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之我的王府驯夫记》 第1章 《弃子之我的王府驯夫记》作者:千风【完结+番外】 文案: 【主攻,傲娇美人vs木讷小狗】 本不过只是一场阴差阳错,却因为皇帝点的鸳鸯谱纠缠在一起。 顾忱的视角:嫁给裴远之前,每日起床,梳妆,练武,筹谋权势,笼络人心,用膳,下午宫斗,入了夜核对账本,休息。 嫁给裴远后,起床,梳妆,给婆母请安,怼婆母,怼小叔子,怼公公,训斥丈夫不修边幅,用膳,宅斗核对账本。 不知为何在怼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裴远的视角:娶顾忱之前,每日起床,看书画,被骂,吃饭,看书画,被骂,睡觉。 娶顾忱之后,起床听顾忱骂他,听顾忱骂继母,听顾忱骂庶弟,听顾忱骂爹,吃饭,听他骂全家,休息。 莫名其妙娶了个怼天怼地的夫人回来。 直到某一日裴远的信期来了在顾忱面前暴露了他哥儿身份,而顾忱也暴露了他是男人的事情,之后汝南王府的日子就变了。 顾忱:你在乎家里的谁? 裴远:大哥。 然后裴远就发现除了大哥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顾忱做掉了,而他居然莫名其妙成为了汝南王。 关键字:弃子之我的王府驯夫记,千风,哥儿,弃子,玄幻,he,古风 刺杀 月朗星稀的夜晚,本是文人赏月抒怀最好的时间,华丽的宫殿依山而建,带着薄雾的顶端是国师居住的殿堂。 有传言国师是强大的仙人,保佑着这个国家的平安,能给他们带来太平盛世,给他们带来风调雨顺人人富足的生活。 “快来人啊!有人行刺太后!!!” 一声尖锐的喊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原本点着微光的宫殿瞬间亮堂了起来,螺旋一般上升的灯火将整个皇宫点亮了。 国师殿内,雍容华贵的妇人跌倒在地上,被宫女扶着身体,华丽的发钗落在地上,名贵的衣袍被人用匕首划破了一个口子,穿着夜行衣之人瞬间被人包围了。 在最高处的男人,发丝如月华一般耀眼,握着权杖轻轻的敲击地板,声音犹如玉石相碰,“拿下。” 被包围的刺客见情势不妙,切了一声从腰间扔出了几枚圆球,落在地面上轰然炸开升起烟雾。 趁着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人飞身而出从高耸入云的宫殿之上一跃而下,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迅速,没有士兵跟得上他。 “国师,给哀家拿下他!” 太后怒呵出声显然是被气到了,在她出声下令的同时,男人用手里的权杖敲击着地板,流光从他的权杖之中滑出化为利刃攻向那名刺客。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流光刃,顾忱在空中手捏灵力用力向后一甩将流光刃炸开,炸开的流光刃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细小的碎屑,却还是有漏网之鱼扎入了顾忱的后肩。 现在却没有时间给他停留了,顾忱在空中用力吹了个口哨,一直豹子从远处奔来,接住了下落的顾忱驮着他逃跑。 国师殿内,见刺客跑了太后气急败坏的扇了身边的小宫娥一巴掌,因为她不能朝着国师发泄自己的不满,便只能将这些发泄在身边卑微的奴仆身上了。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哀家要你们有什么用!” 作为的宫人侍卫瞬间齐涮刷的下跪高唿太后息怒,太后抬头看向高位目光平静的男人冷声道:“国师,这件事情你不打算给哀家一个交代吗?” 国师淡淡的看向下面这个气急败坏的华贵妇人,声音平稳无波就像是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一般。 “娘娘要找的人在时花楼,右肩有伤泛着流光之人。” 这便是国师给太后的交代了,太后知道这个男人的地位和能耐,自己在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见下面都人还跪着,她一脚踢到了身边的太监怒声道:“还不去找!” “今夜找不到,哀家要你们的脑袋!” 此话一落瞬间宫殿里的人消失无影踪了,太后身边的小宫娥,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忍着泪水起身扶着太后离开国师殿。 顾忱知道那个国师定然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太后那个老太婆的,他拍了拍豹子的头让它自己先回去了,进了时花楼便是回了他的地盘。 时花楼内的气氛旖旎,充满了呢喃笑闹之声,哥儿女子和小倌这里都有,顾忱进了房间换了一身装扮,瞬间便化身为风情万种的花魁。 右肩的伤口被他用灵力暂时遮盖了,只是国师那个老妖怪灵力实在强悍,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根治,只能暂时的掩盖一下。 一会就该来了。 顾忱看了一眼鸨母,鸨母接到了的眼神,笑呵呵的开口大声吆喝道:“诸位有福了,今日咱们牡丹呐亲自下场,各位爷可要把握机会啊!” 一语激起千尘浪,话音未落时花楼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价声,顾忱不过的穿着大红的衣裙坐在高在台上蔑视的看着下面的人群,便让价格瞬间高上了几倍。 呵,一群贪婪之徒。 这些顾忱都看惯了,若不是因为那该死的玉灵芝自己何必铤而走险,东西到手了便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比如忍着不挖了这群人肮脏的眼珠子。 声势浩大的时花楼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来,后来的价格越来越离谱了,那些个普通人自然而然的退出了竞价。 第2章 顾忱就只是坐在那里观察着下面还在叫价的男人们,这个是封国将军府的小公子,废物草包一个。 这个是燕王世子,有花柳病还是个不行的。 这个户部尚书之子,顾忱一双漂亮的花眸看向那人,肥头大耳不说还胡子满脸,一叫价便是十万两白银,看来这些年户部贪了不少银量啊。 剩下来的人多半有权有势之人,和他们抢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顾忱坐在高台上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瞧着二郎腿修长白皙的小腿从纱衣之下露出,一个简单的动作勾的那群人叫价更加激烈了。 可这时花楼有个规矩,花落并非价高者得,即便你价格高也许得了花魁的许可,否则就是皇帝也休想哄得他家花魁陪酒。 这户部尚书的儿子叫价最勐,瞧那样子就像是已经确定了顾忱今晚一定是他的了一样,顾忱最瞧不上这种东西,只是看着就犯恶心。 不过他今天晚上需要一个权贵陪着自己,不然以花魁的身份很难躲过羽卫兵的搜查。 顾忱本打算抬手捏着鼻子点了头的,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开口,价格是那户部尚书之子的三倍,顾忱听到了也是一愣。 很少有人会出一万高品灵石来点一个花魁作陪的,但对于自己的魅力顾忱心知肚明,他不过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回过了神,与他而言价格再高也是该的。 他是何人,就皮囊而言,顾忱便敢断言无人能及,即便脸上这个假皮够不上真容的万分之一却也住够让这群色欲熏心这人神魂颠倒了。 那人的声音倒是不差,声音里尽是温柔,带着淡淡的沙哑,顾忱听着也不觉得难受,想瞧瞧那人是谁。 顾忱回头看去便看见了一个长相普普通通的男人,白瞎了这幅嗓子,顾忱心里可惜他不喜欢这种皮相,不过这人他也是认识的。 是汝南王府的庶长子,说来汝南王府的嫡长子在朝为相,嫡次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在汝南王妃病逝之后的日子貌似过得也不咋样。 就这样看来现在最有可能继位的反而是这个庶长子了,嫡长子被皇帝忌惮着,显然就是个被放在朝堂里吸引注意力的倒霉蛋。 比起那边肥头大耳的户部尚书之子,顾忱果断的指了指汝南王府的庶长子,汝南王府的权势可比一个户部尚书大的多了。 见顾忱手指都动作,鸨母立马笑脸盈盈的跳了出来,谄媚的笑着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抱得美人归啦,还请公子小坐片刻,我们牡丹收拾收拾马上便来啦!” “不着急,美人步步生莲,即便再久也等得。”裴颜笑吟吟的打开了扇子挡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户部尚书之子挑衅的摇了摇头道:“曲公子,承让了。” “裴颜,你给本公子等着!”曲书尘气急之下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裴颜更是大笑着走上了楼。 顾忱的术法维持不了多久了,肩膀人疼痛让他的脸色发白,没有血色的脸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怜爱,额头冒出的汗滴滚落在梳妆台,身边的两个侍女有条不紊的给顾忱梳着头发,给他上妆。 她们都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她们的主子都要保持仪态万千的模样,否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越是狼狈他就越是要华丽。 “主子,那位公子已经等着了,迷香已经点上了,他并未察觉。”鸨母走了进来担心的看着顾忱,她从一开始就说了那玉灵芝就是个诱饵,只是顾忱一意孤行不听劝,否则如何能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当然这句话鸨母是不敢说的,顾忱的性格他们都了解,他不会认输的,更不会认错,自己想要的便一定要拿到手。 “行,都下去吧。”顾忱站起身敷粉掩盖了呀苍白的脸色,额角的汗珠被抹去了他又恢复了仪态偏偏的模样,“金盏你和银钗才门口守着,有人便发暗号。” 金盏和银钗齐齐开口道:“是。” 推开门的一瞬间顾忱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顾忱穿着大红色的衣袍遮挡的并不严实,肩头的衣物滑落露出他圆润白皙的肌肤,锁骨凹凸有致叫人目不转睛。 修长的双腿在高开叉的衣袍下交替出现,一瞬间所以人都在羡慕刚刚那个叫做裴颜的男人,羡慕他的家境富裕,甚至还能得到花魁的青眼。 “通通不许动,宫中传令彻搜时花楼,将楼围起来一个也不许放出去!” 羽卫兵来的比顾忱想的还要快一些,金盏和银钗动作十分迅速的挡住了顾忱的身形,顾忱此刻也不在意里面有没有人又或者里面是谁了,随意推开了个门就快步走了进去。 左右在这一层的客人身份都不会低的,顾忱推开门的时候甚至来不及细看转头就将门给关上了,他还没有转身,房间里的人便先一步开口了。 “你是谁啊?” 花魁来到我家门 时花楼的房间都是高规格的,越往上房间便越是华丽,这第三层房间的客人往往非富即贵,因此房间里的东西用的自然也是最为华贵的。 暧昧的暖色纱窗被风吹了起来,房间里的人有一双杏仁眼,鼻头圆润皮肤光滑而白皙,一看便是好生保养这的贵公子。 只是他的长相有些幼态,看起来像个没长开的小孩子,五官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但组合在一起也算不上难以如眼。 “你好?”坐在房间这样的人见顾忱一直不开口也不搭理,只是看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走错了,我没有叫人来。” 第3章 裴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日被他庶弟框来了这花楼里被灌了不少酒,本来他就不是个能喝酒的人,便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这才喝了醒酒茶还没有坐一会,就有人忽然闯了进来。 这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一些,以至于裴远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这般好看的人应该不是他能看的,可能是谁点了的“姑娘”却走错了房间吧。 顾忱眯了眯眼睛看着裴远,他是声音倒是不幼稚,温润清雅的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正在顾忱想要开口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 顾忱想都没有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着裴远的衣领将他甩到了床上,裴远神色茫然的看着这个直接压在自己身上人,想要开口但嘴巴被之人堵死了。 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裴远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顾忱一手摁着他一手直接扯下了床帘,声音低哑的开口道:“闭上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顾忱的声音里满是威胁,裴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真的做得出来,虽然他还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挣扎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在自己脖颈间威胁着他的灵力,这人的居然还是个修士,裴远心里惊讶同时他更加不解了,这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要压着他? 然而还没等裴远想明白,就看见坐在他身上的人扒了二人的衣服扔在了地上,裴远呜了一声挡住了自己的身子,他不敢大声只敢小声的询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的身子这么能被这个人看了去,这人怎么能这么孟浪! “闭嘴!”顾忱压低了声音威胁,看着裴远的眼里带着几分杀意,因为这个人就居然敢对他露出嫌弃的神色,他算个什么东西敢嫌弃我! “啊……轻点官人……你做什么这么用力……嗯!” 在裴远震惊的目光下,顾忱面不改色的开始发声,声音十分……诱人。 裴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声音了,为什么这个人要坐在他的身上发出这种不体面的声音啊!! 看着身下人脸色通红的模样,顾忱就知道这果然是个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小毛孩,什么小毛孩现在都逛逛青楼了,这么叫两句居然就能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咚咚咚!开门!” 房间的门被人十分粗鲁的敲响了,顾忱假装吓了一跳发出了惊恐的声音,随后将衣服捡了回来故意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来磨蹭。 外面的人果然不耐烦了,一把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顾忱啊了一声躲进了刚刚才坐起来的裴远的怀里。 裴远虽然受了惊吓,但是顾忱忽然扑倒他的怀里,裴远下意识的怕他摔了便抬手抱住了顾忱的腰身,免得他坐稳掉下去摔了。 人都有爱美之心,对于好看的事物总是会有偏爱,即便刚刚才被人威胁了,裴远还是不忍心让顾忱受伤。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 卫兵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床帘后交叠在一起的人影,他们也不害臊居然上前两步将将帘子掀开了,顾忱早就料到了一下将脸埋入了裴远的怀里。 裴远被忽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眸对上了卫兵的视线,本想说写些什么忽然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住了口。 因为顾忱抱着裴远的手,指尖的灵力丝丝缕缕的渗入了裴远的皮肤,很显然只要裴远敢开口乱说,顾忱就能让他暴毙身亡。 在被威胁的情况下裴远不敢轻易开口,但大概也能猜到怀里的这人在躲的就是这群士兵了,虽然不知道顾忱做了什么被追杀,但很显然裴远还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死了。 “什么事?”裴远假装生气的看着那群贸然闯入是士兵,士兵们认不出来裴远,因为他不常出现在人前。 不过看热闹里的人倒是认出了他,其中裴颜铁青着一张脸看着里面的闹剧,尤其是看到裴远怀里的人的时候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二哥还真是好兴致,你要是喜欢早说就好了,小弟又不会不给你,何必半路截胡,我就说怎的左等右等等不来原是二哥房里了。” 裴颜这一顿冷嘲热讽倒是让人认出了裴远的身份,顾忱也认出来了,原来这就是汝南王府那个最没有出息的嫡次子。 没想到自己随便开的门里面便是汝南王府的人,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方便,顾忱趴在裴远的怀里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公子可要个奴家做主,他们未免也太不尊重公子了。” 即便裴远在汝南王府再如何不受宠,但到底也是嫡次子,在外面的时候地位起码比起裴颜要高许多的,这群士兵自然也不敢再裴远的面前耀武扬威。 而顾忱正是知道这一点,现在才会这般放任裴远将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换了其他人他早就受不了掀桌了,好在这人还算配合没有打什么不该有的主意,在顾忱的威胁下,裴远难得硬气了一把看着那士兵面色不善的开口道:“诸位看够了吗?” 裴颜鲜少看见裴远这幅表情正觉得稀奇,就听见了一个欠揍的声音传来,曲书尘抱着个漂亮的姑娘幸灾乐祸的看着裴颜道:“哟呵,我还以为谁呢,这不是一掷千金的裴少爷吗?” “我还以为你这么大手笔是为什么呢,原来是为了将人送到兄长房里,用来讨好你嫡兄的啊,果真是个庶子上不得台面。” 第4章 方才被抢了人的曲书尘心里正恼火,身边的姑娘自然算不得难看,只是比起顾忱还差的远呢。 本就窝火的曲书尘看到这幅场景自然要来冷嘲热讽一番,他不仅要裴颜颜面尽失,更要裴颜被狠狠的宰一笔。 反正这人他又睡不到,既然如此也不能让裴颜好过,他不是有钱吗? 他曲书尘倒是要看看这样一笔巨款给人家做了嫁衣,这裴颜能不能咽下这口气,最好直接噎死倒也省事了。 “劳烦诸位出去。” 见这群人还要看热闹,裴远就有些头疼,他本就是被人威胁着的,这些人在磨蹭下去谁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去,要是这人没了耐心怎么办? 就算顾忱有耐心耗下去,裴远也已经没有心情演下去了,本就因为喝了酒而发涨的头脑此刻是更加疼了些。 “阿嚏。”顾忱在裴远的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这群人再不走就要露馅了,这算是一个警告。 裴远自然是注意到了的,想也没想就拽过了身旁的被褥盖在了顾忱的身上将他裸露在外的身子包裹了起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一些看着他们道:“再不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群侍卫都是一些人精了,对于权贵都是一副谄媚的脸,不管对方在家里过得如何出来了那都是贵人,哪里是他们下面人得罪得起的。 方才他们也都看到了不管是裴远还是裴远怀里的花魁肩头都没有伤口,既然如此他们也没有必要得罪了裴远,嘴里道着歉便出了门。 裴颜哼了一声将钱袋子扔在了鸨母的手里,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了裴远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二哥就好好享受吧,小弟我先回府了。” 好吧很明显这人是回去告状了,但现在裴远也无暇顾及这人了,这最大的乐子裴颜都走了,曲书尘也就没有兴趣继续带下去了。 搂着自己的美人便下了楼,走的时候还不忘让人将裴远的门给带上,脸上春风得意的模样就好似刚刚打了胜仗一般,也和裴远说了一句祝他玩的开心。 显然裴远现在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门总算是关上了,人也总算是散完了,裴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都已经按照这人说的做了,总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吧? 等人都散了顾忱扯下了暖红色的床幔,十分迅速的裹住了自己的身子,看着裴远的眼神有些嫌弃,“算你识相,若是你敢将事情说出去,我一定会剁了你。” 说着顾忱的眼睛瞟了一下裴远的身子,裴远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妙,他怎么感觉这人像剁了的地方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另有所指啊。 金丝绒 巡夜的人都已经出发了,裴远这才慢慢的从时花楼里走了出来,那群带他来的狐朋狗友们显然是将他忘记了,其实如果不是裴颜一再要求,裴远被烦的不行了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他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人家都是有车马接送的少爷,裴远就不一样了即便已经快到了子时也没有人来接他。 幸好汝南王府并不遥远,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裴远还是走到哪里了的,只是他知道这王府里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东西,便格外的不想回去。 方才那人也是,和他放了几句狠话便离开了,多么凉薄的人啊,连名字都没有告诉过裴远,长得是好看但却不是裴远敢招惹的那一类人。 “果然今日就不该出门吧。” 裴远叹了一口气,出来一趟身心俱疲不说还被人威胁,回府的时候估计也是一顿训骂,他到底图个什么呢。 汝南王府灯火通明,明明已然是子时却没有人休息,下人哈欠连天的在门口守着,瞧见裴远的时候连忙跑进了府邸里。 他们看见裴远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门,而是跑进去通报,从这一点裴远就知道了,今晚估计不用睡觉了。 果不其然他这才刚刚走进去就被一个横飞而来的木棍砸了额角,瞬间额角便流下了鲜血盖住了裴远的眼睫。 裴远却是不敢躲的,将自己的衣袍下摆撩开了一些跪在了青石地板上,鲜血顺着他的脸侧往下坠落在地面上,他也只不过是低着头道:“父王。” “你也还知道我是你父王!” 裴志泉手上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戒尺,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身旁的下人都不敢开口说话,只有裴颜幸灾乐祸的站在裴志泉的时候看着跪在地上裴远。 “这么晚才回来,既然还去那烟花之地点花魁,你当我王府的钱的大风刮来的吗?!” 裴志泉手上的戒尺不断的落在裴远的背上,裴远跪的笔直即便被打了也没有半分弯腰的意思,而看着面如锅底般的裴志泉,他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反正解释了这个男人也不会相信自己,他只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借口,甚至是想要攀扯裴颜的手段,从而换来更加严厉的惩罚。 裴志泉打了十几下也算是出了气,将戒尺随意的一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一声不吭的儿子。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你大哥敏善好学,如今官拜宰相为我汝南王府添了多少荣光,你三弟自小机警在商界活络人脉,如今经营的商会遍布大燕,而你呢?” “文不成武不就,成日在书房研究那些挂画,名家的书可你学进去了半分没有?” 第5章 裴志泉越是说就越是将裴远贬低的一无是处,而裴远就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一般,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血渍道:“父王教训的是,儿子这便去祠堂反省。” 说着裴远便站了起来往祠堂的方向走去,裴志泉看着裴远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愤声道:“早知你如此不思进取倒不如生哥儿出来!” 裴远的脚步一顿,他知道裴志泉的意思,若自己是个哥儿的话裴志泉多半会为了权贵捡回自己嫁出去吧。 关上祠堂的门,裴远跪在排位之前看着排位上的名字,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低声呢喃道:“若他知道我真的是哥儿,只怕现在我早就已经不知在谁的院子里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了吧。” “母亲,我好累啊。”裴远趴在供桌上,看着母亲的排为,指尖放出来些许的灵力便有一些漂亮的星星落在了他的身边,就好像母亲抱着他一样。 “嘶……” 皇宫之中的顾忱卸下了自己脸上的伪装,他本人的的脸更加艳丽且富有攻击性,眉间的朱砂痣给他添了几分傲气。 “远之,你这是又去做什么了?” 顾忱肩头的伤口很深残着些许流光的碎屑,这也是国师可以知道他行踪的原因之一,顾忱咬着牙开口道:“小事,母妃快给我把这些东西都拔出来。” “你忍着点疼。”楚昭荷叹了一口气,指尖的灵力微动将嵌在顾忱肩头的流光刃拔了出来,这一动便有出血了,楚昭荷立马给顾忱上了药绑上了绷带。 自己的孩子身上她自然不可能会不关心的,只是顾忱向来是个主意大的,他既然不愿意说自己就是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几日不要在出去了。”知道问不出来楚昭荷便不问了,只是开口嘱咐他,“这几日是陛下生辰,莫要出了岔子。” “儿子明白。”顾忱点了点头趴在榻上额角是刚刚疼的冒出的冷汗,楚昭荷心疼的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道:“远之,陛下今日有意给未婚公主,皇子指亲,为的是笼络汝南王府的权势。” “皇后那边怕是有动静了。” 楚昭荷担心的抿了抿唇,顾忱是个男儿但皇后的疑心太重了,加之她母家的权势引来了皇帝的忌惮,为了保下顾忱,楚昭荷对外宣称顾忱是个哥儿。 一直养到了如今所有人都认为顾忱是个哥儿,皇帝一直对顾忱宠爱有加,如今为了笼络汝南王皇帝需要拿出诚意,大公主和顾忱都是他宠爱的且适婚的孩子,楚昭荷担心这个任务会落到顾忱的身上。 汝南王府…… 如今汝南王府的风头有些大了,会引起皇地的忌惮并不稀奇,只是用这种联姻一样的形式想要拴住汝南王,未免想的太美了一些。 “知道了。” 顾忱嗯了一声从楚昭荷的膝盖上爬起来,将衣服穿好了,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就从窗户翻了出去,楚昭荷见他这样的动作立马收拾了一下现场的药物和自己的衣服。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通报的声音皇帝来了,楚昭荷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上去迎接,而顾忱在房顶之上看着那从远处而来的男人,眼里满是隐藏的怒火。 这老男人是来的真不是时候,他平时和母妃相见的时间就不多,这人还偏偏来搅局,总有一天他要这人付出代价! 趁着夜色昏暗,顾忱回了自己的寝宫,金盏已经候在了寝宫之中,替顾忱点燃了熏香和蜡烛,银钗拿着一叠厚厚的账本工整的摆放在了顾忱的书桌之上。 顾忱回来后将外袍随意的扔了出去,金盏十分迅速的将袍子接住,交叠了几下抱在怀里退下了,吩咐外面的人准备热水。 “退下。” 顾忱的脸色并不好看,银钗低头福了福身乖巧的退下了,将要上来奉茶的宫女拦了下来,现在谁去打扰都必然会是一顿臭骂。 书案上的账本一本接着一本,顾忱的眼睛专注的流转与账本之间,手上的朱笔几乎是不停歇的写着批注,忽然他的笔顿住了,呵笑一声将账本扔了出去。 声音不大却叫门口的人皆是一抖,他们的殿下怕是要发怒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顾忱阴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来人,把王德带来。” 金盏和银钗对视一眼称是,这王德平日里是管账本的,主要扶着服饰这一块的财务,顾忱不会平白无故苛责下人,既然这般阴沉的模样,那必然是这家伙做了什么叫惹怒顾忱的事情。 不管这王德是谁,今晚怕是都不会好过了。 银钗的速度很快,将王德抓过来的时候,王德还抱着枕头,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样,显然银钗是直接把睡觉的人逮了过来。 顾忱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污了眼睛嫌恶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将那本账本就在王德的脚边,顾忱不屑和这人多说,便由金盏代劳了。 “王公公,殿下请你瞧瞧脚边的账本。” 金盏作为顾忱的贴身婢女长得自然是一等一的漂亮,只是在顾忱身边服侍的宫人都带了些傲气,金盏却不一样虽然冷漠但也还算是温柔。 银钗作为金盏的妹妹却和她完全不像,冷漠的就像一块冰似的,平日里除了顾忱的话谁的也不听,甚至于理都不理也是常态了。 王德慌慌张张的拿起那账簿翻看,额头冷汗直冒他平日里可不敢做这种事情,今日大胆了一回没想到却被顾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