《高考厄运系统》 第1章 高考刚开始,我却突然站起来要交白卷。 所有人都不理解我这个全校第一的准状元为什么自暴自弃。 可只有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在拯救我的家人。 就在开考前,我读到了发小的心声,听见他要用厄运系统害我家破人亡。 “只要江让答完一科,他的一个至亲就会惨死!” “受到这种打击,我不信他还能维持那副清高模样!只要他精神崩溃,我就能获得考上清华的奖励!” “阿让,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你一定要带在身上,能保你好运!” “我先去考场了。” 望着周博文温柔的笑容和工艺精巧的护身符,我还以为之前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精神紧绷所产生的幻听。 可下一秒,周博文的心声又传来。 【蠢货!我在护身符里放了小抄,你还以为我对你好,要感动死了吧!】 【等你考完,我就举报你,让你身败名裂!】 1 眼前的周博文依旧没有张嘴说话,却让我的心凉得更透。 随着监考老师催促进场,我大脑一片空白地收起护身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高考和家人,我该怎么办? 直到开考铃声响起,我才从缠乱的思绪中醒来。 望着空白的卷子,我突然站起, “老师,我要交卷!” 监考老师走下来检查了我的卷子,吃惊地问, “同学,这才刚开考,你一道题也没写,你确定要交卷?” 其他同学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以为我被高考逼疯了。 我却坚定地回答, “我已经考虑好了老师,我就是要交卷。” 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要交白卷,也得等到开考30分钟后!” 明白老师的好意,我轻声谢过后,对着卷子继续发呆。 就在熬到三十分钟,我准备起身再次交白卷时。 巡考组老师突然将我叫了出去,跟在他们身后还有我的班主任! “江让,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有很大希望成为省状元的,怎么说不考就不考了?” 听见我是清北的准苗子,巡考组老师都关切地围了上来。 “同学,你是遇到什么困难吗?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尽力帮你解决!” 肩膀无力的塌下,我将系统的事如倒豆子般说出,祈求他们能采取什么措施保护我的家人。 可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哂笑, “同学,你肯定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这里是科学社会,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我眼里的期待变成了失望,班主任却拍了拍我的肩, “我不信那个系统是十全十美的东西,你仔细想想,找到它的破绽,然后一举击破它!” 脑海里闪过什么,我眼前一亮,朝他们鞠躬后冲回了考场。 这次我没有再消极摆烂,而是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一开始我以为只要不考试,就不会触发“答完一门科目”这个条件的完成。 可如果我没有答满题目呢?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我刚好落下作文的最后一个字。 走出考场,迎面撞上了着急奔来的周博文。 “阿让,我听说你差点想交白卷!这是怎么回事?” 【江让这个贱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是罢考又是没答满题目的,害我损失积分来修改功能!】 【幸好系统提醒了我,我赶紧把触发条件改成了“答完百分之九十”,不然差点就失败了。】 如被重击般,我脸色惨白,身体僵直。 周博文装作担忧上前, “阿让,你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却猛地撞开他,像发疯的野兽般冲向办公室,只有那里可以借到公用电话打给我的家人! 可到了门口,我的脚步却迟迟迈不进去。 因为我听见班主任在跟巡查组的老师议论我。 “这年头的学生为了逃避高考,什么谎言都编得出来,真是难为我一把年纪还要陪他演戏。” 我浑身颤抖,原来我最信任的班主任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电话铃声打断了班主任的滔滔不绝,她接起后,神情变得惊恐。 对上门口我的目光时,她的嘴巴夸张地张大, “江让,你爸爸的电话” 我几乎是把班主任的手机抢走。 电话那头,爸爸沉重悲痛的声音传来, “阿让,你妈妈出车祸了,已经快不行了” 我瘫软着跌倒在地上,仿佛世界坍塌。 赶来的周博文目睹了一切,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才考完第一科,江让的崩溃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二十!连刚刚亏损的积分也赚回来了。】 可他面上还假惺惺地安慰道, “阿让,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阿姨还在等着你呢!” 班主任也跟着点头, “是啊江让,这只是一场意外,你不要想那么多。” “我们先去看一看你妈妈,然后收拾好心情,继续迎战下午的考试!” 怕被周博文看出破绽,我故作坚强地答应,连忙将班主任扯走。 当见到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时,我失去了理智,不顾众人的劝阻要冲上前将白布掀开。 “让我看看她,她是我的妈妈啊” 医生和护士都不忍地别过头,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红着眼眶, 爸爸过来抱住我, “阿让,让妈妈入土为安吧。” 尸体被送上殡仪馆的车,我哭得撕心裂肺。 以后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从此世上少了一个最爱我的人。 我紧紧握着爸爸的手,我语气急促, “爸爸,你一定要相信我,妈妈是因为我考了语文才会死。” “如果我继续参加高考,你们也会死的!” 爸爸疑惑地看着我,班主任焦急地上前解释, “这不是真的,是他受不了打击在胡言乱语!” 爸爸神色凝重,语气里带着失望, “阿让,你妈妈是在去市场的路上出车祸的,因为她想熬鸡汤给你补营养。” “她到死都在挂念着你的高考,你就是这么糟蹋她的命吗?” “爸!”我喊破了声,痛苦地捂住了脸, “为什么都不相信我求求你了!” 见我痛苦到极致,爸爸也软下语气, “好了阿让,你先回去专心备考,爸爸会多加小心,保护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好吗?” 我点点头,不舍地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放下。 刚进校门,迎面撞上了我的青梅沈梦漓。 见我双眼红肿,沈梦漓满脸心疼, “阿让,伯母的事我听说了,很抱歉我帮不上忙。” “如果还是很难过,你可以和我倾诉,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握住她的手,将那些没人相信的话再说了一遍。 她耐心听着,温柔地轻抚我的胸膛。 突然想到什么,我期待地问, “梦漓,方不方便让叔叔照看下我的家人?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就高考这几天留个心眼就好。” 沈梦漓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点头, “没问题阿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有了沈梦漓的帮忙,我松了一口气,全身心投入下午的数学考试中。 没想到一出考场,我又收到了噩耗。 爸爸死了! 爸爸毫无征兆地,在公司突发脑梗死了,还是被进办公室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发现的。 这次对着周博文满是关切的脸,我用力一拳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周博文狼狈摔倒在地。 “我爸妈都被你害死了,你还在这装什么好人?” “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啊,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周博文捂着红肿处,一脸无辜, “阿让,你在说什么?你妈妈是出车祸死的,你爸爸是脑梗死的,这些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 “当然有!他们本来好端端的,如果不是你用了系统的功能,他们怎么会死?” 盯着周博文骤然放大的瞳孔,我继续愤恨地说道,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们关系那么好,你甚至为了救我,愿意用身体挡住失控的车辆。” “我的家人也待你不薄啊!知道你家境一般,主动出资承担你的学费。你有什么需求,他们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 “你为什么,就这么恨我们?” 周博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 【凭什么你生来就在罗马,成绩还这么好。而我却像贫民窟里的老鼠,为了迎合你还要藏起自卑!】 【至于你的家人,他们对我的施舍不过是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根本不是自愿的!】 周博文突然痛苦掩面,学着我的话反驳, “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甚至为了诬陷我还编造了这么荒诞的理由!” 听了他的话,围观的同学们议论纷纷,谴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个江让是疯了吧,连‘用系统杀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他的朋友真可怜,关心他还要莫名其妙背这口黑锅。” “不,不是这样的” 我摆手,却组织不出语言为自己辩解。 “博文?你怎么了!” 赶来的沈梦漓推开人群,径直奔向周博文将他扶起。 看到他脸上的伤后,她不悦地瞪着我, “有话不能好好说,谁教你打人的?” 见到沈梦漓,我怒气更甚, “你不是答应会让你爸爸照看一下吗?为什么我爸死了都没发现?” “阿让,我”沈梦漓眼神躲闪,艰难地回答道, “我没有告诉我爸爸。” 脑海里轰的一声,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和你交代了,你也答应我了!” “因为我根本不相信有系统!而且博文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是个很好的男生!” 我失望地一步步后退。 沈梦漓看向周博文时,眼里不自觉露出的爱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和我朝夕相处的青梅,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喜欢上了我的发小。 这时,班主任和几名老师走来,将看热闹的人群驱散。 她愧疚地看着我,再也说不出“是意外”这种话。 “阿让,你家里人让你留在学校专心备考,别再跑过去了。” “这是你奶奶打来的电话。” 接过电话,我已经可以想象到那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 奶奶的声音悲痛沉重,像在交代遗言, “阿让,你专心考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不要被其他人影响,你要做你自己。” 我挂断电话,眼睛已经干涸得流不出泪水。 好,既然所有人都想我考,我就考! 应验了周博文的话,每一门科目结束,我就会有一名至亲死去。 当我考完最后一门科目时,我在世上已经没有家人了,我也对痛苦彻底麻木了。 行尸走肉般,我正要离开考场时,一群督察组老师围住了我。 “你是江让?有人举报你高考带小抄作弊,我们需要对你检查!” 沈梦漓和周博文就跟在督察组后面,见一名女老师在我身上搜出一枚护身符,他们激动喊道: “就是这个护身符,里面有小抄!” 我如梦初醒般看向沈梦漓,刚刚喊得最大声的就是她。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她和周博文是一伙的! 【崩溃进度到百分之九十八了!】 周博文欣喜若狂,走到督察组面前装模作样道, “各位老师,让我来劝劝他吧。我希望他能主动坦白作弊过程,争取从宽处理。”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毒蛇般靠近我, “江让,梦漓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又怎样,你还是一个救不了任何人的废物!” “至亲死去,爱人背叛,我要是你,我都活不下去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我努力用深呼吸调整我的心态。 周博文在击溃我最后的防线,我不能让他得逞! 就在我紧闭双眼,排除干扰我的杂念时,两道微弱的机械音传入我的脑内。 “滴滴,滴滴,滴滴” 错落得很有规律,一强一弱,又好像一近一远。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奶奶最后说的话。 我知道周博文的系统是什么东西了! 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第2章 2 可越是明白,我就越是痛苦。 一时间,我的崩溃进度冲破了百分之百! “我赢了,我赢了!”周博文癫狂般大笑。 而我平静地,用缅怀的眼神望着他。 “周博文,你没赢。” “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系统。” 周博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不是崩溃到精神出问题了。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我用系统杀你全家人,现在又矢口否认了?” 我摇了摇头, “是我误会了。你之前的说法是正确的,你确实没有用系统杀我家人。” “你在胡说什么” 周博文不耐烦地皱起眉,可他的话被沈梦漓惊恐的声音打断了。 “博文,你看那” 顺着沈梦漓伸出的手指,周博文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本该死去的我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齐齐地站在他身后! “他们怎么没死?江让,是你捣的鬼?” 周博文尖叫着和沈梦漓抱作一团。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周博文,你没发现,你所谓的系统消失了吗?” “怎怎么可能?” 周博文面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地呼叫系统。 可几分钟前还活跃的系统此刻却杳无音信。 “系统一定是去给我兑换奖励了,它很快就会回来!” 周博文恶狠狠地盯着我,似乎想把我身上的肉咬下来。 “你别想骗我,你个贱人就是嫉妒我能上清华!” “如果你的系统是真的,那我的家人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见周博文结结巴巴地解释不出来,我叹了口气,又问, “你还记得我爸爸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啊,做芯片的。” 想到了什么,他胸有成竹地抱起手, “我明白了。你们做了几个仿生机器人代替你的家人去死,所以才能瞒天过海骗过系统!” “怪不得系统不理我,原来是被你们作假搞崩溃了!你们赔我的清华!” “不是这样的博文。” 这次劝说周博文的是沈梦漓,她已经想明白了。 “江叔叔最新出的产品是脑内接入芯片。” 周博文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你们的意思是,系统是我脑内芯片给我的假象?其实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进度就可以上清华这种东西?” 他神色惊恐,疯狂地摇起头来, “不,不可能!你们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往我脑内接入芯片,这是犯法的!” “我要报警抓你们!” 他扑到督察组老师的身上,企图抢过手机报警。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左手,将他的衣袖高高挽起。 “够了周博文,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手上的是什么!” “你就不好奇,明明你最怕热了,为什么在六月份还穿着长袖吗?” 盯着自己左手臂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周博文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怎么会有这些,是谁给我割的,是我?” 周博文抱着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点点头, “我也是在奶奶的提醒下,才想起了一切。她说,‘要做我自己’。” “博文,高二那年一辆失控的车朝我撞来,你为了保护我,用身体挡在我面前。” “我们都因为严重的脑震荡产生了人格分裂。而你因为伤得更重,分裂的人格更多更极端。” “你手上的刀痕就是你的黑暗人格在占据主体的时候做的,同时,它也残害了许多医院里的其他病人。” “后来,医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安排催眠师将我们的主人格唤醒,但有一定的失败几率。” “为了判断唤醒的是不是主人格,爸爸才研发了这款芯片,在司法的监督下植入了我们脑内。程序启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出了什么差错,我的芯片竟然和你的芯片产生了信号交流。” “但最终的判断不会错。现在看来,我被唤醒成功了,可你” 我哽咽了起来, “我曾经最好的发小,再也回不来了。” 周博文脸上的痛苦加深,他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仿佛有几股记忆在他脑内撕打。 突然,他愣了愣,脸上挂起天真的笑容。 “阿让,是我呀,你最好的发小,我回来了!” 爸爸妈妈冲过来,警惕地将我护在身后。 “阿让你别信他!我手机上的数据显示,他的脑波频率没有切换,还是刚刚那个人格!” 我当然不相信,毕竟曾经最熟悉彼此,是不是真的他我当然能分辨出来! 只用一句话,我就能让这个假人格露出马脚。 “你不是周博文,你输了!” “我没有输!” 周博文尖叫出声,手指在脸上划出血痕。 “输的是你江让,你作弊了!督察组老师,快把他抓起来送进监狱去,快呀!” 在周博文期待的目光中,督察组拆开了护身符,取出了夹层中的纸。 可那张纸摊开之后,周博文和沈梦漓都目瞪口呆。 “怎么会是一张白纸?!” 当然是因为我知道会有这出,早就把里面的东西换了! 我无辜地睁大双眼, “不然会是什么?” “这枚护身符是周博文送给我的,上面还有他的指纹。你们这么笃定我作弊,是因为小抄是周博文放进去的对吗?” “用这种手段陷害别人,也要负法律责任的哦!” 听到周博文要坐牢,沈梦漓着急地挡在他身前。 “不是博文放的,是我听你说要在护身符里放小抄才举报的。” “现在看来你当初应该是开玩笑的,误会,都是误会!” 见沈梦漓为了维护周博文不惜污蔑我,我对她失望透顶。 “沈梦漓,既然你不顾我们往日情谊,我也不必给你面子了。” 我走到储物柜,从书包里拿出我的笔记本和那张真正的小抄。 “大家看,这是我一开始在护身符里发现的,字迹和我的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区别。” 督察组老师一一上前察看, “江让同学你说得对。虽然两种字迹很像,但是可以看出来在写某些字词的时候习惯不同,可以判断这张小抄是临摹你的字迹,而且这种相似程度得对你的字很熟悉才做得到!” 我将小抄举到沈梦漓眼前,盯着她心虚不敢看我的可笑模样, “没错!我一开始怀疑也是周博文写的,毕竟身边熟悉我又想害我的人就是他。” “可我忘了还有你,沈梦漓!其实这张小抄,是你写的吧?” “我”沈梦漓在我的连连逼问下,终于招架不住, “对不起阿让,小抄是我写的。因为因为我喜欢上博文了,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阿让你知道吗?我们认识太久,对彼此太熟悉,我们的感情早就变成平淡如水的亲情了!只有和博文呆在一起时,我才能找回那种热烈和心动。” “我们退掉娃娃亲吧,以后你还是我干姐姐。” 也许是攒够了失望,听到沈梦漓这番伤人的话,我竟然没有怎么难过。 眼前的脸明明很熟悉,却让我格外陌生。 记忆中那个遇事总帮我说话,往我书桌里偷偷塞糖果和情书还羞红了脸的女孩已经死在了过往,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自私虚伪,想害死我家人的帮凶。 物是人非,终是我看错了人。 正想开口答应,成全他们,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突然冲上来扇了沈梦漓一巴掌。 “你个孽女!” 我吃惊喊道:“沈叔叔!” 沈叔叔愧疚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 “阿让,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生了个没用的东西!” “叔叔今天就给你出气,把她欺负你的百倍还回去!” “爸,我没错!”沈梦漓梗着脖子不服气,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搞娃娃亲包办。我对阿让早就没有那种感情了,你就不要强求我们两家联姻,也放过我和阿让吧。” “你这死丫头,我打死你!” 江叔叔想举起手再抽她,却突然痛呼出声,皱着眉捂住心脏。 “老沈,没事吧?”爸爸连忙扶住沈叔叔, “算了,孩子们的事由他们去吧。” “老毛病犯了,不打紧。”沈叔叔叹了口气, “梦漓,我知道你怪我从小到大管着你,将你结婚和以后继承家里公司的路都安排好。” “既然你江叔叔发话了,你的事我不管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其实你和阿让的娃娃亲,是因为你在抓周宴上抓住了阿让,死死都不肯放手,我们才定下的。” “我和你江叔叔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同甘共苦,所以我不能对不起江家!你以后做你自己想做的吧,我公司的继承人,只会是阿让的未来妻子!” 沈梦漓爽快答应, “行,就当是给阿让的补偿了!” “博文,你愿意跟我走,和我在一起吗?我以后对你只会比现在加倍的好!” 周博文却把头偏向一旁躲过她的目光,还把拉着的手也抽出来。 “梦漓,我还没想好。” “博文?”沈梦漓疯狂摇着周博文的手, “我们不是说好了,帮你完成进度后就和我在一起吗?” 周博文不耐烦地甩开她, “可是这个系统从始至终就是假的啊!你又失去了公司继承人的身份,我还怎么答应你?” 沈梦漓错愕地后退几步,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周博文。 半晌,她苦涩地摇头, “阿让说得对,你已经不是那个周博文了。” “他绝对不像你这样自私物质!”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周博文一样。我可是他身体里分出的人格啊,说不定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呢。” 周博文嘲讽地勾了勾唇, “就算我不是那个周博文又怎样,现在占据身体的是我,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是把你抓起来了!” 随着爸爸的话落,一群手持麻醉枪的警察涌上来围住了周茵。 “你在医院有恶意伤人的档案记录!就算你演得再好,我们也不可能放任一个定时炸弹在社会游走。” 望着无数对准他的针头,周博文浑身抖了抖,眼神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凶狠。 我瞳孔颤了颤,连忙大喊: “大家小心,他要发作了!” 只见周博文抄起走廊的凳子砸碎了窗户,趁沈梦漓没反应过来时,将碎片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博文,是我啊,你挟持错人了!” 沈梦漓惨白着脸试图唤醒周博文,却换来周博文无情割断她右手的手筋。 她疼得脸上失去血色,大叫连连, “爸,快救我,爸!” 沈叔叔已经闭上了双眼,没眼再看这个孽女! 沈梦漓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阿让,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要是愿意救我,我们可以再续前缘的!” 我冷笑着问, “是吗?你要我怎么救?” 沈梦漓以为我会答应,眼前一亮, “你就把我换下来,和周博文说说话就好了。” “他只是发病了才认不出我。但他对你的执念很深,你过来唤醒他,既能救我,也能救周博文啊!” 我差点被这人的真面目气笑, “我明白了,你怕死,所以想让我替你送死。”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这种烂人?” 沈叔叔更是差点滑跪在地上给我爸赔罪, “老江,我没教过她说这样的话话,是她自己长歪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以不用管我女儿了!如果她今天交代在这里,也是她活该,就当为国捐躯了!” 沈梦漓终于尝到孤立无援的滋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尝试用左手去抢夺碎片,却没想到暴走的周博文力大无比,竟将她的左手手筋也挑断了。 在这时警察也找到时机,将麻醉针打到周博文身上。 沈梦漓被救下来了,可她的两只手都废了。 被抬上救护车前,沈梦漓后悔地看着我, “阿让,这是上天对我做错事的惩罚。我伪造有你字迹的小抄,所以它就毁了我的手。”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外科医生,可现在就算能康复也大不如前,恐怕没办法实现梦想了。” 触到我冰冷的目光,沈梦漓眼神破碎, “阿让,我以前受伤,你都很紧张我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这是你的报应,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我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沈梦漓,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情分可言。” “余生,再也不见。” 后来,周博文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有专门的人看护起来。 沈梦漓的手筋被接回,却再也无法拿重物,只能去攻读内科。 而我虽然没能拿下省状元,但发挥依旧稳定,足够我去清华读我喜欢的专业。 出发上大学前,我去看望了周博文。 医生告诉我,他的人格分裂症还是很严重,可能这辈子也没办法治好了。 推开房门,我看见周博文安静地抱着玩偶在床上看书。 见到我,他腼腆地笑了笑,还和以前一样朝我招手。 “阿让,你来了。” “我记得梦漓好像被我割断了两只手,她还好吗?” 我淡淡地回答, “被接回来了。” 周博文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真可惜,如果她能死掉就更好了。” 他抬头,又换了一副神色,无邪地看着我。 “阿让,我被你害成这样,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抛下我,自己选择去读书?” “留下来吧,永远和我呆在一起。” 我怜悯地看着他, “你永远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博文。” “专家已经商讨决定,不取出你脑内的芯片,只要你还占据这副身体,就不可能离开这个房间。” “但是你也别怕无聊。芯片里还有很多好玩的系统,我稍后就启动程序,让你玩个痛快。” “贱人,贱人!” 周博文尖叫着把手中的东西砸出去,可惜因为手脚都被束缚着,没能耐我如何。 最后看了一眼周博文,我转身离去。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阿让,往前走,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