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武力制霸娱乐圈【古穿今】》 刚穿越就饿死? “噗。 ”“噗。 ”两道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陆续响起。 而被这两把剑刺穿的楚尘汐,面色痛苦。 她能感受到体内生命的流失,眼神也慢慢涣散,失去了焦点。 血雾渐渐在她眼中慢慢弥漫开来,越来越浓,血色也越来越鲜艳,直到渲染了楚尘汐的整个世界。 “呼。 ”楚尘汐猛地睁开眼,死前的痛苦还在心里萦绕。 她是青玄宗的一宗之主,之所以是她能成为宗主,自然是因为她是全宗门最厉害的存在。 绝对不是因为师父离开的时候,只有她这么一个徒弟。 后来她根据师父的意愿,把小师妹养大了,小师妹又捡了个小师弟回来。 师门三个人就收拾收拾把宗门开起来了,作为师父的第一个徒弟,又是宗门第一,自然就是宗主了。 谁知道到了最后,她被亲手带大的师弟师妹给亲手了结。 楚尘汐摸了摸胸口,也不知道是侥幸借了谁的身体,得以偷生。 但她的魂体还是受损了,虽说这具身体和自己还算契合,但这具身体素质着实算不得好。 楚尘汐已经在这里打坐了一天了,这会肚子早已咕咕叫地提出抗议,是很久没体会过的饿肚子的感觉。 再继续打坐已是无意义,楚尘汐从床上起来,再一次仔细环顾这间房子。 这房子的机关很多,而且甚是巧妙,那门上有把手,轻轻往下一按便是开关。 她已经探查过了,每个门上都是这样的锁,只有一扇门没有办法打开。 不管她怎么按压把手,都无法把门拉开。 楚尘汐也仔细研究了那个门锁,始终没有找到能打开的机关。 也因此,她在这房里静坐了一天。 楚尘汐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在房子里找了许久,却没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她去厨房看过了,没有一点烟火气,看着也没有开过火。 她觉得,现在寄宿的身体是被人囚禁在此处饿死的。 甚至囚禁她的人,还可能是皇家的人,毕竟谁家囚人的牢房还用这么上层的琉璃铺装啊。 楚尘汐又打开卧房的窗户,向下看去,这房间离地面约莫有10丈高。 她属实是惊讶了一番,原以为最多不过两层楼高,她还想着不如从窗户走呢。 若是以前的她,这点高度于她来说,不过是轻轻一跃的事。 可是现在这副身子,楚尘汐叹口气,她还是再去看看那门上的机关吧。 想当初她好歹也是符术、器术、体术都精通的,不至于小小一个门锁机关都解不开。 一刻钟后,楚尘汐徒劳坐在地上,神色复杂地看着那门把锁。 深深呼一口气,她已经放弃开锁了,反而有些好奇这机关了。 她仔细摸索着把手的每一处,大拇指慢慢摸到了门把手边缘,突然。 “滴哩哩”一阵清脆的电子音响起,那道楚尘汐琢磨已久的门锁竟然打开了。 楚尘汐没想到是自己无意开的锁,只以为是外面有人把门打开的,灵巧地往门后一躲。 等了许久,也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人,楚尘汐这才从门后走出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门锁,莫非这锁是靠自己的手纹解开的?太不可思议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精妙的锁,出去以后真有些想见见设计出这种锁的大师了。 不过眼下最总要的还是填饱肚子,还好,门口就是楼梯。 楚尘汐警惕地缓缓走到一楼,站在外面,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高楼。 她刚才测试过了,这里并没有那么大的戾气和怨气,应该不是一座牢房,只是普通的居所罢了。 她掐指算了个吉利的方位,顺着算好的方位走去觅食。 由她亲自掐算出来的方位,自然是有顶好的运气,没两步,她就遇上了一个小面馆,并且很快就做进去大快朵颐了起来。 就在楚尘汐开口向老板再要一碗面的时候,老板娘没敢给她上。 楚尘汐疑惑,这么快就看出来,自己身上没钱啦?她临出门前,找了一圈,没找到一点银钱,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最后还是在一个首饰盒里,找了个金戒指出来。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她想着,先拿这个抵个账,等自己靠老办法自己赚了钱,再把这个戒指赎回来。 楚尘汐想着,摸出那个金戒指,放在桌上。 “我可以先拿这个抵债,后续再拿钱过来赎它。 ”老板年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手。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您要是没带手机,尽管下次来付钱就行。 ”“但您一下子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老板娘指着桌上叠着的四个空碗,连声解释。 这小姑娘到他们店里,一句话不说,闷头干了四碗面,再吃下去害怕她吃坏肚子。 “手机?”楚尘汐敏锐地注意到她话里的新词汇。 莫非这是这里对银钱的称呼吗?不过既然对方说可以先赊账,那就太好了,等她赚笔钱,再还上这笔面钱。 老板娘热情,以为她是为了减肥节食过度,现在报复性吃饭。 看着她和女儿差不多的年龄,还不忘好心提醒她:“您这一次性吃太多,容易积食,而且这样靠饿着瘦了反弹快,还是要好好吃饭哦。 ”楚尘汐虽然没怎么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但她听出了老板娘话里的善意,既然如此,她应该投桃报李的。 她眼神一凛,手在虚空抓了一下,随后她若无其事般收回手,和老板娘约好下次来再付钱。 这个点没什么客人,楚尘汐走后,老板也擦着手从后厨出来。 “闺女那边还要钱呢,你就让她吃白食了?”老板语气里有些责备,也有些无奈。 老板娘也叹口气:“她刚才在门外站那么久了,才进来吃饭的。 ”“那戒指她又是捏了很久才拿出来的,可能对她很重要。 ”“我看她的年纪,也就比晓静大不了几岁。 ”“能帮一下是一下吧,咱这几碗面又要不了几个钱。 ”听到这里,老板也叹了口气,今天这面馆再多开一会吧,闺女那边还要钱呢。 “再往后应该没什么客人了,你最近身体也不好,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好了。 ”“一会闺女那里我去照顾。 ”老板娘捏着自己的肩膀,只感觉肩膀忽然就松快了很多,没有前几天那种硬邦邦的感觉了,头也没有前几天那种阴冷和刺痛了。 “我先去闺女那里吧,医院那边应该要续费了,我去看看。 ”“好。 ”楚尘汐刚出门,旁边一辆车呼啸而过,车辆扬起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又一次为这精妙的法器感到咋舌,虽然速度不快,但似乎任何一个人都能驾驭。 手边,那个刚刚被她抓过来的魂魄冷哼一声,嘲笑她没见识。 然后又不停地挣扎扭动,想要从她手里逃出去。 手里的小鬼实在吵得厉害,楚尘汐掐了个诀,直接给鬼静了音。 耳朵清净后,她才顺着自己的引路符往家里走。 刚才呼啸而过的车里,林嵘坐在车里,好奇地往车后看。 “怎么了?”俞思远把着方向盘,也把车窗打开,好奇地问道。 “没事,好像看到最近和你炒绯闻的楚尘汐了。 ”“欻。 ”林嵘话音刚落,车窗马上就被关上了。 俞思远不耐烦地啧一声:“他们公司真的和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就撕不下来。 ”“我真的是吐了,就是和她参演了同一部剧,有效戏份满打满算没有一小时,这都能被她公司拉cp营销。 ”林嵘听他吐槽不禁有些好笑:“你们剧里演情侣,被拉cp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了。 ”俞思远听出他话里的幸灾乐祸,咆哮道:“那部剧都播完两年了,怎么还是可着我一个人薅啊。 ”“这次的《剧好的演技》节目好像也有她吧。 ”林嵘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嘉宾表,里面好像就有楚尘汐的名字。 他和俞思远也在节目的邀请嘉宾里,这档节目就是邀请一堆不怎么火,或者是没什么演技的人,经过影帝影后培训,重新演绎经典的电视剧情节。 不过,他没什么热度,有一批佛系的粉丝,节目组并没有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目前只和他签了第一期的合约,后续看他的表现和他谈后面的合约。 俞思远的情况比他好很多,单热度就比林嵘高多了,算是一个三线的艺人了。 而且,俞思远的姑姑俞丹君还是三金影后,这么多年沉淀下来,在圈里也有不错的资源。 这次的节目,俞丹君也是其中之一的影后导师。 不过大家合同签的都是一样,都只签了第一期。 按俞思远的话说:“我姑姑怕我演技给她丢人,不给我开后门。 ”俞思远翻了个白眼:“我这次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和她有任何眼神的接触,我就不信,这样还能被他们缠上。 ”林嵘笑笑,突然就换了语气:“他们是在避嫌吧。 ”“他看它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连眼神都不敢对上,就是怕我们发现他们的关系。 ”不得不说,林嵘的台词功底不错,这几句话读得抑扬顿挫,听得俞思远起一身鸡皮疙瘩。 “咦咦,你这台词功底,留着明天节目上表现吧。 ”他还不忘和林嵘请求帮助:“明天,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宁愿是和你炒cp。 ”林嵘哈哈大笑,连忙摆手:“我不玩这个。 ”俞思远也被乐笑了:“哈哈哈,不说这个了,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个节目考虑的怎么样了?”俞思远今天来找林嵘,是想他和自己一起去一个叫《逃出生天》的沉浸式闯关综艺。 是做一个类似于无限流的综艺,他们会进入一个设置好的世界里面,通过里面的关卡。 这个节目是俞思远的一个朋友高道一想做的,但是因为他是个完全的新人,在圈里用得上的资源只有俞思远。 所以想要俞思远帮忙找嘉宾,主要他的嘉宾还有点要求。 最好性格好,有点武打底子,能带来热点最好了。 俞思远听高道一说完径直翻了个白眼,骂他一句:“眼高手低,自己什么名气不知道吗?有点热度的我能给你骗过来?”高道一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这样吧。 ”高道一灵光一闪,拍掌提议:“反正你是要参加这个节目的,你就按照你打要求,给自己挑一起搭档闯关的成员嘛,你找五个就好了。 ”“就是这个经费啊,咱们可能给的不多。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要不是自己打不过高道一,他高低要揍他一顿。 这临时拉起来的班子,做得出什么名堂才怪嘞。 然后他就先找了林嵘,高道一跟他讲得蓝图里,会有不少得武术展示。 林嵘和俞思远是在选秀节目里认识的,虽然最后林嵘卡位没能成功出道。 但是林嵘的身体素质很好,舞蹈功底强。 而且他小时候在武术学院里待过,正经练过童子功,身手还很不错,应该算符合高道一提出的要求的。 不过,说到选秀节目,俞思远思路突然就打通了,经费要的不多的人,他脑子里突然就多了好几个名字。 林嵘点点头:“听起来有点意思,反正我也没活,可以去。 ”听到他同意了,俞思远心情舒畅多了,明天就让高道一把合同带过去。 好不容易骗,不是,约到的,不能让他跑了。 岌岌可危的演艺生涯 楚尘汐回到房间,才解开了小鬼的禁言咒。 林晓静突然能讲话了,心里也是真的害怕,“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楚尘汐坐在一边,慢慢等她哭够了,才开始说话。 她有带师妹的经验,孩子在哭的时候,讲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 “说吧,你一个魂魄,为什么要缠着别人。 ”林晓静瘪着嘴:“我没有缠着别人,那是我妈妈,我就是想跟着我妈妈。 ”楚尘汐又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孩,眉眼确实和那个面馆的老板娘有几分相似。 “你是一缕生魂,为什么不回自己的身体,反而跟着你母亲?”林晓静委屈:“我也想回去,可我回不去啊。 ”楚尘汐抱着手臂,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人的魂魄和身体是结合的很紧密的,一般情况下,人的生魂没那么容易从身体里跑出来。 林晓静更委屈了:“我就是睡了一觉,就突然这样了,我也不道啊。 ”睡了一觉,就这样了?楚尘汐皱眉,抬手贴在林晓静额间,仔细检查了一番。 她身上有隐约有一股大妖的气息,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妖怪看上,施了离魂咒。 “你的身体呢?可是被妖邪侵占了?”楚尘汐问她。 妖怪给人施离魂咒,一般就是想要鸠占鹊巢,夺舍强占身体。 但是林晓静却摇摇头:“我的身体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我回不去,自然也醒不了。 ”如此,倒是奇怪,会离魂咒的妖怪不多,怎么会施个咒然后任由身体放在那里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我知道你是谁了。 ”这厢楚尘汐在皱眉思考,林晓静却突然叫出声,楚尘汐从思考中拉回来了。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难得自己夺人身体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你是楚尘汐!”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她楚尘汐不敢细想,心中警铃大作,手也默默收紧。 “你就是那个一直捆绑我们家思远哥的炒作咖!”“没想到你竟然懂妖法!”林晓静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一说出来,楚尘汐的杀意慢慢消了。 虽然听不懂,但说的好像是原身的事情,不是自己。 “说说吧,你都知道我些什么?”楚尘汐想从她那里知道更多原身的事情,双手抱胸,装作胸有成足的样子问道。 她现在魂体受损,还需要这具身体修养,不能这么快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身。 从林晓静义愤填膺的话语中,她大概知道了原身的情况。 原身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戏子,哦,用这里的话说,是乐火娱乐旗下的艺人。 不过是个不太受欢迎的艺人,拍了不少戏,都是些边边角角的角色,也没什么人关注到她。 唯一一次出圈一点的角色,就是和俞思远炒的cp,在公司的运转下,还显得有几分热度。 然而这种无孔不入的捆绑营销引起了俞思远粉丝的大叛逆,导致她的黑粉比粉丝多了好几倍。 林晓静把楚尘汐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个全,基本把她演过的每个角色都批判了一遍。 楚尘汐听完都不禁有些疑惑:“你不是我的黑粉吗?怎么对我这么了解?”林晓静被她一噎,该怎么说呢,有时候黑粉比你的粉丝更在乎你。 好在楚尘汐只是随口一问,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一阵悠扬的音乐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 楚尘汐看向桌边一个发光的薄板,这玩意昨天也响过,不过她没有碰。 这个东西看着像是个联络的法器,她怕自己碰了被发现不是本人。 林晓静循声飘了过去,看到手机上的显示的名字:赵姐。 身为楚尘汐的黑粉,她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你的经纪人吗?你不接电话吗?”经纪人?楚尘汐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类似于戏班班主的角色。 电话?好像是对那块薄板的称呼。 “接?”楚尘汐拿着手机,眉毛都快拧成波浪了,这东西应该怎么接?旁边的林晓静看着都着急:“快点滑动接听啊。 ”滑动?楚尘汐心念一动,手指滑动,接听了电话。 “按免提,按免提。 ”林晓静激动地催促道。 说不定有娱乐圈的八卦呢,让自己也听一听。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赵姐着急的声音:“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楚尘汐迟疑开口:“我”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糊弄,赵姐就打断她了。 “明天录制《剧好的演技》,我会把解约协议带过去,你看着签一下,再抽空来公司看把你的东西带走就行了。 ”“好的,赵姐。 ”眼下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楚尘汐乖乖应下。 赵姐听罢也心软了点,这个孩子虽然不火,也有点执拗,但好在让她省心。 “你也别怪姐和公司,这些年你一直捧不起来。 ”“好不容易靠炒cp火了一点,你又不配合了,公司也是要赚钱的,咱们就好聚好散。 ”“你也听姐一句劝,要是换了公司,别那么抗拒综艺,你演戏总也每个出圈的角色,换条路也未尝不可。 ”“明天的节目,姐也会带新人过去,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正好这几天你有点热度。 ”“咱们好歹合作这么久,你要真有什么要帮忙的,跟姐开口,姐能帮的一定帮。 ”这话不管有几分真心,都挺让人暖心的。 楚尘汐也一一应下,又给赵姐真诚地道了谢。 电话那头的赵姐叹口气,这孩子话还是那么少,但胜在真诚,最后说了句:“我把明天节目的大致内容发给你,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这个节目是解约之前赵姐帮楚尘汐接的,因为一些原因拖延到现在才开始录制,所以节目组一直都是和赵姐沟通后续事情的。 念在好歹带了一段时间,赵姐把节目组的资料打包给她,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等那头电话挂了,楚尘汐才松口气,好悬算是没露陷。 听完全程的林晓静这时候反而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原来不是你要捆绑炒作啊,你还拒绝了啊。 ”楚尘汐也觉得她挺厉害的,这么多信息,自动就拾取重点信息了。 林晓静自省完没两分钟,又开始雀跃起来:“快快快,让我也看看明天的节目流程,我们家思远也会参加这个节目的。 ”林晓静没说的是,本来他们听说楚尘汐要参加这个节目,思远的粉丝群就已经组织黑过她一波了。 这也就是赵姐说的趁着这一波热度,对于她们这种糊咖来说,别管正面负面,有热度了先抓住再说。 楚尘汐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看她说的那些信息,茫然的拿着手机,不知道点哪里。 “你愣着干什么啊?点这里,这里,这里。 ”林晓静看着她慢吞吞的动作,急得恨不得附身帮她点开。 赵姐发过来的信息繁杂,大致就是明天节目的录制流程和大概录制内容。 明天的节目是直播形式的,艺人提前到现场,要先拍一个入场的镜头,现场会有人对接接下去的流程。 明天算是第一次试戏直播,艺人自由选择一或两个剧目进行演绎,不过角色需要艺人自行争取。 是否成功获得角色要由这部戏的负责导师决定,试戏成功以后,也是跟着这个导师进行第一轮的竞演。 资料里提前告知了明天录制中,所有可选的剧目,好让他们提前做足准备。 林晓静之前只知道明天会有这个节目的直播,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是个魂体,她明天也是要去全程观看直播,给他们家思远贡献热度的。 作为观众的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具体剧目,这些是要等明天直播以后,才能知道,并选择相应直播间进入查看。 “哇!”林晓静突然一声惊呼。 楚尘汐已经有些习惯她一惊一乍的性格,内心毫无波澜,凑过去看她有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君后也在欸。 ”林晓静指着俞丹君的名字惊喜道。 俞丹君可是年纪轻轻就获得了三金影后,而且一直在影视圈耕耘,没有参加过任何综艺,这可是她的综艺首秀。 林晓静就是因为喜欢俞丹君,爱屋及乌追的俞丹君的侄子俞思远。 君后,楚尘汐觉得这个词她虽然熟悉,但感觉林晓静讲的和自己知道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所以,你有推荐的吗?”楚尘汐看着上面写的那些剧目,每一个自己熟悉的,还不如问问原住民的意见。 “啊?我给建议吗?”林晓静有些受宠若惊。 她可是黑粉欸,你这么听黑粉的话真的好嘛。 “反正除了《云汐皇后》,别的你都可以选择。 ”她倒也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云汐皇后?讲的什么?”楚尘汐不经意地一问。 谁知道对面的林晓静听她这么一问,脸色直接就变了。 “你是谁?”林晓静发现问题,直接质问出来。 楚尘汐的眼眸一暗,装作不知她的意思:“什么?” 我演我自己 “你是谁?”林晓静这次没有被她糊弄过去,而是又问了一遍。 《云汐皇后》是另一个三金影后楚惜怡和俞丹君的出道之作,当时一经播出就很火。 楚惜怡更是借着这部剧从普通人直接跻身二流明星,被称之为云汐本汐,剧播出后,更是直接提名最佳女主角的。 若说别人没看过也就罢了,可是楚尘汐因为和里面的女配角,也就是俞丹君饰演的角色程曦,名字类似。 曾多次放言十分喜欢这部剧,林晓静当吃听到的时候还很气愤,觉得这人蹭完侄子的热度,又来蹭人家姑姑的热度了。 就当她说的是场面话,没有看过,多少也有几分了解,也不至于问出讲的是什么这种话。 楚尘汐扶额,眼前这个鬼还真是缺根筋啊,就算是真的怀疑自己,怎么还当面说出来了。 她的鬼命还捏在自己手里呢。 林晓静看到楚尘汐眼里的杀意才后知后觉有点害怕,嘴没过脑子,直接就给讲出来了。 楚尘汐二话没说,直接捏了个诀。 林晓静只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气进入了自己的魂体,她认命地闭上眼睛,天要亡我啊。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她眼睛闭了很久,却感觉魂魄没有意想中那么疼。 难道因为她现在是魂体,所以没有痛感吗?还怪贴心的嘞。 “说说吧,这个世界的事情。 ”楚尘汐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也不装了,直接明着问。 直到楚尘汐开口,林晓静才敢睁开眼,看来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她的笑都带上了几分讨好,称呼都改成大师了。 然后竹筒倒豆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尘汐这才大致了解这个世界,不至于和刚开始一样,两眼一抹黑,抓瞎般认识这个世界。 若是时间充足还好,可既然刚才知道明天有活动,她就没办法慢慢来了解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原住民,给她讲解一下。 在林晓静的讲解和教导下,楚尘汐好歹算是对这个世界一些习以为常的东西能做基本的操作了,明天应该不会这么容易露馅。 楚尘汐很满意她的识趣,心情大好,主动提议道:“你先帮我把这个世界摸索完,我帮你回自己的身体如何。 ”“真的吗?”林晓静听完眼睛一亮,她可以复活啦?可以回家啦?可以真实摸到爸爸妈妈啦?“可是我之前自己试过躺回去,就是没有办法回魂。 ”林晓静还有些担忧,尽量说明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 “当然。 ”楚尘汐自信点头,不过是简单的让生魂回体,这点小事她还是不在话下的。 “好耶,好耶。 ”林晓静欢呼,对楚尘汐多了几分亲近,是好人啊:“汐姐万岁。 ”“你觉得,这具身体的心愿会是什么?”楚尘汐先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她穿越过来以后,尝试过查找这具身体的灵魂所在之处。 可是不管她怎么掐诀施法,最终的结果都是在她旁边萦绕。 但是这个房间,她已经检查了800回了,肯定不存在除自己以外的魂魄。 可能原主的灵魂早已入了轮回,或是去了一个以她目前的功力无法追踪到的地方,当然后面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不管怎样,既然自己暂时要寄住在这具身体里,就帮她实现点心愿,当作是自己的回报了。 “心愿啊。 ”林晓静摸摸下巴,提出自己的猜测:“娱乐圈的人,心愿应该都是希望自己能大红大火吧,或者很有钱吧。 ”她还担心汐姐听不懂,特意翻译了一下:“就是让很多人知道她,很多人爱她。 ”楚尘汐迟疑着颔首表示知道,就是说,她还得在这个所谓的娱乐圈里工作。 这个小插曲过去,林晓静教起楚尘汐也很尽心尽力。 誓要尽快把她教会,好让她能尽快学会,自己也能早点回魂。 还抽空,让她把《云汐皇后》给追完了。 大致讲得就是一个云汐原本在山上修道,某次下山历练来,偶遇了落魄在外的皇子男主。 和男主相遇相知并相恋后,也知道了男主的心愿是要还百姓一个平稳的天下,心受震撼和感动。 云汐便决定帮着他实现愿望,后来更是带领着整个宗门,加入了男主的队伍,帮助皇子夺得天下,平分了她的政权,两个人共同治理天下。 楚尘汐看完后神色莫名:“她拿着我的宗门换了个皇后?”林晓静没有注意到她的称呼:“这个剧毕竟是十年前的了,确实有些不符合现在的价值观。 ”“但是我们云汐也不是那么单纯的恋爱脑。 ”林晓静给自己偶像挽尊。 这部剧导演的改编好多了,把原来的为了爱情,变为看到百姓的苦难后,为了改变百姓现状而作出的选择。 最后也没有让她居于后宫,而是让她和男主平分天下,共治国家,算是给她的未来留下了美好的空白。 “其实比起男主,我还是更喜欢男二肖笙楠的,他为了小师妹,甘愿放弃复国,还带着宗门帮了小师妹很多,真的很深情啊。 ”果然,自己不讨厌恋爱脑,只是讨厌恋爱脑的对象不是自己。 “可是她们杀了师姐。 ”楚尘汐本想指指自己,最后又收回了手。 林晓静有点尴尬,这确实是比较被诟病的一段,但却也是不得已的。 师姐是宗门的宗主,却执意偏居山头,不肯入世帮忙。 她们本来只是想把师姐的宗门令偷出来,悄悄带着宗门加入自己的军队。 但是在偷令牌的时候被师姐发现了,是师姐先动的杀心,他们只是为了自保。 “云汐和小楠也是为了自保才联手把师姐杀了的,这也算是她们最大的一个成长点。 ”楚尘汐点点头:“倒是合理了几分。 ”她大致明白了,这个故事,讲的应该就是自己上辈子的故事。 她的师妹楚云汐,师弟肖笙楠,她也确实是被这两个人给杀了的,不过实际情况比故事里复杂多了。 作为一宗之主,起先,宗门的掌权者确实是她。 然而,大约是5年前,她发现师妹失踪了,身体还被一个异世的灵魂占据了。 也就无心管理宗门,就把宗门的一应事物交给师弟肖笙楠,自己则是专心寻找师妹的踪迹。 小楠确实找她说过这个事情,她也确实拒绝了。 不过,她拒绝是因为,当时那个小师妹已经不是自己的原先的小师妹了,已经被人换了里子,就相当于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当时一门心思想把原先的小师妹魂魄找回来,根本没有心思管什么入世出世的。 谁知道,最后一次做法召回师妹魂魄的时候,被师弟和假师妹联手杀了。 楚尘汐能理解假的师妹为什么杀自己,毕竟她已经发现这个小师妹是假的了。 小师妹不杀自己,自己早晚也会找她算账的。 楚尘汐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师弟也会对自己动杀心。 若是这个故事为真,那师弟估计就是为了师妹杀的自己了。 还真的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楚尘汐收起自己的情绪,指着这个戏说:“我明天选这个。 ”“啊!”林晓静有些吃惊,好心劝道:“换一个吧,不然你会被骂死的。 ”明天俞思远肯定也是要选这个戏的,毕竟这是她姑姑负责把关的戏。 那不管楚尘汐因为什么原因选择《云汐皇后》,都会被俞思远的粉丝认为也是不红,就是爱蹭。 不管怎么样,都会被黑一波的。 楚尘汐摇摇头,指着程曦这个名字:“我要演这个。 ”演自己,难度小一点,不然其他的肯定露馅。 次日早上,楚尘汐早早起了床,在房间里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串槐木手串。 槐木属阴,最是养魂。 楚尘汐眼神肃穆,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眉间,食指便多了一滴血。 那一滴血颇具光泽,细看这滴血,甚至能看到其间有淡淡的灵气萦绕。 楚尘汐这滴血轻弹至槐木手串上,灵血一触到那串槐木手串上,便快速在手串上铺开,直到将其包裹,没入其中。 那槐木手串颜色不过亮了一瞬,而后归于朴实。 虽说那手串的体积比灵血大上数倍,林晓静却意外有种怪异的感觉,那滴血好像把那枚手串吞掉了,又吐出来了。 她打了个寒战,摸了摸不存在的汗毛,想着怪恶心的。 楚尘汐却把目光看向她:“你试试附身在上面。 ”“啊?”林晓静有些嫌弃:“可以不嘛?”楚尘汐目光清冷地瞥她一眼,让林晓静莫名有些害怕。 “这槐木手串能滋养魂魄,你今日要和我出门,附在上面能抵抗外面的阳气。 ”原本不需要她用灵血来滋养的,直接取些灵气便好了。 不过这具身体与她的灵体而言,有些羸弱了。 她刚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便只觉浑身血脉暴涨,若非她及时封印住自己的部分灵力,只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故而只能取灵血使用了。 “哦,好的。 ”林晓静听到对自己有用,丝毫没有犹豫,就附身上去。 这么好的东西,自己怎么能嫌弃呢,真是不应该。 林晓静亲昵地蹭蹭那个手串:“昨天我都忘了问,那你真实的名字叫什么?”“楚尘汐。 ”林晓静瞪圆了眼睛,有点吃惊:“哇,你和她本人同名啊。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等自己回到身体里,一定要把所有和自己同名的都看一遍,保不齐自己哪天就穿越了呢。 “走吧。 ”楚尘汐把手串套在腕上,撑了把伞,准备出门。 “好的,汐姐,出发,出发。 ”林晓静有些兴奋,称呼也亲昵起来。 全然忘了,昨天的她,还是眼前这个人的绝对黑粉。 楚尘汐微一愣神,恍惚间,还以为听到师妹在喊自己呢。 入场 出门后,楚尘汐先去了昨天的面馆,在林晓静的教导,以及灼灼的目光下,把昨天的面钱付了。 然后便站在路边准备打车了。 “汐姐,咱们高低是个明星,房都有了,咋还没个车呢?”林晓静现在已经自觉和楚尘汐关系十分不错了,还有心调侃。 楚尘汐:“有车我也无法驾驭。 ”林晓静一噎,无法反驳。 随后她建议到:“要不你在手机上打车吧,咱打个高级车,好歹不丢面。 ”楚尘汐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在林晓静的指点下打车。 “对,点这个。 ”“别点拼车,选那个商务的。 ”“付钱吧。 ”林晓静觉得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的舒心。 果然最愉快的事情是看别人花钱,自己享受了。 正等车的时候,昨天那辆车又从两人眼前飞驰而过。 车窗贴着防窥膜,楚尘汐看不清里面驾车的人。 不过她原以为是自己打的车到了,还往前走了两步。 林晓静在她手腕处大喊:“不是这个车,咱们的商务车没这么高级,要看车牌号!!!。 ”她竟然诡异的有一种给老母亲般苦口婆心的感觉。 楚尘汐听话地停住脚步,又后退几步,蹲在路边等车。 车里的俞思远一早就看到了路边的楚尘汐,十分自恋地叹口气:“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是不是昨天看到我的车了,今天故意在路边等我,让我搭她一程,她好继续炒cp。 ”短短时间,俞思远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十几条捆绑词条了。 他紧急把车窗关上,一脚油门,只想赶快远离。 林嵘坐在旁边,对他的自恋见怪不怪。 不过他看了后视镜一眼,突然喊了句:“停车!”俞思远下意识一脚踩下刹车。 “吱。 ”汽车爆发出尖锐的爆鸣,随后停下车。 俞思远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爱车:“你最好有正经的理由,林美人,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林嵘面容严肃,手点了点后视镜,示意他看那里。 俞思远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楚尘汐正安静蹲在路边,看不出状况。 他有些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我刚刚离她那么远,应该没有碰到她啊。 ”林嵘提议道:“下车看看吧,万一有事呢。 ”但是俞思远实在是被之前楚尘汐的团队捆绑怕了,害怕哪里又有摄像机偷拍,又被缠上,不太愿意下去。 “林美人,好哥哥,我都给你当司机了,你帮我下去看看吧。 ”林嵘连连抬手,让他打住这些恶心人的话语,下车往楚尘汐的方向走去。 楚尘汐早就瞥见往自己走过来的身影了,立马站起身,警惕地后退半步。 楚尘汐:“有事吗?”林嵘:“你没事吧?”两人一齐出口,说出的话出奇的相似。 楚尘汐双目圆瞪,警惕地看着凑过来的林嵘,恍惚间,林嵘都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登徒子了。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之时,楚尘汐余光瞥见自己刚才默念了好久的一串数字出现了。 她无视旁边还盯着她看的林嵘,想要绕过他,上自己叫来的车。 林嵘下意识要拦住她,想说明自己的来意,谁知道楚尘汐只轻巧一闪身,快步往自己车走去。 嘴上快速打发他:“我无妨,我的车到了。 ”好灵活的身法!林嵘往旁边一让,目送她走上车。 直到楚尘汐的车离开后,他还站在原地,呆呆看着楚尘汐车子离开的方向。 久得俞思远都不得已下来找人,走到他跟前:“怎么了?她说什么了?是不是讹你了?”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俞思远习惯性以恶意看待。 林嵘浅笑一声,回过神来:“没事,我们走吧。 ”俞思远看没事,嘟囔一句:“叫你别多管闲事了。 ”随后一踩油门,也离开了。 林嵘好像对楚尘汐起了点兴趣:“之前光听你抱怨了,没关注过。 ”“今天见了一面,发现人家长得挺好看的啊!”之前俞思远在群里经常抱怨,又被楚尘汐蹭了热度,挺多了这些话,林嵘都不免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带了几分消极的情绪。 林嵘想起刚才楚尘汐好像一只炸毛猫的样子,不禁又莞尔,有点好笑。 俞思远显然不想听楚尘汐的好话:“咱们圈子里的,哪有特别丑的,只要她的团队不缠着我,我管她长什么样。 ”林嵘好心替楚尘汐说句话:“这是团队的决定,也不好全迁怒到一个人身上。 ”俞思远特意纠正他:“你错了,我不是迁怒,我是觉得他们都是沙冰。 ”林嵘叹口气,心里清楚思远作为这件事的受害者,对楚尘汐的态度一时之间应该是扭转不过来的。 另一边早已离开的车上,楚尘汐的耳边,林晓静的声音有点兴奋:“我刚刚好像看到偶像思远了。 ”“现在想想,刚才下车的那个,肯定是林嵘大小姐,他和思远是一个选秀节目里出道的。 ”“林嵘?大小姐?”楚尘汐声音低不可闻,好奇道。 她的眼睛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下车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吧。 “嘿嘿嘿。 ”林晓静讪讪地笑笑。 因为林嵘的读音像玲珑,他本人也长得好看,所以她们这些粉丝私下里会泥塑他,叫他大小姐。 不过顾及楚尘汐是个古代穿越过来的老祖宗,林晓静觉得还是先别给她灌输这么超前的理念了,很快就转了话题。 “不过我们家思远怎么自己开车过去的啊?还和林嵘一起。 ”楚尘汐微微不满,自己不也是没车没司机,也没说什么啊!怎么那两个男人自己驾车就不行了。 “啊。 ”林晓静完全没注意她汐姐的情绪,哀叹一声:“我不磕这对cp啊!”林晓静不解,向思远这样的高热度明星,应该有专门的司机接送的,怎么还自己开车去呢。 她不知道的是,俞思远爱车,他手里那辆车,除了自己,别人碰不得。 更何况,出行都靠司机的话,他总觉得不自由,所以除了实在必要,一般都是自己开车的。 更何况,反正到时候节目组会重新拍摄入场画面的,入场时候都是从节目组统一安排的车下来。 “楚老师。 ”楚尘汐刚下车,有一个小姑娘跑过来,热情地迎接她。 应该是赵姐昨天资料里提到的节目组派来对接的工作人员,陈玉。 陈玉也有些惴惴不安,她是刚刚到公司实习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就被派过来对接明星了。 确实是楚尘汐不够格,以前虽然也糊,好歹还有公司兜底。 现在她和公司已经解约,背后又没有资本撑腰。 任谁都知道,若不是祖坟冒青烟,她怕是没有机会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头来了。 而楚尘汐家中无人,祖坟都不知道在哪里。 在这个拜高踩低的圈子里,她这样的自然是会被轻视的。 陈玉有些担心,有些明星虽然糊,但也不喜欢被人轻慢,对着大导演可能会毕恭毕敬的,但对她们这些小实习生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 楚尘汐全然没有她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含笑和她点头打过招呼,随后跟着她走进拍摄场地。 陈玉看她情绪稳定,这才松口气,还好,看来今天是个好相处的。 楚尘汐的态度给了陈玉很大的信心,更热情地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腕上的林晓静早已看出其中端倪,喃喃吐槽:“一看就知道是刚入社会的大学生,还真是个拜高踩低的节目组。 ”楚尘汐跟着陈玉的指引,去拍摄入场的镜头。 林晓静在腕上依然不忘震惊:“这个竟然还是特意拍摄的!”枉她以前还以为下车就要拍摄的,还担心楚尘汐打车来的被嘲笑呢。 节目组预设是两人一组进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节目组安排楚尘汐和唐蕴歌一起坐车到现场,走过红毯进入拍摄场地。 唐蕴歌就是赵姐今天带的新人,节目组的心思不难猜,这两人好歹有点共同语言。 要是两人关系不好,那就更好了,节目组也不缺热度了。 两人虽然坐在同一辆车里,但态度都很生疏。 唐韵歌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不愿意开口说话。 楚尘汐本也不是个热络的,也不会没话找话,车里一时安静极了。 但是机器一开机,唐蕴歌的态度马上热络了许多。 “汐姐,没想到咱们还能见面呢?”楚尘汐面露疑惑:“谁阻止我们见面了吗?”唐蕴歌一愣,这个人怎么不按自己预想的去说。 像节目这种初次露面,嘉宾很多,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的话,很难被观众记住。 唐蕴歌今天就特地选了一袭汉服,配上她的特意装扮,确实活脱脱一个古代走出的美人。 不过娱乐圈不缺长得好看的人,要是聊天的内容太过无趣,肯定也是会被剪掉的。 要想留下自己的片段,肯定要聊点有用的东西。 唐蕴歌便想抛出楚尘汐和公司解约的信息,这样自己肯定能有点有效镜头。 楚尘汐的回答虽然不在意料之中,唐蕴歌还是把该抛出的信息说出来。 “我听赵姐说你被公司开除了。 ”这话一出,车里的摄像机都抬起了头,目露红光,观众们可最爱看这种带点暗黑猜想的隐私消息了。 试戏选择 唐蕴歌故意说楚尘汐是被开除的,和平解约什么的哪有开除有话题度。 楚尘汐皱眉,这话有点不对劲,她不是和公司和平解约的吗?手腕上的林晓静早就开骂了:“我靠,这不是暗示你出错了吗?造谣,这货肯定想造谣。 ”楚尘汐听罢,也不拐弯,直接开问:“你是在造谣吗?”这话过于直接,唐蕴歌脑子也有一瞬间的宕机:“啊?我。 ”楚尘汐打断她:“我合同到期了,你可能被骗了。 ”看在昨天赵姐对自己还算可以,楚尘汐好心给她搭了个台阶。 唐蕴歌也就顺台阶而下,双手合十,害羞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汐姐,可能我听叉了。 ”她还找补了一句:“我听说是因为和公司宣传理念不合?公司没同意你的建议。 ”一招不成,再上一招,今天这镜头,她势必要保留住。 随后她又继续道:“听说俞思远也会参加这个节目,哇塞。 ”这话中的意思楚尘汐都听得出来意思,她已经没了和她继续沟通的心思,面无表情地听完:“是吗?那你知道挺多信息的。 ”林晓静在手串上已经开始骂开了:“,她就是想让我们思远的粉丝骂你。 ”“太坏了,这个女人。 ”“驱虎吞狼,真是恶毒啊这一招!”导播室里的导演听到这火药味十足的谈话,笑得牙不见眼。 哎呀呀,热度啊,这可都是热度,这画面一帧都不能剪。 唐蕴歌脸上的笑有点装不住了,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嘴上也不住地懊悔:“我肯定又说错什么了。 ”“来的时候赵姐就提醒我了,让我小心说话来着,但我好像又惹祸了。 ”说罢,她还不忘俏皮地一吐舌头,示意自己真是无心之语。 林晓静还在一旁愤愤不平:“哼,又想立心直口快的人设,走黑红路线。 ”“啧啧啧,真是恶心。 ”“那你应该听赵姐话的。 ”楚尘汐直白打断她的表演,手指轻轻抚了抚腕间的手串,安抚林晓静的情绪。 正好,这个时候,龟行的车辆也到出场的地方了,两人结束了话头,下车准备出场。 两人都没有什么流量,因此被安排在中间出场。 进场后她们被安排坐在演播厅内,等着所有人员的到来。 唐蕴歌眼睛在目光中搜寻,朝着一早就记住的,有些热度的人走过去,积极社交。 刚才在车里自己的形象肯定是有点负面的,现在她需要一点积极的形象覆盖一下刚才的形象。 有了赵姐提前打的招呼,她十分幸运的找到了能沟通的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倒也算和谐。 楚尘汐则是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安静坐在那里,看着一个又一个来往的人。 连摄像机对着她一会后也觉得无趣,移开了视线。 她认知里,要想成为名角,实力够强就可以,甚至名角们都是有几分孤傲在身上的。 “前面出场的是有流量的,后面出场的是有地位的大佬,这就叫虎头豹尾猪肚。 ”林晓静从开场到现在嘴一直没有停过,叭叭叭地一个个点评到。 楚尘汐则是沉默地听着她的点评,暗暗记下其中的信息,判断哪些是她的对手,最后一个都没挑出来。 所有的参演选手均已经到现场,一时间,演播厅热闹非凡。 大家或说笑或社交或打闹,也有人和楚尘汐一样,社恐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哪都不参与。 接下来,演播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来,屏幕里面出现的就是她们刚刚走过的出场红毯。 看样子,导师们要出场了。 演播厅里有点眼力见的已经开始做出合适的综艺反应了。 气氛已经烘托到合适的点,一辆银色的车慢慢驶进现场。 “哇哦~~~”屏幕前的艺人们适时的欢呼出声,看着出场的人。 第一个下车的就是俞丹君,她穿着一袭高贵冷艳的红裙,面色冷峻。 俞丹君仰头自如地走过红毯,红毯尽头,早已有主持人微笑等在那里。 “丹君这是第一次上综艺吧。 ”主持人称呼地亲昵,给她做个简短的采访。 “嗯。 ”俞丹君轻轻颔首:“听说这个节目能看到更多的新秀,我也希望能和她们互相学习。 ”她虽然面色冷淡,但是说的话很是谦虚。 大屏前的艺人们连呼:“好美。 ”“要是有机会合作就好了。 ”“啊,偶像!”现场一派热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镜头悄悄转向现场坐着的俞思远,只见他表情很是自豪,和林嵘说着什么。 “果然我姑姑冷着一张脸就是很帅啊!”“但是,她在家里还是很和蔼的。 ”“小时候她可喜欢我了。 不过我越大,她就没那么喜欢我了。 ”“说我没那么可爱了,我不可爱吗?”俞思远故作可爱地嘟起嘴,笑着开玩笑。 此时,弹幕里他的粉丝早已开始开始刷屏。 “可爱啊,可爱,宝宝最可爱了。 ”“原来我君后喜欢可爱的啊,君后看我,我最可爱了。 ”“糖糖这身汉服好美啊!”“糖糖好像话里走出来的”没错,虽然大家得到的消息是从试戏开始直播,但是实际上,从第一个艺人进入候场区,直播就已经开始了。 没办法,节目延缓录制了,他们就想到这么一出提前直播的点来。 这个时候大家都刚开始见面,而且摄像机也拍着,自然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这算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这会进来的,基本都是各家的粉丝。 都在刷弹幕给自家的偶像刷着热度呢。 这会屏幕上能特别明显地看出谁的热度高。 比如楚尘汐的名字,只会星星点点的出现那么一两次。 今天她做得离俞思远很远,也不凑上去聊天,俞思远的粉丝自然也不会上赶着骂人。 随着大屏里面俞丹君开始介绍自己的今天带来的作品。 同时,演播厅里面,工作人员就抬上来第一个展板,上面写的正是俞丹君正在介绍的作品《云汐皇后》。 作品下面还有一些空白部分,下面写了“试戏人员”的字样。 楚尘汐看了看手里写着自己名字的小牌子,看样子,后续是要把自己手上的牌子贴在上面的。 随着另外三个导师的出场和介绍,里面已经摆好了四个小展板。 另外三部作品分别是青春校园,现代职场和古代江湖的剧。 林晓静:“还挺全面,应该是如果有同质化的剧,少不了攀比,这刚开始,肯定不能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与此同时,主持人也进场给他们介绍大家一早就知道的规则。 “我们的四位导师已经坐在片场等待演员们精彩的试戏呢。 ”“让我们先来看看四位导师带来的试戏片段吧。 ”大屏慕里从最后一个出场的导师开始播放每个剧本的试戏片段。 因为都是已经播出过的电视剧,所以前面三部都是直接播放的电视剧片段。 只有《云汐皇后》,到这个片段的时候是一个大大的“?”随后画面出现的就是俞丹君以及楚惜怡一起拍的一段vcr。 楚惜怡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试戏的片段。 “《云汐皇后》的试戏片段,是没有播出过的一个片段。 ”“就是当初肖师弟第一次请师姐相帮小师妹的场景。 ”“当初拍这段的时候,我们师门三兄妹对于其中的一些细节都有点争议。 ”“导致后面怎么拍都不对,所以导演就放弃了这一段。 ”“你是只对这一个片段有争议吗?”视频里,俞丹君含笑看着楚惜怡,语带促狭。 拍这部戏的时候,楚惜怡虽然是个新人,但也会胆大的对剧情提一些自己的见解。 她的有些观点确实挺新颖的,所以有些提议导演也会听。 楚惜怡有点不好意思,撒娇道:“所以这不是选了咱们都有争议的片段嘛,君君。 ”“啊!!!!”林晓静在手腕里疯狂扭曲:“不愧是我磕过的cp。 ”她尖叫的声音只有楚尘汐能听到,或许是有些不自在,楚尘汐抬手捏捏耳朵。 又拍了拍腕上的手串,示意她冷静一点。 弹幕也有不少磕cp的观众在疯狂刷屏。 马上就有人提出:“磕cp的注意了,王总一会进来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王总只会哭唧唧问我们怡姐,选我还是选她,哈哈哈。 ”弹幕好一阵欢快的气氛。 王总是楚惜怡的老公,当初追了好久才追到手。 最著名的画面就是在一个采访里,当被问到怎么看待楚惜怡的荧幕cp时。 皱着一张帅脸,哭唧唧给楚惜怡打电话,问她选谁。 虽然被楚惜怡骂了一顿,但好歹是坐稳了她cp正宫的位置了。 现场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规则了。 “大家手上都有两张自己的姓名卡,有1卡和2卡。 ”“只要把姓名卡贴在想要试戏的板上面,就是确定了自己的试戏剧目和顺序。 ”“每个人可以有两次试戏机会,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大家可以自行选择试戏片段。 ”主持人介绍完,就站在一边。 楚尘汐在主持人话音刚落,就起身了。 试戏搭档 这个时候,虽然现场有人在轻声讨论,但是都没有人起身行动。 所以楚尘汐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的突兀,摄像机也识趣地赶紧把镜头对上她。 楚尘汐也不负众望,丝毫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云汐皇后的展板前,将自己两张名牌都贴在上面了。 主持人在一旁好心提醒:“尘汐,你是确定要把两次试戏机会都用在《云汐皇后》吗?”楚尘汐温和地对他一笑,感谢他的好意提醒:“是的。 ”见她肯定,主持人也没有过多说什么,马上操起职业的微笑:“好的,那你就可以马上去后台做准备了。 ”这次节目组请来的主持人是个业内十分有名气的祝睿方,平日里最是与人为善,十分有亲和力。 楚尘汐离开后,祝睿方还贴心地帮她找补两句:“看来尘汐是个很果断的人,那么让我们看看第二个做出选择的是谁呢。 ”俞思远在看见楚尘汐选择《云汐皇后》后,脸瞬间就黑了。 《云汐皇后》是他肯定会选择的剧目,这个楚尘汐这么选择,到时候免不了又要被她捆绑一次。 果然,弹幕上已经有少数人开始舞起cp来了。 “啧啧啧,汐汐肯定是想给姑姑留下好印象。 ”“我的cp终于开始有售后了吗?”当然这些只是少数,毕竟现在没有了乐火娱乐帮忙给她带节奏,真没几个人在乎那假得明显的cp。 而且男方是肉眼可见地在不停避嫌。 俞思远的粉丝更是对着这cp气得牙痒痒,看到一眼都要气得七窍生烟。 虽然这弹幕少,但还是被看到了,他们立马操起键盘,开始乱杀。 “呦呦呦,这咯牙的cp现在还有人磕,牙都要没了吧。 ”“水姐的粉丝什么时候能学会独立行走啊。 ”水姐,是黑粉给楚尘汐的黑称。 因为她总营销自己像云汐,这肯定是把云汐的真正饰演者楚惜怡的粉丝气死。 因此他们戏说她比云汐水多了,都叫她水姐。 楚尘汐离开演播厅,导演组就把手机发还给她了。 楚尘汐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直播开始的通知。 “啊。 ”林晓静哀嚎:“直播怎么提前开始了,我都没看到呢。 ”“快点快点,点开看看,让我看看幽默的弹幕。 ”林晓静催促道。 弹幕里,俞思远、俞丹君和楚惜怡的粉丝这会正同仇敌忾,不约而同地把炮火对准了楚云汐。 把她从头到尾黑了一遍。 “笑死,水姐最大的作品竟然是我的cp。 ”“求求了,我们思远脸都黑了,水姐别再蹭了。 ”“她到底有什么作品啊,节目组就是为了热度来的吧。 ”“一个大学都没读的高中生,她读得懂剧本吗?”还有一些人嘴比较损:“这张脸谁看得下去啊,玻尿酸大多了吧。 ”“看她刚才笑得样子,也不怕脸收不回来。 ”“她家里人怎么看得下去的,哦,她没有家人。 ”或许是这三个人的粉丝战斗力太强,弹幕里充斥着对楚尘汐的谩骂。 楚尘汐皱皱眉,有点心疼这具身体的原主,要是每天都接收这些信息,也太难受了。 林晓静看到弹幕里的恶意,也有些讪讪的。 之前自己做黑粉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这些人骂人这么狠毒呢。 她嗫喏着,想安慰两句:“汐姐,你也别在意,她们不是在说你。 ”楚云汐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魂魄:“我知道,所以我心疼她。 ”原身这个年纪,和师妹差不多,楚尘汐不自觉有点把对小师妹的感情投射到她身上了。 林晓静也有些不好受,她现在和汐姐是一体的,看着那些话才觉得有点难受。 她有些后悔自己之前莫名的恶意:“对不起。 ”楚云汐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再去看那些糟心的弹幕:“没关系,现在我来了,我会处理好这些。 ”而演播厅现场,楚云汐的行为,间接加快了大家做选择的速度。 俞思远第一个不出意外地选择了《云汐皇后》,第二个则是选择了一一个校园文的剧目。 林嵘则是选择了《云汐皇后》和另一个古装剧目。 他清楚自己的强项,会武术,这两个古装的剧都有不少武打的戏份,他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唐蕴歌磨磨唧唧地磨到了最后,既然第一个选择的已经不是自己,她就做最后一个做选择的,这样都会有镜头的。 “我真的太贪心了,每个老师我都想合作。 ”“啊,好难选择啊。 ”这会弹幕上有乐火娱乐的弹幕引导,都说她是观众嘴替。 一时间,观众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唐蕴歌一边说着,十分纠结的在四个板子前面都站了好久,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她才装作十分困难地贴上自己的选择。 她最后选择了《云汐皇后》和另一个古装剧目。 她的脸长得很有古典美,穿古装比较能显出自己长相的优势。 她把云汐皇后放在了试戏一,所以也先去了云汐皇后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有试戏需要的服装和两个化妆台,等唐蕴歌到的时候,她才了解到规则。 先选择试戏角色,然后自己决定试戏服装和妆容。 唐蕴歌很快就选择自己要试戏的角色是程曦。 工作人员有点意外,这个房间只有四个角色,正好来这里的也是四个演员。 本来以为刚好是一人一个选择,谁知道,两个女艺人选择的都是程曦这个女配,两个男艺人都选择了男二肖笙楠。 其实这也不算意外,这几年电视剧风向变了,程曦和肖笙楠的热度慢慢上升。 还有不少人给这两个角色拉郎配呢。 唐蕴歌刚挑好一件玄色的服装,楚尘汐正好从换衣间里出来。 她选择的是一套湖蓝色的衣服,这会正在整理腕上的衣袖。 唐蕴歌朝她甜甜一笑,心里却在嘲笑她。 程曦是一宗之主,所选的服装自然不能太过明艳,她挑选的这件衣服庄重一点,能压得住宗主这个身份。 楚尘汐其实没想那么多,她选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 既然是要扮演自己,那选一套自己的衣服不为过吧。 玄色的反而是师弟比较喜欢的颜色,他总是喜欢穿这样老气横秋的衣服,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 以前云汐总爱笑他,说他刻意装成熟,想学大师姐。 楚尘汐倒是不解,自己的成熟又不是装出来的,而且她也不板着脸啊。 不仅服装,发型和妆容也是要自己动手。 发型对楚尘汐来说不是难事,她顺手挽了个往常惯用的发髻,动作行云流水。 林嵘和俞思远也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她动作娴熟,不由有些佩服,楚尘汐看她们出来,便让开了位置,让他们上妆。 两人一起挑选了合适的发套。 其实女角色也有发套可以挑选,但是发套对于楚尘汐来说难度有点大,自己挽发反而简单一点。 三个人都很沉默,安静地捯饬自己的形象,准备一会的试戏。 俞思远是打定了主意不和楚尘汐说一句话的,林嵘倒是有心和楚尘汐搭上话。 奈何楚尘汐根本没有要搭话的意思,连眼神都没有和他对上一个,他也只得作罢。 楚尘汐坐在旁边,林晓静现身出来站在她后面唠唠叨叨,给她不停提着妆容的建议。 最后苦于楚尘汐不太熟练的手法,放弃了部分复杂的想法。 “汐姐,要不是你底子好,穿古装上这么淡的妆指定灾难。 ”等唐蕴歌出来,房间里的气氛才稍微热络一点。 “我们到时候怎么试戏啊,我们选的都是一样的角色选择,是不是要搭组对戏啊?”她一边坐在那边给自己上妆,一边问。 这话一出,俞思远脸色一僵,要是一会楚尘汐提议和自己搭组,该怎么高情商拒绝。 楚尘汐早就已经准备好,站在一边等他们化好妆才能一起出发。 闻言有点疑惑:“规则有说要搭组吗?”她是最早到这里的,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则。 林嵘摇摇头:“规则上没提这个,具体试戏规则到片场才知道。 ”唐蕴歌手上动作不停:“我们先分好呗,省得一会临时分的话不好选。 ”她还主动提了一句:“汐姐,你是要和思远老师一组吗?”她回头朝楚尘汐俏皮一笑:“我可以主动和林老师一组哦。 ”林晓静一听又怒了:“想什么呢?她怎么总是提这点陈年旧事。 ”“她拿到手机肯定能知道刚才你是怎么被骂的,她就是故意的。 ”在场的其余三人不约而同摸摸手臂,空调好像开得有点冷了。 唐蕴歌回头一看俞思远不太好看的脸色,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然后她又改口道:“不好意思,我随口一说的,还是自由组合比较好。 ”俞思远冷着脸:“最好不要吧,我其实不太想。 ”他话没说完,不知道他是不想组队还是不想和楚尘汐一组。 唐蕴歌又连连道歉,心里却是一片淡定。 俞思远的表现在她意料之内,都是混这个圈子的,她还能不知道俞思远最想解绑这个cp吗?不过她现在刚刚起步,没有热度,她就是需要一些有热度的话题,让自己有更多的出镜量。 俞思远的热度在今天的嘉宾里却是很高,这一波,她硬蹭也要蹭一波,等她热度上来了,再洗这些行为就太简单了。 毕竟自己的这些话,顶多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到时候给自己营销一波心直口快的热心笨蛋美人就好了。 试戏 等四人一起走到片场,俞丹君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四人恭恭敬敬地和她打过招呼。 俞丹君手上拿着四个人的资料,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你们选择的角色是程曦和肖笙楠,还真挺巧的。 ”俞丹君看看眼前的四个人,继续说道:“这个剧有不少的打戏,可我看你们几个,只有林嵘有过打戏经验。 ”“另外就是俞思远。 ”俞丹君看向自己亲外甥:“我知道他有舞蹈的底子,调教起来比较容易。 ”“你们两位。 ”俞丹君又看向现场两位女生,看见她们完全不一样的妆扮:“倒是有点自己的想法。 ”楚尘汐的装扮主打一个清新淡然,而唐蕴歌的装扮则更像她在剧中的装扮,偏冷厉孤傲一点。 她话一说完,弹幕都要炸了,刚才这个直播间一直是俞丹君和大家边聊天边等试戏演员过来。 观众的视线时跟着俞丹君一起移动到外面看四个试戏演员。 就刚才这么一会,弹幕已经对四个人都评论了一番了。 “我林美人还是这么好看啊。 ”“糖糖对程曦的仿妆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肯定是认真做过准备的。 ”“路人,就喜欢这样敬业的演员。 ”“所以旁边那位女士是在干什么?”“她不是说最喜欢这部剧了吗?”“要不是君后早说过她是试戏程曦,我还以为她想试戏云汐呢?”“水姐估计想说自己本质就是和云夕很像吧。 ”“水姐一如既往蹭我们云夕热度。 ”“君后这都没得选,程曦除了糖糖还能选谁?水姐吗?”“也就肖笙楠的选择还有点悬念,我先走了,一会选小师弟了我再来。 ”当然,这四个人。 除了俞思远,其他都是糊咖,也因此现场最多的,就是骂楚尘汐的和夸俞思远的。 林晓静一早被楚尘汐放在化妆间了,她这会看着那些对楚尘汐的恶意气得牙痒痒。 抄起手机,想要帮汐姐说两句好话。 “君后都说了,这是有自己的想法啊,又没有说汐姐的装扮是错的。 ”“没必要恶意这么大吧。 ”这话很快就遭到了反对。 “前面的还真实听不出好赖话。 ”“这年头说实话也叫恶意大了。 ”“水姐还有粉丝呢,稀货啊!”现场俞丹君很快就又提出问题:“但你们好像没有打戏的经验,程曦作为一宫之主,要打的戏份不少。 ”唐蕴歌很快给出了标准答案:“我可以学的,我很会吃苦的,主打一个听话。 ”“说往东不往西,说偷狗不摸鸡。 ”她的话轻松俏皮,给俞丹君也逗的脸上有点笑意。 “偷狗摸鸡不至于,就是武打戏确实有点难。 ”楚尘汐昨天把原身的戏都看完了,因为数量不多,所以很快就了解完了。 基本都是些偶像剧的镶边角色,动作幅度最大的就是跪下行个礼。 还真没什么作证证明自己武打不错的。 就连林晓静都吐槽:“她这么点工作,怎么买得起房的。 ”楚尘汐斟酌一番,说道:“我看过了,不算很难,可以做到。 ”她已经算是说话很谦虚了,毕竟那剧里的打戏,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小儿科了。 俞丹君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行,先试戏,既然你们选得角色一样,那就两两一组进来吧。 ”“君后这个眼神,我爱了。 ”“君后:就你想捆绑我侄子啊?”“林美人的身段我是爱的。 ”“不算很难,哈哈哈哈,吹牛之间先睁开眼看看好吗?我们云夕剧组最棒的就是打戏真实。 ”“她能做到的不会是那种慢动作的比划两下吧,这种大话君后能信才有鬼了。 ”“君后:你说你的,我信一句算我输。 ”俞丹君一撩厚厚的帷幕,先进了里面的试戏场景,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决定组队,和先后顺序,我在里面等你们进来。 ”外面四个人面面相觑,还真要组队啊。 唐蕴歌先发制人:“你们先选择,我怎么都可以。 ”唐氏蹭热度法则:“我可以不进入风暴中心,但我将永远在风暴旁边。 ”楚尘汐自然看得出来俞思远对自己的恶意,她也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 “一起吧。 ”“一起吗?”“我选你组队。 ”三个人一起开口,楚尘汐和林嵘互相看向对方。 俞思远则是无奈把手伸向唐蕴歌,早说让林嵘女装了,他还不如选林嵘呢。 唐蕴歌大方的回握住俞思远的手:“合作愉快。 ”“谁先进去?”这个确实不好说,先进去的肯定是吃亏的,因为后进去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商量怎么合作。 不过,很快里面的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人出来说:“在外面候场的不允许交流。 ”楚尘汐试探地看向搭档林嵘:“我们先?”林嵘其实也无所谓先后,该怎么演,心里早就打算好了,不在乎多这么点时间。 两人既然一拍即合,也就马上掀开帘子进去了。 两人进去以后,就看到里面摆了一个简单的山景。 一棵高大金桂在舞台中央,旁边摆着一个小方桌。 看着简陋,但已经算不错了。 一般正常的试戏,是不会搭景的。 这个是综艺节目,要播出给观众看的,所以导演组还是花心思布了景的。 这次的布景建议是陈惜怡的建议,据说是她心目中师姐住处的样子。 俞丹君笑着和二人打过招呼,指了指旁边放着的道具。 “可以选择你们需要的道具。 ”“两分钟后开始试戏。 ”楚尘汐和林嵘点头表示知道,就去一旁挑选需要的道具了。 楚尘汐选了一把剑,林嵘也选择了自己的兵器还有壶茶。 他先把壶放在树旁的小桌子上,两人抓紧时间商量了一下怎么配合。 随后楚尘汐站在树下,林嵘站在桌子旁边,两人准备就绪,对视一眼,立刻入戏。 楚尘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身法变动,手中的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不停挥动,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 林嵘在一旁看她的招式,脸上不免带了点欣赏,动作干净利落,身姿轻盈。 背景里飘飘洒洒的金桂,给她拢上了一层光。 楚尘汐并没有舞太久,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个人秀。 她马上就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招了。 林嵘立马上前,递给她一条帕子:“师姐。 ”楚尘汐接过帕子,语气温和:“一早就看你站在旁边,是出什么事了?”故事里的程曦是宗门的实际当家人,而肖楠笙则相当于她的二把手。 所以这里楚尘汐便主动问起原因。 林嵘没有立马切入正题,而是先说了点师妹的事情打开话口。 两人说着话,顺势对坐在一旁的小桌子旁边。 听到林嵘讲小师妹的事情,楚尘汐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是温和下来了。 她一边给两人倒上一杯茶,一边听林嵘讲话。 待林嵘话毕,她才抬眼,眼中带了点笑意:“今日怎么与我说这么多云夕的事,可是想她了?”林嵘神色有几分尴尬,抬手捂唇虚咳两声,演示心中的尴尬。 “前日收到师妹传信,不自觉就说多了,师姐莫怪。 ”楚尘汐将茶盏推至他面前,语气轻松,就好像是正常的和家中弟弟叙事。 “久不见她给我回信,你且说说,信上都说些什么了?”林嵘小心觑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无厌烦之意,才慢慢进入正题。 “师妹在山下遇事多有桎梏。 ”楚尘汐听着他话里的内容,面色越来越严肃,柳眉也越皱越深。 手中的茶杯慢慢握紧,也不往嘴里送了。 而林嵘,反正也开了口,接下来反而讲得越发顺遂了。 “还请师姐念在师门情深,帮师妹一次,只要……”他话还没有说完,楚尘汐的茶杯就砰一声重重放在桌上。 林嵘抬头,小心看一眼师姐的脸色,还预再说些什么,却被楚尘汐抬手打断。 “师门祖训,不涉朝堂,你二人都忘了不成?”她语气凛然,显然已经十分不悦,直接拒绝了。 林嵘却不死心,还想说什么。 楚尘汐骤然起身,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林嵘也起身跪地,抱拳再次请求:“师姐,师妹与你从小长大。 ”“还请师姐怜悯,帮小师妹一次。 ”楚尘汐蓦然回身,眼神在林嵘身上扫视两下,怒极反笑。 “你们还真是师父的好徒弟啊。 ”楚尘汐咬牙说道。 林嵘再次开口:“师姐,待师门成功,师门便可抽身离开,与师父理念并不冲突。 ”楚尘汐低头冷笑,嘲讽道:“我竟是不知,这宗门已是你做主。 ”“属下不敢。 ”林嵘垂下头,称呼也变得疏远了。 楚尘汐回头,冷淡抛下一句:“此事无需多议,只要我还活着,师门就轮不到你们撒野。 ”这话就叫一语成谶。 林嵘等她走远,才缓缓抬起头,手慢慢摸上腰间的横笛,那是他的武器。 但终究他还是把横笛放回腰间,神色莫名地退出了试戏区。 至此,两人表演算是结束了。 cP定论 俞丹君未置可否,指了个位置让两人坐下,换接下来两个人试戏。 唐韵歌的演技还可以,她饰演的师姐冷峻的多,全程都冷着一张脸,维持着身为宗主上位者的身份。 她的额间画了几笔红色的图案,整个人更添几分妖冶。 俞思远的演技差的多了,主要是他的脸本就不适合古装的扮相。 他又没拍过古装戏,对于一些步法行为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显得有点不贴人物。 当然,弹幕上他的粉丝还是有些挽尊。 “孩子没演过古装剧,确实不熟练。 ”“有勇气踏出第一步总是好的,还有上升空间。 ”“没事,咱们还有校园剧,那个才是咱们主场。 ”刚才楚尘汐的那一段舞剑确实好看,他们虽然能嘴硬挑几条骨头出来,类似于:“这是双人合作,不是个人lo”“虽然还不错,但还是没办法和君后当年比。 ”“还可以,但是说君后以前的表演不算难,情商是真的低。 ”这会又是自家表现不太好,这些粉丝收敛多了。 好在唐韵歌和自家哥哥是同一个舞台,表现的又还算可圈可点。 他们便一窝蜂去吹捧她了,好似这样能给自家哥哥挽回点面子。 “有一说一,这个女生演得更向程曦。 ”“客官的讲,前面一个程曦太温和了,没有一点锐气。 ”“纯路人,前面一个剑舞的好,演技不太行。 ”恭喜我唐姐,成功蹭到一波流量。 当然,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肯定是会被真正的路人质疑的。 然而这样的人在庞大的粉丝群控评下面就显得十分弱小了。 也有些俞丹君的粉丝,观望不说话,等着看俞丹君的态度。 两组都表演结束后,节目组让这四人一起上台,接受最后的结果。 俞丹君翻了翻刚刚做笔记的小本子,开始做点评。 “俞思远。 ”俞丹君话一出口,俞思远就老实耷拉下脑袋。 看样子是要拿自己先开刀了。 果然俞丹君斜睨了他一眼:“你就好像一个从现代穿越过去的人。 ”“要是落在我手里,活不过三天。 ”弹幕都在哈哈哈,还有一些人喊着“宗主威武。 ”至于俞思远的粉丝,因为骂的是自家姑姑,虽然有些不理智的发言。 但大部分是躺平任嘲的,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自家孩子就是好骂一点。 ”“立正挨打。 ”“我哥嘴都不敢硬了。 ”“要是别人我哥高低嘴两句”“这个喷不了,这是真为了你好”俞思远也老实道歉:“对不起,俞老师,我这就滚。 ”俞丹君高傲抬手:“退下吧。 ”俞思远带着他的远家军退出了直播间。 这样一来,肖楠笙的角色算是确定下来归林嵘了。 林嵘的粉丝赶紧刷上一波祝贺。 俞丹君看向林嵘的眼神温和多了:“刚才那一段,你的台词很多,但是你完成的都很好,台词功底很不错。 ”林嵘鞠躬:“谢谢老师。 ”俞丹君话锋一转:“不过很遗憾,没看到你展示自己的武打功夫。 ”“你要是在她舞剑的时候能加入进去,过个两招,会好很多。 ”林嵘点头,表示受教了,同时解释道:“我们一开始有做这样的打算。 ”“不过我和楚老师没有合作过,怕配合不好。 ”“所以我们当时约定,她自由发挥,我看情况选择是否加入过招。 ”“楚老师武术很厉害,我没找到能切入的点,就放弃了。 ”楚尘汐也有点尴尬,她不知道林嵘的实力,听说他会点武术,她就随便挑了个普通的招式,没想到对方没接上。 俞丹君满意极了,她也看得出来楚尘汐那几招是有真功夫的,看着花哨,当真不好打断。 刚才那样问,也是看他们有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去更好的处理那段戏。 “你的情绪处理都很细腻,举手投足都很符合人物,我看过你的武打片段,是可以的。 ”说着,俞丹君把手里的人物卡递给他:“欢迎加入我的团队,林嵘。 ”林嵘双手接过人物卡,连声道谢。 俞丹君又看向两位女演员:“你们两个的表现手法,差异化很大。 ”“林嵘,两个人的表现你都看了,要不要讲讲你的看法?”林嵘有些错愕,他来讲?对上俞导师肯定的眼神,他接过话筒。 俞老师应该是想给他多一点的镜头。 “两位老师表演的都很好,我感觉眼前就好像站了三位程曦,现在压力有点大。 ”他先说了个俏皮话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也不敢真的点评太多。 “唐老师给我的感觉是宗主,楚老师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是师姐,后面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宗主了。 ”俞丹君立马给他竖起大拇指,认可他的看法:“韵歌,你的表现很有威严,确实像一个宗主。 ”“但是有一点你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总会有点亲疏的。 ”“别总板着脸,宗主会很累的。 ”唐韵歌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沉,自己的机会不大了。 果然随后俞丹君就说道:“感谢你对这部剧的认可,也希望你能找到更合适的角色。 ”唐韵歌鼻头一酸,又咬唇忍住了。 她为这个角色做了挺多功课的,还专门让赵姐请了老师,没想到还是输了。 “谢谢老师。 ”她说话都鼻音都很重,但还是乖乖接受了现实。 反而搞得俞丹君有点不好意思,拍拍她的肩膀:“还会有机会的,下回我优先看你的试戏。 ”唐韵歌离开后,俞丹君看向场上最后一个人,楚尘汐。 这个时候直播间都走得没什么人了,全靠在场几人的粉丝撑着数据。 因此弹幕也平静多了。 “那阵剑花确实帅到我了。 ”“哼,看她后续表现吧。 ”俞丹君斟酌地开口道:“其实你今□□演的程曦,不像是我心中的程曦。 ”在场的人和弹幕都有点困惑了,那你咋还选她了。 有些磕沉思(楚尘汐、俞思远)的cp粉的心蠢蠢欲动,好想开始磕一口。 “但是你的表现,很像小惜心中的程曦。 ”很好,沉思cp粉预磕又止,惜君cp粉扶摇直上。 “拍这部戏的时候,小惜每次都会说我的程曦不够温和,我也总是和她吵,太温和当不了宗主的。 ”“不过今天。 ”俞丹君话锋一转:“我看到了你身上对师弟师妹的不同以及身为宗主的威严。 ”“虽然我还是保留我的观点,但是如果能送过小惜一个她心里的师姐,应该也不错。 ”拍戏时俞丹君就发现了,楚惜怡对这个师姐的感情很特别,就好像她真的和那个师姐生活过很久一样。 她有时候开玩笑:“不然和导演说一下,你来演程曦。 ”楚惜怡就会一脸认真的摆手:“师姐很厉害的,我演不了。 ”她不知道楚惜怡把师姐当成了心里的哪一个人,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对她肯定很特别。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俞丹君总结道。 楚尘汐认真接过人物卡:“我会尽力的。 ”俞丹君笑道:“你的武打功夫确实如你所说,我戏里那两下,对你确实不算难。 ”人物选定,俞丹君先和两人说:“你们可以先去车上等我,也可以在这里看第二批演员的表演。 ”他们这一组,还有个小师妹的人物没选定。 俞丹君的意思是,他们留在这里,可以多露露脸。 不过林嵘也知道,他们留在这里,俞丹君就需要和他们聊聊天,以防场面太干。 他们离开,俞丹君应该就是正常和直播间的粉丝沟通了。 他识趣地给楚尘汐使眼色,说要先离开商量后续怎么演了。 俞丹君也不多留,把剧本交给两人:“你们先磨合一下,看看到时候竞演的剧本。 ”两人应下,一齐离开现场。 弹幕老师对两位的识趣很满意:“啊,又是和君后独处的时光,贴贴。 ”回化妆室的两人有了刚才的配合这会也热络多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换好衣服,把舞台留给第二批试戏的人。 带着自己的东西去团队的车上呆着了。 林晓静憋了好久,终于有人能和自己说话了,兴奋极了。 “汐姐,你也太棒了吧。 ”“刚才那段表演好帅啊!”“林美人也超棒诶!”“我突然有点t到牺牲(程曦、肖楠笙)cp了。 ”楚尘汐一直听她说cp,但每次一问,林晓静就闭口不谈,她都有点好奇这个词的意思了。 她拿起手机直接就开始搜索,然后看到了官方解释:cp是英语中uple的缩写,意思是夫妻、配偶的意思。 uple是配对,就是一对一对的,常常用于表明一男一女。 哦,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上次怎么林晓静还说林嵘和俞思远也是cp。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林嵘真是女的,不可能啊。 楚尘汐怪异地看了林嵘一眼,是男的没错啊。 林嵘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瞥了一眼她手机上的内容,依稀能看到cp的字样。 她不会又想和我组cp了吧,林嵘惊恐地想着。 然后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楚尘汐,其实她长得挺好看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戏中的缘故,总感觉她的行为还带点戏里的感觉。 不对,她好像今天一天都带着这种感觉,看来早就入戏了。 而且她的身手还这么好,武力值那么高,在娱乐圈也不是没有出头之日。 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排斥组cp,大家都是小糊咖,为了点热度使的无伤大雅的手段罢了。 要是她邀请的话,自己不是不能配合她,合作共赢嘛。 打定主意,林嵘也放平了心态,想着只要楚尘汐开口,他就点头。 他心底甚至还有一丝小雀跃,隐隐期待楚尘汐开口。 初次交手 然而,现实没有遂了林嵘的心意,楚尘汐一路无话,也没有再提起cp的话题。 毕竟她的耳朵都放在林晓静的唠叨上了。 两人一鬼其实很热闹,只有林嵘感受不到这种热闹,反而觉得有点冷清。 林晓静夸了一路楚尘汐的表现,最后估摸着,和以前骂的差不多持平了,心里暗暗跟自己和解了。 林嵘等了一路,都没等到楚尘汐和自己提炒cp的事。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镜头拍着呢,肯定得私下说。 楚尘汐不知道他心里那么多想法,正专心看剧本呢。 他们有一周的时间进行排练,一周后将再次进行现场演出。 看俞丹君给两人的剧本,是程曦死亡的那场戏。 难怪一开始,她就强调要有武打功底。 云汐皇后当初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打戏逼真。 听说演主角的四个演员,都会点把式,基本不需要武指怎么操心。 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这段师门三姐弟决裂的打戏,看那一段,有一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林嵘也在一边,把这个片段视频打开,两个人一起再次看了一遍那段剧情。 “听说这一段打戏是三个人即兴的,我们应该还是要探讨一下这段到时候怎么配合。 ”这是肯定的,俞丹君他们拍的时候,之所以能即兴配合的这么好,是因为他们已经磨合了一部剧的时间了。 楚尘汐不知道其他几个人的实力,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 过了段时间,俞丹君才一个人上了车。 看样子,没选到合适的角色。 她一上车,就准确的看向了林晓静的方向。 林晓静吓得一哆嗦,然后又觉得被偶像这么盯着,有些害羞,赶紧钻回楚尘汐的手串里。 俞丹君很快收回视线,笑着调侃一句:“我这车上冷气开得还挺足。 ”前面的司机反应很快,赶紧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 “有一个坏消息,我没找到第三位搭档,所以目前我们组差一个人。 ”俞丹君看两人的都挺沉得住气,还算满意,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会再找一个合适的小师妹人选。 ”“所以这几天我们先互相磨合,你们俩先配合起来。 ”“先到我们的训练室去,我看看你们的武打底子。 ”这场戏最大占比就是这场戏,俞丹君肯定是要主抓这一点的。 到了训练室,俞丹君让两个人自己先拉伸一下,一会马上就要开始上强度了。 然后她走到楚尘汐旁边,状似和她闲聊:“你这手串挺别致的啊?什么材质的?”俞丹君上车就看到林晓静一直待在楚尘汐旁,遇到危险了还会躲进手串里。 能够肯定的是,楚尘汐肯定知道旁边跟了个鬼的事情。 不过俞丹君认为,她可能是和圈里某些人一样,养的小鬼,这事在圈子里实在太常见了。 楚尘汐从俞丹君刚上车的眼神就知道她应该也懂点术法之类的。 “槐木的串子。 ”既然瞒不住,她也不隐瞒。 俞丹君隐晦地提醒她:“是个好东西,就是不能戴太久。 ”毕竟养小鬼这个事实在损阴德,而且还容易被反噬。 楚尘汐知道她这话出于好意,对于普通人来说,长期和这些阴诡之物待在一起,于身体肯定是有损的。 这也是当初她会把陈晓静从饭店老板那里带走的原因。 楚尘汐把玩着手里的串子,点头应道:“这段时间戴两天。 ”毕竟这次结束,她就要去帮林晓静回魂了,自然没有必要戴着这个手串。 俞丹君看她这么听话,对她倒是改观了不少。 主要是之前经常听侄子抱怨她捆绑营销的事情。 听得多了,自然也带上了一点负面的滤镜看她。 今天看楚尘汐的行为,倒是觉得不像思远说得那样功利,想着之前的营销应该就是公司的安排,与本人无关了。 “好了。 ”俞丹君拍拍手:“我们今天先试试你们的身手。 ”俞丹君从包里掏出一个带铃铛的小球:“计时10分钟,最后球在谁手里算谁赢。 ”说完,她就把球往上一抛,人往后一躲,看他们的行动了。 球的初始位置正好在林嵘上方,林嵘抬手,准备向上一跳,接住这个球。 楚尘汐则是凌空跃起,抬腿将球从林嵘头顶踢开了,然后她落地,侧滚了一周,起身要接那个球。 林嵘反应也快,跟着球的方向马上扭身赶上。 眼看楚尘汐就要接住球,他抬手打落了楚尘汐的手,顺势把球又往上打。 楚尘汐只能再次感叹这个身体还得练,不然不至于凌空一跃下来能这么不稳,也不至于这么轻松被林嵘推开手。 林嵘本来还觉得对楚尘汐有点不太绅士,想着要不要收着点。 楚尘汐却已经出掌,招式带风,向自己这边招呼了。 收起自己多余的心思,林嵘也认真的对待起眼前的对手。 越打他越觉得心惊,自己是小时候在少林待了两年,然后又从小学舞蹈。 再加上出道以后拍了几部武侠的片子,就专门去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武术,算是给自己巩固一下这个特长。 但是他看得出来,楚尘汐的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且变换自如,极为灵巧,自己会的那点子招式,在她手上都能被轻松化解。 要不是自己身为男生,力气上些微有些优势,估计现在只会更吃力。 楚尘汐也不着急,她接手这个身体才几天,一时间很难快速强化这具身体。 但她会的招式什么的,对付眼前这个业余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比试主要还是想看两个人的武打路数,因此她没有急着把球拿到手,而是不停的变换球的方向,以防守为主。 10分钟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两个人都有点气喘。 楚尘汐最后凌空一脚,往林嵘xiong口踢去,林嵘双手交叉在身前,后撤一步,弓步准备硬接下这一脚。 谁知道楚尘汐这一脚根本没用什么力,她完全就是借了点势,在空中一扭身,俯身捞起了地上的球。 然后漂亮的落地,举着手里的球,抬眼略带得意的看林嵘。 林嵘也笑了,由衷的拍手称赞:“厉害,我自愧不如。 ”俞丹君看完了全程,自然看得出楚尘汐没使出全力。 不过,她这些招式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自己说不定还见过她的师门。 俞丹君接触的那几个师门,多少都和道法玄术有一套。 这么看来,难道她是自己抓小鬼来养的吗?俞丹君眼神变了变,没听过哪个门派有这么叛逆的徒弟啊。 如果她是道门中人,却主动做这种损阴德之事,那自己可不能放任不管。 她低头发了个短信,然后站起身,拍拍手,对两个人刚才的表现表示认可。 接下来就是剧情的讲解,林嵘和楚尘汐都提前了解过,所以,这一环节就进行的很顺利。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宿舍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最近都先住这里。 ”林嵘之前参加过选秀节目,所以他是一早就带好了行礼。 楚尘汐没有这个经验,林晓静就更没有这个经验了,所以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不过,她还需要去公司签个解约协议,所以就以此为理由,和导演组临时告了假。 赵姐一早就和她沟通过了,一会过来接她去公司,这会车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楚尘汐上车以后,赵姐和她解释了一下情况。 “本来是打算把协议带过来给你签的,不过钱总说好歹算是和平解约,请你回去聊一下情况。 ”“我想你顺便还要回去收拾一下物品,就带你过去。 ”“麻烦赵姐了。 ”楚尘汐不清楚他们这些规则,只好把林晓静放出来。 林晓静在一旁兴致勃勃:“一会就我好好给你看看,咱们可不能被坑。 ”到了公司,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公司没几个人了。 赵姐把她带到钱总办公室,就先离开了。 钱总抱xiong靠在老板椅上打量着进来的楚尘汐。 楚尘汐很不满意他那种带侵略性的目光,脸色冷了下来。 “我的协议呢?”楚尘汐开门见山。 钱总打量她好几眼,并没有把协议拿出来,而是油腻地一笑。 “听说你今天和小唐一样在哪个节目录制,录得怎么样啊。 ”楚尘汐不太像和他掰扯这么多,敲敲桌子:“无需多言,我不是来聊天的。 ”钱总把这认为是她在节目里面受欺负后的撒气,对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有把握了。 “你也见识到了,没有公司给你,你在这些节目里什么都不是。 ”“今天还算好的,给你分配了一个实习生,那是因为节目组不确定公司有没有放弃你。 ”“你要是彻底和公司解约,没有人会看得起你。 ”林晓静在一旁着急:“汐姐,这厮pua你呢,别被骗了,咱厉害着呢。 ”楚尘汐冷笑:“今天的待遇,少不了你的手笔吧。 ”钱总自信摊手:“我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他们胡乱理解。 ”“不过,你也该明白,假清高只会让你饿死,你拒绝的营销手段,才能让你迎风直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 ”楚尘汐不想和他多说:“协议。 ” 解约风波 钱总看她油盐不进,这才从桌子里的文件夹里把解约协议拿出来。 楚尘汐伸手去拿,钱总还乘机摸了一把她的手,趁机揩油。 楚尘汐刀了她一眼,另一只手在他手腕上一弹,钱总马上吃痛地把手松开。 “你最好自重,否则别让我教你自重。 ”钱总有点吃惊于她今天的戾气太重,之前出现这种情况,楚尘汐也抗拒,但是她是大吵,把事情闹大,直接跑出去了。 现在楚尘汐这种冷言冷语但是没出门,对于钱总来说就是态度软化。 现在的表现,不过是婊子立牌坊,他在心里嗤笑,装什么假清高。 他去门边把门反锁上,对于拿下这么个人十分有把握。 林晓静一直观察着他的表现呢,看到这个情况气得牙痒痒,飘在他身后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然而钱总只是抬手摸摸脖子,空调可能开得有点冷了。 他走到正在认真看协议的楚尘汐旁边,手开始搭上她的肩膀,还捏两下。 楚尘汐叹口气,把协议放下。 “怎么?想通了?不解约了?”钱总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身上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烟味。 楚尘汐冷静道:“后悔了。 ”然后她直接一个胳膊肘打向钱总的下巴,另一只手捏住肩膀上的咸猪手,反方向一拧。 “啊!”办公室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钱总一只手无力地下垂,另一只手狼狈地捂着自己的下巴。 他恶狠狠地盯着楚尘汐,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楚尘汐这下是真的动了杀念,抬拳就往他身上招呼。 林晓静本来也生气,但从小受的教育让她能保持点冷静。 只能在旁边一直提醒:“别打死了,打死犯法,打死犯法。 ”楚尘汐下手的时候这才收了力:“chusheng就是chusheng。 ”“会用两只脚走路就把自己当人了不成?”“下次好好待在你的猪圈里,下次让我看到你的chusheng行为,让你重回chusheng道。 ”揍的差不多了,楚尘汐这才松开他。 钱总不明白,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被一个小姑娘按着打了。 但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shenyin声。 楚尘汐本来想直接走的,还是林晓静想的全面。 “汐姐,我把刚才他咸猪手的画面拍下来了,你给他放一遍,他肯定就不敢报警了。 ”还好林晓静机灵,从那个钱总咸猪手开始,她的脑子就保持高度的警惕。 因此她看到钱总往门口走的时候,就把楚尘汐的手机拿出来跟着他拍了。 因为她做的是背后灵,所以钱总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事情。 当然,楚尘汐开始动手的时候,她就很机灵地把视频关掉了。 楚尘汐把视频播完,警告地看了钱总一眼,才收回眼神,带着东西离开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的人都在低头忙自己手里的活,完全没有抬头看她。 她轻咳一声,朗声开口道:“我来拿东西,谁和我对接?”听她说话,这才有人抬头看她。 楚尘汐指指自己:“楚尘汐,解约,来拿东西。 ”很快就有人走过来找她:“跟我来吧。 ”走到这位员工的工位旁边,那位员工调出她的资料信息。 “你的社交账号都是公司在经营,你现在解约,公司将回收账号使用权限,或者你可以出钱买下自己的社交账号。 ”出钱买下自己的社交账号?多荒唐的说法。 林晓静也咋舌,这么不要脸的公司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没有权利以我的名义运营我的账号,要么我把账号拿走,要么你们当着我的面注销账号。 ”楚尘汐按着林晓静的说法强硬道。 工作人员也不退让:“那是公司的资产,你没有这个权利这么要求。 ”“你们认为我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却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说呢?”楚尘汐说话间还提高了嗓音,显然是威胁里面那个chusheng的。 办公室里很快传来钱总的大叫:“给她!”许是她的眼神过于凌厉,又或许是刚才办公室里的叫声太过于惨烈。 员工没有过多的纠结,把账号信息都交给她。 这个规定本来就是钱总定的,为的就是能坑解约者一笔钱。 楚尘汐本人并不火,账号留着对公司也没有什么用处。 林晓静挺着xiong膛,犹如一只斗赢的公鸡般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她身后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往办公室里面吹冷气。 “把这些注销了吧。 ”楚尘汐把手机递给林晓静,让她操作。 “啊?你既然要注销,干嘛要回来?”林晓静十分不解。 楚尘汐道:“经过别人手的东西,最好自己检查一番是否还安全。 ”“我于此事不精,便只好选择销毁。 ”“倒是你刚才,颇有几分临危不乱的稳重感。 ”她也不忘称赞林晓静刚才的行为。 林晓静被夸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张着嘴笑又有几分得意:“那是,我好歹也被工作磋磨一年了,已经不是单纯的大学生了。 ”楚尘汐笑笑,对她的话语不知可否:“走吧,回去带点衣服,我们要回去上工了。 ”两人走进家里,刚一开门,楚尘汐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几分。 她本想关门退出去,不料身后的门竟然关上了。 林晓静吓得大叫,这是什么鬼片现场啊!!全然忘了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魂体。 她疯狂地想开灯,但是不管怎么按电灯开关,灯都没有再次亮起。 “汐,汐姐,有,有鬼啊。 ”楚尘汐对她的表现十分无奈,刚才夸早了,她叹口气:“你也不是人啊。 ”说罢,她随手掏出一张黄符,口中默念两声,那黄符竟是凭空燃起。 随着黄符烧尽,房里的灯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灯光亮起,明亮的灯光下,站着一个打扮夸张的女子。 她的衣服是十分夸张的暗黑风,黑色紧身小皮衣和一条及膝超短小皮裙,一头利落的短发也显得很精英。 不过,微微有点婴儿肥的脸暴露了她的年龄并没有打扮的那样成熟。 。 这身打扮确实震惊到刚进门的一人一鬼了。 “哇偶。 ”林晓静惊叹一声,还不忘夸一句:“irl!”“哼,你果然会点道术,还养小鬼,肯定是个邪修。 ”孙戴莹声音清亮。 楚尘汐心下一动,听她的意思,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事情。 孙戴莹也不多言,手上动作不停,掐诀念咒,一道精光虚空摄出,笼罩住林晓静全身。 林晓静怕得要死:“完了完了,我真的要死了。 ”楚尘汐抬手又扔出一道符咒,瞬间林晓静身上的精光尽散。 她沉声嘱咐道:“回手串里去。 ”“好嘞。 ”林晓静十分听话,马上化作一缕青烟,就钻进手串里,这种时候,她可不能拖后腿。 孙戴莹挑眉看她:“怎么,对你的小鬼还挺重感情。 ”“学艺不精,也敢学人下山接单?”楚尘汐嘲讽道。 冲着一个生魂喊着小鬼小鬼,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人竟是如此不堪吗?学艺不精?孙戴莹听到火冒三丈。 她作为师门的小师妹,师父亲口称赞的天赋异禀之人,就连师兄也羡慕的天赋,竟然被眼前人说是学艺不精?孙戴莹眼里带了怒意,手飞快掐诀,嘴里也不断地低声吟咒。 楚尘汐临危不乱,她手中不要钱般不断出现一张张黄符,轻松地应对着对面之人的种种攻击。 她刚醒来时,意识到自己灵力在这具身体受限,便打算备上大部分的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在房间没找到笔,虽然有几本空白的书本,但也没有宣纸。 林晓静听说她要画符,就特地带她去买朱砂和黄纸。 一时买的有点多,楚尘汐就一口气都画上了。 孙戴莹看着她那用不完的符纸气不打一处来:“有本事用自己的本事,拿别人的符纸算什么事。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符纸还能这么用,那玩意不是只能压制邪祟吗?自己又不是邪祟!!!楚尘汐白她一眼,自己画的符,怎么就不算自己的本事了。 孙戴莹都要被她这种应对方法逼疯了,有种往棉花上打拳的感觉。 到最好,她放弃掐诀了,腰间拿出一根大毛笔。 “符纸多是吧,我让你再用符纸。 ”她气急,提着大毛笔欺身而上,瞬间就到了楚尘汐眼前。 她手中的笔尖竟如刀尖般锋利,直接碎了楚尘汐又掏出来的一张符纸。 笔尖径直往楚尘汐的眉间点去,至她眉间一公分处,却再前进不得。 楚尘汐指尖夹着那只大毛笔,孙戴莹一时再进不得分毫。 她有些气恼,另一只手不停变换着招式往楚尘汐身上招呼去。 楚尘汐另一只手凭空凝聚一团蓝光,轻轻松松地应对着孙戴莹的一招一式。 而后她夹着毛笔的手也慢慢凝着微光,微微用力,硬生生地把笔尖掰弯了。 孙戴莹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慢慢变形的笔,想要抽回手却依然无能为力。 看着自己的法器在对方的手里渐渐没了灵气,她的心里在不停地滴血,同时心里也涌起很大一股不安。 她一开始收到消息说这里有一个养小鬼的修士,压根没放在眼里,只是想着出来旅游顺便赚个外快。 没想到今日竟然要折在这里了,用自己的生命,给这个任务提升好几个难度。 天师网 楚尘汐掰断了她的笔后,随手拿起一旁的一双一次性筷子,手在上面快速施诀。 随后她将两根筷子收尾一对,那两只筷子竟向被胶水黏住一般牢牢地连在了一起,组成一根棍子。 这根棍子就像是突然变换了材质一般,浑身裹着一层流光。 楚尘汐拿着这跟棍子,不停往孙戴莹身上招呼,专业打熊孩子的手法。 孙戴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两根棍子打得这么惨,又害怕又觉得屈辱。 躲又躲不过,感觉自己的动作在她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根本来不及躲闪。 但凡她那个像样的武器对付自己,她都没那么难受。 一时又气又委屈又害怕,便也不顾形象哭了出来。 她在师门受师父喜爱,师兄师姐们爱护,师侄们爱戴,还真没这么屈辱过。 楚尘汐这才停了手,抬手掐了个诀。 孙戴莹只觉得浑身突然就不能动了,眼睛瞪得陡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母亲的,谁给这个任务评的一颗星的危险程度啊!!!。 林晓静听到外面动静停了,这才敢瑟瑟缩缩地从手串里窜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孙戴莹哭得满脸都是眼泪,赶紧狗腿地给楚尘汐捏捏肩:“汐姐厉害,汐姐威武,汐姐世界第一棒。 ”楚尘汐让林晓静给孙戴莹擦擦眼泪,然后问她:“你是怎么找上这里的?”孙戴莹没好气道:“收到任务,来抓你的。 ”林晓静毫不示弱,嘲讽她:“就你?”孙戴莹委屈,孙戴莹无法辩解,孙戴莹想哭。 楚尘汐又问她:“什么任务,哪里的任务,有收益吗?”“你不知道天师网?”孙戴莹吃惊,一个会这么多术法的高手,尽然不知道天师网?“详细说说。 ”楚尘汐没回答,继续问。 孙戴莹却闭嘴不言了,天师网只有内部人员能知道,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就不能说。 楚尘汐没那么大的耐心,划破食指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复杂的符咒,又一掌打进对方身体里。 林晓静吓坏了,以为她要sharen,赶紧劝她:“sharen犯法,sharen犯法,别冲动,别冲动。 ”楚尘汐打断她的唠叨:“死不了,吐真咒而已。 ”吐真咒,顾名思义,会让人说真话的符咒。 孙戴莹看她的行为又是大惊:“你,你能凌空画符?”楚尘汐白她一眼:“我以为,吃惊的多了,你会习惯吃惊。 ”孙戴莹瘪瘪嘴:“好吧,是有点习惯了。 ”等等,她刚才说得是什么咒来着?“天师网是什么?”楚尘汐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问出口。 然后,孙戴莹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不受控制,事无巨细的讲解了起来。 “天师网,就是经过官方认证的天师们使用的内网。 ”“这个网站里面,有世界上所有的灵异事件。 ”“天师们可以根据自身的等级,选择自己可以解决的事件。 ”“完成事件后会有相应的酬劳,酬劳一般和等级挂钩。 ”“当然也有例外,有些私人通过内部渠道上传的案件,这些酬劳往往比官方发布的高出很多。 ”楚尘汐又问:“怎么进入内网?”“需要内部人员推荐才能注册。 ”楚尘汐:“你是内部人员咯。 ”孙戴莹艰难地“嗯。 ”了一声。 楚尘汐满意地拿出手机,交给她:“把我拉进去。 ”孙戴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别想了。 ”林晓静也疑惑:“汐姐,咱们为啥要进那个什么网啊?”是要找人处理问题吗?世界上还能有她汐姐处理不了的灵异事件吗?楚尘汐则是言简意赅:“赚钱。 ”林晓静和她说过,自己最快的一笔酬劳都要等节目结束再发,她又不想用原身的钱,自然要想办法来一笔快钱。 抓鬼驱邪,她以前干得不少,如今重拾起来肯定得心应手。 林晓静则是更不解了:“你以后不演戏啦?”演员们的片酬不是都挺高的嘛?不至于还要干兼职吧。 演自然是演的,一手抓原主的工作,一手抓自己的工作,楚尘汐相信自己能两手抓。 不过眼前还有一个孙戴莹,楚尘汐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 楚尘汐摇头:“演的,但是可能要靠抓鬼来养活演戏的工作了。 ”啊这,林晓静想想这几天楚尘汐的风评,嗯确实不太能出头了。 然后她粗着声音狐假虎威地对孙戴莹喊道:“还不给我汐姐拉进去?”孙戴莹白了她一眼:“狗仗人势。 ”这句话对林晓静没有一点攻击性,她耳背:“鬼?我本来就是鬼啊。 ”“我汐姐厉害,仗点势怎么了?你嫉妒吗?”孙戴莹只觉得绝望,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眼前的一人一鬼,一个自己打不过,一个自己说不过,太难受了。 楚尘汐轻敲林晓静虚空的脑壳,让她不要再气孙戴莹。 她轻轻抬眼头,眼神里满含不可抗拒的压力:“在我这里,你还没有选择的权利。 ”孙戴莹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实质地感受到害怕了。 “你,你为什么要进去。 ”林晓静很是不满意,这话自己问是好奇,她一个手下败将来问可就是质疑了,更何况:“汐姐都说是赚钱了,你刚才没听到吗?”孙戴莹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心中恼怒:“你说我便信了?”林晓静更得意了:“现在哪轮得到你信不信的。 ”楚尘汐把手机递过去,直白的说:“拉我进去,放你一命。 ”孙戴莹眼神满是质疑,有点不敢相信:“真的?你不杀我?”楚尘汐故作高深,眼神幽暗,目光沉沉地吐露出四个字。 “杀,人,犯,法。 ”孙戴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还以为会说什么让人灵魂一震的语录呢。 林晓静则是悄悄给汐姐竖起一个大拇指:汐姐融入得真快。 大概是楚尘汐说这句话的时候太正经了,孙戴莹最后还是信了她的话。 楚尘汐给她解开一部分禁锢,孙戴莹接过她的手机,把她拉进天师内网里面。 “呐,你自己填个名字和简介。 ”孙戴莹填好基本的东西,把手机还给楚尘汐。 林晓静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介绍人:刺破黑暗的天道之子,这谁啊,好中二。 ”她边说边吐槽,全然没看到旁边脸色铁青的孙戴莹。 楚尘汐填写过后,孙戴莹又掏出自己手机点点点,把她拉进了天师内网里面。 林晓静看着她汐姐名字后面的一颗星,有点不满:“你都有三颗星,我汐姐怎么才一颗星。 ”孙戴莹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两句:“我也是自己一步步升级上来的。 ”楚尘汐了解过怎么使用后,就把她的禁锢完全解除了:“你走吧。 ”孙戴莹走两步又折回来:“你这个小鬼还是要尽快超度,内网不会允许有污点的人存在的,我能把你拉进来,但如果被发现了你还是会被禁止使用的。 ”楚尘汐把林晓静招呼过来:“你是真看不出来她是个生魂吗?”“啊?”这会轮到孙戴莹懵了,她走近仔细再林晓静身边看:“不可能啊,她魂魄完整,怎么可能是生魂呢?”生魂基本很难离体,只有遭受十分大的惊吓,才有很小的可能生魂离体。 像这种突然离体的魂魄必定是不完整的,必定会有三魄留在体内。 这样,也是占据住身体,不至于被其他孤魂野鬼抢了身体,等待生魂回体。 孙戴莹又嗅了嗅:“而且她身上还有阴气,虽然很淡。 ”楚尘汐叹气:“不是阴气,是妖气。 ”“妖气?是妖怪害得她?不可能!”孙戴莹更吃惊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怎么还会有妖气?”目前,她已知的只有两个妖怪,但是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会去害人的。 林晓静可是早就从汐姐口中知道了自己会这样肯定是被妖怪害的,听她说这话,也不高兴,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怎么就不行了,世界怪事这么多,你知道的就是全部了?”孙戴莹抿抿唇,没有和她继续纠缠无用的内容:“如果她是生魂,你就更不应该把她留在你身边了,她应该回她的身体里面去。 ”楚尘汐斜睨她一眼:“我自有我的计划,过几天自然会帮她回魂。 ”林晓静没想到这时候了,她还能帮自己说话,也收了自己的脾气没有继续怼她。 孙戴莹瘪嘴:“那我现在能离开了吗?”楚尘汐点头,侧身给她让路:“当然,走吧。 ”孩子已经变教育过了,就没必要再拘着她。 林晓静看她走远,小心问了句:“真的就这么让她离开了?”楚尘汐看她不甘心,开玩笑道:“不然真的杀了她?”林晓静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不行。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万一她找她家大人过来怎么办?”楚尘汐浑不在意:“既然决定进这个圈子,早晚会见到的。 ”两人正说着,楚尘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在片场的林嵘给他来了电话。 “俞老师要见朋友,让我顺便来接你。 ”楚尘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行礼,快步走下去。 她们在外面待的时间好像确实有点久了。 楚尘汐快步走下去,林嵘果然已经站在下面等她了。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同龄男人,彼时,两人正在车边聊得火热。 孙戴莹出门后,果然马上打开手机,把今天的事情向师父做了汇报,也和内网的负责人反映了。 她看到门口站在林嵘旁边的高道一,戴上了口罩,默默换了条路离开。 绝对不能让这个大嘴巴知道自己今天的事情,不然自己今天的事情将从高道一的嘴里,在所有天师门派里流传一年。 高道一眯眼看着远处熟悉的背影,嘶,这个背影。 他今天本来是和俞思远约定好的,来看俞思远给他越好的林嵘,顺便聊一下关于自己节目的事情。 他已经先看过了林嵘出演过的所有影视片段,身手确实还可以。 所以拿了合同,去了片场,赶紧把人骗,啊不,签下来。 高道一提前到林嵘的试戏片场去蹲守,意外看到了楚尘汐的表演。 他当下决定了,这个人最好也能加入自己的节目。 综艺邀约 林嵘开车,带着心思各异两个人离开这里小区,在车上,高道一欲言又止,面对沉默的楚尘汐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嵘看出了些端倪,主动开口道:“高导,您刚说的那个综艺,现在筹备怎么样了?”高道一心底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心里暗赞他上道,嘴里快速的把话题接过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次的节目是我的心血之作,我有信心一定能火的。 ”先把自己对节目的期许讲出来,一定能提起对方的兴趣。 林晓静在一旁小声嘀咕:“切,开口就画大饼,肯定不是什么好项目。 ”高道一激动昂扬的语气一顿,认真介绍起自己的节目大概。 “节目主线是以武侠为主,需要到不同的地点找寻十二把兵器。 ”“每次任务完成会有积分,能兑换下次任务的奖励。 ”“具体每个世界的剧本我们也已经在做了。 ”“目前还在拟邀嘉宾阶段。 ”林晓静忍不住跟她汐姐嚼舌根。 “资金不足、演员未定、剧本暂无呗,好家伙,整就一个三无节目啊。 ”高道一涩然一笑:“但是我们请到的参与演绎副本的群演都很专业,都是专业的练家子。 ”林晓静在一边仗着除了她汐姐没人听得到她讲话,放肆蛐蛐:“嘿嘿,这不就是除了我以外,我的朋友都很棒嘛!”高道一面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没忍住:“够了,当着人面蛐蛐这么久!”林嵘被他突然提高音量的一句话给吓到了,紧急踩了刹车,外面路人优美的几句中国话被隔绝在车窗外。 全车的人因为惯性猛地往前栽,林嵘心有余悸地拍拍xiong口,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高导,你在和谁说话呢?”怎么还介绍着介绍着突然急眼了呢。 高道一不知道该怎么说,瞪了一眼林晓静,挽尊道:“没事,我可能昨天没睡好。 ”“幻听到有一只很丑的女鬼在一旁蛐蛐我。 ”林晓静听到他骂自己丑,一瞬间气得火冒三丈:“老娘那么美,他敢说我丑!”说着,她幽幽飘到高道一身边,要去吓他,谁知还没近他身,就一声惊叫躲回了楚尘汐手腕上的槐木手串上。 楚尘汐听到林晓静这声惨叫,这才回头看了高道一一眼,只见他xiong口的玉佩隐约发着温和的光芒。 她眯眼仔细看了那玉佩一眼,是一枚很古朴的鱼形玉佩,楚尘汐能感受到那枚玉佩上充足的灵力。 高道一见楚尘汐回头,马上抓紧机会又开始介绍起自己的节目。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参加综艺,我们的节目也有很大的演绎部分,对你后续的演员的路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高道一嘴巴一张,咔咔就是一顿劝。 至于刚才的小鬼,反正他没能力抓鬼,那鬼又跑了,管她呢。 林嵘看向楚尘汐的表情,兴致缺缺,心里还是有点惋惜,同时心里佩服她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而一旁的楚尘汐则是无趣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林晓静给她解释,她并不能十分地理解后面那个人说的话,索性就不说话。 林嵘默默换了话题,缓解车里尴尬的氛围。 直到最后,高道一最终还是在林晓静的帮助下邀约成功了。 “汐姐,咱们也没工作,就去试试呗!”楚尘汐这才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工作。 高道一也没想到,他说破了嘴皮子,对方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下了。 不是说她没什么活嘛,那不是应该自己一抛出橄榄枝就接受嘛!高道一只觉得心累,下了车后,那两个人又去训练了。 他则是蹲在门口,找俞思远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道一:思远,我邀请了一个参加节目的嘉宾。 道一:给你省事了,高兴吗?道一:我的好伙伴!道一:【骄傲jpg】俞思远看到他给自发的信息,也觉得是个好消息。 高道一这个小子,就是去林嵘那边呆了一下,就找到一个嘉宾了。 等等,俞思远笑着的表情慢慢凝固,林嵘那一组,还有一个是谁来着?他哒哒哒在手机飞快敲击着。 four yuan:你找的人four yuan:是谁?four yuan:我认识吗?four yuan:先说给我听听。 道一:你应该认识。 道一:听林嵘说你们好像一起拍过戏。 俞思远的心里开始出现一个名字,同时在心底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啊。 可惜天不遂人愿,高道一后续发过来的消息,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想。 道一:就是今天和林嵘一起试戏的那个女演员。 道一:楚尘汐,她的功底真不错。 道一:邀请过来,我就可以提高点剧本难度了。 four yuan:俞思远听完,只觉眼前一黑,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four yuan:我不同意!!!four yuan:玲珑没跟你说嘛?four yuan:我和她有过节!!高道一皱着眉,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俞思远很快就接听了,强硬地说着自己的要求:“我不和她一起。 ”“好不容易她不捆绑我营销了,这次要是再和她一个节目,这个cp就彻底解不开了。 ”今天两人只是短暂出现一下,弹幕就出现了不少磕cp的。 他是真的不想被捆绑,他现在这个阶段,炒cp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高道一轻松提出解决方案:“我帮你控评,我保证,我的节目里不会出现你的任何cp线。 ”俞思远依旧不同意,cp粉要是听只看节目的剪辑,那早就饿死了。 高道一也也犯了难,他实在不想放弃把楚尘汐招入的心思。 但俞思远对这个节目的贡献也不少,自己也不能全然不顾他的感受。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互相问候,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 楚尘汐以其他身份参加综艺两期,最后若是多数同伴同意楚尘汐加入,俞思远就也得同意。 高道一收起手机,迈着胜利的步伐,优雅转头,就看到一个叼着根棒棒糖的男人正蹲在路边。 他一身轻松的运动装,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他的脸很有异域风情,很美,但莫名让人觉得很有攻击感,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高道一。 高道一呼吸一窒,手捧心脏,丫的,这张脸再怎么看都让人心动。 一定要把他也安排进节目里,一定会吸引一大波看脸的观众的。 秦央见他打完了电话,眼睛一亮,朝他眉眼一弯:“一一,你忙完了。 ”高道一也笑,还不忘吐槽:“要不是思远太墨迹,我早就搞定了。 ”“你呢?还顺利嘛?”秦央一摊手:“你知道我的实力的,手拿把掐。 ”高道一今天是和秦央一起来的南城,秦央知道他要来,一个努力,接了个南城的任务和他一起来了。 秦央是天师网里难得的四星天师,接了个三星的任务,虽然说有点麻烦,但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高道一撅着嘴,模仿者他的样子,阴阳怪气道:“手拿把掐~~”秦央揽着他的脖子,把阴阳怪气当夸奖,摇头晃脑得意道:“手拿把掐~~~”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勾搭着脖子,轮流念叨着一句“手拿把掐”离开了。 中途还不忘蛐蛐别人。 “我今天好像看到孙戴莹了,她也在这里有任务嘛?”“好像有个一星的小任务,我看离你很近,想顺便接了的,但是被她抢先了。 ”“怪不得她看到我就换了条路,肯定是自知理亏,抢了你的任务。 ”“一个一星的小任务,不至于吧。 ”“总不至于是她任务失败,不好意思见我吧。 ”“我觉得可能是任务失败,怕被你发现说出去。 ”无意之中,秦央好像说出了真相。 不过,两人都只当他是玩笑话。 高道一还故意握拳:“可恶,不要小瞧我们天道之子的羁绊啊!”果然,孙戴莹的中二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楚尘汐站在楼上,看着嘻嘻哈哈走远的两个人。 就在一个拐角处,秦央回头,挑眉深深看了一眼楼上的楚尘汐。 楚尘汐也不犯怵,毫不畏惧直视回去。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世界,人和妖关系还挺好的啊。 没错,她能看出来那个男人是只妖,妖力还很高,至少,能和现在的自己抗衡了。 走远的秦央没太在意楚尘汐,之所以会看一眼,也是因为感受到上面的眼神罢了。 他混不在意的收回视线:“你的项目准备的怎么样了?”高道一开始满嘴跑火车:“我觉得差不多了,不过我这个群演要求比较高,你确定那些人能帮我们吗?”然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手拿把掐~~”紧接着,两人又一齐哈哈大笑,嚷着肚子饿,要去吃饭。 林嵘看楚尘汐一直看着楼下,也想凑过来看热闹。 训练室的位置在郊区,楼下的绿化很茂盛,风景确实不错,但是。 现在是晚上啊,外面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就是黑糊糊的一片了。 他们两个现在要培养默契,楚尘汐待人比较冷淡,所以林嵘会主动去找楚尘汐。 比如现在,两个人都站在窗户旁边,沉默着看着外面的路灯。 “噗嗤。 ”林嵘忽然就笑出声,楚尘汐疑惑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林嵘对上他疑惑的目光,笑容不减:“对面要是有一栋楼,看到我们两个这么聚精会神地看着外面,会不会疑惑我们在看什么,然后学我们也站在窗前?”“那到最后,所有人都这样站在窗户前面,画面感觉又好笑又惊悚的。 ”楚尘汐看着对面黑暗处那些和他们一样,迷茫地看着路灯的孤魂野鬼。 虽然无法理解林嵘的笑点,但是尘汐能感受到他的善意,也展颜笑了:“确实挺好笑的。 ”林晓静也站在两人旁边,她看着窗外那些小鬼,嘀咕一声:“这么惊悚的画面,汐姐竟然说好笑,也太看不起外面那些鬼了。 ” 训练室插曲 这几天,楚尘汐和林嵘都在互相磨合,若只需要武功路数,那楚尘汐确实不需要排练,不然她这么多年宗主就白当了。 其实她以前跟着师父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闯荡,也是演过戏的。 那时候师父也没什么钱,他只帮平民百姓去除恶鬼,却从来不管富贵门第家里的鬼怪,自然赚不到什么钱。 她有段时间就经常跟着师父去哭丧,这样不仅能赚点银钱,主家还管饭。 只是那个时候的戏路太单一了,只有哭戏,而且演戏浮夸,这演技放在现在大抵是不行的。 而且现在她还要学着怎么注意镜头,然后再学着怎么不看镜头。 林晓静在一旁啧啧啧:“学了个寂寞了属于是。 ”因为俞丹君能看到她,所以她只敢在俞丹君离开的时候悄悄从手串钻出来,啰啰嗦嗦地说几句,俞丹君一回来,她就赶紧一缩脑袋钻回去了。 俞丹君一脸愁容看着自己手下这两个演员,他们这会已经磨合的很默契了。 林嵘的武戏有了楚尘汐的帮助,一招一式更加自如好看。 楚尘汐也习惯了自己在舞台上该有的站位和动向,而不是随便爱咋站咋站。 但是,俞丹君又在心里叹口气,他们组磨合的这几天太正常了,没有什么抓马的剧情,也没有什么摩擦。 永远都是楚尘汐提出动作武打方面的建议,林嵘就乖乖听话照做。 林嵘提出关于表演上的改进方法,楚尘汐就安静地点头同意。 实在是太和平问下了,这样子是没什么镜头的。 就连导演今天都找她委婉地提了一下,她们这组的综艺感太差了,再这样子下去,两个人肯定走不远。 隔壁侄子那个组大大小小矛盾好几次了,别的不说,节目效果是满了。 在看自己组的两个人人,和谐的不行,除了第一期,自己测试两个人的武功底子有点子意思,其他的时候,两个人除了练习就是练习。 楚尘汐还不爱说话,节目组除了剪一个努力练习画面,很难再有多的内容。 第一次考核就要淘汰掉三个人,要是自己不想办法,这两个人怕是第一轮就留不住。 俞丹君想了想,找侄子要了几顶假发,又让经纪人给自己拿来一份化妆品。 楚尘汐和林嵘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假发,表情一言难尽,亲自创造点话题度。 “妆造对角色的塑造有很大的帮助,因此,一个好的演员,不仅要会演戏,还要能上妆。 ”“起码,要能看出来,什么妆造是适合自己的角色。 ”“今天,你们就试着给对方上妆。 ”俞丹君说完,楚尘汐有些犯了难,这些东西与她而言确实有些难了。 林晓静也知道楚尘汐的困境,也不管会被俞丹君发现,悄悄从手串里出来,给楚尘汐出主意。 “汐姐,把那些假发给他戴上,我要看五颜六色的帅哥。 ”林晓静吼道。 楚尘汐看着那些假发,眨眨眼,听话地伸手拿过那些假发给林嵘戴上。 等每一顶假发都在林嵘头上流水般地停留过后,林嵘的表情已经从抗拒、惊恐到麻木了。 最后的一顶银发造型,林晓静又控制不住高声尖叫:“白毛,帅!”楚尘汐会意,把银色假发留在林嵘头上。 林嵘一脸困惑,他们的角色是古代的人,这些假发都不适合吧。 楚尘汐则是一脸认真地复述林晓静简短的评价:“白毛,帅!”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一本正经,林嵘也有点脸红,抗议的话都没那么有底气了。 “但是,肖笙楠好像不是银色的头发吧。 ”楚尘汐张口就来:“师弟为这个宗门付出太多了,都少年白头了。 ”林嵘听着她明显的瞎话,自己都笑了,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接下来是给脸上妆,林嵘怕她再乱来,提醒道:“你好歹收着点,一会可是我给你上妆。 ”对于她的威胁,楚尘汐却是毫不在意地耸肩:“我底子好,我不怕。 ”林晓静大笑着抚掌:“很好,汐姐,就是这个状态,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口嗨归口嗨,林晓静到底是个颜控,所以她还是认认真真地给楚尘汐出主意。 只不过,她的建议十分有用,楚尘汐的手有自己的想法,她一脸认真,拿着化妆品,小心地在林嵘脸上作画。 林晓静说打点腮红,楚尘汐没把握住一点的量。 林晓静说打点高光,楚尘汐没找到高光,拿白一点的粉替代了。 林晓静说涂个口红,楚尘汐涂得过于饱满了。 林晓静说眼睛上点眼影,楚尘汐的手习惯性的就拿红色的往上面涂。 林嵘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张骤然放大的认真脸,耳尖不自觉有些发红。 他忽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佛过楚尘汐手心,不敢再看眼前的脸。 楚尘汐见他闭上眼睛,嘀咕一句:“眼睛也要吗?”嘴里嘀咕,她的手没停,刷刷刷地不停的动。 等林嵘再睁开眼,楚尘汐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妆容,竟然难得有了点愧疚的意思。 她按着林嵘的肩膀,不让他回头看镜子,脑中思索着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但是旁边林晓静笑得太大声了,吵着她思考了。 林晓静地笑声太有感染力,楚尘汐也没憋住,被她逗得笑了一声。 她收的很快,但是林嵘能清楚地看到她身后摄像笑得手抖,心里已经大致有了预判。 他抓住楚尘汐按着自己肩膀的手,猛地转身,就看见了自己那滑稽的脸。 林嵘震惊地盯着镜子里的人,一时没敢认那是自己的脸。 楚尘汐上手之前,他对自己的脸是有自信的,就算楚尘汐什么都不做,自己这张脸都是能打的。 “楚尘汐?”林嵘声音有点干涩,指着镜子里的脸:“这是我?”楚尘汐有点不忍心回应他,“嗯”的声音都很轻。 “能讲讲你的创作思路吗?”林嵘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林晓静隐隐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悄咪咪地躲回自己的手串里了。 楚尘汐眼神闪烁,有点心虚:“我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嵘好似没听到一般,眼神恍惚,努力揣度楚尘汐的创作思路。 他指着自己的脸:“这脸是s猴屁股吗?”又指了指自己的鲜红的嘴唇:“这是刚喝了口血吗?”又指着自己的眼睛:“这是被师姐你打了一拳吗?”楚尘汐佯装愧疚,不忍地别过头,肩膀却在轻轻颤抖。 林嵘探头过去,果然看到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肩膀也是因为憋笑才轻微颤抖。 林嵘生气,林嵘看镜子里的自己,林嵘理解楚尘汐,林嵘成为楚尘汐。 他自己看了这张脸也控制不住发笑,手也控制不住随着自己的笑不住的颤抖。 然后他把颤抖的手伸向化妆品:“轮到我了。 ”楚尘汐是个遵守规定的人,就算知道林嵘肯定没憋好屁,也乖乖坐着任他报复。 林嵘也毫不手软,用色大胆,手法粗犷。 他神情严肃,就好像在认真面对自己的艺术品。 如果忽略他时不时没憋住的笑声的话,楚尘汐会相信的。 “我化的时候可没偷笑。 ”楚尘汐心里暗自嘀咕,对林嵘脸上收不住的笑意表示抗议。 不多时,林嵘放下手中的粉刷,在一堆假发中挑了顶大红色的给她戴上,满意地点点头。 楚尘汐抗拒:“程曦好像也不是红发吧。 ”林嵘学者她刚才的样子,睁眼说瞎话:“师姐功力深厚,有时候走火入魔了也是有可能的嘛。 ”言之有理,楚尘汐本人表示认可个鬼啊,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走火入魔!楚尘汐看向镜中的自己,乌黑的眼圈,林嵘同款猴子屁股腮红,乌紫的嘴唇好像有什么大病。 林嵘主动,不等楚尘汐一个个问就自动解答。 他指着泛着黑色光圈的眼妆:“师姐勤劳宗门事务,实在辛苦。 ”指着乌紫的唇妆:“师姐吃菌子了吧。 ”顺势指着脸上那坨绯红:“这菌子指定有毒,毒素都上脸了。 ”两个人这番操作主打一个手艺不够,话语来凑。 俞丹君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胡闹的两个人,搜肠刮肚地找了一句夸奖的话:“你们两个对妆造没什么天赋,丰富故事的能力有点登峰造极了。 ”说完,她面色如常的离开训练室。 只是还没过一分钟,训练室外传来一阵爆笑,声音的来源显而易见,是刚才离开的那位正经的导师。 楚尘汐原本看她稳重的表现,正想感叹一句,自己还是不够稳重啊。 外面刺耳的笑声让她收回了刚才不成熟的念头。 一个扭头正好和林嵘对上视线,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对方的脸上。 “噗,哈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都被自己的杰作给逗笑了。 楚尘汐别过头,不敢再看,紧咬着唇,憋笑憋得辛苦。 一时间,训练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楚尘汐和林嵘两人随着训练时间的接触是熟稔了,他们的导师俞丹君反而随着竞演时间的推进,脸色越发严峻起来。 竞演 很快,时间就到了正式公演当天。 公演节目也是直播的,楚尘汐她们的节目在第二个,位置很靠前,若是不能十分出彩,分数就会被压得很低。 很快,直播就正式开始了,第一个节目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亮点也没有特别大的瑕疵,算是一段完整的表演。 楚尘汐和林嵘已经换好了自己的服装,站在台侧候场。 她们这次的公演算是风险大收益也大。 《云汐皇后》是偏向玄幻的剧本,比较依赖后期做特效来展示设定里面的灵气、剑气等,使出来的招数也会更好看。 如果直接在舞台上演,那些招数肯定没有原先拍摄出来的华丽吸睛。 很快,当第一场表演的投票环节也结束后,舞台重归于黑暗。 两人马上趁着黑暗走到既定的位置。 幕布慢慢拉开,舞台上重新亮起灯光。 舞台上起初依旧是一地金桂,楚尘汐从远处飞来,落地时荡开了脚边的桂花。 她身姿轻盈,完全看不出一点下坠的感觉,颇有点仙气飘飘的意思。 她落地往前走两步,忽然语气冷厉:“谁在那里?还不滚出来。 ”但一旁并没有任何人出现,楚尘汐冷笑,一个转身,起势之时,手上凭空多了一把剑。 她抽剑就往一边黑暗的地方刺去,舞台的灯光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林嵘急急向后撤几步,楚尘汐的剑锋还是丝毫不退让,直逼他的眉间。 林嵘腰间一软,堪堪躲过刺过来的一剑,但是楚尘汐剑锋变得很快,马上又如毒蛇般迅速缠上来。 林嵘迅速将手伸向自己腰间的横笛,身子一扭,又躲过靠近的剑锋。 两人几个来回的招数都太丝滑了,弹幕沉寂片刻后,变开始热闹了。 “她们吃了德芙吗?这么丝滑。 ”“水姐这两招看着还可以啊。 ”“这剑藏在哪里的,她怎么转了个身就有了。 ”“就这两招指定是有底子的,这姐之前为什么想不开,尽拍些都市偶像剧。 ”“这两招挺丝滑的了,虽然比不上君后当时的表现。 ”不过还是有扫兴的黑粉弹幕。 “这姐就是没情商,说我君后那几个动作简单呢!”“纯路人,这还丝滑,要不是有威亚,她都要掉下来了。 ”“这张脸就不适合穿古装,这样一张科技脸,到底是谁在爱啊。 ”这些黑粉闭着眼睛黑的能力,连真正的路人都忍不住要问一句:“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感觉这么多黑粉。 ”其实楚尘汐的黑粉不算多,毕竟只是个糊咖,没几个人认识。 大部分都是俞思远粉丝因为捆绑cp的原因,由衷的讨厌她。 平日里也不会主动找她的节目就黑,只是碰上了会黑一句。 巧就巧在,俞思远也在这个节目,正所谓,黑粉不多,都在这桌,这才显得楚尘汐黑粉格外多。 舞台上,林嵘很快就落了下风,无奈高声喊一声:“师姐饶命。 ”楚尘汐这才收了剑势,伸手拉了倒在地上的林嵘一把,把他拉起来。 “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 ”楚尘汐皱眉点评道,语气却没有那么埋怨。 就像一个教训弟弟的姐姐,气氛一改刚才的紧张,和谐了不少。 只是两人没说几句,林嵘又执拗的把话题引到了两人一直没谈拢的事情上。 “师姐,青玄宗势力强大,为何要偏安一隅,山下百姓的困苦,师姐也曾见过,难道真能次次视若无睹吗?”林嵘饰演的肖笙楠质问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向师姐提出让青玄宗加入师妹的军队。 楚尘汐毫无意外地再次拒绝了这个要求。 林嵘挣扎片刻,竟然扑通一声跪下,高声喊道:“请师姐可怜山下的百姓,让青玄宗加入小师妹的队伍。 ”楚尘汐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她垂眸,看着林嵘的眼神里带了一层薄怒。 “本座可曾阻碍过你搭救山下的百姓?”起初楚尘汐喊自己本座的时候还有些生涩,这之前也没这么自称过。 林嵘以为是她没入戏,便想了个法子,不管有没有排练,都喊戏里的名字,喊自己也用戏里的自称。 现在楚尘汐已经可以一脸狂拽酷炫地自称一声本座。 “山下的百姓得我们庇护,尚且生活的艰难,他处的百姓又当如何。 ”“只有,只有给他们一个安定的天下,才能使全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肖笙楠的话不无道理,但那劝不动戏中的楚尘汐。 她只回过身,不在去看跪着的师弟,语气冰冷:“此事我意已决,你若不满,大可离开我青玄宗。 ”言毕,她抬脚就走,还不忘丢下一句:“要走便趁天亮,本座只当从未养过你。 ”林嵘抬头,看向楚尘汐离开的背影,眼神也慢慢变得复杂,隐约带了点怒意,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目前的场景还算平淡,弹幕也没多少讨论剧情的。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楚尘汐今日还是选了件淡粉色的衣服,原剧的师姐多是穿深色的衣服,这自然是一个黑点。 这句话一出,弹幕的氛围都活跃了不少,都在一个个玩梗,关注剧情的都少了很多。 很快舞台又陷入一片漆黑,舞台的灯光暗了很多,在黑暗中,慢慢出现的是一个类似于书房的场景。 偶尔一两声蟋蟀的叫声,更加显得这个夜晚的幽静。 一个灵活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间里,随着镜头的拉进,林嵘的脸很快就出现在大屏上。 他面色冷峻,眼睛小心地在周围扫视一圈,手抵在唇上嘘了一声,好像在提醒台下的观众声音放小一点。 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也下意识放轻呼吸,害怕自己出声影响到他的行动。 林嵘的潜入很顺利,并没有惊起太大的声音,他很快就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弹幕这才开始热闹起来。 “热知识,屏幕前的你可以呼吸。 ”“还好,我刚才屏住呼吸了,不然他就被发现了。 ”“不用谢,肖师弟,我帮你调低了音量,你不会被发现的,大胆去做吧。 ”弹幕刚发完,林嵘身后的黑暗处,隐约亮了几分,一个身影悄悄在黑暗中出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黑暗中陡然出现一张脸,暗红的烛光自下而上照射,看着还怪瘆人的。 有人质疑:“这不是个玄幻的剧本吗?咋还贴上脸了。 ”有人害怕:“妈妈,有人吓我( )”有人庆幸:“妈呀,还好不是红衣服,恐怖程度下降。 ”有人质问:“是不是谁把音量放大了?害我们小师弟被发现了吧。 ”就有人揽责:“呜呜呜,一定是我声音开太大了,肖师弟才被发现的。 ”有人羡慕:“她还是悬在半空中的啊!”更有人好学:“教练,我想学这个。 ”“教练:我也想学这个。 ”林晓静不得不承认,弹幕戏太多,果然不管自己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天赋型选手啊。 舞台上的林嵘很快找到了宗主的令牌,面色一喜,拿了令牌就往门外走。 他刚走出大门外,就有一个身影从暗处飞身下来。 “师弟,拿到了吗?”说话的人竟然是该组的导师俞丹君。 她一露脸,弹幕数量马上有了质的飞跃。 “啊啊啊啊!!君后竟然亲自上场!!!”“君后演了小师妹!!!!”“惜君又被我捡到了!!!”满屏的感叹号飘在手机界面,林晓静呆在屏幕前嘿嘿傻笑。 她一开始知道俞丹君要亲自上场也是这么兴奋的。 俞丹君确实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来饰演小师妹的角色,来试戏的人不少,但是都差一点意思。 唐韵歌甚至来二次试镜过,但是她实在没有武打的功底,俞丹君只好再次委婉拒绝一次。 然而看着自己手下这两个小糊咖排练期间也没整出什么话题来,竞演的时候热度肯定很低。 她原本是打算请楚惜怡亲自饰演小师妹,以她的热度,好歹这个剧目的分数不会低。 据她所知,这种竞演节目肯定会有几个选手是节目组力保的名额,他们是直接和节目签约到最后一期的。 而有一些人,像楚尘汐她们,就是看自己的能力,能留几期,就签几期合同。 只有竞演分数排第一的队伍,可以不淘汰人,排名第二的队伍由导师决定保留一个人。 有了陈惜怡的加入,俞丹君绝对有把握自己小组冲第一名的位置。 但是可惜的是,楚惜怡最近刚刚检查出怀孕了,而这个节目又有太多武打动作。 楚惜怡自己倒是想上,俞丹君没敢同意。 最后只能自己上场,拿自己的人气,拉这两个可怜的小糊咖一把。 舞台上,林嵘点头,从兜里掏出刚刚偷到的令牌。 令牌刚一拿到俞丹君手里,两人面部突然多了一层淡黄的灯光摇曳。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不远处的高墙上,楚尘汐正举着火把,眼神悲悯地看着下面自己亲手养大的师弟和师妹,做着背叛师门的事情。 “师,师姐。 ”俞丹君和林嵘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小声惊呼:“师姐。 ”楚尘汐看着两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她随手把火把放在手边的架子上,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随着她的落地,舞台上的灯光也彻底亮了起来。 可以看到三人的身后,都没有威亚的绳索,看来早就已经卸掉了。 弹幕也注意到这一点了。 “这姐跳下来身后没系绳吗?还是现在的绳子已经进化到可以隐形了?”“我近视又严重了?都看不到他们身手的绳子了?”“这接下来是打算纯肉搏吗?”“那会不好看吧,这不是玄幻剧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楚尘汐提着剑,一言不发,一步一步逼近她的师弟师妹。 俞丹君和林嵘一步步后退,紧张地咽口唾沫,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拿到身前。 “背叛师门者,必,诛,之。 ”楚尘汐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快速欺身向前。 公平 楚尘汐的剑锋很快,观众们甚至能看到她的剑舞出的剑光,一道纤细的淡蓝色光芒随着剑身的舞动在空中不断浮现。 俞丹君的武器是一条红鞭,空气中传来阵阵破空的声音,鞭子撞击在地上,响起凌厉的声音。 林嵘用的是横笛,横笛底部闪着锋利的寒光。 三人的每个动作都很利落果断,空中红、蓝、白三道光时而交汇痴缠,时而分道扬镳。 楚尘汐的剑法大开大合,俞丹君的鞭法繁复密集,林嵘的横笛灵活机动。 三个人打得难舍难分,但大师姐的能力终究是更胜一筹,招数也更加娴熟。 渐渐地,俞丹君和林嵘应对起来有些吃力。 两人眼神一对,互相一点头,俞丹君上前一步,接住楚尘汐的又一次剑落,林嵘则是一个闪身,退出了战场。 退出战场后,林嵘握着手里的横笛,手停在嘴边,有些犹豫。 那边俞丹君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但还是奋力把楚尘汐往林嵘的反方向引。 没了林嵘的纠缠,战局就更加明朗了。 “啪。 ”俞丹君又一鞭子甩过去,却被楚尘汐用剑一勾,把鞭子控制在剑身上。 她竖起剑身,往自己这边一个用力,俞丹君被鞭子带着一起扯了过去。 还没等她稳住身形,楚尘汐已经左手提掌,往她xiong口一击。 俞丹君被这一击,口中一甜,吐出一口血来,连连后退一大步。 但她还是执着地双手执鞭,又一次站在楚尘汐面前。 “小楠。 ”她语气焦急,催促一旁的林嵘赶紧行动。 林嵘的目光渐渐坚定,终于将横笛凑到嘴边,一道陌生的音律落入程曦的耳里。 “不自量力。 ”楚尘汐轻蔑看了两人一眼。 她前进两步,一跃而起,俞丹君举起鞭子,谁料楚尘汐根本不是向着自己来的。 楚尘汐足尖在俞丹君的鞭子上一点,举剑劈向拿着横笛的林嵘。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笛音在场上响起。 楚尘汐剑锋一顿,在空中一个扭身,落地时一个踉跄,身形已不似刚才那般□□。 林嵘的笛声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急促,楚尘汐眼中的情绪也渐渐被暴戾填满。 她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凭空挥舞着剑法,林嵘好似被击中般,笛声有一瞬间的暂停。 但很快俞丹君的鞭子又一次挥舞起来,挡下楚尘汐的进攻,短暂停下的笛声又一次急促响起。 长剑和长鞭再一次纠缠在一起,只是这一次,楚尘汐的剑法已经有点力不从心,甚至有时候还失了准头。 林嵘的笛声还在不停地刺激着程曦的神经,她的剑法不再如出场时无懈可击,甚至隐隐落了下风。 终于,俞丹君一鞭打到了楚尘汐的手腕上,楚尘汐手猛地一抖,手上的剑被俞丹君的鞭子快速卷走。 楚尘汐一个抬眼,往俞丹君方向前进两步,却没注意到,笛声已经停止。 忽然楚尘汐的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回头,身后,林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手中的横笛刺进了楚尘汐的后背。 还没等楚尘汐出手,俞丹君已经快速卷起了她的剑,一剑推进她的前xiong。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吐出,楚尘汐大口喘着气,身后的林嵘拔出了手里的横笛,横笛底部已经染得鲜红。 楚尘汐身子一软,身子无力往后倒去,却被身后的师弟接住。 俞丹君也快步走向前,第一次垂眸看着眼前熟悉的师姐。 “为什么?”楚尘汐眼神闪烁,吃力的直起身,质问这两个一手带大的狼崽子。 “师姐能力强,我和小楠赢不了你,师父怕你同门相残,给了我们保命的手段。 ”“师父。 ”楚尘汐听罢目光骤然黯淡,苦笑一声,目光开始涣散,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同门相残的不是我师父杀我。 ”楚尘汐到死也没有闭上眼,瞪着眼睛咽了气。 林嵘有点不忍心,手抚上她的眼睛,替她合上双眼。 舞台灯光慢慢变暗,帷幕慢慢落下,只能听到一男一女两道隐忍的哭声。 弹幕从三人打斗开始,就很热闹了。 “这么流畅的打戏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流泪”“师姐真的可怜啊……”“守了师门一辈子,最后知道师父一早就提防她,我听了都心寒。 ”“放现在,师姐可以重生了,修个无情道。 ”“听到师妹和小楠的哭声了,他们肯定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君后牛b我已经说倦了。 ”“十分钟内,我要这三个人全部的信息”“笛声是改编了的吧,好像和原版不一样。 ”“你还真别说,我听了这段笛音都烦躁,更别说师姐了。 ”“君后是不是找人重新编了曲子。 ”舞台落幕,俞丹君带着两人起身谢幕,主持人祝睿方也早已在侧舞台等着他们。 “丹君老师要不要来说一下从师姐变成师妹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老师怎么会想到自己来饰演小师妹?”主持人的问题不好回答,毕竟其他组并没有导师加入,主持人两个提问,算是把这件事挑明了说。 俞丹君看着主持人模式化的笑脸,心里大致明白,导演组不太想留自己组里这两个小透明了。 祝睿方也有点可惜这一组的人,其实今天看她们的表演很精彩,但是无奈,这个节目要留下谁,也不是全看实力的。 这一组队员在排练期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话题讨论度,估计播出也是平平,是导演组最适合不过的淘汰人选了。 其实俞丹君加入并不算不公平,因为现场投票的观众都是节目组事先找好的粉丝。 最后投票还是要靠流量和粉丝数,她们组本身粉丝数就少,又少一个人,本来票数就会比别人少很多。 俞丹君是打算用自己的名气拉一拉这两个小演员,但是被导演这么指出来,必定会有争议。 看来导演组是要拿自己这一组的两个小孩,给节目制造话题度了。 这个问题俞丹君怎么回答都不合适,都会被挑刺。 主持人提问完,弹幕就如节目组预想般开始辩论了,维护的和攻击的都有之。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导师上场,还能不赢?”“他们组本来人就少,投票数天生比别人少,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公平了?”“人少也是自己选的啊。 ”“演得好不就行了?这节目留不留的不都是剧本?”“就是,早就签好合同了,我只在乎他们给我看的节目行不行。 ”“但是人家演得就是好啊,这一段,比现在正经拍的剧好得多的多的多。 ”林嵘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主动替俞丹君抢过话题。 “因为排练时间只有一周,打戏需要磨合,每次排练都是丹姐和我们一起。 ”“这次竞演,我们还是想呈现给观众最好的表演,还是决定请丹姐帮忙。 ”这话算是把责任全揽在她们身上了,楚尘汐不太清楚这综艺节目的规则。 但她能敏锐察觉到场上氛围的不同,她不知道怎么化解,但她会点头啊。 所以屏幕外的观众就看到,林嵘在一旁不不停讲话,楚尘汐在一旁猛猛点头。 “这姐怎么看着有点憨啊。 ”“姐,你说句话啊,别光点头啊。 ”“姐,你的话筒是没声吗?”楚尘汐少有的几个粉丝都有点着急,这个时候得说话啊,不说话没镜头啊,这个时候不要人淡如菊啊,这个人设现在不讨喜啊。 本来还在吵架的人因为他们的话,算是有了个发泄口口。 “一眼能看出来的不公平,她能说啥。 ”“得了便宜还卖乖,啥好处都让她占了。 ”“这大腿算是让水姐抱上了。 ”“你闭嘴吧,没看我们正忙着吗?跟有病似的。 ”“水姐这肚子都是水,没有墨,你让她说什么呀。 ”“水姐是最没贡献的,你们粉丝就别在这里现眼了。 ”原本觉楚尘汐表现还不错,想要为她说两句的路人,看到这架势也有点犯怵,上个网,不至于把自己卷进去。 只是弹幕刚骂完楚尘汐,现场林嵘就开始夸夸了。 “在武戏里,尘汐帮了我很多,那些招式都是她和君姐一起研究出来的。 ”“我在这两位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学生,一点一点跟着学。 ”俞丹君笑笑:“是个谦虚的学霸。 ”同时也点出:“这次尘汐的帮助可太大了,相信大家也发现曲子的变化了,这也是她教的。 ”祝睿方一向待人为善,也顺势提出:“那尘汐可以现场给我们展示一段吗?”林嵘也很快把自己的笛子递出去,楚尘汐顿了顿,有点不想碰别人用过的笛子。 不过她清楚,这是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有助于实现原身的愿望,便接过了林嵘递过来的笛子,吹起了那段熟悉的曲子。 虽然吹出的旋律和林嵘是一样的,但是更能扣人心弦,林嵘感觉自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生活中的烦躁在他心里无限放大,堵在心口等待着喷薄而发。 就在那股郁气想要冲破自己的心防,喷涌而出时,一股清泉浇灭了心里的那股燥郁之气。 林嵘转头呆呆地看着轻易调动自己情绪的楚尘汐,这时候她已经变换了曲子,这首的曲调舒缓悠扬,与刚才那首南辕北辙,完全是两个极端。 现场的柔和的灯光洒在楚尘汐脸上,给她周身加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楚尘汐的表情也不似初见时的冷淡与疏离,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多了点温和与疏离怀念。 林嵘曾见过她这个表情,是他们分析剧本时,提到小师妹时,楚尘汐曾有一瞬间的失神,当时她脸上好像就是这样的表情。 林嵘感觉自己的心跳地快了点,一种羡慕的情绪在心底暗自生长。 楚尘汐很快就放下了手里的笛子,对上林嵘的眼神,朝他歉意一笑。 “靠,这姐真会。 ”“她是不是吹错了?听着好像不一样?”“有没有可能,她中途换了个曲子?”“就她会显摆,就她有高光,这不是明晃晃的太子吗?”这些话说出来就有点硬黑了,楚尘汐少有的一些粉丝也强硬起来。 “自己没能力,看谁都是显摆。 ”不过到底是人少,强硬没几分钟就被全盘压制了。 舞台上投票已经结束,她们的票数比第一场的票数高了不少。 这更加引得第一场的嘉宾粉丝不满,一时间,弹幕热闹急了。 淘汰 林嵘结束后回候演厅,候演厅的大屏上正播放着直播内容,自然能看到观众的弹幕。 楚尘汐有时候也不解,感觉这弹幕的人有些奇怪,戾气比较大。 莫非是自己刚才的曲子真忘了控制灵力了?把观众的戾气都激发出来了。 弹幕上对她态度扭转的人不少,但是为什么大部分人还是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林嵘见她关注上面的弹幕,拧开一瓶水递给她,俩人凑在角落交流。 “今天是直播,大部分都是粉丝来看。 ”都有原始粉籍,本身就已经各有喜恶的,大家又是竞争关系,所以有些话就不会太好听。 楚尘汐听出林嵘话里的善意开解,也释怀笑笑。 楚尘汐和林嵘两人在候演室坐了很久,偶尔交流一两句,中途俞思远本来也想来找林嵘。 但一看到楚尘汐坐在那里,他就又折返了。 楚尘汐在第无数次感到俞思远看过来幽怨的目光时,叹了口气,这频繁的眼神,自己想忽视都难。 她胳膊撞了撞旁边的林嵘,轻声问他:“你不过去吗?他看我的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林嵘也注意到了俞思远的频频注目,但是自己和楚尘汐是一组,楚尘汐又是个绝对沉默的性子。 自己走开,她肯定又是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他莫名就是有些不忍心把她晾在一边,那就先把俞思远晾一边吧。 林嵘轻咳一声,没有动作,显然没打算去自己兄弟那里。 反倒是楚尘汐起身,装作去厕所,给林嵘旁边留了空位。 俞思远看她一走,马上就蹿过去,坐到林嵘另一边。 他自己那一组是一地鸡毛,毫不夸张地说,这个节目排练室那一部分的热度都在自己这一组了。 俞思远在那个组里过得那叫一个煎熬,只想早点演完离开。 也因此,他们那组的表演只能算是完成了,远远算不上出彩。 “你那个笛子吹得可以啊,我都不知道你会这个。 ”林嵘对自己的表现其实不太满意:“尘汐教的,只能强行记一下,努力了一下好歹能听了。 ”俞思远早就习惯了他对自己过高的要求,一个礼拜,吹得那么流畅,还说只是能听的标准。 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忽视他自谦的话,继续自顾自讲话:“我去每一组都看过他们的表演了,相信我,你们组肯定是第一。 ”“林美人,下一轮能不能让我也抱抱你的粗大腿。 ”俞思远嘟囔着,想和林嵘先约定好组队,要是两人能一起到自己姑姑组就更好了。 林嵘挠挠头:“我得先问问尘汐,毕竟我俩磨合过一段时间,后续合作起来也轻松一点。 ”话外之意,他的第一选择还是楚尘汐。 俞思远皱着眉,一脸无语的看着旁边的好兄弟:“你这就是拒绝我了呗。 ”明知道自己不想和楚尘汐一组,林嵘偏要和她一组,那不就是明着拒绝自己了。 林嵘也抿唇不说话,俞思远一看他这死出就知道这人又犯倔了,劝不回来了。 俞思远撞了他肩膀一下:“你还真的是倔驴一个欸,就不能为了我,变一下嘛。 ”林嵘嘴巴张得颇圆,调侃他:“你现在这么看得起自己了吗?”俞思远故作西子捧心:“林美人,你现在说话太伤朕的心了。 ”林嵘小拳头轻轻捶了捶他xiong口,捏着嗓子说话:“讨厌讨厌讨厌。 ”两人身后,楚尘汐刚从厕所回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在她那个世界,也有断袖之弊,但没有像他们一样这么夸张明显罢了。 要不要提醒他们一句:低声些,难道光彩嘛?林晓静跟在她身后假装捂着眼睛,实际手指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还不忘故作埋怨:“真是的,给我们迷人的老祖宗带来多大的震撼啊!”但是她兴奋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情绪。 等林嵘注意到身后有人,楚尘汐已经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正面无表情地回头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眼前的大幕上出现了最新一组的分数,比楚尘汐组高了5分。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了眼,怎么可能?刚才表演的是唐蕴如那一组,是个古装武侠的剧,按理说也应该有很多的武打戏份的。 但是因为演员功底不够,这组的武打戏都太简单了,基本都是站桩表演。 且动作也不够利落,他们的动作在林嵘眼里都好像是慢动作一样。 再加上有珠玉在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们这的分数会扑的。 现在这个分数高的,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很离谱。 好在场上的都是人精,惊讶只在一秒,马上就变换了表情,纷纷鼓起掌,赞赏起刚刚那个节目。 “这组的表演还是很有意思的,对剧本有自己的理解。 ”“虽然我不懂打戏,但她们的打戏还挺流畅的。 ”“是啊,能比较清楚的看到她们的武打动作,还是比较新颖的。 ”在场的,也就楚尘汐三人闭口不言。 “我觉得吧。 ”过了良久,俞思远斟酌着开口。 “其实也挺正常的”确实正常,无非是因为这一组里面有节目组必须要保住的人。 林嵘看着兴致不高,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选秀的人,对这些潜规则肯定也是了然的。 楚尘汐才不管这些,问得直白:“她们的表演,算是比我们好吗?”她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按照她的理解,肯定是自己这一组表演的更好。 别的不说,就眼前这组全程慢动作,连王八拳都算不上的几招,不管怎么样也比不上自己啊。 林嵘和俞思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相顾无言。 而身后林晓静不堪入耳的骂声已经让楚尘汐明白,她们这是被暗箱操作了。 楚尘汐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好看了:“她们暗箱操作啊!”她的话过于直白,周围的人都被控沉默了,摄像机默默把镜头转过来。 管他呢,这话有热度,他得负责记录下来。 周遭沉默了一会,然后又热闹的聊起了其他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搭她的话。 楚尘汐心里也明白了各大概,没有人在乎这个事情,这场竞演,也只是一场表演罢了。 弹幕也早就骂上了,但凡区别不这么明显,也不会显得这个分数可笑。 “真的是个笑话,全场最差的,反而拿了第一名。 ”“但凡和君后那组差不多呢,也不会显得这么可笑了。 ”“前面的,君后那组才是真牛b好吗?拖着两个小糊咖,不是内容过硬,票数不可能高的。 ”“再硬有啥用,还不是比不上人家有资本的。 ”“笑死,全程慢动作的武侠,拿了个第一名。 ”“叫啥剧好的演技啊,叫巨好的资本好了。 ”导演看着骤然增加的弹幕,心里开心不少,这热搜不就能上了吗?第一期节目的讨论度和热度反正是妥妥的达到预期了。 只要在后期节目改变一下,再配上一波水军带节奏,节目组是很快就能抽身洗白的。 至于那一组的艺人,热度自己是给了,也按照约定晋级了,能不能抓住这一波热度,不还得看她们自己运作吗?艺人的运营那边本来就是一直关注着弹幕的,看到这一边倒的弹幕,很快就买了一波水军来控评。 一时间“实至名归”刷满了整个屏幕。 还不忘拉踩俞丹君那一组:“都是选手,表演肯定没导师亲自上场那么纯熟。 ”这下子激起弹幕的逆反心理,骂得更狠了。 楚尘汐和林嵘虽然没什么粉丝,但是俞丹君粉丝多啊。 “你家主子实力有你嘴一半硬,就不会被嘈了。 ”“那一组没有一个人的表演有你们嘴硬。 ”“水姐和林美人不也是新人。 ”“水姐也是混得好了,都被人当导师了。 ”“林美人也没想到,有一天被人叫导师啊。 ”弹幕激烈交流之际,节目也赢来了尾声。 所有的演员和导师都到舞台,等待着公布这一轮的去留。 唐蕴如那一组因为票数获得全场第一,率先全员到了晋级席位。 接下来,就是俞丹君选择要保留的组员人选了。 她真的纠结了很久,两个人名气都不高,都有被淘汰的危险。 两个人的表现都很棒,谁走了她都觉得可惜。 台上的余思君也紧张地盯着自家姑姑,纠结啥呢,选林嵘啊。 “尘汐这次的表演有很多的高光,应该不至于这一轮就被淘汰,我还是想保下比较危险的小嵘。 ”俞丹君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把晋级的名额给了林嵘。 这孩子踏实,虽说这次表现没有楚尘汐亮眼,但是在演技上确实是优于楚尘汐的。 俞丹君选完,主持人开始一个个按照投票的数量报手里的晋级名单。 俞思远人气高,名次也靠前,晋级名单很快就念到他了。 楚尘汐旁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晋级的名额越来越少。 林嵘看着依旧不动如山的楚尘汐有点焦急,不会吧!随着最后一个名额的公布,楚尘汐最终还是和另一个人被留在了舞台上。 舞台上响起伤感的音乐,很显然,两位被淘汰了。 另一位演员,很快就配合着节目组的音乐开始泪目,述说着离别的不舍。 而我们的楚宗主,第一次有站在台上被人挑选,还没被选上的经历。 面上全无一点伤感,情绪稳定的一批,眼看着那边都和导师组员一起哭完了,楚尘汐这边还干着。 主持人拿着话筒,让她也讲讲自己的感想。 楚尘汐拿到话筒也不知道说什么,张张嘴,一时无言,场上的氛围一时有点干。 “虽然不知道我输哪里了,但我好像输了。 ”好嘛,说了还不如不说了。 林晓静的着急地钻出来:“老祖宗,你好歹说说谢谢导师,谢谢组员,会记得这段时间的相处之类的啊。 ”她一钻出来,话筒就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爆鸣,紊乱的电流声响彻整个演播厅,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导演组赶紧换了个话筒,林晓静也识趣地又钻回自己的属地去了。 “谢谢导师,谢谢组员,会记得这段时间的相处。 ”老祖宗楚尘汐一个字不改的复制了林晓静的话。 语气从容,好像自己说的是获奖感言,而不是淘汰发言。 反倒是晋级区的林嵘有点绷不住了,他没想到,楚尘汐刚才的表现那么好,最后会没晋级。 就连俞思远都有些诧异,按照实力来评,不应该的呀。 直播录制结束,楚尘汐马上就要离开,而剩下的人会选下一次要演的剧目。 楚尘汐没什么人缘,也就是俞丹君和林嵘来这边送她。 哦,还有个唐蕴歌,她一脸悲伤,眼里含泪地看着楚尘汐。 楚尘汐一回头看她这模样有些莫名,不是,我们也不熟啊,怎地这么伤感吗?唐蕴歌不管她困惑的目光,轻轻抱了抱楚尘汐,找了个好看的角度上演着这场离别的戏。 谁管你楚尘汐怎么想,她要的是镜头,是镜头啊。 在场的三人都神色莫名地看着她,大家都是千年的妖怪,演啥聊斋啊。 有了她一通搅和,这场离别就这么莫名结束了。 楚尘汐和这几个人都算不上太深的感情,换句话说,她和这个世界的人都还没有太深的感情。 也因此,她毫无留恋,潇洒的挥挥手就离开了。 苏醒 “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回家以后,林晓静的情绪就很低落,低垂着头,说话的语气都很丧。 楚尘汐看着林晓静的魂体已经很凝实,不像刚开始一样虚弱了,满意点点头。 “去让你回魂,让你重新做人。 ”“真的吗?”林晓静一改刚才的颓丧,眼睛瞬间迸发出亮光。 楚尘汐看着她热切的狗狗眼,不禁莞尔:“带路吧。 ”“呕吼。 ”林晓静一身欢呼,绕着楚尘汐转了三个圈,十足的快乐。 然后才给楚尘汐报了个医院的名字:“南城医院,出发。 ”楚尘汐收拾好东西,背着个帆布包带着林晓静就出门了。 南城医院,秦央和高丰正正在五楼的一个病房内。 病房里十分安静,里面的病床上躺着的都是昏迷不醒的人。 高丰正指着其中一个少女,和旁边的的秦央介绍道:“这是最新发生的一起魂魄离体的案子。 ”“和前面那些人一样,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事情,魂魄突然离体。 ”“不管怎么招魂都无法找到她的魂体,应该是和前面那些人一样,魂魄去了异世界。 ”“这件事情上面很重视,已经升级到五星了,我前几天和赵老头一起来看过了,上面隐约有点妖气。 ”“所以让你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东西。 ”秦央手在空气中探了探,确实有一股妖气,而且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那股妖气。 看得出都是同一股妖气,且对方应该是个妖力强大的人。 但是他想不出来,这么一点妖气,不至于困住这么多人啊,而且还能有个异世界。 其中肯定有其他猫腻,但是他们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新的内容。 他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那只妖的实力确实很强,倒是可能会有这个能力。 不过秦央想了想那个妖怪脱线的性格,嘶,不像是能干出这么大事情的妖呢。 而且,他最近都好久没见那只大妖了,不知道又去哪里潇洒去了。 高丰正带秦央看完这里,又带着他离开:“一会我带你去见一见,上面派过来负责这件事情的人。 ”两人离开医院,正好碰上刚到医院的楚尘汐。 秦央敏锐地又看了一眼走进医院的楚尘汐。 高丰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楚尘汐的背影。 林晓静一早就已经钻回手串里,最后一次涵养自己的魂体。 因此,高丰正就没看到她的存在。 “怎么了?那个女娃有问题吗?”秦央收回目光,摇摇头:“上次去接道一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个人。 ”提起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高丰正就叹息,怎么自家儿子就不能想眼前这个人一样在道术上有点建树呢。 “他最近又在搞什么猫腻呢?”对于这个儿子,高丰正关心的不多。 秦央提起高道一,反而很骄傲:“要拍节目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高丰正叹口气,不提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楚尘汐自然也看到了秦央,不过,虽然对方是妖,自己还没有闲到这么爱斩妖除魔,因此,也没有再去关注。 按照林晓静的指引,楚尘汐顺利的走到林晓静的病房门口。 “汐姐。 ”林晓静委屈兮兮地指着病房里面贴着的一张符纸:“就是这个,我进不去。 ”楚尘汐仔细看了看那符纸,然后随手把符纸撕下来。 那张符纸是驱妖的,林晓静身上残留着一丝妖气,怪不得进不来。 “你都进不来,怎么还知道自己回不了魂?”楚尘汐想起刚见面时,林晓静说自己回不去身体的事情。 林晓静瘪瘪嘴:“我本来肉身是在家里的,后面来了一群奇怪的人,把我的身体搬到这个病房里了。 ”“他们般你的时候,没发现你的生魂?”林晓静拍拍xiong脯,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那时候我跟着妈妈出门了,不然,估计我早就被他们弄得魂飞魄散了。 ”楚尘汐没有再多问,皱眉看着这个房间,这房间里的气息有点多。 其中还有两股不同的妖气,一股来自刚才离开的秦央,另一股还分辨不出来。 看来,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啊。 眼下她没有纠结这么多,走到林晓静的病床前,吩咐道:“躺在你身体上面吧。 ”林晓静深深吐出一口气,听话地悬空躺在自己身体上面。 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魂体都始终只能悬浮在自己身体上方,无法再往下融合。 她求助地看着楚尘汐:“汐姐,还是不行。 ”楚尘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堆符纸,又掏出几个法器。 在病床的周围,用这些法器和红丝线摆了一个阵法。 随后,她站在一旁,掐诀念咒,符纸不停的往床上的林晓静飞去。 林晓静只觉得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开始不断地把自己的魂魄往下吸收,让人没来由的心生几分恐惧。 她转头看了旁边的楚尘汐一眼,见她还是一眼淡然,收起了几分担忧。 她放下心来,任由灵魂被身后强大的吸走。 楚尘汐闭眼掐诀,嘴里喃喃念咒,没一会儿,林晓静的魂体越来越淡,最终消失。 等一切完成,林晓静还没有苏醒,楚尘汐收拾收拾东西,就一个人先离开了病房。 没过一会,病床上的林晓静手指开始微微曲起,眼睫也开始微微颤动。 经过一番挣扎,她忽地张开眼,口中喘着粗气。 因为魂魄太久没有回体,一时和身体还有些生疏。 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手举起来,在眼睛终于看到自己颤颤巍巍举起的手时,眼里的泪终于落下。 她掩面哭泣了一会,又颤着手,去按响旁边的呼叫器。 她这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实在惊动了太多人了。 没一会病房里就围满了医生,在检查着她的生命体征。 结果显示,她除了因为在床上躺太久,有点虚弱外,没有任何问题。 林晓静父母也很快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林晓静看着好久没见的父母,一时没忍住,委委屈屈喊了声:“爸,妈。 ”林母看到女儿终于醒了,也眼眶一红,哭着就去抱住自己的女儿:“晓静。 ”林父也眼底泛着泪花,抱着自己的妻女,安抚两人的情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家人哭了好一会,终于才平复了情绪。 林晓静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道:“妈,我饿了,要吃爸爸煮的面。 ”林母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好好好,这就让你爸爸回去做。 ”林父也一口答应:“我这就去给你做。 ”说着就要出门,被林晓静叫住:“爸,你等等,我也要回去。 ”这话一出,林父林母都有点迟疑:“你还是在医院观察两天吧。 ”林晓静撒娇道:“医生已经查过了,我现在身体没有问题的。 ”“爸~妈~,医院味道太难闻了,我不想呆在这里。 ”“这”林父有点不同意,又受不住女儿的撒娇。 只好妥协:“我去问问医生,确实没问题,就给你办出院。 ”林晓静这才满意,甜甜一笑:“谢谢爸爸。 ”林父被这一笑哄得有点找不着北,乐颠颠地就去给女儿办出院了。 知女莫若母,林父走后,林母宠溺地一刮女儿的鼻子:“说吧,为什么一定要出院。 ”林晓静撒娇地搂着妈妈的腰:“回去再和你说。 ”林母知道女儿有主意,也不在纠结,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等办完出院就带女儿回去。 医院那边原本是不同意出院的,但是林父那边坚持,在打了一通电话后,便也妥协了。 楚尘汐来到小区楼下,看着熟悉的店面因为走得匆忙,连店门都还大开着没来得及关,欣慰地笑了,看样子林晓静醒得挺快啊。 耳边没了她的聒噪感觉还挺不习惯的,怪清净的。 秦央跟着高丰正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巷子里,巷子里面都是普通的居民自建房。 高丰正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建筑前面,这家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的,但是院内的屋门紧闭。 秦央跟着高丰正进入院内,没一会就有人下来把二人带进去。 房屋里面也是普通的办公装修,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简单的匾,上面写着“非自然研究所”几个大字。 秦央莫名有些失望,还以为是电视里演得那样,各种高精尖仪器呢。 高丰正没注意到他的心理变化,径直带着人走到二楼末尾的一个小房间里。 小房间里,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老神在在的看着文件。 看见高丰正进来,他才收起手上的文件:“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优秀后辈吗?确实年轻。 ”高丰正熟门熟路地坐在他面前:“李处长,我今天已经带他去过病房了,里面确实有妖气。 ”秦央也很快说出自己的看法:“昏迷的人身上所属的是同一股妖气,可以肯定的是,这只妖的实力很强,但是要做到让这么多人生魂离体,应该也借助了其他力量。 ”李处长满意点头:“是这样的,我们估计是只妖王。 ”“他借助的工具,其实也很简单,是个游戏。 ”“游戏?”“没错。 ”李处长肯定地点点头:“一款叫妖王养成计划的游戏。 ”“一个星期前,我们才发现的这个事情,当时我们试着传送了一个人进入该游戏,和我们里应外合。 ”“但是才刚把我们的人送进去,就引起了对方的警惕,直接关闭了游戏通道。 ”“目前的情况是游戏通道已经关闭,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产生。 ”“但是我们也已经无法和进入游戏的人联系上”李处长正讲得兴起,外面一个人敲门走进。 他凑到李处长耳边嘀咕了两句,李处长猛地起身,然后又坐下,平复了下情绪:“我知道了,你马上把这个人的信息发给我。 ”那人立马回去调信息,没一会,李处长电脑就传来了邮件的声音。 李处长看完信息,才把事情告诉了一脸懵逼的高丰正和秦央。 “最新的那个受害者,林晓静刚刚醒了!” 新招的经纪人 林晓静回到家里后,林爸爸马上就给她煮了一碗面。 她看着碗里丰富的食材,面条蕴热的气息扑到眼睛里,她的眼眶一红,又想哭。 林晓静使劲眨了眨眼,不让眼睛落下来。 吃完一碗热气腾腾的苗条,她感觉自己的胃里暖和多了。 在家里休养了几天,她现在已经恢复体力了。 这中间,她也让妈妈带自己去过汐姐的家。 但是不知道汐姐怎么回事,这两天一直不在家,门都是关的。 加了汐姐的微信后,又一直没有得到汐姐的同意。 考虑到对方是个老祖宗,对于手机的使用算不上娴熟。 林晓静只能一边焦虑,每天给汐姐发一个申请。 一周以后,楚尘汐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站在店门口望眼欲穿的林晓静一看到楚尘汐回来,感觉兴奋朝她招手。 “汐姐,这里!”楚尘汐一眼就看到了蹦蹦跳跳挥手的林晓静。 有了实体的她更加鲜活,脸色红润,看样子这段时间修养的不错。 她向林晓静点点头,阔步往她家店里走去。 林晓静回头朝自家父母喊道:“爸妈,快,最高规格的面条准备上。 ”林爸爸手脚麻利的把擀好的面条扔进锅里,林妈妈则是在切好配菜,打算给她重新炒个浇头。 现在是下午,不是饭点,店里根本没有客人。 因此楚尘汐进店后,林爸爸和林妈妈就把店关了,只招待这唯一的客人了。 林晓静回家以后就和爸妈提起了楚尘汐的救命之恩。 当然,她没有把自己做鬼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简单的,稍微的,做了一点点美化。 在她的叙述里,楚尘汐是一个神秘的中医大佬,从小就在山上跟着师父学习中医。 成年后,下山的楚尘汐无意间见到了病房里的林晓静,便用针灸大法把她扎醒了。 很离谱的故事,但是林晓静表情认真,暂时唬住了。 楚尘汐刚坐下,林爸爸就把豪华版面条端了上来。 林妈妈则是握着楚尘汐的手,刚说一句谢谢就不禁潸然泪下。 “真的很感谢,要是我的女儿一直醒不过来我我和老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妈妈几乎哽咽地说完这句话,说完,还想跪下,给楚尘汐磕头。 楚尘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就要下跪的林妈妈,给林晓静使了个眼色。 林晓静也赶紧过来拉住自己妈妈的手:“妈,你别这样。 ”“我白吃了两位一顿饭,自然应该给出报酬。 ”“你们只当这是我付的饭钱好了。 ”那边林晓静一个人拉不住,赶紧向老爸使眼色求救。 林爸爸赶紧来把人搀扶走,让楚尘汐先好好吃饭。 林晓静坐在楚尘汐对面:“汐姐,我想好了,我帮你闯娱乐圈。 ”“咳。 ”楚尘汐被刚吃进去的一口面卡住了,猛咳几声,才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有自己的工作的吗?”林晓静有点不好一意思:“无故旷工一个星期被开除了。 ”“不过你放心,我把该有的赔偿都拿回来了。 ”楚尘汐有点吃惊,被开除的长工还能有赔偿呢。 林晓静看她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还有机会咯,赶紧拿出面试的姿态。 “我是学广告出身的,与内娱应该也算是共通的,帮你打理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我能帮你应付那些无用的社交。 ”楚尘汐更不解了:“无用的社交?为何还要在意。 ”林晓静一噎,挠挠头:“是吼,咦,不应该啊,额”她一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汐姐说得好像也没错呢。 楚尘汐看她大脑宕机的样子,觉得好笑:“虽然我原本觉得这个所谓的娱乐圈,有我自己就够了。 ”“现在看来,确实还需要有你的帮助才能实现这个心愿了。 ”显然,她又想起了上次的失败。 “只是我不知该给你多少工钱?”林晓静一听有戏:“工资这个另说,你的人气最近倒是高了很多。 ”“上次直播有人剪了你们竞演的切片视频,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粉丝。 ”“再加上你表演这么好,最后还被淘汰了,十足虐了一把粉,最近的数据都挺好看的。 ”林晓静拿出手机,展示自己这几天做的功课。 她这几天就做两件事,一是时刻等待着汐姐回来,第二件事就是一直在网上关注汐姐的数据。 汐姐是个老祖宗,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事情肯定没那么快适应。 要是自己在旁边能帮着应付,汐姐应该会自如的多。 这次的热度其实是在林晓静预料之内的,当时直播的时候,大部分是粉丝在蹲守。 而楚尘汐恰好就是个黑粉比粉丝多的人,因此就算她当时表演的很好,也不过是让她少了点骂声。 而直播结束,才是见证真假实力的时候。 有人剪了楚尘汐和林嵘那一场的表演,再加上又俞丹君的人气加持。 两人的这段视频很快在小范围内火了一把,两人的人气也因此有了小幅度的上升。 楚尘汐看出她的用心,心里一暖:“也好,有你帮忙,这什么娱乐圈,我还能闯不出个名堂来?”她,天子骄子尘汐,还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大不了,把这个所谓的潜规则,也给拔出了。 这算是面试过了,林晓静喜出望外,赶紧拿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原地上岗。 “汐姐,咱们的社交账号之前都注销了,粉丝肯定都着急呢,你先注册一个社交账号。 ”楚尘汐十分自然地把手机交给林晓静,让她操作。 林晓静十分娴熟的一通操作,帮她注册了一个新账号,通过认证后,就交给汐姐。 账号自动更新了一条打招呼的内容,没一会,手机开始叮叮咚咚不停的响。 楚尘汐难得无助地看着手机,然后果断把手机交给林晓静。 林晓静点开以后,看到粉丝量和消息一直在上涨,最后直接99+。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汐姐,这是粉丝看你难得上线一时有些激动,热情了一点。 ”“呐,你挑着回复几条就好了。 ”她把手机给楚尘汐,又教了她怎么操作。 楚尘汐这才看到下面的评论,一条条刷过去后,略过无意义的内容,挑了几个回复。 “是本人还是高仿啊!!!”“真人。 ”“好喜欢你们的这场表演,完成度太高了。 ”“自然。 ”“听说你好像自己会武术,以前在少林待过吗?”“没有,我的师门比少林厉害。 ”还有许多喊老婆,喊老公的,说情话的,楚尘汐只是震惊,到底没敢回答。 林晓静没眼看这些骚气四溢的评论,对我们单纯的老祖宗说什么呢!楚尘汐一边吃着有丰富食材的面条,一边听着耳边林晓静絮絮叨叨说着接下来的规划。 很好,这聒噪的声音,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等她的面吃完,楚尘汐才打断了林晓静的规划:“下个礼拜我要去趟南村。 ”“啊?”林晓静被打断的时候有些没缓过来。 南村是哪里?她都不知道的地方,汐姐这个老祖宗是怎么知道的?“去那边干嘛呀!”林晓静问着,打开地图查看,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个不算有名的旅游景点。 难道和汐姐原先的身世有关?南村有汐姐前世的朋友(情人)?林晓静眼睛看着手机的地图,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段苦情大戏。 楚尘汐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又在脑补些什么了,抬手敲了敲她的头:“收起你危险的想法。 ”楚尘汐把手机里天师网的页面点开给她看。 林晓静仔细看了看,原来汐姐是接了一个南村的任务。 南村的北面有一座高云山,许多年前村民就会到这山上打些野味。 如今不允许捕猎,但山上风景好,也有些野菜,也会有人上山。 山腰上有个很深的山洞,上山的人若是遇上下雨,会在山洞口避雨。 山上的老人都不会网里面走,听说是山洞里住着山神,再往里面走惊醒了山神就不好了。 最近几年,南村慢慢开发旅游,山上的风景好,有不少人也会上山看景。 这一年来,高云山怪事频出,只要是在阴天进山,就会天气骤变,起风下雨。 然后就会手机失去信号,到山洞避雨,最后被找到的时候,都是莫名奇妙地晕倒在山洞门口,回去的时候必生一场大病。 每个从山洞出来的人对上山的经历完全没有印象,而且回去后会大病一场。 便有人在天师网上发了这个求助件,给的金额不算高。 楚尘汐昨天刚完成手头接到的那个案件,打开手机提交后,便顺势接了这个案件。 且和发布案件的人确认了到达时间。 “所以汐姐,你真去接这个什么网的活啦?”之前听汐姐说要脚踏两个圈,她还以为是随口一说的。 毕竟在她看来,要论赚钱,留在娱乐圈才是赚钱最快的。 楚尘汐知道她心里的困惑:“若是不接这些案子,近期我怕是你的工钱都发不出。 ”林晓静一听这话,瞬间蔫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和钱过不去。 她的话瞬间就没有了底气:“咱们现在不是也火了一点嘛,肯定能赚到钱的。 ”楚尘汐不说话,只默默看着林晓静。 林晓静被她看得心虚:“戏路,是,是窄了点哈。 ”汐姐只能演一个古装武侠剧,因为那和汐姐的底色一模一样。 “嗯咱不是还有一个综艺嘛?”林晓静想起那个在车上满嘴跑火车的导演。 楚尘汐点头:“还没联系我们具体时间,所以”林晓静了然:“不太靠谱。 ”此时,不太靠谱的高小导演,正带着人前往南村,准备给他的嘉宾们,一场小小的震撼。 围剿 行驶在乡道的大巴车摇摇晃晃,高道一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里的直播。 手机里播放着的正是《剧好的演技》第三期。 林嵘这一次没有继续留在俞丹君一组,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组。 这次,他没有能够继续留下来,虽然他已经有一点热度了,但节目组能淘汰的名额不多了。 高道一动作很快,基本上直播一结束,就给林嵘打去电话。 “hello啊,我的朋友。 ”高道一语调高涨,热情异常。 那边刚刚被淘汰的林嵘听着耳边热情的问好,看着一边还在哭着送别的俞思远,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边的情绪差异太大了。 俞思远没给林嵘寒暄的机会,正好把脾气发在高道一身上:“你幸灾乐祸的声音也太欠揍了。 ”俞思远的语气满是嫌弃,高道一更是不遑多让:“我只是遗憾,你这个半桶水都没淘汰,人家真正有实力的却都淘汰了。 ”俞思远被他气得咬牙:“好了,你别说了,我找到的那些嘉宾,联系方式你别想要了。 ”另一边的高道一对他的威胁一点不怵:“没关系,我林哥已经都推给我了。 ”他刚讲完,电话被突然挂断,高道一坐在车上一点也不恼,刚刚让俞思远吃了瘪,他现在神清气爽。 振臂一呼:“兄弟们,下车干活了。 ”电话另一边,俞思远气急败坏把电话挂断。 手勒住林嵘的脖子,早已没了刚才那种离别的酸楚:“林美人,你竟然背叛我!”林嵘任由他挂着,去抢自己的手机,还不忘厚着脸皮给自己开脱:“我这不是看你竞演太累,帮你干个通讯员的活。 ”俞思远戏瘾大发,手捂着耳朵,不停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俞丹君这时候正好出来,看到自己侄子这个傻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俞思远跑两步,却听到身后的林嵘没了动静,没有配合自己演戏,正奇怪呢。 一回头,对上了自家姑姑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他马上放下了自己的手,收敛了表情。 “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俞丹君看了在这犯傻的侄子,又看了一眼旁边正经的林嵘,叹口气离开了。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俞思远平日里和兄弟们闹得欢,在长辈面前还是收敛的。 这突然一下子在姑姑面前露出真面目,他的脸一下子就红温了,耳边只留林嵘的大笑声。 等俞丹君走远后,俞思远张牙舞爪地朝林嵘扑过去。 林嵘很有眼力见,拎着行李飞快离开,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欢快的笑声和茫然的俞思远。 楚尘汐赶着饭点前从林晓静家面馆出来,今日天黑得比往日快些。 天空只有残留的一抹昏黄的夕阳,楚尘汐悠闲地往家里走,步调极慢。 等她第十次在楼下熟悉的花坛逛了一圈,天上那抹斜阳依旧挂在那,才悠悠叹了口气。 “既然有心相见,何必藏首藏尾。 ”楚尘汐朝着虚空朗声喊道。 毕竟从她踏入小区开始,已经半小时了,这天上的夕阳硬是一点都没落下,不仅如此,这地方也太安静了,一声虫鸣都没有。 哪有落得这么慢的太阳,想来是有人设了阵法,要把自己困在这小小的地方了,眼前的一切,应当都是假象了。 只是这幕后之人久不露面,楚尘汐这才主动开口。 从拍摄现场回来的林嵘,原本想走西门的小路进去,可是没走两步就有工人来挡住他。 “前面在施工,把路拦了,你换个地方走。 ”林嵘虽然心里暗自嘀咕,没听说这里要施工,但还是换了条路。 若是他早些时候过来,便能发现,楚尘汐刚一走进去,马上就有人在外围设了围挡。 速度之快,简直就是早有所谋。 楚尘汐说完,眼前的虚空莫名出现了三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以及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秦央。 四个人站在四角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她的所有路。 楚尘汐嘲讽一笑:“怎么,我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劳得几位这么兴师动众?”高丰正、赵易行、周宏国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从林晓静从医院醒来开始,他们就做了调查。 楚尘汐的行踪不算隐秘,自然很轻松就被查到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急于打草惊蛇,在这小区外调查了一个礼拜。 孙戴莹正好在师父赵易行那里看到楚尘汐那张脸,这个人,她眼熟啊。 有了孙戴莹的添油加醋,他们更是严谨的研究了如何抓捕楚尘汐的计划。 最后,几个老家伙竟然决定联手。 连孙戴莹听后都有些咋舌,她是不是把事情说得严重了。 一想起那个漂亮的姐姐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她都觉得牙疼,也有点愧疚。 高丰正有意培养秦央,便把他也带上了。 “你这孽畜,那么多无辜的人躺在病床上,怎么笑得出来?”赵易行看她的笑脸,全无悔意,脾气就上来了。 “哦。 ”楚尘汐疑惑,又不是自己让这些人躺在那床上的:“我笑不得吗?”“你!”楚尘汐的问话,在赵易行眼里简直就是挑衅:“小儿猖狂。 ”楚尘汐看他这么暴躁,只觉得无语:“易怒伤肝。 ”修道之人,最通修身养性,眼前这个老头看起来修道不精啊。 眼见赵易行又要暴躁,高丰正只能无奈拦住暴怒的赵易行,给秦央使了个眼色。 秦央了然,抬手便往楚尘汐面上攻击。 他的招式带着盈盈白光,倒是有几分仙气。 楚尘汐也目露赞许:“竟是纯白的妖气,有意思。 ”纯白的妖气说明他并未起过恶念,也并未行过恶事。 要做到这一点实在不易,因为妖物出生之事,应该是处于混沌之期,全凭欲念行事。 前期的妖需要大量的能量,会无意识的吞噬周遭的事物。 若非有人前期有意引导,要想养出这种纯白的妖气,几乎不可能。 可是没人会做这般无用之事,因为他们既然想养妖,便是要利用妖做些事情,那养纯白的妖气便毫无意义了。 秦央反倒困惑,纯白妖气又如何,妖气不就该是纯白的吗?不过他更困惑的是,这个人手上的符纸怎么无穷无尽的。 从两人交手开始,她都不知道用了多少符纸了。 秦央也不知道烧了对方多少张符纸了,对方还是和变戏法一样地又掏出一张张符纸出来。 这种打法十分磨人脾气,还好不是赵叔来,不然依他的性子,估计又要开始发脾气了。 楚尘汐也不想这样的,但是现在这幅身子承受不住自己的灵力。 为了能自保,她便只好做大量的符纸,并把大部分的灵力藏于符纸中。 眼前这人妖力颇为强盛,自己藏的大部分符纸,只怕是都要用完了。 她掏出最后一张符纸,悬于身前,很轻松就被秦央破了。 楚尘汐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轻敌了,轻敌了啊。 她来这个世界,遇到了修道之人实力均不高。 今日给她设的这个阵法,也不算是高明。 她便以为是和她先前遇到的一般,都是半吊子,等这几个人一处来,她便知道,啧,轻敌了。 若是自己全盛时期,未尝不能硬撕出一条路来。 眼下嘛,得取巧了。 眼见着最后一张符纸被烧干净了,楚尘汐脸色严峻了几分。 秦央见他没有再掏出符纸,才终于松口气。 她要是再掏符纸,自己就要变成第二个赵易行了。 秦央手呈爪状,又攻向楚尘汐面门。 却在即将靠近之时,飞快的收回了手。 没有其他的原因,楚尘汐手上凭空多了一把利剑,直劈向他的手。 秦央眉头皱得颇深,眼前这人周身的灵气平白大涨。 楚尘汐没有多言,招招狠厉,颇具杀气,秦央步步后退,隐约有些难以招架。 旁边站着的三个中年男子见此情况,赶忙出手相助。 楚尘汐冒着爆体的风险,将封印的灵气大肆放出,等得就是这一刻。 不然他们几个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自己还怎么跑?赵易行三人都是当今修道界最高门派的掌门,能力自然是个中翘楚。 楚尘汐很快就被几人逼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不过,他们三人要的是活口,都没有下死手。 赵易行手中的判官笔翻飞,带着一股强大的能力,直压楚尘汐。 楚尘汐一时无法躲避,只能生生受下这股气,喉中一甜,一股鲜血直接喷出。 那四个人还要动手,却见楚尘汐身形一闪,随后便没了踪影。 “咦,让她跑了?”三人看着周遭已然恢复真实世界的场景,遗憾道。 周洪国仔细看了楚尘汐最后在的地方,是这个阵法的阵眼之处。 “这个人心机颇深,一直引着我们的行动,最后让易行自己破了我们的阵眼。 ”赵易行察觉到是自己坏了事,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人真是可恶。 ”还是高丰正指出了一个自己心里的问题:“可她不是妖啊。 ”楚尘汐刚才使出的招数,那些一看就是正经修道之人,绝对不是他们以为的妖。 秦央也肯定了他的说法:“不是妖。 ”“可是小莹明确看到,她把林晓静的生魂带在身边,这事肯定与她有关啊。 ”赵易行不解。 “再和小莹问问清楚,别是出了什么乌龙才好。 ”高丰正心里有点不安。 若对方不是凶手,反而是能解救那些人的高手,那他们今天的行为可就太失礼了。 这件事太久没有进展,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疑似凶手的人。 再加上孙戴莹看到林晓静的生魂确实是在楚尘汐手上,她和凶手的形象又重合了一点。 大家都想早点解决这个案子,便打算先把人抓到,不愁她不说出实情。 谁能想到他们四个人亲自出手,还能被人逃了呢,这说出去,真是要被耻笑。 另寻真相 楚尘汐此刻正躺在自家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最后一张符纸。 她快速掐诀,封印住自己的灵力,身上的疼痛这才减轻了一点。 手上攥着的是一张回程符,此刻已经符纸上早已没有了盈盈灵气,显得灰白死气。 楚尘汐手指翻飞,这张符纸便凭空焚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然后她就任由自己姿势狼狈地在地上趴了许久,才有了一丝气力。 她手指抓地,挣扎着坐起身,斜倚在门上,虚弱地喘息。 她现在不能在此处多留,他们既然能在楼下给自己设伏,自然也能找到自己的住处。 而且,最后那个拿判官笔的,和之前那个女孩子肯定师出同门,现在自己家已经不安全了。 林晓静家又在楼下,下去势必会和那几个人遇上,眼下只能去楼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藏起来。 楚尘汐手扶着墙,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掐诀,掩掉身上的气息,扶着墙,往楼上慢慢地爬。 林嵘已经好几个礼拜没有回家,到家之后,先动手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扔完垃圾,为了保持运动量,他便照旧准备爬楼梯上去。 俞思远每次都不理解他这种行为,30楼啊,爬上去,这家伙真是不累。 林嵘体力好,爬楼倒是不累,不过是自己奇怪的癖好罢了。 多亏他这个奇怪的癖好,才能在楚尘汐双腿一软,险些摔下楼的时候,及时接住人。 “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林嵘看着状态十分不对劲的楚尘汐,语气里满是慌张。 楚尘汐却没同意,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微弱:“不能去,先去你家。 ”“啊?”饶是平时在镇定,林嵘此刻脑子也有些发懵。 他迷茫的看看四周,不会是什么隐藏摄像机的拍摄吧。 那他这个时候是应该拒绝的,但他左右环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有摄像机啊。 就连头顶的监控,好像都没有亮红灯了。 楚尘汐见他墨迹,便松开了他的手,又踉踉跄跄地往楼上爬去。 林嵘怕她又摔下来,赶紧上去扶住她。 “附近,有空房间吗?”楚尘汐快撑不住了,只想赶紧找个能躲藏的地方。 林嵘听着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咬咬牙,不管了。 “我背你吧。 ”林嵘走两步,在她身前半蹲下。 楚尘汐也实在没有力气了,顺势趴在他背上。 “你家不是也在这个小区吗?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林嵘问道,但是背上的人没有回答。 楚尘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在背上慢慢摇头。 很遗憾,背着人的林嵘没有办法看到。 背上的人迟迟没有回答,他背着个人傻傻待在这楼道里也不是个事啊,只能把人背到自己家里去。 进了他家门,楚尘汐赶紧手掐诀,给林嵘的大门设下禁忌。 直到进入房间以后,楚尘汐强睁着的眼睛才慢慢闭上。 “放我休息一会就好。 ”她实在是没了力气,又怕林嵘给她送医院。 不得已又交代一句:“我一个人睡一觉,谁都不准进来。 ”林嵘再要问什么,背上的人已经没了声音。 他赶紧把人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伸手叹了叹她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这个时候他也有点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尘汐的情况,看样子不太好,但她又屡次三番不让自己找医生。 林嵘此刻脑子在疯狂打转,这个人,不会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嵘的手都已经准备拨打110了。 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于骇人了,报假警可不好。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他只好先查看了楚尘汐的伤势,刚才背着楚尘汐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手上应该是有伤口的。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一掀开楚尘汐的袖子,林嵘还是被震惊到了。 楚尘汐的一双手臂上,满是细细密密的伤痕,看得实在让人心惊。 林嵘的手又伸向手机,想要打个120,想起楚尘汐的叮嘱,纠结片刻后又放下了手机。 又查看一遍,发现楚尘汐手臂有伤,但是衣服上的袖子却完好无损。 林嵘现在心里又害怕,害怕这手上的伤口,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这个猜想似乎更符合现实,楚尘汐的身手好,不可能任由别人在她身上划这么多细密的伤口。 他现在越想越心惊,不会是被网上那些骂她的话语影响到吧。 脑子里不受控制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难怪最近天气这么热,她还一直裹着长袖。 难怪自己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他先去找医药箱,把楚尘汐身上的伤做个初步处理,起码不让伤口再恶化下去。 林嵘轻轻把楚尘汐的袖子挽上去,拿棉签蘸了双氧水给她轻轻擦拭伤口,又拿碘伏给她做好消毒,最后拿来纱布。 因为她手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林嵘直接用纱布把她整个手臂都包上了,再轻轻把她的袖子放下。 做完这些事情后,林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上的手机屏幕被他反反复复的点亮又关上。 一会想点开给医院打电话,让楚尘汐早日就医。 一会搜索一下抑郁症,身边的朋友应该做些什么。 一会又搜索什么情况下,身上有伤不愿意就医。 越搜索,心里越乱,林嵘最后索性扔下手机不再接收这些杂乱的信息了。 床上的楚尘汐这一觉睡得安稳,外面沙发的林嵘辗转反侧。 过几分钟就要去探一下楚尘汐的鼻息,又去探探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热。 还好他干习惯了照顾病人的工作,不然还真没这么周全。 “师父!!!!”孙戴莹原本欣喜地接了师父的视频。 然后就被视频对面的四张脸吓得丢了手机。 师父竟敢吓人,还好吾心志坚定,不曾被吓住,捡回了刚才被吓飞了的手机。 听了赵易行等人说起刚才那件事,她才明白楚尘汐刚才经历了什么!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后怕,还好自己那个时候谨慎细心,临危不乱,才能从那妖女手上全须全尾地战出来。 哦,师父说她不是妖女来着。 哼,无妨,都是恶女,只等自己闭关几年,必定能把她绳之于法。 对面几人已经全然忽视了她戏多的表情。 让她把那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到底是师父了解徒弟,孙戴莹一开口就听到师父提醒道:“不准添油加醋。 ”“哦。 ”孙戴莹沮丧地改了口:“那天我去到她家。 ”“那生魂竟是自愿跟着她的?”听到孙戴莹讲完,那几个掌门都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孙戴莹点头,岂止是自愿的,简直像个狗腿子一样。 说起来,秦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一好像提到过,那个楚尘汐身边,跟着一个聒噪的女鬼。 看样子,找错人了,那个楚尘汐根本就不是导致医院那些人躺在那里的元凶。 甚至很有可能是被无辜卷入的人,结果被他们几人联手打得那么惨。 想起楚尘汐临跑之前的狼狈状态,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东摸摸西摸摸,啧,搞砸了好像。 接下来,高丰正他们打算去找林晓静问清楚,秦央找了个借口没有和他们一起。 秦央觉得有点难搞了,得委婉地告诉道一,自己好像得罪他看好的嘉宾了。 还好自己不混他们那个什么圈,不然他的行为不就是吹耳边风嘛?林晓静这个时候正在家里高强度地刷着汐姐的视频,翻看下面的评论。 她需要随时把控汐姐的舆论导向。 目前汐姐视频下的评论都很乐观,毕竟汐姐那场表现确实很亮眼。 但是因为汐姐太久没有新的物料,这股子热度开始有下降的趋势了。 她这会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要给汐姐多安排点曝光了。 就算是没有工作,也不能让好不容易吸过来的粉丝跑掉。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呀?”林母喊了一声,从沙发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便看到女儿的主治医生带着两个中年男人上门了。 “林女士,这二位是医院的专家。 ”“您女儿情况特殊,醒的也突然,我们打算给您女儿做个全身检查,确认一下有没有后遗症。 ”林母一听,赶紧把几人请进来,再把女儿从楼上叫下来。 “晓静,晓静快下来。 ”厨房里的林父也探头出来:“怎么来?”听说是来给女儿做检查的,赶紧给几人倒上热茶。 林晓静虽然疑惑,但也从楼上下来:“怎么了,妈妈?啊!”看到好几个素不相识的人眼睛一齐盯着自己,林晓静只觉得怪异又害怕。 赵易行性子急:“小娃娃,你和我们说说,还记得自己是怎么醒的吗?”周洪国把他拉住,扯出温和的笑脸:“你别害怕,你先跟我们回医院做个简单的检查。 ”“再问你几个问题就结束了。 ”赵晓静十分狐疑地看着眼前几个陌生男人,林母给她介绍了一下:“这个是你昏迷期间的主治医生,帮了我们不少忙。 ”主治医生?林晓静看着那个前额发亮略显稀疏,戴着厚厚眼镜的男人,是很像医术高超的大夫啊。 “我”林晓静十分迟疑,她痊愈的原因十分的不科学,他们能查出什么来?“实不相瞒。 ”周洪国上前一步,态度诚恳:“医院还有好几例你这样的案例。 ”“我们目前实在是束手无策了,也是想要看看小娃娃你身上能不能找到一点成功的方法。 ”“还有其他人和我一样吗?”是了,林晓静想起来,自己刚醒的时候,病房里就还躺着几个人呢。 林晓静觉得这其中有点阴谋的味道了。 她有点纠结,要不要讲出自己的实际情况?要是讲了,势必会牵扯到汐姐。 但是,林晓静看了自己父母一眼,她曾经亲眼见过,自己昏迷后,家里的情况。 父母几乎一日没有笑过,终日愁云惨淡,他们一边要继续开着面馆,好能维持生机,支付女儿住院的费用。 晚上闭店,两人还要去医院照顾昏睡的自己,自己昏迷这一个多礼拜,父母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我和你们去吧。 ”林晓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 她可以瞒住汐姐的事,提醒他们这件事可能和灵异事件有关。 林父听说要给女儿复查一下身体,赶紧去厨房把火关了,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来,系着围裙就跟着往外走。 因为喜欢 “林小姐。 ”几人把林晓静单独带到医院某一处办公室。 林晓静有点不安,看这些人凝重的眼神,她总觉得这些人好像知道事情和灵异相关?周洪国贴心给她倒了杯温水,安抚她的情绪。 “女娃娃,你先别害怕。 ”“我知道,你可能会对你醒来之前的情况有点恍惚,不想面对。 ”林晓静却面色平静,主要是她当生魂期间,是一直跟着汐姐的,跟着汐姐也算是见了点世面。 虽然说前期可能有点害怕,但是汐姐后面对她真的很好的。 赵易行单刀直入:“小娃娃,你能跟我们讲一讲你醒之前的事情。 ”“醒之前的事情?”林晓静故作困惑,装出一脸不解的样子。 赵易行点头:“对,你跟我们讲讲,你进的那个游戏是怎么样的?”“游戏?”林晓静这回是真的困惑了,她不知道什么游戏的事情啊?周洪国看她眼里的困惑不似作假,心里暗自担忧,今天别是问不到什么了。 “小娃娃,实不相瞒,我知道你不是正常的昏迷。 ”“我们也是专门调查这个事情来的。 ”“你昏迷期间,其实是处于生魂离体的状态。 ”林晓静叹口气,他们果然知道的。 她尽量保持冷静,先是点头承认道:“是这样的。 ”“但是你们是谁呢?所谓的医生,是骗我的吧?你们都没有对我诚实相告,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万一你们是想要把更多人变成我那样的情况呢?”她接连的发出疑问,想要把主动权拉回自己这边。 周洪国和赵易行面面相觑,最后周洪国掏出一个证件展示在林晓静面前:“我们理解您的担忧,其实我们是国家灵异协会的成员,这次受邀调查这件事。 ”赵易行也收起了自己的急脾气:“目前只有你苏醒了,所以我们希望能从你这里找到一点线索。 ”林晓静看着他们手上那个看着还算逼真的证件,又看看两人一脸诚恳的样子,勉强相信了两人的身份。 “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游戏是怎么回事。 ”林晓静挑拣着说了自己昏迷时候的事情。 赵易行和周洪国听罢双双咋舌:“你,你的生魂一直在家附近游荡?”不是说,他们这些人的魂魄会进入一场游戏吗?怎么和自己获得的情报不一样。 林晓静:“对啊,我就一直在外面游荡,回不了自己的身体。 ”林晓静:“后来你们把我送到新的病房,我就连病房都进不去了。 ”赵易行和周洪国对视一眼,周洪国出门去给李处长打电话汇报最新情况去了。 很有可能,这个林晓静只是个偶然魂魄离体的倒霉鬼,和他们调查的事情并没有关系。 李处长听到消息,也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啊,不可能搞错的。 ”他们当初掌握游戏的时候,确认过了,人数是没错的。 最后一批进入游戏的,也确实有一个在林晓静所在的小区的。 经过一番排查,这个小区只有林晓静出现了昏迷的情况。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现在发现有出入,他们就有必要再进行一次摸排。 赵易行还想再问问林晓静楚尘汐的事情,对方却开始闭口不言了,就是不肯透露一个字。 “其实我们已经查到了她的相关信息。 ”“她叫楚尘汐对吧,还是个小明星。 ”“就住在你们小区c栋1201没错吧。 ”林晓静听完他说的几句话,心里开始恐慌,但还是紧闭着嘴,不肯说话。 赵易行看她脸色有点松动,赶紧趁热打铁:“我们也不是要对她怎么样,只是说现在她和这件事有嫌疑。 ”“你要是真的为她好,还请尽量讲明白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好帮助她脱离嫌疑。 ”林晓静神情一动,嫌疑?为什么汐姐会有嫌疑?她能肯定汐姐绝对和这个事情无关。 从他们的话语中能够知道,这个让人昏迷的事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而汐姐两周前才穿越到现代的。 涉及到汐姐,林晓静只好简单的把汐姐的事情说了一下,到底还是瞒下了汐姐是老祖宗这个事情。 从她的讲述可以看出,楚尘汐确实是无意间被卷入这个事件的。 不过是因为好心把附在店老板身后的魂魄拿走了,这次,还真的是他们鲁莽了。 赵易行背手,脸色凝重,周洪国双手抱xiong,面上略有歉意。 嘶,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今天可就和那个女娃娃结下大梁子了。 林晓静看他们二人面色凝重,心里直打鼓,她别是给汐姐添麻烦了吧。 楚尘汐在林嵘的房间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头脑混沌地从床上坐起身。 她抬手扯了扯缠满手臂的绷带,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这次强行释放大量灵力,倒是弄巧成拙,把这个身体淬炼了一遍。 “你醒啦?”林嵘听到里面的声音,赶紧擦干手上的水,进去查看楚尘汐的情况。 看她已经能独自做坐起来了,惴惴不安的心才彻底安定。 林嵘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小心送到她嘴边:“你先润润嗓子。 ”楚尘汐不习惯被人喂水,接过水杯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这才清了清嗓子,和他道了声谢。 林嵘不好意思摆摆手:“正好我做了饭,要给你端进来吗?”楚尘汐摇摇头,她倒也没有伤得那么严重:“不用了,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林嵘听了她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满不在乎,不认可地微微皱起眉头。 但碍于两人现在关系还算不上多亲厚,自己说什么都显得爹味有点重。 他到底没把话说出口,过去扶着楚尘汐下床:“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考虑到里面这个病号,林嵘只煮了个山药猪肚粥。 鲜嫩猪肚丝翻着肚皮躺在雪白的山药上,还泛着丝丝热腾腾的白气,看样子刚煮出来不久。 楚尘汐讨厌饿肚子的感觉,因此就算现在没什么胃口,她也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山药的甘甜混着大米的香气,再配上煮的软糯的猪肚丝。 楚尘汐不自觉眯起眼睛,味道意外地和她心意。 林嵘对于自己的厨艺是有一定自信的,但是看到楚尘汐的表现也不觉好笑。 就好像一只平常高冷不粘人的猫,吃到食物就会不自觉仰起头,眯起眼睛享受。 “你。 ”林嵘欲言又止,想问问她手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的情况,又害怕戳她的伤心事。 楚尘汐把他的表现看在眼里,也没打算开口,装作没看见。 林晓静说过了,她们这个世界对鬼怪的接受度并不高,最好还是瞒着自己能抓鬼的能力。 “你也被那个节目淘汰了?”楚尘汐突兀问道。 最好的防守是攻击,最好的沉默是自己挑起话题。 以往两人相处,都是林嵘挑起话头居多,这次难得楚尘汐主动开口,林嵘自然不会让她的话掉地上。 “没办法啦,技不如人嘛。 ”林嵘自嘲地笑笑。 楚尘汐还是一样直言不讳:“可我觉得,他们都不如你。 ”她话说得诚心,虽然林嵘觉得这样说不合适,但人嘛,总会为夸奖的话高兴。 林嵘的眼里也不自觉带了点笑:“我也觉得他们不如你,你这话可不好在节目里说啊!”“我知道。 ”楚尘汐道。 她只是是不了解这个世界,又不是傻。 “不过你淘汰的时候会觉得难受吗?”林嵘顺势问她,想开导她一下。 楚尘汐点头:“是有点不甘,毕竟我已经尽力了,也对自己的表现满意,而且我不觉得自己会输。 ”“可惜他们选人的标准好像不同,很遗憾,他们无缘得到我了。 ”这种心态倒是很让林嵘敬佩,不内耗就挺好的。 他的眼睛又不自觉看向楚尘汐的手臂,又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也别太难过了。 ”林嵘干巴巴地安慰她。 可是他心里也清楚,这种时候,安慰根本没什么用,他当初选秀失败以后,听过的安慰不少,最后还是自己扛过去的。 楚尘汐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面拉了拉,然后把话题转回他身上。 “你呢?会觉得不甘心吗?”林嵘眼神坦荡,承认道:“确实有一点,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到心仪的剧本,小组队员也没有第一次那么和谐。 楚尘汐又舀一口粥放进嘴里:“我看了你们的表演。 ”昨天在林晓静家面馆,就已经顺便被林晓静带着看了一段后面的表演。 林嵘的表现虽然没有第一期两人配合那么亮眼,但也是中规中矩。 在那一众半吊子水平里,算得上乘。 两人第一期的表现实在太过于亮眼,想要超过那一期的表演实在是没什么可能。 也因此,节目的观众在第二期达到顶峰,而后又因为失望,关注量又开始下落。 “其实你早知道自己走不远,当初为什么会去参加这个节目呢。 ”她也想知道,原身在这个所谓的娱乐圈算是个糊咖,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也许搞清楚这些,她能更好地帮原身在这个圈子里站得更高。 这话问得过于直白,林嵘却没有任何不悦,他眯着眼睛,仔细考量一番,坦诚道:“为了多几个表演的舞台,希望自己能够有观众。 ”他的热度不高,平时没有那么大的舞台,那么多人看。 这次接这个节目,他已经做好了当炮灰的觉悟。 但就算是当炮灰,这也是一个难得在观众面前露脸的机会。 “你喜欢这个工作?。 ”她忽然问道。 “喜欢?”林嵘一下子被她问懵了,而后他神情坚定:“喜欢的。 ”楚尘汐若有所思点点头,喜欢啊,原身也是这个想法吗?她其实有点不太想留在这个所谓的娱乐圈。 这不是她的强项,她醒来后唯一一次参与综艺的经历实在算不得好,这也导致了楚尘汐对这个工作并不十分欢喜。 也因此,她到现在也只是在林晓静的建议下,答应了高道一的邀约。 林晓静的提议算是解了她一个dama烦,她可以不用多花心思在这上面,还能继续保留这个工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多数时候是林嵘在讲,楚尘汐在听。 楚尘汐只是静静地倾听他的这些情绪,也不发表任何看法,也不出声安慰,反而是激发了林嵘的倾诉欲。 林嵘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仅有过一次合作的楚尘汐,反倒是能说出在这个行业里一些心里的苦楚。 下楼的时候,林嵘仔细观察了楚尘汐的状态,确认她现在情绪稳定,状态也还可以,这才放心把她送回楼下自己的房子。 “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们俩住的这么近。 ”林嵘看到楚尘汐的住处不由感叹一句:“以后有问题可以找我啊,远亲不如近邻嘛。 ”“你也是,若有事可来寻我帮忙。 ”林嵘听她说话不禁觉得好笑:“你怎么还在戏里,说话都一股子古人的味道。 ”这话算是给楚尘汐提了个醒,她确实得改改说话的习惯了。 “是这个理,”楚尘汐浅笑,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林嵘回到自己家后,也赶紧收拾东西。 高道一昨天就联系他了,除了俞思远,其他的嘉宾先到现场,培养默契感情。 不过他有点困惑,高道一那天明明也邀请了楚尘汐。 为什么刚才提及,她却好像没收到任何信息一样。 伟大的龙神大人 林嵘是在第二天中午赶到南村外,他算是到的比较晚的了,另外两个嘉宾已经在村口等待了。 “林美人。 ”毛竴桦率先发现他到了,高举着手招呼他。 林嵘也高声回应他:“毛村花。 ”一旁的贺嘉嫌弃地看着两人:“还是你们俩名字般配啊。 ”毛竴桦一把搂过他肩膀:“不要吃醋嘛,咱们都是好兄弟哈哈哈。 ”他比贺嘉矮一点,贺嘉又经常健身,体型也比他壮硕一点,这一搂,衬得贺嘉十分的大鸟依人。 “别吃醋啊,贺佳人。 ”林嵘跑过去一把揽上两人的肩膀,几个人热热闹闹的打闹了一番。 三人自选秀结束后,虽然会经常在群里聊天,见面的次数倒是不多。 “都是没成团的人,还这么多工作,我都约不出来。 ”毛竴桦大着嗓门抱怨道。 他约过几次,但是林嵘一直在跑剧组,虽然角色小,耐不住他便宜,所以量大。 贺嘉嘛,又一直在健身,吃的太健康了,毛竴桦无法忍住单独和他出去吃喝,那对他这个爱吃垃圾食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炼狱,至于俞思远嘛。 “还得是思远,成团了就是活多哈哈哈。 ”本着谁不在蛐蛐谁的原则,俞思远虽然人不在现场,但是他的名字高强度出现在三人嘴里。 人没在,又好像在,人言之,如在!进村的路上,毛竴桦爽朗的笑声时不时能在南村听到。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屋,让他们先在里面住下培养感情,等俞思远到了就可以正式开拍。 小屋里早就准备设置好了摄像,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高道一是打算把这些住宿的情节当做花絮播出的。 第二天,林嵘早早就起了床,给大家准备早餐。 贺嘉也早就起床开始晨练,也就毛竴桦还躺在床上,高昂的呼噜声和他的音域一样抓耳。 当初选秀的时候,四个人有幸同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就领略过毛竴桦的呼声了,没想到在这个节目还“有幸”能重温一次。 结束完晨练的贺嘉见他在准备早饭,习惯性地过来帮忙打下手。 “你也是被村花的呼噜声吵醒的吧。 ”两人相视一笑。 一连三天,导演组都没有对他们的行为做出任何的干涉。 而且,除了屋子里面有摄像,他们几人出门都没有摄像跟拍。 三人也放下心来,看来这几天确实没有什么拍摄任务。 第四天一早,林嵘照旧早早起床做早饭,外面依旧是贺嘉在晨练。 毛竴桦的鼾声依旧,林嵘和贺嘉经过这几天的重温已经再次习惯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能梦回当初选秀的合宿生活,还要多亏了毛竴桦穿透力十足的呼噜。 外面的天色一直阴沉沉的,看来今天估计会下一场大雨。 林嵘把鸡蛋饼都摊好了,诱人的香味飘到楼上,才把熟睡的毛竴桦叫醒。 “嵘嵘,你的饭好香,人家最喜欢你的手艺了~”毛竴桦人长得娇小,声音却很有浑厚的穿透力。 撒起娇来,有一种黛玉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 林嵘和贺嘉面不改色,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赶紧过来吃饭。 ”贺嘉毫不在意他的撒娇。 和他强壮的肌肉不同,贺嘉的声音是清澈的少年音。 林嵘总觉得这俩人背着自己把声带换了。 迫于贺嘉肱二头肌的震慑之下,毛竴桦乖乖地坐在一边吃饭。 “冰箱里没有食物了。 ”林嵘开口,把话题拉回节目组预想的节奏上。 今天早上林嵘打开冰箱只能找到一点面粉、鸡蛋和几颗青菜,都被他拿来做早饭了。 “啊?”毛竴桦抬头,满脸迷茫,昨天还是满的呢。 不过他很快回过味来,估计是昨天节目组趁他们睡着之后做的。 看来,节目要正式开始了。 不过,俞思远不是还没到吗?就他们几个先开始吗?“那咋整啊。 ”高道一这才出现,用自己充满感情的天音,引他们了解背景情况。 “恭喜你们成为被龙神大人选中的幸运儿。 ”“相信你们都收到了龙神大人的邀请函,在邀请函上填写你的愿望,龙神大人会实现你的心愿的!”林嵘三人面面相觑,良久,还是毛竴桦没有忍住,吐槽一句:“好中二啊!”另外两个多少成熟一点,但是不约而同地点头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高道一冷哼一声:“伟大的龙神大人会原谅你们都口出狂言的。 ”认识孙戴莹这么多年,这么点词他还是写的出来的。 还是林嵘入戏快,马上与两人划分界限:“愚蠢的平民,怎敢质疑伟大的龙神大人。 ”毛竴桦感叹变脸速度之快的同时,还不忘竖着大拇指夸他入戏快。 高道一满意点头:“现在,上交你们的愿望。 ”三人都去楼上的房间找节目组一早就寄给他们的邀请函。 应导演要求,已经在上面填写好了愿望。 按照剧情背景,三人毕恭毕敬地将自己的邀请函递交给节目组。 高道一十分满意三人的上道:“你们且等,伟大的神龙大人会实现你们的愿望的。 ”贺嘉灵机一动:“伟大的神龙大人,能解决我们这两天的吃饭问题吗?”毛竴桦马上顺杆网上爬:“伟大的龙神啊,我要吃大餐!”林嵘想法比较朴实:“伟大的龙神啊,多少给点菜吧!”高·伟大的龙神·道·装聋作哑版·一沉默的退出了。 好在,他多少有点良心,没一会林嵘手上就多了5张百元大钞。 高道一:“龙神仁慈,暂时先借你们500元。 ”三人嘴角抽搐,这么抠的龙神还是第一次见啊。 林嵘接受度良好,马上收起龙神给的500元,招呼一旁愣住的两人:“买菜去。 ”村里没有菜场,买菜得去镇上,伟大的龙神代言人高道一借了他们一辆小电驴,然后就不管他们了。 林嵘载着毛竴桦突突准备出村,贺嘉因为吃得过于健康被踢出买菜队伍。 毛竴桦朝留守的贺嘉挥手:“嘉人们,等我们带大餐回来。 ”贺嘉毫不留情转身回屋,500块,能有啥大餐。 南村村口处,楚尘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三轮车等在那里的村长。 村长按照约定,戴着一顶大红色的帽子,十分显眼。 “走吧,我是楚。 ”村长看着楚尘汐有点惊讶,这么年轻的大师嘛?和她聊天的时候还以为是个不苟言笑的古板老头呢。 不过他也不敢轻看对方,还是满脸带笑的招呼道:“楚大师,辛苦您跑一趟,我这就带您进去。 ”楚尘汐点点头,坐上三轮车后座。 车辆启动,村长开得是三轮,但有一颗赛车的心。 因为害怕楚大师觉得坐三轮车不体面,村长特地加快了速度。 风卷着村长的好心,直往楚尘汐脸上呼,她只能默默调整坐姿,侧着身子,戴上了兜帽。 旁边一辆电驴呼啸而过,村长不由回头看一眼:“后生,开慢点!”骑着电驴的林嵘果然放慢了速度,停下车往后看去。 后座的毛竴桦遗憾不已:“咋啦,你认识?”林嵘揉揉眼睛,继续拧动电驴:“可能看错了。 ”怎么感觉三轮车上坐着的人好像楚尘汐,但是她要是到了,应该是节目组的人去接的。 对方又是戴着帽子的,看不到脸,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村长一路风驰电掣带着人到了自己家:“大师,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现场哩。 ”“现在就去吧。 ”楚尘汐当即决定,速战速决,下午她还要去隔壁的东洲岛。 高道一昨天给她发的消息,让她直接去东洲岛。 她查看了一下,东洲岛正好在南村附近,距离不算远,正好可以解决了这里的事情过去。 楚尘汐跟着村长来到了山洞口,便看到外面摆了点瓜果肉食贡品。 村长主动跟她解释:“有些村民曾今在山洞躲过雨,这里出事以后他们就来这里贡些瓜果。 ”楚尘汐看着已经失去色泽的贡品,嘴角带笑:“也不是没有用。 ”看样子里面的东西还挺满意这些贡品的。 “那欸”村长这个时候开始吞吞吐吐起来:“需要我和您进去吗?”楚尘汐看他一眼,村长虽然话是怎么说,但眼睛却不敢看她,脚步也向着山下。 很显然,村长刚才那句话,就是客气一下而已。 村长这个时候而在暗自懊悔,这个时候自己还客气啥呀。 楚尘汐没有强迫:“不用,注意这期间别让其他人上山了。 ”“好哩。 ”村长如蒙大赦,一溜烟地就跑下山了。 楚尘汐看着眼前这个鬼气萦绕的山洞,进了山洞。 确实如传闻一样,山洞前面很干燥,很适合躲雨,在往里面走十几米左右,便十分的潮shi了。 楚尘汐刚刚踏入潮shi的地界,身后亮光突然熄灭,山洞里陷入完全的黑暗。 她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张符纸,手一挥,符纸自动燃烧,发出艳丽的蓝色光芒,光芒迟迟没有熄灭。 楚尘汐松手后,符纸并没有掉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符纸,符纸便随着她她的心意移动了。 楚尘汐回头,原本的山洞口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厚实的石壁。 她抬手在石壁摸了一下,很潮shi,摸一把能轻易甩一把水出来。 符纸燃起的火焰只能照到眼前一小段路,再远一点,依旧是一片漆黑,淡蓝色的火焰把这个山洞衬托得更加阴森可怖。 更糟糕的是,山洞中渐渐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山洞中的逼仄味越发的难闻,空气也慢慢稀薄起来,渐渐地让人有点呼吸不上来。 楚尘汐顺着黑暗往前走了一会,便停下了脚步,这山洞应该没这么深的,这是在给自己搞什么鬼打墙?正好这个时候,手上的符纸已经燃尽了能量,忽的熄灭了,洞穴内又恢复了黑暗。 棺椁上的红嫁衣 楚尘汐没有继续掏出符纸,而是闭上眼睛,好像是要适应眼前的黑暗。 闭上眼睛期间,楚尘汐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由地下降了很多。 耳边能听到嘤嘤嘤的哭声,忽远忽近。 明明自己没有走动过一步,楚尘汐却觉得自己在快速移动着,耳畔的发丝还被微微吹动。 忽然,有一道风快速朝她面门袭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楚尘汐猛地睁开眼,指尖夹着一张黄符,快速往前面拍去。 面前的杀气骤然消散,但身边的阴冷气息却越发浓郁了,周围开始慢慢凝聚起一点光亮。 楚尘汐感觉身后有轻微的呼吸声,扭脸一看,和一张青紫色的脸对上了。 那张脸完全没有血色,还蔓延着黑紫色的斑斑痕迹,严重外凸的眼珠是一片死寂黑色。 这张鬼脸见楚尘汐回头,诡异地咧开嘴,猩红的大嘴张开出一个诡异的程度,还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楚尘汐皱着眉头,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边后退还捏着鼻子。 “嘶,自己嘴味道多臭,自己不清楚嘛?”那鬼看她这一脸嫌弃的样子,更生气了,张着大嘴就要朝他咬去。 楚尘汐看着只有一个头的东西,面上毫无惧色,随手就塞了几张符纸进那鬼脸的嘴里。 “啊!啊!啊!”鬼脸的嘴长得更大了,原本用于恐吓的声音也变为了痛苦的尖叫。 没一会,这张鬼脸就化为了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沉寂。 楚尘汐一个跃起,以手为刃,劈向虚空。 四周的黑暗瞬间如潮水一般快速褪去,身边阴冷的气息消失,山洞里也恢复了可视的明度。 楚尘汐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洞穴,她所处的地方好像一个甬道,约莫两人宽。 她在四周找寻了一下,依然看不到进来的那个洞口。 甬道的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山洞深处,好像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呼。 ”原本暗淡的墙壁上忽然亮起一道青蓝的鬼火。 楚尘汐抬头看去,那鬼火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墙上微微跳动。 她抬脚往鬼火的地方走去,不远处又升起一团鬼火,好像是在给她引路。 楚尘汐顺着鬼火的指引,一步步走过去,最后到了一个大大的石室内。 四面墙的中间各有一条三十公分宽的沟壑,四条沟壑从石壁上往下延申,又蔓延至地面。 沟壑内有浓郁的黑气在流淌,最后汇聚于房间内正中间的圆台。 圆台上摆放着一台暗红的棺椁,棺椁被红色丝线细密的绑着,可能是时间久远的原因,红线看着有点黯淡了。 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孩正坐在棺椁上,悠闲地摇晃着双脚,她的脚上还穿着一双精美的绣花鞋。 她的脸慢慢转向门口,映入楚尘汐眼帘的是一张干瘪的脸。 脸上的的五官都已经模糊了,眼睛的位置是两个虚无的空洞,嘴巴紧缩着。 “能走到这里来,还算有点能力嘛!”与那张吓人的鬼脸不同,女鬼的声音倒是十分的清丽。 只是她说着话,空洞的眼里竟然不断流出两行血泪。 “吓人的招数就没有必要使了。 ”楚尘汐开口,全然没有被吓到的惊慌:“你比外面那个吓人不了多少。 ”似乎很不满于自己被拿来和外面的丑东西作比较,女鬼瘪瘪嘴,变回了生前的脸,脸上带点婴儿肥,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外面那些人可都觉得我可怕一点。 ”她还是要为自己证明一下的。 绣花鞋,红嫁衣,她的装扮可是完美命中外面那些人的恐怖点的。 “为什么吓外面那些人?”楚尘汐不在乎他们两个谁更可怕,反正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 “他们自己要进来的。 ”女鬼听理她的质问,十分委屈。 “没有里面人的引诱,他们怎么会找到进来的路。 ”刚才进来的时候楚尘汐就觉得奇怪,明明里面的路是可以被封上的。 除非刻意引诱,不然不会频繁有人走到山洞里面去。 女鬼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又不是我引他们进来的。 ”她只是看有人进来了,顺便吓了一下人了而已。 “我怎么信你?”楚尘汐走到沟壑前,看着里面流淌的黑气,抿唇反问。 女鬼听了这话也一愣:“我为什么要你相信?”这个没营养话题丝毫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楚尘汐不再理她,伸手就要去碰那黑气。 “住手。 ”女鬼喝止她的行为,手也快速施法,一道赤红的鬼气快速击打楚尘汐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那女鬼的语气十分严厉。 楚尘汐缩回手,抬眼看棺椁上女鬼严肃的脸庞。 刚才她出手,是想救自己吗?楚尘汐这才多了点沟通的欲望。 “棺椁里是什么东西?”楚尘汐问她。 女鬼却又是一脸傲娇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尘汐无奈摇摇头,舔舔嘴唇,她不擅长用语言劝服别人的。 她手掌向上,又一次唤出自己的本命剑,不说没关系,她也略通些剑法。 上次在小区楼下和那几个人交手过后,虽然当时伤得比较严重,但事后发现身体能承受的能力变强了很多。 女鬼目光闪烁,哎呀,自己好像打不过眼前这个人捏。 好在楚尘汐心善,没有直接拿剑往女鬼身上招呼,而是转手劈向了身旁的黑气。 随着她剑锋落下,那条沟壑上的黑气硬生生被砍断了。 少了一条黑气的汇入,棺椁上的红绳鲜艳了几分。 楚尘汐挑眉看向女鬼,那意思,现在能说了嘛。 女鬼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哈哈哈,其实也不是不能说,要不你先把剑放下。 ”楚尘汐提着剑抱xiong,看着女鬼:“说吧。 ”“我叫郑馨鹂。 ”女鬼现在是从善如流,先乖乖自报家门。 “家里人把我送给陆家少爷冲喜,还没入门,陆少爷就先咽气了,婆家就让我给陆少爷陪葬了。 ”郑馨鹂语气平淡地用三言两语讲完了自己的悲惨的经历。 又偷偷抬眼去瞧楚尘汐的脸色,看对方没有脸色没有任何异样。 也没办法判断她有没有对自己起恻隐之心,只能又继续讲道。 “我死后自然就成为了厉鬼,就自己去找陆家报仇了。 ”郑馨鹂讲到这里语气还有些隐隐自得。 然后她又小心觑一眼楚尘汐,怕她觉得自己狠心,到时候对自己动手不留情。 但是楚尘汐的还是面色如常,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被一个臭道士抓到了,他把我抓住之后,看中了我怨气大,就把我封在这里,让我镇压这棺材里面的邪祟。 ”“说起来我都几百岁了,你都是要叫我一声老祖宗的。 ”郑馨鹂看楚尘汐脾气好,又作死的想在嘴上占便宜。 楚尘汐面无表情瞥她一眼,她马上就闭嘴装乖了。 “然后呢?”郑馨鹂指了指身下棺材上的红绳:“这个阵法越来越松,邪祟的能量也越来越强大。 ”“我关不住它,它就跑出去蛊惑路人进到山洞里面,想要吸食那些人的精气。 ”她还不忘跟楚尘汐邀功:“还好我现在还打得过它,就给被它骗进来的那些人抹去了记忆,都送出去了。 ”楚尘汐听她说完,又把目光看向她身下的棺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棺椁好像瑟缩了一下,另外七条沟壑里的黑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放慢了流速。 郑馨鹂冷笑:“它刚刚还想把你引进来,然后吸食你的精气呢。 ”“也就你刚才断了它一条经脉,才让它感到害怕了。 ”楚尘汐拿剑敲敲棺椁,笑不达眼底:“是嘛?”然后又一甩手,另一条黑气又被她断掉了。 另外六条黑气几乎停止了流淌,一动不敢动。 郑馨鹂又咽了口唾沫:“那个,我是不是妨碍你操作了。 ”她还想解释一下,不是自己想在这棺椁之上,而是自己下不来。 “无妨。 ”楚尘汐抬手又是一剑砍掉一条黑气。 这次,棺椁的黑气开始不在瑟缩,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剩下五条黑气也快速涌动翻腾,汇聚于棺椁。 想也知道,楚尘汐不会放过它的,与其等死,还不如拼一把呢。 郑馨鹂感觉到身下的棺椁前所未有的颤动,更糟糕的是,她能感受到身下的棺椁在极速吸取自己的能量。 而她,根本无法离开棺椁!再这样下去,黑气会完全把自己吸食干净的!郑馨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完蛋了,自己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楚尘汐眼疾手快,举剑直接劈开棺椁上的红线,红线断开,瞬间被黑气污染,化为灰烬。 郑馨鹂只觉得身下的力量一滞,然后自己就被人腾空拎起来了。 楚尘汐将她拎到一边,唰唰,又砍断了两股黑气。 剩下三股黑气已极快地速度收缩,很快都缩回了棺椁内。 “嘭!”没有了红线的束缚,棺椁的盖很快被顶起来,一团浓郁的黑气从棺椁里升腾出来。 “无耻小儿,真是找死。 ”那团黑气虽然放着狠话,但显然还是忌惮楚尘汐的能力,不敢贸然向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郑馨鹂已经目瞪口呆了。 她在这里镇守了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镇守的是个什么东西。 “鬼煞。 ”楚尘汐显然没那么大压力,还有空回答她的问题。 反倒是郑馨鹂比较担心她轻敌:“姐,我就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你别管我,专心一点对付敌人。 ”真是的,现在可不是和自己唠闲天的时候啊。 那团煞气和楚尘汐对峙着,却始终不敢上前。 “你我无冤无仇,各走各的路不好吗?”煞气试图和楚尘汐沟通,最好的选择是不要和她交上手。 楚尘汐看着眼前的煞气,咧嘴一笑:“让你失望了,我收钱了。 ”说完一抖手里的剑,主动发起进攻。 她还有事呢,不想浪费时间。 除煞 哗哗哗,暴雨如预想地一样从空中降下来。 “哇,这肯定是伟大的龙神大人发怒了吧。 ”毛竴桦磕着瓜子,还不忘调侃一下节目组中二的设定。 贺嘉从他手里抢过一把瓜子,一起看外面的雨景:“林美人和思远被困在路上了吧。 ”俞思远是差不多下午一点多到的,作为他们的队员,节目组没有派人去接他,而是要求林嵘三人自己去接人。 林嵘刚吃安饭,只能又哼哧哼哧地骑着电驴去村口接人。 两人现在就被迫在村口一户人家门口躲雨。 “哇塞,天破了个窟窿哦。 ”俞思远看着这大雨,饶有兴致道。 林嵘显然还沉浸在早上中二的氛围里,脱口而出:“哟,这是龙神大人显灵了。 ”俞思远一脸无语,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这三兄弟是干啥了呀,这么中二吗?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他不免还是抱怨地哀嚎两句:“高道一也太抠了吧,有个顶棚的车都不提供一辆吗?”还顶棚的车呢,林嵘好心提醒他:“咱们今天的菜都是龙神大人借给我们的。 ”俞思远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高!道!一!”“啊阿秋”此时正在村子里等着吕青和回来的高道一莫名打了个大喷嚏。 不会是青和在背后蛐蛐自己吧,不应该啊,青和人如其名,为人最亲和了。 他是看到了南村山洞的新闻后,打算让吕青和帮自己先探一下山洞的情况。 确保山洞没有危险后,他要用山洞做一期直播引流的。 吕青和是孙戴莹的师兄,高道一虽然人不在天师圈,但好歹从小跟着这群人厮混长大的,叫来几个人帮忙还是轻而易举的。 吕青和原本正要和村长一起上山,不过刚出门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两人只能暂缓山上的步。 吕青和少言,村长也说不上几句话,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楚大师还在山上呢,没事吧。 ”村长看着这大雨没话找话。 吕青和这才提兴趣:“楚大师?”这个姓,总让想起一个人,最近频繁在师父和师妹嘴里提到的那个神秘的人。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拿给村长看:“是这个人吗?”照片中的楚尘汐一身蓝色古装,手拿一柄长剑,目视前方,身上笼罩一层薄薄的白光。 村长眼睛一亮,:“是哩是哩,吕大师,你这张照片好看。 ”吕青和这张照片,是师妹找来的,据说是楚尘汐最近比较出圈的形象。 “如果是她的话。 ”吕青和淡淡道:“我就不用上去了,山洞有她一人足够了。 ”他来之前只知道这个单子被人接了,不知道是谁接的。 因为这个单子能提供的信息不多,不排除评级错误的可能,所以他同意帮高道一再去现场看一次。 但是这个楚尘汐,师父说了,她的能力犹在自己之上。 这件事若是由她受理的,只怕是自己此刻已没有上山的必要了。 村长没想到这次请来的楚大师这么厉害,明明自己这个单子,报酬不高来着。 “看来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主意打定,吕青和没打算再上去了。 原本自己师门和她结下的怨就够多了,自己这边不管做什么事,在她眼里估计都带点恶意了。 吕青和想起自己暴躁的师父和中二的师妹就想叹气,师门里最稳重的就是自己了,不能再多结怨气了。 打定主意,还没等雨停,他就撑着伞离开了村长家,找高道一说明情况了。 高道一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点幸灾乐祸:“还有你都比不了的人啊。 ”吕青和是天之骄子,重要的是人也努力,算得上是他们这一辈的佼佼者了。 连他都比不上的人,怕是年纪得和他爸一样大吧。 “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到。 ”高道一心里暗自思忖,还不知道吕青和口中的那个人,就是马上要加入自己综艺的楚尘汐。 吕青和则是想到了楚尘汐好像是个小明星,煞有介事点点头:“你说不定还真能见到她。 ”既然这里的事情不需要吕青和处理了,高道一很快就做好了下一步安排。 “好了,哥,你去东洲岛那边熟悉熟悉剧本吧。 ”高导的命令下的快,吕群演执行的也快,毫不停留,坐上车就离开了南村。 山洞里。 那股煞气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气焰。 “求求你啊!”煞气还没来得及说出求饶的话,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楚尘汐的那把剑,此刻已经幻化成了无数道剑影,尽数刺向那股煞气。 每道剑影都闪着耀眼的白光,山洞中响彻着煞气痛苦的嚎叫声。 郑馨鹂蹲在墙角射射发抖,安静如鸡,仔细思考刚刚见面的时候,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太嚣张,有没有说错话。 等煞气的惨叫声减弱,剑影也慢慢消散,最终随着一声呜咽,剑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墙的剑痕,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起来吧。 ”楚尘汐收了招,朝墙角的郑馨鹂说道。 郑馨鹂小心抬头,身体倒是十分诚实,一骨碌就站起来了。 “好嘞,姐。 ”主打一个乖巧,、懂事、机灵、听话。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转生吗?”“啊?”郑馨鹂显然有点困惑:“我还有转生的机会?”那个臭道士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时候不是说自己造了杀孽,无法再入轮回了吗?自己当时做厉鬼的时候还是蛮有实力的,只不过刚报了个仇,就被那个道士给收了。 臭道士让自己在这里镇压邪祟,弥补自己造下的杀孽。 楚尘汐听了她的说法,不觉好笑:“那个把你关在这里的半吊子?”“啊?半吊子?”郑馨鹂还挺惊讶的:“那个道士蛮厉害的啊。 ”不过她很快就狗腿的夸道:“当然和姐姐你相比,他确实是个半吊子,半桶水乱晃。 ”楚尘汐没有刻意贬低的意思,说那个人是半吊子就是句实话而已。 那个道士拿厉鬼镇压煞气,在短时间确实能起作用,但是厉鬼之气对于恶煞亦是滋补之物。 要不是因为这个道士在拿厉鬼镇压之前,设了阵法封印。 只怕是郑馨鹂早已沦为恶煞的口中的食物,这山洞哪里还能困得住它,早已长成为祸一方的巨煞了。 “啊?”郑馨鹂听完,只觉得一阵后怕,随后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怒意。 眼底也开始没来由泛着猩红:“他也骗我!”她的周身开始莫名散发着寒气,周遭的黑气也越来越明显。 “啪。 ”楚尘汐看到她的异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在她脑袋上一拍。 “哎哟。 ”郑馨鹂摸着脑袋抬头,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恢复了原本清澈的愚蠢。 “我刚刚怎么了?”楚尘汐淡定地搓了搓手指,一道光闪过,指尖最后一点黑气消散。 “无事,你刚刚有点着相了。 ”郑馨鹂不敢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你是现在就送我进轮回吗?”楚尘汐看她抿着唇,似乎还有点不愿意,问她:“怎么,你不想入轮回了?”“那倒也没有。 ”郑馨鹂扭捏地绞着手指,明显有话要说。 楚尘汐养小师妹比较久,小师妹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还真没有这么扭捏的时候。 “有话直说。 ”汐姐的处理方式总是这么直白。 好在郑馨鹂最是能自适应对方的态度:“就是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能不能先在外面玩几天再去投胎啊。 ”郑馨鹂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楚尘汐很爽快就同意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带鬼了。 走之前,楚尘汐小心地把山洞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在山洞外,她又把通往里面的道路给封死了。 郑馨鹂疑惑地看着她这些行为,有些不解:“里面的煞气不是都被解决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把她封上?”楚尘汐解释道:“此地极阴,是个养尸的好地方。 ”“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发现拿来养阴邪之物就不好了。 ”楚尘汐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也防止有些半吊子拿它来镇压邪物。 ”好吧,郑馨鹂扶额,那个把自己镇压在这里的半吊子道士,给我姐担心成什么样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投胎,投胎以后就别做道士了吧,半吊子害死人的。 “师父,你不是说师兄前世的的孽缘快到了吗?会不会有危险啊。 ”孙戴莹一边调息吐气,还不忘担忧自己师哥。 赵易行又给徒弟算了一卦:“还好,我这两天给他算过了,都不凶险。 ”孙戴莹略带怀疑地看着自己师父:“师父,你算的准不准啊,你第一次还说十分凶险呢。 ”赵易行也被这话一噎,自己也觉得颇为疑惑:“第一次算得时候明明没错啊。 ”准确的说,每次他都不会算错的。 赵易行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但是他徒弟显然不相信。 “那就是这次算错了咯。 ”孙戴莹两手一摊:“师父,你连师兄前世的孽缘是啥都不知道。 ”赵易行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为师不可能算错的。 ”“肯定是这小子最近有什么机缘,逢凶化吉了。 ”说着赵易行不禁得意起自己的决定:“还好为师让他多出去走走,这机缘不就走出来了嘛。 ”说起这事,郑馨鹂更好奇了:“师兄是去哪里了啊?不然我也去撞一撞运气,说不定也有我自己的机缘呢。 ”“好像是高家那小子的什么事,说是帮他的忙去了。 ”“高道一?”孙戴莹瘪嘴:“他能有啥好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默默点开了高道一的聊天界面。 上面还显示着高道一上次希望她加入自己节目的邀请。 这个停留在三天前的聊天记录,终于又以孙戴莹发出一个“ok”结束了。 节目意外 楚尘汐走出山洞,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青草混着雨水的芳香,一时间山上的环境清爽不少。 郑馨鹂以往最多也就是在山洞门口吸食一下村民的贡品,这还是第一次踏出这个山洞。 她用脚尖小心地点在洞外的草地上,没有感受到以往那种阻碍。 瞬间心下一松,另一只脚紧跟了上去,愉快地在草地上跑了两步。 “好久没有脚踩草地的感觉啦!”楚尘汐看着她愉悦地表现,识趣地没有点破她的脚根本踩不到草地的事实。 这一路上,郑馨鹂就跟一只花蝴蝶一样在楚尘汐四周转来转去,两人下山路上,正好碰到来给楚尘汐送伞的村长。 “哎呀,楚大师你这么快就凯旋了呀。 ”村长看她已经出来,马上就开始夸她了。 走近以后,他不由摸摸脖子:“这下完雨是凉快哈,山上都有点冷哩。 ”楚尘汐招招手,把往村长脖子吹起的郑馨鹂招呼走。 “这么快就要走哇,不再待两天嘛。 ”村长听楚尘汐马上就要离开了,出口挽留:“这天还要下毛毛雨哩,您留下我也好招待你哇。 ”楚尘汐婉拒了村长的热情挽留,举着伞往村口走去。 郑馨鹂紧跟着她离开,还不忘学两句村长的口音。 “我还没玩够哩。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哇。 ”楚尘汐脚步不停:“我接下来还有工作,一会你和晓静待一起。 ”“晓静是谁呀,她也是鬼吗?她厉害吗?欸”前面楚尘汐的脚步突然停住了,郑馨鹂一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怎么啦?”郑馨鹂揉揉并没有撞上的额头,疑惑问道。 楚尘汐沉默地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听,隐约好像能听到“呜呜”的细弱哭声。 两人此刻正在桥边,周围有哗哗的水流声和呼呼的风声。 难为她还能从这嘈杂的声音里听到那道细弱的呜呜声。 “是风吧。 ”郑馨鹂也站着仔细听了听,猜测道:“没感觉到这边还有鬼啊。 ”她这话不错,两人的周围简直干净的厉害。 郑馨鹂好歹是个多年的厉鬼,周围的野鬼自然不敢没长眼往她跟前撞。 楚尘汐探身往桥下看去,因为刚下过雨,现在的河水都是泥黄色的,流速也比较湍急。 郑馨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呜呜声的来源。 一条黑色的小狗正夹着尾巴,垂着耳朵,努力扒拉着墙头。 它的后腿已经有一部分在水里,此刻正两股战战,看样子马上就支撑不住了。 下过雨的泥土本就松软,那小奶狗扒着的地方也已经开始往下滑落,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见楚尘汐看过来,它赶紧又呜咽起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她看。 “啊,还真是个小可怜。 ”郑馨鹂手痒,想去救狗。 她刚习惯性把手伸过去,狗却被冻得一哆嗦,爪子一松,就掉下去了。 “啊!”郑馨鹂一声惊呼,想伸手去捞又快速缩回手。 她当鬼以后只害过人,也没救过什么东西啊。 更何况狗本就属阳,和她属性相克。 楚尘汐飞身一跃,如一只巨鸟一般掠过水面,然后又轻松落回桥上,手上已然多了一只不停扑腾的小狗。 “耶!”郑馨鹂欢喜地飘回去,想要趁机撸一把狗头。 谁知道那小奶狗一看她过去,浑身毛都炸开了,呲着牙就朝她的方向狂吠。 郑馨鹂一看它这没良心的样子,也呲着呀扯着鬼脸和它对峙。 一鬼一狗闹得正欢,一辆小电驴忽然停在楚尘汐旁边。 俞思远刚从后座下来:“我就说听到狗叫声了吧。 ”他刚想蹲下声去逗狗,就听到林嵘喊了个他不愿意听到的名字:“尘汐。 ”楚尘汐也意外,她并不知道林嵘会在这里。 林嵘两人显然以为她也是高道一请来的嘉宾,只是出场方式和自己不同而已。 俞思远此刻已经在心里骂上高道一了,就知道他不靠谱。 还说什么过两期,等他们兄弟几个都同意了才让楚尘汐加入,这刚开始就直接让人进来了。 而且看林嵘那热切的样子,高低是要请她回去的。 村子里的高道一又不自觉打了个喷嚏,不自觉拉上了外套的拉链,这下完雨就是冷一点哈。 林嵘也果然开口邀请楚尘汐回家,他以为楚尘汐的出场方式就是带条狗在这里等他们呢,虽然旁边好像没有看到摄像就是了。 楚尘汐原本没打算跟他们走,但她不清楚这个节目的流程,又很久没有看手机了,不确定是不是更改了地址后,自己没收到林晓静的消息。 她给郑馨鹂传了句话,让她先去村口找林晓静,自己则是先和林嵘他们走了。 高道一身边的高人太多,林晓静一个普通生魂他们可能不会管。 郑馨鹂可是个厉鬼,难保他们不会出手收伏,所以就不让郑馨鹂跟自己过去了。 林晓静刚到村口,停车熄火,汐姐应该过一会就到了。 后来她等得无聊,索性就下了车,手机也玩得无趣,蹲在村口数蚂蚁去了。 一双精致的红色绣花鞋就这样出现在林晓静眼前。 更可怕的是,这双鞋悬浮在地面上,连蚂蚁都没有踩到。 林晓静已经蹲在那里大口吞咽着口水,她现在只想揍前几天的自己一顿,为什么非得找汐姐把给自己开天眼。 现在好了,每天都能看到脏东西。 眼前这双绣花鞋,不用想都知道,是只特别脏的脏东西。 林晓静沉默不敢抬头,假装看不到眼前的异象。 “林晓静?”脏东西开口了,声音还挺好听。 郑馨鹂见她头都不抬,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马上就明白了情况。 她一时间玩心大起,马上给自己变了一张可怖的鬼脸。 然后她蹲下身,忽地把脸凑到林晓静眼前,给她来了个贴脸杀。 林晓静张大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惊恐地捂着眼睛。 郑馨鹂看她惊恐的样子,心里满意急了,这才是见到本厉鬼应该有的表情嘛。 还没等她得意两秒,就看林晓静铁青着脸,看样子是憋着一口气快要喘不上来了。 郑馨鹂赶紧变回原来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拍着林晓静的后背给她顺气。 “别死啊,先别死啊,我就给你开个玩笑。 ”“自己人啊,我是自己人,楚尘汐姐姐让我来找你的。 ”郑馨鹂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碎碎念。 这要是死了,姐姐不得马上让自己魂飞魄散啊。 林晓静听到她汐姐的名字这才缓过气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郑馨鹂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她心里的恐惧也减少了不少。 “干啥呀,你咋还吓自己人呢。 ”听得出来,恐惧是减小了,怨气明显增大了。 郑馨鹂则是眨着无辜的大眼,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我看楚尘汐姐姐都不害怕,以为你也一样,对不起嘛。 ”她死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这样乖巧的露出歉意,林晓静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算了算了,先上车吧。 ”林晓静打开车门,毕竟自己对着空气叭叭讲话实在是有点诡异,她怕没多久,自己就被抓到精神病院去了。 上车以后,林晓静听着郑馨鹂讲她过去的遭遇,共情的眼泪哗哗直流。 要不是自己碰不到对方,高低把人,哦,不,是鬼,搂进怀里安慰一番。 两人越聊越投机,显然已经把她们的汐姐忘到一边了。 而我们汐姐,这会也终于跟着林嵘到家了。 “林美人!小四元。 ”毛竴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就操着大嗓门,张着双手就要用热烈的拥抱来迎接自己的兄弟们了。 然后就和先进门的楚尘汐大眼瞪小眼,他拥抱的动作顿住了,自己的小眼在楚尘汐的大眼睛衬托下,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大眼瞪小眼。 “┗|`o′|┛嗷~~”毛竴桦一声惊呼,动作流畅地回身抱住了刚好走过来的贺嘉。 “是飞天女神啊~啊~啊~啊~”他的气息很长,惊叫起来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肺活量。 很好,一句话,就暴露了他刷了不少兄弟的舞台。 俞思远十分嫌弃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绕过楚尘汐进了房门。 “村花,你的村草回来了,快来欢迎我!”那臭屁的样子,是大家熟悉的模样。 贺嘉则是眼神在楚尘汐和俞思远之间流转。 很好,一个眼神,就暴露了他看了不少兄弟的cp话题。 看了一眼和毛竴桦打闹的俞思远,他的眼神又看向光顾着和楚尘汐交流的林嵘。 林嵘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放在楚尘汐身上,丝毫没有分给身后吵闹的兄弟一眼。 旁观的贺嘉摸摸下巴,嗯新的cp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高道一的山洞计划意外落空,还好他提前准备了其他的拍摄素材,临时提早到今天晚上。 等他回到嘉宾所在的小屋,看到原本应该在小岛出现的楚尘汐出现在这里,也是一惊。 他并没有打算强行介入,让楚尘汐离开。 不过他很快就想好了对策,让楚尘汐更自然地离开他们,后续再加入。 鬼吓人,鬼吓鬼 晚上七点,小屋一楼的地板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所有人都聚集到一楼,蹲在一块方形的木板前。 那砰砰砰的响声很明显是从这木板下面发出的。 小奶狗吃饱了饭,现在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还在木板前扒拉呢。 俞思远和毛竴桦瑟缩在一旁,不敢上前,林嵘和贺嘉也没有上前,不知道要不要把木板掀开。 还是楚尘汐淡定,把小狗拎到一边,伸手要把那块木板撬开。 林嵘看她动了,赶紧上前帮忙。 原本要动手的贺嘉,伸过去的手转了个方先,把啸天抱起来,送到节目组那里去。 啸天这个名字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毕竟谁能忍着不给一条黑色的中国细犬取一个啸天的名字呢。 那块提早被节目组翘松动的木板,在楚尘汐和林嵘两人的合作下,轻松被掀开了。 木板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站在洞口上方,能感受到洞中吹上来的风,看来下面的空间还不小。 “咳咳咳。 ”俞思远清了清嗓子:“我们要下去嘛?”如果是平常,他们肯定不会下去的。 谁都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 但他们现在是拍节目,这个死他们大概、可能、估计、应该必须要作。 林嵘从客厅里拿来4个手电筒,分给大家。 看来是节目组早就准备好让他们下去的照明工具。 林嵘拿手电筒照了照洞口,这个洞高度大概有2米高,侧边还有一个梯子驾着,显然是给他们下去的工具。 “走吧,下去看看。 ”林嵘说罢,咬着手电筒,手扶着洞边,慢慢往下爬。 他一直爬到洞底,扶着梯子,朝上面喊道:“下来吧。 ”他的话还带点回音,俞思远和毛竴桦一动不动,贺嘉也不好催楚尘汐先走,就打算自己先下去。 没想到楚尘汐动作更快,甚至没用上梯子,动作利落地往下一跳。 林嵘心脏漏跳了一拍,赶紧伸手要去接,然而他刚抬起手,楚尘汐已经平稳落地了,他只好搓搓伸手的手,又缩了回去。 上面的贺嘉和下面的林嵘同步收回刚刚伸出的尔康手,不愧是会飞天的,跳下去就是轻松哈。 贺嘉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后面瑟缩不前的两个人拎上来,还不忘威胁他们:“你俩再不动身,就要殿后了啊。 ”这话提醒那俩人了,再加上刚刚楚尘汐的行为还是给了两人起到了一定的稳定军心的作用。 一股莫名的胜负欲燃了起来,俞思远虚张声势地撸起袖子,走到洞边,屈膝也跳了下去。 他刚一落地,就一改刚才害怕的样子,开始朝上面的毛竴桦扔嘲讽技能:“村花啊,快下来,有村草接着你呢。 ”“别不敢下来啊。 ”很快毛竴桦就跳了下来,用实际行动去堵对方的嘲讽。 两个胆小鬼都下来了,贺嘉也没拖延,利落跳了下去。 已经习惯的林嵘甚至都没打算伸手去接了,这梯子他是扶了个寂寞。 人都下去了,节目组麻利地把洞口给重新盖住了。 林嵘打头,几个人热热闹闹的朝未知的黑暗探索过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道,地道里意外的干净,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吓人的元素。 毛竴桦和俞思远都放下了自己的害怕,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没走一会,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扇古朴的雕花木门。 门内猩红的光明晃晃告诉外面的人,里面有诡!毛竴桦和俞思远两个怂包,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踌躇不前。 “其实这个门也不是非要进去的对吧。 ”“是啊,你看我们原路返回是不是也是一条路呢。 ”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打退堂鼓,但是没等他们说完,林嵘已经上前打开了木门。 “吱~呀~”随着一道门轴转动的声音,门内的场景在众人眼前展现。 和门外看到的不同,里面的灯光并不是血红色的,而是暖黄色的。 里面看样子是个酒楼,现在应该是宵禁时间,所以酒楼并没有客人,里面只有几个工人在打扫。 林嵘站在门口,回头看见闭着眼睛,变成连体婴的两人,不由觉得好笑:“先进来吧,里面没事。 ”那两人就这样保持互相抱着的姿势,像螃蟹一样横着进入。 “天杀的高道一,他明明和我说了没有吓人的情节的!”俞思远脾气还是暴躁,高道一这张嘴,果然不能轻信。 屏幕前的高道一则是满意地笑了,果然恐怖的情节,要有人害怕才有成就感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有点担忧:“楚尘汐怎么办,第一期的副本她可是主要人物,她加入这里的话,要临时换人吧。 ”高道一大手一挥:“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有黑灯环节,就让她走小门脱离队伍。 ”等林嵘几人都进入门内以后,那扇木门自动就关上了。 “东家。 ”一个正在扫地的跑堂突然向他们跑了过来。 等他走进才发现,跑堂的小哥半边脸都是破碎的。 能清晰的看到断裂的血肉和经脉。 “啊!!!”俞思远和毛竴桦立马奉献了一场精美的男高音二重唱。 跑堂的跟没听到他们尖叫一样,自顾自又喊了一声:“东家,你回来了。 ”贺嘉看他又喊了一声,试探着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那跑堂小哥很快就继续说道:“小东家刚来过了,又给您留送菜刀和厨具来了。 ”“您和小东家关系可真好。 ”“赶明儿又是小东家生辰,东家你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这么一张脸摆在这里,贺嘉也有点受不了,只能应着头皮接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干你的活去吧。 ”谁知道跑堂和没听到一样,目光变得呆滞:“东家给小东家做什么好吃的了?”“东家给小东家做什么好吃的了?”“东家给小东家做什么好吃的了?”这时候,其余打扫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全部转动脑袋看向他们。 林嵘惊呼一声:“他们的脸!”每个转过来的人脸都是残缺的,血肉连接着筋脉,上面还不断有不知名的碎屑往下掉。 林嵘也开始反胃,虽然不怕鬼怪这些东西,但是他也受不了这些看着恶心的东西啊。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脸上突然整齐划一地挂着标准的诡异的微笑,缓步朝几人走来。 “东家回来了。 ”“东家回来了。 ”“东家回来了。 ”这画面冲击力很大,林嵘当即想跑,还不忘拍一拍到现在眼睛不敢睁开的两个人,提醒他们:“眼睛睁开,他们过来了。 ”俞思远和毛竴桦听到这话,条件反射般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这胆颤心惊的一幕。 一群脸上都是烂肉的店小二,眼睛一致盯着他们,诡异地向他们靠拢。 强大的求生欲给了两人极大的能量,两人一人一面抱住林嵘的胳膊,正准备逃跑的林嵘都被他们抓得停下来了。 俞思远和毛竴桦一边尖叫,一边喊着“林哥”,硬是让林嵘拖着两人跑。 两人虽然全程尖叫,但是跟着林嵘往旁边跑的速度都不慢。 “这边。 ”从一开始就走到旁边的楚尘汐已经找到了离开的通道,招呼他们过来。 当那些小二行为开始变得诡异的时候,高冷的楚尘汐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然后就走开找通道了。 而那些小二也和看不到她一样,完全没有往她那边去的想法。 几人赶紧往她的方向跑过去,贺嘉因为在另一边找路,所以是跑在最后的。 甬道里一片黑暗,林嵘试着打开手电筒,只有微弱的暗绿灯光。 还没等他查看甬道里的情况,身后传来贺嘉的一声惊呼:“他们跟过来了!”前面的人也顾不上观察了,开了手电筒就往前面跑。 楚尘汐本身是跑最前面的,慢慢落后几步,让身后的人跑到她前头,做了垫底的那个。 等所有人都跑过她后,她才贴着墙边快步走着。 高道一说墙边有机关,让她通过机关离开,但是这机关到底在哪里,她怎么都没摸到。 身后的小鬼狗腿地将楚尘汐带到机关处,墙上面有一个小突起,她正要抬手按下去,跑在最前头的林嵘已经气喘吁吁跑回来了。 “忘了你没手电筒。 ”林嵘一把牵起她的手,拉着人就开始狂奔。 他刚才可都看到了,npc鬼怪都要到尘汐身后了,没有光的尘汐还摸着墙往前走呢。 都怪他们,分手电筒的时候楚尘汐没要,刚才跑的时候都忘了,要不是林嵘习惯性地往后看一眼捕捉楚尘汐的身影,都没发现队伍里已经少了个人。 林嵘一把拉着楚尘汐来到一个房间里,回身准备关门时,却意外发现外面那些追赶他们的小二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很一致,注视着他们进入那个通道。 就好像,他们即将走入的是一个魔窟。 林嵘一瞬间头皮发麻,但也来不及细想,手脚麻利地把门关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毛竴桦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问道。 林嵘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们看到我们进入这个门后就没有动了,只是盯着我们看,眼神抬诡异了。 ”“会不会是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林嵘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新的房间。 墙边有两三个大灶台,灶台旁边有两个大水缸,另一边墙上马着整齐的柴垛,差不多到人腰部的位置。 很显然,这应该是一个厨房,中间三张本应该放着备菜的大桌子此刻正空空如也。 房间里明亮的灯光给了俞思远和毛竴桦莫大的安全感,两人现在终于能独立行走了。 “你们不害怕,显得我们两个很丢脸啊。 ”他们不仅能独立行走了,还能开始胡搅蛮缠了。 “就是,你们这样不就没有节目效果了嘛。 ”“没错,你们就是太有偶像包袱了,你看我们,为了有综艺效果,都是在装作害怕。 ”很好,现在已经开始嘴硬了。 “你俩可太效果了,从头到到尾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贺嘉和林嵘一边和他们插科打诨,缓解一下刚才紧张的氛围。 一边在厨房四处翻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俞思远刚才过度紧张,现在已经有点脚软了,但还是强撑着跟他们一起翻找。 “不过你们怎么都不害怕啊。 ”俞思远还有点小抱怨,刚才的画面多么有冲击力啊。 林嵘觉得好笑:“都是假的,你怕什么。 ”“都是假的?”楚尘汐听到这话,这才有了点反映,往林嵘的方向看了一眼。 别的不说,刚才出现的那些小二,可不见得是假的。 林嵘以为她害怕,还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都是假的,你别怕,下次你跟着我,我带你跑。 ”一扇门之外,那几个小二装扮的“人”退场后,都已经飘到房梁上了。 此刻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己的片酬。 “欸,你们几根香啊,我有三根呢。 ”一个小二炫耀道。 “切,谁不是似的。 ”他旁边那个小二看不上他那得意的样子,讥讽道。 “吴哥肯定不一样啊。 ”旁边有人提道。 吴哥就是刚才第一个说话的小二,他是这群小二里最厉害的,相当于人类的群头吧。 吴哥听到有人提到他,矜持地摆摆手:“差不多,都差不多,啊!有鬼啊。 ”吴哥突然地提高音量,给在场的小二都吓了一条。 一个小二嗫喏问道:“吴哥,咱们不就是鬼吗?”吴哥手指着他们的身后,颤抖着声音道:“大,大鬼。 ”那几个小鬼听他都这么害怕,更加害怕了。 有胆大的回头看一眼,就吓得蹲下抱头:“大佬饶命啊。 ”他们身后飘着的正是一袭红嫁衣的郑馨鹂,她正饶有兴致地站在这群小鬼身后,听他们讨论。 奈何知道的东西少,没有办法插入他们的对话。 那吴哥原本和一群小鬼是低头聚在一起,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一脸兴奋站在他们旁边的郑馨鹂。 郑馨鹂怎么说都是一只百年的大鬼了,自然是把眼前这群小鬼吓得够呛。 可以说是吓人的终将被别人(鬼)吓。 她转身就走了 几个人把厨房翻了个遍,这里除了柴火垛和满的水缸,米油盐酱醋都看不到踪影,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接下来怎么办?”毛竴桦蹲在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林嵘用木头垒了几个小凳子,自己坐在其中一个上面。 “刚才那个小二说东家会给小东家准备吃的,我们是不是要帮忙把吃的做好。 ”他话音一落,贺嘉、毛竴桦、俞思远都一致看向他:“哦,做饭,你的活。 ”三个人的异口同声让林嵘都气笑了,还是楚尘汐开口道:“先把食材找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林嵘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楚尘汐和他们四个人不熟,从几人见面开始就是游离状态,这样子的状态很不利于团队的发展。 要想改变这种情况,不仅他们要主动包容对方,更需要楚尘汐愿意融入他们。 所以当楚尘汐每次开口,林嵘都会很热切的附和:“说得没错,我们得找到食材才能做饭。 ”贺嘉抬头又在厨房里四处扫描了一遍:“可是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找食材。 ”“应该还有没找到的东西。 ”毛竴桦的眼神也在四处探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嵘和楚尘汐坐着的柴垛上。 “嵘哥,这柴火你都翻过了嘛?”林嵘摇头,他只是从上面拿了一部分下来,垒了两个小板凳,方便坐。 俞思远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哀嚎一声:“不是吧,不会要我们重新把这堆柴火垒一遍吧。 ”贺嘉从柴火垛上面看到了四副劳保手套:“看样子是这样的。 ”四个男人识趣地一人拿过一副手套开始上手拆垒得整齐的木头。 楚尘汐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他们扔在一旁的木头,换了个墙角继续垒起来。 林嵘正拆木头干得火热,一回头看她在堆木头,也没有阻止她动手,而是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她。 不让她动手固然是出于照顾女士,想让她轻松一下,但是总觉得有点把她当外人,而且把她晾在一边无所事事,也太让人尴尬了。 然后林嵘就给楚尘汐把木头运过来,省得她来回跑麻烦。 一群人把那一堆木头都翻完了,才在最下面翻到一张纸条。 “找到了!”俞思远眼疾手快,把地上的纸条捡起来。 随着他把纸条捡起来,房间的灯开始不停闪烁。 毛竴桦和俞思远一个激灵就近抱住一旁的贺嘉,又开始嗷嗷嚎叫。 贺嘉想要拿手堵着耳朵,奈何两只手都被他们别着,抬都抬不起来,只能强行忍受着两个男高音的摧残。 好在这灯光没有闪太久,很快就恢复了稳定,变成了血红色。 灯光投射到房间里,灶台上,柴垛上,桌子上到处都能看到一片片斑驳的血色。 两个男高音刚结束演唱,房间内又突兀地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奇怪,阿娘给我的食谱怎么少了一页,我记得以前看到过的啊。 ”“星儿爱吃甜食,这次星儿生辰,打算给她做这个的。 ”画外音结束,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俞思远手上的那张纸条上,俞思远也重新打开手上那张纸。 纸条上赫然写着两份食谱,一份是糕点龙须酥,一份是甜汤莲叶羹。 两份都是甜食,都有可能被姐姐选来当作给妹妹的食物。 贺嘉却是不大认同:“这两道菜都要比较久的时间。 ”言外之意,节目组不可能给他们这么久的时间浪费在做食物上。 “要把水缸搬走吗?”林嵘看楚尘汐又探头去看那两个半满的水缸,主动问道。 楚尘汐点点头,言简意赅:“这里有风,可能有路。 ”俞思远有点泄气地蹲在地上:“刚才搬草垛,现在搬水缸。 ”“以为是个逃脱节目,原来是个拼体力的节目。 ”毛竴桦也有点累,席地而坐,抱怨道。 “你们先坐着吧。 ”林嵘上前,撸起袖子,开始和贺嘉一起搬动灶台边的水缸。 楚尘汐则是蹲下身,思考着什么,甬道的路她现在应该是不好回去,那应该怎么脱离队伍呢?“有个洞。 ”贺嘉和林嵘搬开水缸,喊了一声。 几人赶紧凑过来,这个洞约莫一米高,可以弯着腰往前面走。 他们瞬间就组成了刚才的阵容,林嵘和楚尘汐打头阵。 毛竴桦和俞思远两人又变成连体婴儿走在中间,贺嘉断后。 这个通道不算长,林嵘和贺嘉一前一后都打着手电筒,并算不得恐怖。 但是走了不到半程,几个人手上的手电同时失去了光亮。 几人都停下了脚步,前面看不见,得摸黑走了。 于此同时,贺嘉感觉身后有人在推自己,他习惯性回头,就和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贴上了。 虽然他平时不害怕,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也是心脏狂跳。 此刻,那张脸上的眼珠子还滴溜溜地盯着他转动。 贺嘉强忍着没有叫出声,而是往前快走两步:“快走,后面追上来了。 ”楚尘汐在手电筒黑的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贴着墙角站立。 她得趁这会黑了偷偷溜掉,既然导演选择了这个时候关闭手电筒的光亮。 那就证明这里还有她离开的小门,大概率就是在墙边了。 贺嘉一催促,毛竴桦和俞思远就腾地往前面跑,因为楚尘汐贴着墙边,他们跑得畅通无阻。 楚尘汐没有跟着他们跑,兀自在墙上摸索着机关,眼看她就要摸到小门的机关。 跟过来的小鬼本要去直接告诉楚尘汐出口在哪里,就见跑了两步的林嵘却忽然折回,他只好又嗷一嗓子开始装着往楚尘汐那边去。 林嵘刚跑了两步,就发现楚尘汐没跟在身后,心里一惊猛拍自己脑门,忘了尘汐怕黑了,赶紧往回跑。 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npc正准备往楚尘汐身上扑,赶紧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前面跑。 楚尘汐的手就这样刚碰上机关,就又被林嵘一把拉走了。 离开的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楚尘汐没有办法,只好先跟着他离开。 另一边,镜头前的高道一看自己准备好的机会被林嵘拉走了,只能一拍大腿,道声遗憾。 秦央这时候正好来他这里探班了,见他狂拍大腿,好奇问他怎么回事。 听他讲了以后,他更不解了:“直接中止拍摄,把她叫走不就好了。 ”高道一练练摇头:“不行,这样拍摄就不连贯了。 ”虽然这样子是简单的办法,但他就是不想用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办法。 “你后面不是有单人任务?那个时候把她带走不就好了。 ”“倒是可以。 ”高道一嘀咕着,研究者手里的剧本:“但是单人任务只有4条线,估计他们会找个人和楚尘汐走同一条单线。 ”“这有啥。 ”秦央一笑:“找个人告诉她一个人走单线不就好了?”“她没带耳机,我怎么告诉她,那些小鬼npc都有任务在身。 ”这里本来是打算他们过了第一次副本后启用的,算是补充剧情,现在提前启用,确实是有些准备不足了。 秦央更是觉得不是事,随手虚空一指:“让她去不就好了。 ”高道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秦央手指向的地方正是坐在房梁上悠闲晃着腿的郑馨鹂。 高道一从刚才就有看到郑馨鹂在这里,但是对方一看就是个厉鬼,凭自己那三脚猫的能力肯定是打不赢的。 看她又没有做什么妨碍自己的事,就只好装作看不到的样子,放任她留在这里。 “她?”高道一疑惑:“不好吧,你能控制她吗?”“为什么要控制她?”秦央给郑馨鹂扔了跟香蕉过去:“她和那个楚尘汐一伙的。 ”他一来就发现这个女鬼身上有浓烈的楚尘汐的味道。 郑馨鹂在两人提到她的时候就拿出和哮天犬吵架的凶狠呲牙咧嘴的。 这香蕉一扔,她的牙齿都不好呲了。 “一会给你姐带个路,带她从我们小通道离开。 ”郑馨鹂咬一口香蕉,歪着头思考是不是要执行他的话。 秦央又拿了个苹果蹲在高道一旁边啃:“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外面问你的小姐妹。 ”他指的自然就是在外面等楚尘汐的林晓静。 郑馨鹂半信半疑地飘出去找林晓静,过了好一会,才又重新飘了回去。 “怎么说,小门在哪里。 ”高道一看她同意了便调出一会需要使用的侧门位置,让郑馨鹂记下。 此刻的拍摄现场,那个温和的女声又出现了。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吵了,这事我自有定夺,你们都别吵了。 ”“王叔,你去门口把我们酒楼的门关上,今天提前打烊。 ”“陈伯,你去厨房烧把火升起来,顺便烧两锅水。 ”“李婶,库房拿两根人参,明天和我一起送到知府大人那边去。 ”“还有你,小豆丁,去大堂把饭盛好,我们一会先吃晚饭。 ”几人听完,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来到了有亮光的地方,怎么还有单线任务啊!俞思远和毛竴桦无力地蹲在地上,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贺嘉冷静分析道:“去厨房需要生火,应该可以带蜡烛,不会黑。 ”林嵘也说:“大堂和关门应该会有同行的路,这条路也好一点,所以最难是库房,一个人摸黑过去。 ”“嵘哥。 ”“嘉哥。 ”俞思远和毛竴桦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个好大哥,意图很明显,帮个忙,别让我走黑线。 “还有一个人要留在现场。 ”林嵘补充道。 “我!”“我!”俞思远和毛竴桦争先恐后地争夺这个难得的亮光的机会。 四人的目光忽然就都聚集在楚尘汐身上了。 楚尘汐耸耸肩:“我都可以去的。 ”俞思远眼睛一亮:“那你去库房呗。 ”排除掉最恐怖的,就能排除一个最恐怖的了。 楚尘汐爽快地答应了,背着手,慢悠悠地,头也不回地就打开写着库房的那个门进去了。 “吱嘎,彭。 ”林嵘的一句:“不行,她怕黑。 ”被无情的关在门内。 “不怕,了吗?”打开的门是关上了,但是里面四个男人张开的嘴还是没关上的。 毛竴桦由衷地感叹道:“该说不说,这姐是真的勇啊!”俞思远此刻也抛开心里的偏见,机械地点点头。 贺嘉低声念了句:“她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余三人回过神,无语地看着他:“少上点网吧。 ” 救命之恩 等四人都完成自己的任务回到出发的地点时,却发现最先出发的楚尘汐现在还没有回来。 四人都有些焦虑:“没事吧,这条线路果然最危险。 ”林嵘也有些担忧,打开那道门:“不会出事吧,我去看看。 ”贺嘉制止了他,拿上刚才生完火后拿回来的烛台:“一起去吧。 ”“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要去吃晚饭。 ”“对呀对呀。 ”毛竴桦也不赞同他的行为:“现在已经出现问题了,我们还一个一个的送就太不理智了,还是一起去比较好。 ”俞思远没说话,心理上他时不太想去的。 但是剩下三个人都已经把目光转向他这边,俞思远现在压力有点大。 终于,他一咬牙,一跺脚:“算了,我豁出去了,我弃权,不发表意见。 ”其他三人都有点忍俊不禁,但毕竟是好兄弟,他们七嘴八舌地夸起来。 “哎呀,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是啊是啊,都弃权了,你也太勇敢了吧。 ”“这种时候都能弃权,你真的,我哭死。 ”俞思远觉得这三个人在说反话,但他没有证据。 但是接下来四个人把整个密室都通关了,都没找到楚尘汐的身影。 “还以为有多难呢。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俞思远一走出来,看到灯光,自动开启大记忆消除大法,忘记了自己在里面的怂样了。 “不会以后都是这种密室吧。 ”毛竴桦十分担忧,当初俞思远找他的时候,可是拍着xiong脯说没什么恐怖的画面,他才同意的。 不过看在俞思远今天也吓得不轻的情况下,姑且就原谅他了。 贺嘉和林嵘显然更在意剧情的发展。 “这个酒馆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楚尘汐为什么会中途消失?是她找到了离开的通道还是她被这个酒楼的怪物吞噬了?”林嵘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其他几人也顺势猜测这其中的秘密。 “我觉得是前者,没听说这酒楼会吃人呢。 ”“可是我们找出路的时候,那条路根本没有人出去过,特别是出口,都是血!”毛竴桦现在想想那场景还是打了个寒颤,还是蛮有冲击力的。 而几人现在讨论的主角楚尘汐,早就已经率先前往第二天的拍摄场地——东洲岛。 林晓静一见到楚尘汐就和她大倒苦水:“汐姐,你让一个红衣女鬼来找我,是嫌我活得太长了嘛?”“我还以为你当过鬼就不怕呢。 ”楚尘汐听了她绘声绘色地描述,有点不好意思,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郑馨鹂则是在和楚尘汐刚才从高道一那里领回来的啸天比拼呲牙神功,还不忘邀功:“要不是我及时给她顺气,现在你旁边飘着的就是两个鬼了。 ”林晓静也附和她:“那这会啸天喉咙喊破了都没用。 ”“也没人给汐姐开车了,汐姐只能腿着去东洲岛了。 ”“不对,得走水路,汐姐你得淌水了。 ”两个人顺着这个脑洞开始你一眼我一语的描绘起那个画面来。 “说什么呢。 ”林晓静反驳:“我汐姐一个御剑飞行不就到了嘛?”“比我们这样开车都快。 ”“直接掐诀念咒,搜一下就到了。 ”“直接一个筋斗云,咻。 ”“汪汪汪。 ”两人越聊越扯,就连啸天也汪汪两声激情加入讨论。 “这我还真不会。 ”楚尘汐看两人越说越玄乎,赶紧打断。 御剑飞行还行,掐诀瞬移也能实现,筋斗云什么的确实有点太玄乎了。 一人一鬼一狗此刻的思绪已经飘到外太空,楚尘汐一两句话注定是抓不回来的。 她只能安静地听着三个不同的生物聊得畅快。 等到码头渡了海,到了岛中央,她们才终于闭了嘴。 工作人员赶紧把楚尘汐的剧本内容交给她,让她赶紧熟悉,毕竟明天就要上场了。 楚尘汐手上的剧本并不厚,她看完剧本后也是一愣:“这怎么只有角色介绍?”她手上这个剧本,明明确确写明了一个角色的身份和故事,但是没有明天自己应该做什么。 林晓静也凑到她跟前,一起看这个剧本:“是吼,咱们不是npc嘛,那咋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剧本呢?”工作人员在一旁解释道:“我们的每个npc都只有自己的角色信息,她们也不知道全局信息的,这样方便嘉宾和npc都更好地代入角色。 ”林晓静完美总结:“是个没有d的超大型剧本杀欸。 ”工作人员:“”,总结的很好,下次别总结了。 “我这边带您见一下本次的武术指导吕指导。 ”工作人员直接将人带到岛上的一处民房门口,那边有几个群众演员穿着衙役的衣服在比比划划。 若是有秦央在现场,肯定一眼就能发现,这不就是吕青和那群清道宗的弟子嘛。 楚尘汐看了也称赞:“不错嘛,招式利落,身段轻巧。 ”旁边的工作人员斜了她一眼,这么一副点评的口吻,口气还真是大啊。 站在前头的衙役群演齐迪自然也听到了她的点评,不屑地和旁边的人说道:“还真是什么人都能点评我们了。 ”“真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是个评论家了,娱乐圈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来点评我们。 ”两人是吕青和的徒弟,在门派里也是佼佼者,自然是有几分傲气的。 更何况,在她们眼里,楚尘汐不过是个会两下花架子的人罢了。 吕青和喝住了两人的无礼嘲笑,上前和楚尘汐打招呼:“我是清道宗的吕青和。 ”清道宗?楚尘汐眯着眼想了一会,上次围剿自己的好像就有这个门派的来着。 之前闯入自己家的那个女孩,似乎也是这个门派的。 楚尘汐眨眨眼睛,这个门派有毒嘛?专门针对自己?她收起了脸上礼貌的微笑:“楚尘汐。 ”“久仰大名。 ”吕青和弯眉笑道。 听起来很像是一句虚伪的话,但吕青和确实是久仰这个人的名字了。 楚尘汐表情高冷,没有十分热络的样子,其实可以算是刻意冷落。 身边的郑馨鹂倒是一脸怨念,凑到楚尘汐旁边嘀嘀咕咕。 “就是他把我困在那个山洞里的,揍他。 ”她说得咬牙切齿的,楚尘汐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这就是那个半吊子道士啊,不知道这辈子的能力是不是还是半吊子。 吕青和张了一张很周正的脸,浓眉大眼的,许是因为常在外面走的缘故,肤色倒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时被她们一人一鬼盯着,确实有些不自在。 他身后的徒弟齐迪,以为楚尘汐又是那种看上他师父的花痴女人,冷笑两声,嘲讽之意明显。 楚尘汐瞥了那个人一眼:“你眼睛不舒服吗?”“啊。 ”那人被他突然一问,有点不知所措。 楚尘汐话说得直白多了:“从刚才开始,你一直朝我翻白眼,你眼睛不舒服吗?”“我”齐迪挠挠头,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白。 看着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求救地看着师父,却见师父也是一脸严肃的看自己。 吕青和看自己这个徒弟,也有些不悦。 之前师父说他对于徒弟还是缺少了点规范,自己还有点不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他对于徒弟还是疏于管教了。 吕青和先认真给楚尘汐道了声抱歉,随后带她熟悉明日的走线和必要的那一场打戏。 齐迪一看师父那样子就知道师父生气了,但他也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眼珠子一转,心底就升起一个鬼主意。 她楚尘汐不是最近要走武生的路线吗?他就偏要打破她伪装的人设。 楚尘汐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把坏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郑馨鹂倒是看到了,不过,她不在意,半吊子道士教出的徒弟,能有多大的能力,她甚至眼神都没给对方留一个,就跟着楚尘汐飘走了。 而吕青和与楚尘汐交代完第二天的事情后,果然就沉着脸回来把自己的徒弟都训了一顿。 吕青和平时为人都是很随和的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严厉地批评他们。 他也是有意要借这次的机会,好好更正这些徒弟自傲的坏习惯。 齐迪自然是成为众矢之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吕青和没有想着一蹴而就就教好,因此也没有追究到底,也没有刻意说他什么。 只是齐迪作为这其中的导火索,自认是在师弟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也由此,他越发厌恶楚尘汐,心里一发狠,联系上了一个做媒体的朋友。 “我明天给你发个内容,你能帮我买上热搜吗?”“ok”这几个月,吕青和都被同一个梦境所困扰。 梦里什么都不清晰,梦里只有一团黑影,一个低沉的的声音在不停咒骂着自己。 梦里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凄厉的惨叫,似乎遭受着什么酷刑。 而梦里的吕青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女人一样遭受着煎熬。 吕青和第一次做这个梦,醒来后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鬼物企图控制自己。 但是自己找看一圈,甚至找不到鬼物的任何踪迹。 去找师父也是没有查看出任何鬼物的气息,不过师父当时给他起了一卦。 这才知道,是前世有因果未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需要还的因果早已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早已在吕青和的能力之外了,不过前世因果强加给今生,原本就不公平,因此才有上天示警,给他指条生路。 只是赵易行没少骂这模糊又有点鸡肋的示警,自己好不容易有个传承人,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肯定是要捅天道一个窟窿的。 赵易行当然也没少骂罪魁祸首——吕青和的前世,搞了个这么大的因果,还不会把尾巴擦干净,给下一世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 今天,吕青和的梦倒是清晰多了,不再是不知所云的情境了。 他能看到一个青年道士拼了半条命才困住了一团黑煞之气。 只是他的能力不够,无法将黑煞彻底清除,只好暂时设了个阵法,将其困在里面。 当时的阵眼太过于薄弱,若没有强大的力量压阵,这个阵法不出多长时间就会被冲破。 到时候那煞气不知还要下山祸害多少无辜百姓。 那青年道士原本想用自己做阵眼,奈何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压阵。 好在,他下山的时候抓到了只厉鬼,哄骗其作为阵眼压阵,困住了一团黑煞之气。 设下阵法后的青年道士,拼着一口气,在山洞外围又设了屏障,以防有人误入,破坏了自己的阵法,误将煞气放出。 吕青和这才知道前世的前因后果,前世的自己虽然设下了阵法,也有大鬼压阵,确实能在很长时间内镇压住煞气。 只是厉鬼和煞气同属阴,那山洞又是个极阴之地,时间长了,那煞气必然能吞噬压阵的厉鬼,实力更上一层楼。 到那时候,煞气的实力肯定是加倍增长的,自己只怕真是要九死一生。 想到今天跟在楚尘汐旁边的郑馨鹂和梦里那个厉鬼一模一样,他便也猜测出,那黑煞之气,只怕是已经被处理了。 吕青和只觉得惭愧不已,楚尘汐已经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只是自己的师门对她,实在算不上是和善。 改明还是要和师父好好说一下的,救命的恩情自然不能随意对待。 再回酒楼 东洲岛上,有一处格外的热闹。 岛中间一家三层的酒楼与周遭的平房格格不入,只是酒楼上贴着官府的封条。 酒楼四遭也很少见到来往的人,就是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也是要停在此处污言秽语骂两声,才会离开。 林嵘四人忽然出现在酒楼门口,他们身上穿着的是现代服饰,与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俞思远一到就开始入戏了,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眼里也有一丝惊恐。 林嵘警惕地看着四周,整个人绷直了神经,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两人耳边就传来了毛竴桦的呼喊。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哪里啊!”“啊啊啊,救命啊!”毛竴桦和贺嘉浮夸地捂着嘴,惊恐叫喊,显而易见,他们走浮夸演技路线。 俞思远和林嵘也瞬间入不了戏了,在这样浮夸的演技面前真挚地演戏,莫名有点羞耻。 一时间4个人在那里大呼小叫起来,场面一时间比不远处的集市还热闹。 高道一只能拿着自己的小喇叭喊出了背景天音。 “恭喜你们,通过了龙神大人的初级考验,获得了龙神大人的恩赐——新手礼包。 ”几人手上都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个天蓝色的包袱,他们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符合这个时代的衣服,以及一个。 “大聪明儿童手表?”毛竴桦不禁喊出声来。 这不是给小孩子带着的,用于联系的儿童手表嘛?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个新手礼包会永久跟着你们,里面有你们所需的服装和一个龙神之印。 ”“游戏过程中,有机会获得其他龙神的恩赐,龙神的恩赐会保存在龙神之印里,随时可以使用。 ”“完成龙神大人所有的考验,龙神大人就可以实现你们写下的所有愿望。 ”“向龙神大人展示你们的能力吧!”高道一最后一句话十分铿锵有力,秦央跟在后面尴尬捂脸,还真不好说这个时候的高道一和孙戴莹谁更中二。 林嵘十分上道地接下了这个中二的氛围。 “我,余胆量之神思远,定不辱使命!”俞思远一拍xiong脯,大义凛然道。 毛竴桦反映很快,上前一步:“,毛高音之神淳桦,不辱使命too!”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嵘认命地上前一步:“吾,林厨艺之神嵘亦不辱使命。 ”贺嘉看林嵘都随波逐流了,也只好上前:“俺,贺健身之神嘉,不辱使命,也!”一样的中二,一样的神经,难怪这群人能玩到一起。 秦央有点为楚尘汐能不能融入这群人感到担忧了。 林嵘打开那个大聪明儿童手表,里面只有俞思远他们三人的联系方式和一个龙神的图标,上面写着叫龙神之印。 点开那个龙神的图标查看,里面有一个新手礼包,显示已打开的状态。 另外还有一条消息。 “通关任务:找到双生剑。 ”看来这就是他们这一关要完成的任务。 林嵘朝四周看了看,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奇怪的装扮,开始指指点点了。 “我们得赶紧找地方换衣服了。 ”“这酒楼有一扇窗户没关,我们先进去换个衣服。 ”毛竴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酒楼侧边了。 他们看着隐隐又要聚集过来的人群,赶紧都跑到那个窗台下面。 窗户在二楼,大概2米多高,窗户开的也不大,只有一个人通过的大小,要上去看来不太容易。 贺嘉立马蹲下身,让他们能踩着他爬上去。 林嵘也在一旁协助,先帮着毛竴桦和俞思远爬上去,然后再让贺嘉踩他大腿爬上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衙役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大声喝止他们。 “快上来。 ”俞思远听到声音也探出头来,一边催促林嵘,一边催促毛竴桦:“找到绳子了嘛?快点。 ”林嵘扭头看了一眼往这边跑的衙役,衙役旁边还有一个邀功的人:“我一看他们奇装异服的,还一直逗留在这里,赶紧就来告诉长官了。 ”林嵘收回视线,整个人后退几步,助跑后在墙上一蹬,顺利攀上窗台。 他再双手一撑,把自己往上一送,翻了上去。 再回头看楼下,那个衙役已经到了楼下,正在大声呵斥他们:“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快下来!”林嵘快速把头缩回去,还不忘把窗户关上,任由衙役在外面叫喊。 拿着绳子姗姗来迟的毛竴桦苦恼道:“我们是不是得另外找路了,这下面肯定是被衙役给包围了。 ”“先把衣服换上吧。 ”已经换好衣服的贺嘉给两人指了个房间。 换好衣服以后,四人先在二楼搜索了一番,二楼看样子都是客房,每一个房间都是一样的陈设。 最东边相对的两间房上着锁,他们一时无法打开。 “有一间应该是老板的房间吧。 ”俞思远猜测道:“还有一间呢?”林嵘脑子开始快速回忆昨天晚上经历的剧情,一个个报出出现过的人物:“东家,小东家,王叔,陈伯,李婶,小豆丁。 ”“应该是东家和小东家的房子。 ”毛竴桦猜测道:“毕竟是两个主家。 ”“去楼下看看吧。 ”贺嘉往楼下看了看。 木制楼梯蜿蜒往下,是酒楼的大堂。 大堂里摆放着好几张桌子,看样子是客人用餐的桌子,桌子擦得很干净,依旧挡不住上面的油光。 楼梯旁边是柜台,上面摆着纸墨笔砚和一个算盘,看样子是帐房先生结算的地方。 柜台后面是一个大立柜,上面摆放着不少酒瓶子,柜子旁边一个大酒缸,估摸着到人xiong口的位置。 四个人顺着楼梯下楼,毛竴桦敏锐地发现,楼梯的扶手上有错乱纷杂的刀痕。 “啊。 ”先转到楼梯下的俞思远发出一声尖叫。 其余三人赶紧凑过去,就看到楼梯下也是一滩血迹,看着像是有人躲在楼梯下面被杀害了。 “这酒楼的人怎么这么惨,感觉有人血洗酒楼了啊。 ”贺嘉有些不忍,感叹一句。 “好像是有人要找什么东西。 ”毛竴桦看着凌乱的柜台猜测道。 楼梯旁的柜台被翻得一团乱,柜台下的抽屉和箱子都是打开的状态,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嵘鼻子嗅了嗅,眼神不自觉看向用厚重的布帘挡着的后院。 毛竴桦注意到他的表情有点异样:“怎么了,嵘哥。 ”林嵘又嗅了嗅,面色凝重地指着后院:“那边有很重的血腥味。 ”兄弟三个人听他一说,都把眼神看向了后院。 毛竴桦和俞思远习惯性躲后面,林嵘的鼻子一向是比较灵的,这一点他们很相信。 贺嘉上前,准备掀开帘子:“过去看看嘛?”林嵘点头,走上前去:“去看看吧,后院一般住着的是酒楼的工作人员,可能线索会多一点。 ”毛竴桦和俞思远完完全全躲在林嵘后面,被动地跟了上去。 那厚重的帘子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就算是鼻炎的毛竴桦都能清楚地闻到。 “哕。 ”俞思远感觉一股反胃,开始干呕。 几人赶紧退回到大堂,俞思远更是紧跑几步上二楼,打开窗户,猛吸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冲淡了刚才那股血腥味。 “欸。 ”毛竴桦突然也探头过来:“怎么没有衙役骂人的声音了。 ”俞思远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往下看,原先的衙役已经不见了,下面是空无一人的巷子。 “为什么他们不上来呢?”毛竴桦很困惑:“封条是官府的,衙役自己为什么不敢上来?”贺嘉从客房里找来几条干净的面巾拿给两人,然后自己拿起一条面巾绑在脸上,算是做了个简易的面罩。 四个人都把面巾戴上脸上,好歹不用吸入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才把后院的帘子掀开。 果然,后院的水井旁边就是一大滩血迹,后院有三个房间,在外面都能看到白色的窗纸上溅了一片血迹,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也是一片惨状。 几人强忍着不适,一个一个地打开房间查看,每个房间都被翻得一团乱,且到处都是血迹。 四人在每个房间都仔细翻找了一遍,但是没有发现任何暗道能够离开。 “那我们要走哪里?难道从正门走出去?”贺嘉有些气馁,感觉他们除了换套衣服,闻了一脑袋血腥味,什么收获都没有。 “会不会是让我们从窗台下去?”毛竴桦忽然想到,“窗户下面已经没有衙役了。 ”“看样子我们确实要从来的地方爬下去了。 ”林嵘也认同他的看法。 他们本来还想着是不是从烟囱爬出去,但是仔细看了一下,烟囱太小了,根本无法容纳一个人。 只有窗户没有被封,要么走正门,要么重新走窗户。 大门上了封条,碰掉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其他的窗户都封死了,只有他们上来的窗户还开着,几乎是明示他们应该走什么路了。 “而且。 ”林嵘忽然笑得有些狡黠:“我刚才跳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窗户下面的地是软的,有一定缓冲作用,应该是节目组做的保护措施。 ”这话一出,大家已经明了,窗户是唯一的出路了。 四人接好绳子,一一从窗户那里跳下去后,往外没走两步,就被一群衙役给包围住了。 “你们还真能藏啊。 ”那衙役嘲讽道:“有本事在里面待一辈子啊。 ”“得给我带走,关进牢里去。 ”衙役一声令下,其他人都一拥而上,把几个人押着带走。 神秘小东家 “走,快点。 ”衙役推搡着四人,将四人送进监狱。 俞思远好有心情笑着求饶:“哎哟,我这不是走着呢嘛?你轻点推呀,衙差大哥。 ”“少贫嘴。 ”负责押解的衙差恶声恶气地呵斥他。 衙役粗暴地把四个人推进牢房里,然后“嘭”一声关上了房门,并且上了锁。 “救命啊,冤枉啊。 ”俞思远和毛竴桦的戏瘾有点大。 衙役一走,两个人就疯狂地拍打着牢门,大喊冤枉。 “安静点。 ”衙役有大喝一声,制止他们的吵闹。 门口的狱卒恭敬地把几个衙役送出去:“官爷,这几位又是犯了什么罪啊?”“又是去银丰酒楼的,你可得好好看管,别让他们跑了,太爷一会指不定要问话的。 ”“好嘞好嘞,一定小心。 ”四个人整齐划一地趴在牢门上,耳朵对着外面,狱卒和衙役的声音一字不差都落入他们耳中。 “又是?”毛竴桦率先出声:“我们之前也有人去那个酒楼。 ”林嵘很快接话道:“是不是昨天消失的楚尘汐?”“有可能,难道她真的是提前出去了?”贺嘉也有点怀疑。 俞思远打断他们无根据的猜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吧。 ”毛竴桦的思维总是很跳跃:“我们是不是要找个铁勺,挖出一条路去?”贺嘉很嫌弃他的奇葩想法:“你以为是肖申克啊,这是古代,得是个炒菜的大铁勺吧。 ”嫌弃归嫌弃,贺嘉不自觉也顺着他的想法来了。 “古代好像是瓷的调羹比较多吧。 ”毛竴桦也说。 林嵘摇摇头:“也有金属器具的,青铜、铁制、金银都有,不过一般都是官宦富商人家才用得起。 ”林嵘很快止住了众人胡思乱想:“先看看这牢房有没有什么前辈留下来的逃生方法吧,不然我们就出不去了。 ”预取沧州十余里,逐鹿中原未可知。 爱民忧国心难抑,酒酣梦醒事未毕。 林嵘翻开墙角那堆杂草,上面写了一首打油诗,写得通俗易懂,但是其中所包含的内容十分骇人。 “哇塞。 ”俞思远凑过来,颇有兴趣:“反诗欸。 ”“我们这个牢房以前关了个大人物啊!”毛竴桦与有荣焉。 “这么看来,我们干的事都不算什么,简直小巫见大巫啊。 ”林嵘反而没有他们这么乐观:“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被关在一个曾经关过反贼的地方。 ”“古代的犯人不可能随便关押的,会不会我们要接受的刑罚和那个造反的人是一样的?”造反的人会受到什么刑,大家想也知道。 林嵘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 俞思远哀嚎:“不是吧,我只是爬了个酒楼,顶多算是私闯民宅,不用处死吧。 ”毛竴桦却一反常态没有加入哀嚎的队伍,俞思远肩膀推他两下:“怎么了,村花,吓傻了?”毛竴桦摇摇头:“好奇怪啊,你们不觉得吗?”林嵘显然是有意识到什么的:“是很奇怪,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双生剑,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事情,甚至和兵器一点关系没有。 ”贺嘉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们目前接触到只有那个酒楼,酒楼里的人都被别人杀害了,难道那把兵器就在酒楼里?”俞思远:“酒楼我们都已经找过了,除了菜刀,没有其他可以当作兵器的东西,难道那柄双生剑在东家或者少东家的屋里。 ”毛竴桦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你们想,我们在酒店看到很多的刀痕,而且除了客房,每个房间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但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两个上锁的房间,只是普通被锁住而已,你觉得那群专门要找东西的人,会打不开这两个门吗?”俞思远听完毛竴桦的话也开始陷入思考:“肯定不会啊,拿把刀把锁砍开就好了。 ”毛竴桦一打响指:“对呀,我们今天也看到,这两扇门上面确实是有刀砍过的痕迹的,这说明,那些人已经进去过了。 ”“但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锁是完好的。 ”贺嘉提及这个矛盾的点。 林嵘提醒他:“别忘了,我们之前有人进去过了。 ”俞思远一拍掌:“前面有人进去把这两扇门重新锁住了!”毛竴桦猛点头:“所以,这其中至少有两拨人,一拨人要找什么东西,大概率是我们任务提及的双生剑,他们对这个酒楼没有一丝感情。 ”“还有一拨人,他对这个酒楼的的感情不好说,他把二楼东家和小东家的房间给锁住了,但是楼下那么凄惨的状况,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林嵘补充道:“所以说,他可能是关注东家和小东家的人,对酒楼其他人毫不在意。 ”“我比较倾向于是那个没有出现过的小东家。 ”毛竴桦提出他的猜想。 林嵘:“我们昨天晚上能听到的,这个小东家是东家的妹妹,应该一般不住在酒楼,她很有可能是没有被殃及,所以还活着。 ”“还有一点。 ”毛竴桦伸出一根手指:“每个人都是在房间里被杀害的,我怀疑酒楼里有内应。 ”“内应?”这一点,林嵘倒是没想到,他有些困惑。 毛竴桦点点头,再次说起今天看到酒楼的现状。 “后院三间房,一间厨房应该是陈伯的厨房,一间房放着些针线,以及很多布料,看样子是李婶的房间。 ”“另一间房有一床被子比一般的小一点,枕头也小一点,应该是小豆丁的房间。 ”“王叔呢?王叔的房子在哪里?”毛竴桦问道。 俞思远小心翼翼猜测道:“那些小二不是也不在吗?会不会是和小二一样回自己家了?”林嵘摇头:“昨天晚上,东家让王叔把门关上,王叔应该是和李婶小豆丁一起留在酒楼的。 ”“我知道了。 ”俞思远兴奋举手:“电视里演了呀,跑堂是睡在大堂的,所以会不会是楼梯下那个就是王叔。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 ”毛竴桦继续道:“楼梯下的那摊血迹看着比后院那些新鲜多了,血液还没有干涸呢。 ”“而且楼梯上的刀痕比起其他地方的更深,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干的。 ”“其他人都是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应该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死的,为什么大堂里的王叔没有示警,甚至大堂的桌子都是正常摆放的。 ”“我合理怀疑,王叔那天晚上根本没有睡觉,而是给他的同伙开门了。 ”“王叔之所以会死,要么是卸磨杀驴,要么是被小东家报仇了。 ”“我们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我怀疑小东家也被抓进来了,所以我们不仅自己要出去,还要找到小东家,他问清楚双生剑的所在。 ”俞思远一听这话就泄了气:“还是要先出去,可是我们现在连个勺子都没有,挖都挖不了。 ”“你们看这个。 ”林嵘蹲在那首诗前面,呼唤兄弟几个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俞思远又很快蹦跶过去。 “你再念一遍。 ”俞思远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预取沧州十余里,逐鹿中原未可知。 爱民忧国心难抑,酒酣梦醒事未毕。 就是一首十分明白的反诗啊。 ”林嵘没有再继续卖关子,言简意赅道:“藏头诗。 ”毛竴桦眼睛一亮:“欲,逐,爱,酒,狱卒爱酒!”林嵘赶紧指了指外面的狱卒,示意他声音放小一点。 毛竴桦识趣地捂住嘴巴,小声说道:“这首诗的内容太直白了,且诗本身的信息量太大了,反倒是简单的藏头让人忽略了。 ”“我就说牢房里怎么可能找到出去的钥匙,原来是要贿赂狱卒拿钥匙啊。 ”贺嘉看他越说越兴奋,跟他打了个镇定剂:“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酒啊。 ”这倒是,毛竴桦一下子平静下来,眼睛不断在牢房里扫描,想着牢房哪里能找到酒。 俞思远忽然伸出手:“我有。 ”只见他操作着手上的大聪明儿童手表,点开龙神图标,那里面竟然多了一个酒的图标。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竴桦又惊又喜忙问他。 俞思远翘着嘴,十分骄傲:“我把柜台后面的酒都看了一遍,手上突然响了一下,点开一看,就有这个了。 ”几人都无语又想笑:“这么闲的事情,只有你做的出来了。 ”俞思远手点击了那个酒的图标,很快,手上就出现了一壶酒。 “怎么让狱卒喝下这个酒呢?”贺嘉又问。 俞思远一拍xiong脯:“包在我身上。 ”然后他走到牢房前:“狱卒大哥,你一个人无聊不,咱们聊会啊。 ”这个事,还真得自来熟的俞思远来干。 “哎呀,你别这么冷漠嘛,我们都被关着呢,就是闲得慌。 ”“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去酒楼,在酒楼里遭遇了什么嘛?”“欸我跟你讲,那里面可惨了,我们还遇到了那种东西呢。 ”俞思远语气神秘,越讲越放低了声音,狱卒原本不想理他,奈何俞思远讲故事的语气格外诱人,他不自觉越走越近。 没一会,他就已经蹲在他们的牢房门口,支着耳朵听思远给你讲故事了。 俞思远讲者讲者,酒特别自然地从牢房里递出来给狱卒。 酒香一下子就勾起了狱卒心里的馋虫,不自觉就仰头喝了一口,一抹嘴巴:“好酒。 ”俞思远灿然一笑:“好酒才配好故事嘛。 ”狱卒没一会就喝得醉醺醺的了:“我和你们说,你们也是倒霉,太爷最近很关注银丰酒楼的案子。 ”“昨天好像也抓了一个,比你们还惨,太爷直接就上刑了。 ”俞思远装作不信的样子:“不可能吧,太爷还不审问就上刑啊?”狱卒看他不相信,有些急了:“这么不可能啊,就在最里面那间牢房,哟,还是个姑娘家哩,怪可怜的。 ”狱卒又喝一口酒,彻底醉倒了,抱着酒壶就倒在牢房门口呼呼大睡。 林嵘赶紧把手伸出去,从狱卒怀里搜出一串钥匙。 他手脚麻利地把牢房的钥匙打开,四个人静悄悄地就越狱了。 他们也不敢多停留,直接就往狱卒指的方向去,是时候见见这个神秘的小东家了。 狱中再遇 牢房越往里走越阴森,气味也越难闻。 四人排着队,弓着腰,来到了最里面那个牢房门口。 里面果然关押着一个人,那人手脚都被手腕粗的链子绑着。 整个人靠着墙角坐着,低垂着头,头发披散,一时看不出她的脸。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裸露出的皮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林嵘看着这个伤口,莫名想到那天看到的楚尘汐手上的伤口,目露不忍。 他刚要上手把牢房门打开,却被贺嘉按住了。 贺嘉朝他摇摇头:“还不确定是敌是友,先别开。 ”“能听到吗?”贺嘉朝里面喊了一声。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才缓缓抬头,粗壮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响声。 “啊!”毛竴桦轻呼一声,她抬起头露出的脸,正是昨天晚上忽然失踪的楚尘汐。 楚尘汐抬头,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眼神,感觉完全不认识他们。 “我们能救你。 ”林嵘蹲下身,摇了摇手里的钥匙,温声说道。 楚尘汐这才重新抬头,注视着林嵘手里的钥匙,没有轻易开口。 林嵘为了证明自己手上的钥匙属实,哗啦啦打开了楚尘汐牢门的锁。 “没多少时间了,长话短说。 ”“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我们是。 ”林嵘话没说完,俞思远赶紧接话:“我们是来调查银丰酒楼的案子的。 ”“我们可以救你出去,但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 ”楚尘汐的眼神在四人之间流转,见他们眼神清澈,不似做伪,这才轻轻点头。 林嵘这才上前去解她手上和脚上的镣铐。 “你们的钥匙哪里来的?”楚尘汐问道,她的语气沙哑,显然没少受刑。 “狱卒。 ”林嵘忙着开锁,毛竴桦代替他回答道。 楚尘汐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咔哒一声,感觉手上一松,手上的镣铐已经松了。 她收回了刚要说出口的话,又保持了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楚尘汐嘛?”闲着也是闲着,毛竴桦开始和她闲聊。 楚尘汐歪头,露出一丝困惑:“楚尘汐这个名字好听,不过我叫沈星。 ”“沈星?”毛竴桦学着她歪头:“为什么不叫沈月。 ”“沈月是我姐姐。 ”“你有个大哥叫沈阳吗?”“我爹叫沈阳。 ”“”毛竴桦也没想到,每一句话都在想不到的点上。 贺嘉为了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给自己编了一个爹:“我爹叫贺南。 ”林嵘虽然手上没停,还在解着楚尘汐脚上的镣铐,但耳朵也没歇着,头也不抬地给自己也编了一个爹:“我爹叫林夏。 ”河南,宁夏,听得出来,两个人的爹多少都带点口音。 俞思远双手抱xiong,很是高冷,说出的话倒是字正腔圆:“我爹叫余姚。 ”毛竴桦:“”他因为地理知识不足,在这场莫名奇妙的给爹取名字游戏中获得了最后一名,打败了0的用户。 “咔哒。 ”终于,脚上的镣铐也解开了。 “快走。 ”事不宜迟,几个人赶紧往牢房外跑。 楚尘汐对路比较熟悉,熟稔地带着他们几个人绕过衙门里的守卫,从后门走了出去。 几人刚走到大街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衙差的声音。 “别跑,抓住他们!”“站住!别跑!”“快抓住他们!”五人对视一眼,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这种时候就知道谁体能差了,俞思远竟然没跑过受着伤的沈星。 可是不管怎么跑,身后的官兵总是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很快,跑在最后的俞思远眼看就要被追上,被跑回来的贺嘉拉了一把。 接着这股力,俞思远得以轻松了一会。 楚尘汐又跑了一会,眼看着后面的衙差一直英魂不散地跟着,一咬牙,停住了脚步,不打算跑了。 其实,除了她和林嵘,其他几个人多少都有点跑不动了,一个个都扶着腿,喘着粗气。 后面的衙役看他们停了下来,扛着大刀,得意洋洋道:“跑啊,怎么不跑了?”毛竴桦听着他们的嘲笑,就算是喘着气,也要吐槽一句:“你们的台词,怎么能这么流里流气的,跟个混混一样。 ”楚尘汐停住,回头仔细看了追着他们跑的官兵后,朝离得最近的林嵘耳语:“一会你们趁乱跑。 ”“啊?”林嵘还没缓过来,楚尘汐就已经往反方向跑了,林嵘赶紧伸手都没能抓住她。 楚尘汐上前两步,一把夺过追得最紧的那个衙役手里的长矛,用长矛的身子往旁边一扫,几个衙役纷纷退开。 齐迪见机会来了,不免有些兴奋,往旁边观战人群里的某个人使了个眼色,拿着手里的大刀冲到最前面。 你楚尘汐不是要立武术大师的人设吗?我就亲自打破你的人设。 楚尘汐长枪一挑,旁边几个衙役不管真实能力怎么样,按照规定都是要输给她的,所以他们本没有打算来真的。 奈何楚尘汐的枪法实在蛮横,他们不小心还真就躲不过去。 昨天吕青和而是亲自说了,他这些徒弟能力不弱,她大可以放心动手。 林嵘自然没有临阵脱逃的心,在旁边捡了跟直溜的木棍,加入了战局。 “那咱们呢?咋办啊?”俞思远和毛竴桦一左一右搂着贺嘉的手臂,就怕这唯一的安全感也跑了。 贺嘉被两人钳制着,没办法上去帮忙,只好先带着左右两个拖油瓶往人群跑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三个人刚躲进人群,就有一个大胡子男人朝着他们招手:“你们怎么和官府扯上关系了,快过来,我带你们躲起来。 ”楚尘汐的枪法很是熟稔,而林嵘因为在少林待过一段时间,所以棍法耍得也是虎虎生威,好歹能帮着楚尘汐解决一部分麻烦。 很快,楚尘汐的身边就没有了能站着的衙役,看林嵘那边还在缠斗,她便提着长枪要去帮忙。 忽然一柄大刀出现在她面前,她脚步一顿,那刀便调转了刀锋,朝她面门呼来。 楚尘汐忙拿长枪挡在身前,可是,对方的力道竟然直接把她手上的长枪砍成了两段。 她连退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虎口处被震得生疼。 在镜头外负责统筹的高道一都被他这一手吓了一跳,这个力度要是没把握好,说不定楚尘汐的脸都要被伤到了。 “暂停。 ”高道一忙向齐迪的耳麦叫停。 但是没有人理他,齐迪和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执刀和楚尘汐对峙。 楚尘汐眼神认真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莫名对自己有敌意的男人,眯着眼睛思考那是演技还是真情实感,毕竟这个人昨天就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 不过,楚尘汐不需要分辨这么多,她朝对方挑衅一笑:“凭你?也想拦我?”她的嘲讽极大程度激怒了齐迪,他大喝一声,双手抡起大刀就朝她攻来。 楚尘汐把断成两截的长枪当作两把短兵器,就直接迎战了,十足地瞧不起对方。 交手没两下,齐迪原本那种手握胜券的感觉消散的一干二净。 当他又一次吃力抬刀挡住楚尘汐凌厉的攻击时,额头不免渗出大滴汗珠,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齐迪看向楚尘汐的眼神中不自觉带着一丝恐惧。 楚尘汐的每一个招式看着都很简单,若是不知情的旁观者看来,两人打得是酣畅淋漓,不分上下。 可是只有真正接招的齐迪心里清楚,对方太游刃有余了,完全就是猫在逗老鼠。 高道一这个时候终于赶到了现场:“秦秦,快,帮我叫停齐迪,青和呢,他的徒弟,他来叫停最有用吧。 ”秦央却没有动弹:“猫捉老鼠正兴起呢,你让我叫停老鼠?”“啊?”高道一一下就看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白担心了不是?”难怪吕青和甚至都没有出现,原来是知道自己徒弟几斤几两啊。 “还是要担心一下的。 ”秦央将他的脸扭到一旁,给他指了个正鬼鬼祟祟的戴着帽子的男人:“这是你剧组的人?”高道一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那个人,然后惊呼一声:“我靠,不认识!”他赶紧用手怼怼旁边的秦央:“快,帮我抓住他,商业间谍!”那角落里的帽子男一心在拍前面这场大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发现了。 他是个有点粉丝量的营销号,最近楚尘汐和林嵘的那段视频热度还挺高,掀起了一股武侠风。 他想起自己正好有个朋友好像据说是学武术的,便想着拍一段他们的视频,趁着这波热度涨个粉。 没想到这次朋友送了自己一波大的,昨天就给自己发了一波打戏视频,里面动作流畅,甚至不需要剪辑。 他当时就在自己的粉丝群里下了预告,明天有一场精彩的直播。 然后今天这场打戏开始的时候,他是直接打开手机直播的。 今天周末,直播间人数不少,大家都在一边赞叹这场真实的打戏,一边抱怨这个视角不好。 “主播这是什么偷拍视角,看得一点也不爽。 ”“现场前排视角的,赚钱的机会来了,快开直播。 ”“感觉人家在拍戏吧,主播不会没经过同意偷拍吧!”“哇,更刺激了!”戴帽男看大家都吐槽这个视角,正想着能不能找个近一点的地方拍,却没发现弹幕突然变了风向。 “卧槽,这个帅哥是谁。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突然出现一个帅哥!”“主播,还不快跑,被发现了。 ”等戴帽男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在秦央手里了。 秦央笑眯眯地拿着他的手机,弹幕里对他的夸奖让他很是满意,他笑着和弹幕打了个招呼。 “没经过同意的直播是不被允许的哦!”弹幕还没来得及惊叹他的美貌,直播就被无情掐断了。 我们是造反的人儿啊 戴帽男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你干什么?”“怎么,你还想当众抢劫吗?”有道是无理嘴硬三分,戴帽男帽子多,张口就给对方戴帽子。 秦央斜眼看他眼神满是戏谑,明明一句话没说,戴帽男却总觉得有一股含义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高道一招招手,示意秦央把他带走,别影响正常拍摄。 这边纠缠的的功夫,楚尘汐已经把结束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你,不行”楚尘汐淡然收回手,话少但攻击力极强。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在抬头的瞬间瞳孔一缩,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她当机立断,直接几下把纠缠着林嵘的几个衙役摆平,拉上他就跑。 林嵘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胜在配合,会握住楚尘汐的手,跟着她就奋力跑起来。 “这里。 ”一个路边的小房子里,毛竴桦小心探出头,朝他们招手:“快来。 ”楚尘汐也调转方向,往他们待的房子方向跑去。 两人嗖一下从门缝钻进去,早就候在一旁的贺嘉丝滑地把门关上,配合默契。 等进去以后,林嵘才有空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跑了?楚尘汐没好气瞥他们一眼:“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被抓?”这一句话瞬间让几人闭嘴了,对呀,她咋被抓的,这个强悍的女人,还能咋被抓的,有更强悍的人了呗。 还是俞思远单纯,悄悄问身边的贺嘉:“不是因为他们走人海战术吗?”贺嘉怜爱地看他:“刚才那一幕出现之前,这个理由还是站得住脚的。 ”他们正说着,楚尘汐突然抬手打断了他们的声音:“嘘。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喧闹的声音,楚尘汐赶紧抵住大门,警惕着看着外面。 屋里其他四个男人也不甘示弱,一个个趴在门缝处偷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楚尘汐看着这四个叠在一起的脑袋,一时没憋住笑。 怪不得昨天高道一就提醒她,做npc有难度,这很难不让人笑场啊。 一门之隔的屋外,吕青和率领着一群人左右张望着,往更远处去了。 林嵘刚才因为楚尘汐拉他走得太快,现在才看清楚吕青和的长相,看着挺亲和的啊。 他不禁想问:“那个人这么厉害吗?”楚尘汐点头,反正导演说他应该比自己厉害,沈星是被他抓进去的。 好吧,林嵘、贺嘉和毛竴桦都有点泄气,刚刚看楚尘汐的架势,还以为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呢。 俞思远:那可是清道宗的大师兄啊,打得过他才让人觉得震惊吧,他第一次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觉得格格不入。 等外面的声音都已经消失,楚尘汐也探头看外面的人都走远了,这才离开门边。 “这里,有马吗?”楚尘汐一问,大家的眼神都转向屋里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穿着短褐的男人王武。 王武白了他们一眼,总算是能看到自己这个活人了是吧。 “后院有一匹马,但是吧”楚尘汐随手就抛出一个钱袋子给他,头也不回往后院走去:“借我用几天。 ”他身后的四个男人虽然习惯看她的头也不回直接走,但还是很困惑。 毛竴桦率先问出大家心里的疑惑:“她不是刚从牢里出来吗?哪里来的钱袋子?”已经到了后院的楚尘汐加快了脚步,那个钱袋子是自己离开牢房时,路过狱卒身边的时候顺的。 她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要是钱不够,她可就带不走马了。 楚尘汐快速把马牵到门口,就看着身后跟来了四个人。 四个人都把眼睛看向他,满满的求知欲。 楚尘汐无奈,拿出两把钥匙给他们:“这是那两个房间的钥匙。 ”林嵘接过钥匙,还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离开:“你就这样离开吗?”这样不是没什么戏份了吗?导演不至于这么砍她的戏份吧。 楚尘汐难得朝三人露出真心的笑:“三日后,若我还能回来,定会报答你们的。 ”说完,她一扬鞭,骑着马往和吕青和相反的方向跑了。 屋内的王武这才迟迟追出来:“里面没银子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楚尘汐和马早已成为一道风景线了。 “我靠,这姐真会骑马啊?”毛竴桦惊叹道。 “我靠,这姐真的离开了啊?”林嵘困惑道。 “我靠,这姐真不给钱啊!”王武咬牙切齿道。 贺嘉无奈,只好把自己新手礼包里的一锭碎银子拿出来给王武:“不然我替她付吧。 ”王武不耐烦白他一眼:“那不是左手套右手吗?你发什么疯?”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认识他们的,应该是一伙的。 “就是。 ”俞思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赶紧拿走贺嘉的碎银子:“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呢?”俞思远的有眼力见一向是佼佼者:“大哥,要不是我们机灵,现在可还待在牢里呢。 ”“不应该啊!”王武挠挠头:“咱们又没暴露,你们怎么会被抓进牢里去。 ”“嗐!别提了!”俞思远摆摆手没有解释,反而是打探起npc的消息来:“你知道那家银丰酒楼吗?听说可惨了。 ”这么一说,王武可就来劲了,他将几人招呼进屋里,确认无人了,才压低声音跟他们讲八卦。 “听说那酒楼东家是京中最有名的锻造师的后人,有一次,狗皇帝让他锻造一把神兵。 ”“神兵?这玩意这么主观,咋造啊,咋样的才是神兵啊?”毛竴桦立马就指出其中的漏洞。 “谁说不是呢,要不人家是皇帝呢,玩你跟玩狗似的。 ”王武很认可他的话,说起皇帝来咬牙切齿的。 林嵘心里隐隐有猜想:“大哥你也在牢里待过?”不会牢里那个暗示是眼前这个大哥留下的吧。 王武说起来就气:“咱们百姓谁没进过一次牢里,这县太爷糊涂,啥事都能抓牢里去,要是家里没点钱啊,你就别想出来。 ”“这不就一昏官吗?”贺嘉有点气愤。 “可不就是嘛!”王武一拍大腿,旋即又压低了声音“要不然咱们反什么呀?”俞思远:“要不然?”林嵘:“咱们?”贺嘉:“反?”毛竴桦:“什么?”四个人一人一个词的重复王武的话,语调还越来越高,毛竴桦的音调都有点刺耳了。 王武赶紧去捂这四个人的嘴:“小声点,小声点,你们怎么毛毛躁躁的。 ”四人也知道声音有点高,连忙捂嘴,任谁都想不到,自己身上突然背了个反贼的身份啊。 王武也没管他们,继续说银丰酒楼的事情。 “那锻造师心里门清,一听这命令,赶紧收拾细软,带着一家老小跑了。 ”“原本也无事,但是这几年,朝廷越来越不行,就有人说是因为神兵外落,导致国运衰落。 ”“皇帝就出高价悬赏锻造师和那把神兵。 ”“青阳酒楼的东家悄悄去衙门告状了,把银丰酒楼东家给举报了。 ”贺嘉又气愤:“咋他说了这衙门就信了,都不调查一下吗?”王武显然已经习惯了知府的黑心:“知府都要乐死了,不管怎么样,银丰大酒楼的东家不送一笔大礼别想脱身了。 ”“这么黑暗啊。 ”俞思远感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反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然呢,我们吃饱了撑的干这杀头的事情吗?”王武没好气说道。 “不过可惜了,还没等知府开始敲诈,银丰酒楼就在一夜间被人灭干净了。 ”王武说着不忍心地摇摇头:“都是血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这么狠心,真的很可怕。 ”“听说客栈也被翻得一团乱,知府原本要把酒楼的金银搜刮一番的。 ”“但是客栈的人因为死得太惨,银丰酒楼啊,就开始闹鬼了。 ”王武压低了声音,自动开启讲鬼故事模式。 “每天晚上,酒楼就会亮起红光,里面会有喧闹的人声。 ”“有时候会突然想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周围的邻居都不敢在那住,能搬的都搬走了。 ”“那群衙役也不敢进去了,就在外面贴了封条。 ”这一时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对了。 ”俞思远突然八卦问道:“我们有机会见到大哥不?”肯定不是因为害怕想换个话题,就是还挺想见见这个造反头子的。 王武警惕地盯着他们,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你们,见老大干什么?”林嵘上前一步,眼神十分真诚:“太崇拜了!”俞思远目露崇拜:“就是想见见这敢于冲破黑暗的英雄。 ”毛竴桦双手合十:“他就是我们底层老百姓的一束光啊!”贺嘉双手抱xiong:“额,嗯。 ”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得出个声。 王武十分满意他们的夸耀,语重心长地拍拍他们的肩膀:“好好干,将来肯定能见到的!”“好了,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要干活了。 ”王武挥挥手,准备赶他们走了。 “你们去帮街坊邻居干点活,好好跟大家打好关系,这都是我们将来的兄弟。 ”毛竴桦有点担心:“我们?可我们不是刚从牢里出来吗?要是被衙差们看到怎么办?”刚从牢里出来就满大街跑,会不会太挑衅了。 王武毫不在意:“嗐,谁还没进过牢啊,衙差每个都记哪记得过来?”“好了好了,赶紧走。 ”王武挥着手,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出去。 “最后问一个问题,神兵在哪里你知道不,大哥。 ”毛竴桦还想再问问,王武已经嘭一声,无情地把门关上了。 酒馆二进宫 四个人在街上真真正正的跑了一天,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最后找了个小巷子一钻,开始复盘今天的信息。 林嵘先摊开手,有一个纸包的糕点:“我帮青阳酒楼的东家招揽了一天的客人,她给我一份龙须酥。 ”贺嘉也端着一碗汤:“我这里是一份甜汤莲叶羹。 ”“我们这个组织还是很得民心的嘛,我看这个街上的人都对我们赞不绝口的。 ”俞思远干一行爱一行,提起这件事满脸的骄傲:“看来我们造反的事业还是蛮成功的嘛。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双生剑的线索。 ”贺嘉牢记他们的任务。 林嵘没出声,他一直在纠结,楚尘汐真就这么点戏份啊?毛竴桦也蹲在墙角,表情十分困惑:“我们一天信息,这么少,导演到时候怎么剪啊。 ”几个人都一愣,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墙角苦恼。 “这个样子,咱们节目不会黄了吧。 ”贺嘉也担忧。 俞思远锁芯坐在地上:“导演本来就穷,不会又要缩减成本吧。 ”“我们是不是要做点综艺效果啊,不然没人看怎么办啊。 ”“瞧你说得。 ”贺嘉反而不担心了:“这个我就不担心了,就咱们这个班底,本来就没人看。 ”他话很有说服力,毛竴桦一下子就被说服了:“也就思远粉丝多一点了,不然我们发现了什么都让思远来说,好歹把我们现有的观众留住啊。 ”俞思远一脸单纯地看着林嵘:“他是不是侮辱我呢,说我不聪明。 ”林嵘慈爱地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还能听懂,说明不笨。 ”其他两两人都笑作一团,俞思远愤怒地要去一挑三,然后被林嵘单手挡住了。 一场壮烈的1v3就此终结在林美人的单手中。 林嵘拿出楚尘汐临走的时候给出的两把钥匙:“我们还是再去一次酒楼吧。 ”俞思远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一声哀嚎:“天啊,为什么是晚上啊!”到底是什么原因,白天的时候不上去啊。 林嵘看了看天色,反而十分满意:“王武不是说,晚上的时候酒楼才变得奇怪的吗?”“我觉得吧。 ”俞思远斟酌着,想要找个借口:“晚上太过于凶险,不然我们还是明天早上来呗。 ”“再说了,其实只要我们找到双生剑就好了,没有必要趟这个浑水对吧。 ”他把眼神看向和自己一样害怕的毛竴桦。 谁知道毛竴桦这会满心都是要为收视率着相,一咬牙竟然答应了林嵘的提议。 这下子俞思远又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只能一狠心,一咬牙,又做了弃票的选择。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银丰酒楼所在的巷子,探头看过去,街道上早就没有了人影。 酒楼的门大开着,里面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大红灯笼高高挂在门头,显得温馨又诡异。 “我们一定要过去吗?”俞思远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另外三个人已经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答案,他们猫着腰,快步往酒楼过去。 “哟,客官,里面请。 ”一个中年人很快就把几人引进们:“吃点啥喝点啥。 ”毛竴桦看了看菜单,又默默算了算他们兜里的钱,点了几个便宜,看起来不危险的青菜。 大堂里人声鼎沸,诡异的是,客人们做着吞咽的动作,但是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并没有食物。 客人们只是机械地进食着空气,然后夸奖店家的手艺。 “菜来了~客官小心。 ”小二高声喊着,两手端着走过来,期间还灵活地躲避着来往的客人。 然而他的手上依旧空空如也,小二小心地把菜放在他们的桌子上:“客官,快尝尝本店的厨艺怎么样。 ”四个人面面相觑,这桌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尝啊!“怎么了,客官,不合胃口吗?”小二突然尖着嗓子问了一句。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交谈,停止了动作。 整齐划一地把目光投向他们这一桌,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们。 俞思远被他们看得浑身寒毛尽数立起来,不由自主地和毛竴桦又抱在了一起。 “客官,为什么不吃呢?”小二又催促道,还步步紧逼。 大堂里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过来:“为什么不吃呢?”林嵘快速地假装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空气放进嘴里,眯着眼睛享受道:“嗯~不错,你们家厨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动作做完,小二这才恢复了正常,傻乎乎地笑:“客官您觉得满意就好。 ”说完,他就要离开,却被林嵘叫住了:“等一等。 ”小二疑惑地回头:“客官还有什么事吗?”林嵘弯唇一笑:“你们家菜的味道很好,但是服务却不周到,我要见你们老板。 ”“啊?”小二目露恐惧,说话也没有刚才流畅了:“客,客官,我,我的服务您不满意吗?”林嵘冷漠地摇头:“不满意,我要见你们老板,”小二局促不安地不停拿眼神瞟向楼上,但是却不敢往楼上走一步。 林嵘四人倒反天罡步步紧逼,小二被逼到楼下,不敢踏上楼梯一步,也阻碍着他们继续向前。 其他地方的小二看到他们要上楼,也开始向楼梯口汇聚过来。 毛竴桦脑子快速转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不和小二动手还能上去呢?林嵘拿过他手上的钱袋子,一个箭步冲到柜台:“我们要住店。 ”就在他把钱袋子放到柜台的一瞬间,楼上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让他们上来吧!”声音落下,守在楼梯口的小二马上让开了一条道,目送他们走上楼。 林嵘一边上楼,一边掏掏耳朵,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上楼以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就了然了。 这个在楼上出现的,赫然长着一张和楚尘汐一样的脸。 很显然,刚才离开的楚尘汐是又来这里入戏了。 与在狱中见到的人不同,眼前这个人眉眼温和,眼角一颗美人痣更添几分风情。 “你们店里小二态度很不好,我要投诉她。 ”林嵘单刀直入。 楚尘汐眼睛淡淡扫过楼下,然后微微一欠身:“我在这里替他们给客官陪不是了。 ”“为了以示歉意,我可以为你们房费减半。 ”“这么小气,还不如给我们一些能用到的歉意。 ”俞思远吐槽。 楚尘汐则是眉眼弯弯,但笑不语,完全不回答。 林嵘本来提这件事,就是想见见店老板,现在见到了,也没有一直纠缠下去的意思。 楚尘汐带着他们走到两间客房门前:“这就是几位的客房了。 ”“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都不要好奇。 ”“关紧房门,闭紧眼睛,祝你们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林嵘赶紧拦住他,把自己下午的收获龙须酥拿出来:“掌柜的,你看,这个能不能跟你换些东西。 ”可楚尘汐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嘴上却嘴硬:“我不需要,没有我做不出的菜。 ”“那就送给掌柜的了,要是您能从中得到一些灵感,我们也能一饱口福。 ”俞思远看着他的操作,瞪大了眼睛,林嵘竟然顺手就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么送出去了?这哥们是不是有点色令智昏了!楚尘汐故作矜持地收下龙须酥,嘴角的笑意却如何都掩饰不住。 她随手解下随身的一把精巧的匕首送给林嵘:“拿着防身吧。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林嵘收下匕首,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俞思远扭过头,这开屏的兄弟真是没眼看。 楚尘汐朱唇轻启,声音如清泉般悦耳:“沈月。 ”林嵘点点头:“沈姑娘你好,我是林嵘,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你还是离开客栈吧。 ”楚尘汐听了他的话,反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尽的悲伤:“有些事注定绕不开的。 ”说完以后,她便情绪低落地离开了。 她一走,兄弟几个都热络起来。 俞思远一锤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呢?跟个开屏孔雀一样。 ”“怎么还把你好不容易拿到的线索送出去了?”毛竴桦也不解。 “额,嗯。 ”贺嘉照旧是要出点声音的。 林嵘摆摆手,把门关上,又把兄弟几个招呼到桌子边,才压低声音问他们:“你们说,刚才那个是谁?”“沈月啊,她刚不是说了?”俞思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贺嘉却好像悟到点什么了:“沈月?还是沈星?”林嵘点点头,毛竴桦一拍大腿:“对啊,沈月和客栈里的员工相处的都很好,但是刚才楼下那些人明显惧怕楼上的掌柜。 ”“而且沈月性子温和,绝对不会说‘天下没有我做不出的菜’这样的话。 ”“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对姐姐的夸耀。 ”贺嘉一锤定音:“所以说,她其实是沈星?”“可是不对啊。 ”俞思远乖乖举手,提出自己的疑问:“沈星不是白天刚和我们分开吗?她身上都是伤啊,恢复得这么快吗?”林嵘摇头:“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这样的事情,而沈星这几天可都被关在牢里。 ”俞思远都糊涂了:“啥意思啊,那是有两个沈星吗?”毛竴桦给他解释道:“对,两个沈星。 ” 两个沈星 “两个沈星,可能吗?”贺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还不如相信是沈星故意吓我们。 ”俞思远也嘟囔道。 毛竴桦坐在床上撑着手,晃着脚,不慌不忙地指着外面的圆月。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那天去到用餐地方的时候,那里有什么东西?”“有菜,有饭啊。 ”俞思远茫然的眼里有对那顿饭的怀念。 林嵘随着毛竴桦的手砍过去,补充道:“还有几个月饼。 ”“说明那个时候是中秋,和今天一样,月圆之夜。 ”贺嘉也说道。 “和今天一样的月圆夜。 ”毛竴桦弯着嘴角,话语却一转:“吗?”“什么意思?”俞思远蹲下身,觉得自己终于敏锐了:“那天不是月圆夜吗?”林嵘默摸摸他的大脑袋,纠正他的话:“今天不是月圆夜。 ”进来之前,他抬头看过,天上挂着的,是一轮弯月。 “那,咱们现在还是在真实的世界吗?”俞思远咽咽口水,有些害怕。 毛竴桦看着窗外的圆月:“这说明,今天晚上,会发生命案。 ”他的语气森冷,给这诡异的情况烘托了不少气氛。 俞思远腾地起身,左手抱着林嵘的手臂,右手抱着贺嘉的手臂,瞬间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林嵘也赶紧起身,先把蜡烛吹灭了,压低了声音:“我们是不是要躲起来,装作房间没人的样子。 ”毛竴桦听罢,丝滑地从床上溜到地上:“躲哪里,床底下行不行。 ”说着他身子就往床底下蛄蛹,俞思远见状,也赶紧往床底下钻。 林嵘打开柜子,也躬身躲了进去。 贺嘉看了眼柜子狭小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壮硕的身材,无奈地往床底下蛄蛹。 他们刚刚藏好身,楼下就先后传来了几声惨叫声,四人均是脸色一变。 楼下的杀戮,开始了。 很快,就有好几道沉重的脚踩楼梯的声音。 “每个房间都搜一遍,一定要找到那把玄铁剑。 ”房间外传来一个男人压低嗓门的命令,随后就有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踹开了房门。 那人一来就在墙壁里四处摸索,时不时敲击一下墙壁,像是在找什么机关。 他在墙壁那边摸索不出什么,就往衣柜那边走。 床底下的三人都在为衣柜里的林嵘捏着一把汗,黑衣人的手已经伸向了衣柜的门把上。 “找到了,在老板房间里,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这里恐怕有诈,我们快撤。 ”。 黑衣人松开了握着衣柜门的手,跟着来找他的人撤离了这个房间。 四个人躲在里面等外面没有一点声音了,才小心地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 “玄铁剑?”林嵘跳出衣柜,疑惑地问:“我们要找地不是双生剑吗?”“我们快去老板娘的房里。 ”毛竴桦从床底爬出来,来不及拍身上的土,就要开门出去。 刚一打开门,门外的黑暗打消了他一半的勇气,只好又抓着林嵘让他打头阵。 林嵘二话不说,打开房门,拿着钥匙打开早上没进去的房间。 房门打开,里面的摆设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不应该啊。 ”林嵘念叨一句。 俞思远不知道他在困惑什么:“什么不应该啊?我们都没有进来过,你怎么就发现不对劲了?”“当然不对劲了。 ”“明明那些黑衣人刚刚搜过这里,为什么房间还是锁着的?需要林嵘用钥匙才能打开?”“为什么这里被整理得干干净净,难道那些黑衣人搜房还要打扫房间吗?”毛竴桦几句话就把林嵘的困惑拆解,说得明白。 “是哈。 ”俞思远摸摸脑袋,后知后觉。 “找一找吧。 ”贺嘉在这个房间翻找起来:“肯定又线索的。 ”林嵘点头,拿出另一把钥匙:“你们在这里找,我去另一间房找。 ”四人把两个房间都翻了一个遍,故事线总算是清晰了。 “她们还真是那个传说中铸剑师的后人。 ”铸剑师来带着家人来到这个小镇上隐居后,跟妻子生了两个女孩。 姐姐像母亲,有一手馋人的好厨艺,妹妹像父亲,有一手铸剑的好手艺。 铸剑师夫妻短命,早早离世,留下两个女孩相依为命。 若不是有人眼馋姐姐酒楼的好生意,揭发了她们的身世,让她们被那些想要找神兵人虎视眈眈,两人也不是不能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就算是铸剑师的后人,也不是她们遭受这么悲惨命运的理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四人表情都有些难受,真的是一桩人间惨事啊。 “可是他们找的神兵叫玄铁剑,我们要找的双生剑呢?”林嵘面色凝重,看着自己在隔壁房间找到的几本书,上面记载着不少铸剑的方法。 “以人殉剑?”俞思远凑过去看他手里的书,低声念出来,脸色也有点难看:“不会吧。 ”双生剑,双生?他们目前知道的就东家和小东家这一对姐妹,以人殉葬,这还真是让人细思极恐啊。 另外两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毛竴桦的脸色更是极度难看:“我记得,这家酒楼的东家尸体被人偷了。 ”林嵘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我们要快点找到沈星了。 ”虽然不知道要拿姐妹两铸剑的是谁,沈星肯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毛竴桦喉头滚动,没有把心里的猜想说出来。 这个世界已知的只有两个人会铸剑,沈星和那个传说中早亡的铸剑师沈阳。 不管哪个是答案,都很让人难以接受。 “去哪里找?”俞思远站得有点累,靠着衣柜,单手撑着铜镜。 就听咔哒一声,扶着铜镜的手往下一沉,左脚站着的地方突然就空了一块。 他一个不稳,就往旁边栽倒,好在他手扑腾地快,及时稳住了身形。 至于他的三个兄弟,看他没摔到以后,眼睛就没放在他身上了,都蹲着看那个空了的地方呢。 那是一个两乍长的小空间,约莫5厘米宽,5厘米高。 林嵘把刚才楚尘汐给他的匕首放进去,正好合适。 几人的手表同时发出叮一声,打开一看,手表里出现了一份地图,看样子是沈星的地址。 四人在楼下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打开门出去了。 又去了二楼,所有的窗户也都打不开了,看来,他们是出不去了。 “等明天吧。 ”贺嘉叹口气:“估计要等天亮了,我们先在这里睡一晚上。 ”四人两人一组,在两个房间里凑合了一晚上。 这一天,还是很累的,等第二天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四人才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林嵘眯着眼睛,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忽然一骨碌爬起来,把旁边的毛竴桦推起来:“快起床,我们能出去了。 ”毛竴桦努力睁着眼睛,就看见房间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一条缝了。 他们去另一个房间,贺嘉已经提溜着俞思远起床了。 出门之前,林嵘隐约听到房里有一声轻细的:“救救她。 ”他回头,朝着虚空认真点点头,他们一定会救下沈星的。 城郊外。 后院里的熔炉没有了往日的滚滚热浪,底部常年燃烧的火舌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冰冷的黑炭。 沈星呆呆坐在院子里,望着冰冷的熔炉心思百转千回。 她的那把短剑不见了,那把,藏着姐姐的短剑,不见了。 她感觉脑子里好像少了一段记忆,她清楚记得姐姐是怎么被她扔进熔炉,化成短剑的。 可她记不清,她的短剑是怎么丢失的了,她明明应该随身携带的。 没有那把兵器,她怎么能给姐姐报仇呢。 官府的那个人,她打不过啊。 沈星眉毛拧成结,都没想好应该怎么做,只能麻木挥着锤子,敲击着随手拿到的一把长剑。 已经冷却的铁器根本不会被轻易地敲变形,沈星这样做,只是发泄心里的无力感罢了。 林嵘四人跟着地图,一路奔波,终于找到了沈星所在的小屋。 院子里的熔炉下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熔炉旁边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隐约有些扭曲。 “沈星。 ”毛竴桦操着高音,屋里屋外地喊她的名字。 但一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咦,人呢?”毛竴桦摸着脑袋,这屋里屋外的都找了,怎么都没人啊。 林嵘从房间里找出一件血衣,面色越发凝重了。 俞思远颤抖着声音:“会不会是她昨天换下来的,但是这衣服是绿色的,昨天她穿的好像是白色的囚服啊。 ”迟钝如俞思远,都无法说服自己了。 四人心里都有了底,也都有些愤怒和无力,很有可能,沈月已经进了这个大熔炉了。 贺嘉有些烦躁:“所以我们找了这么久,最后是她自己把姐姐放进熔炉了?”“那我们来找她不就很危险了?”俞思远还是很惜命的,作势就要往外走。 毛竴桦乐观地开解自己:“往好处想,我们这不是找到双生剑了嘛?任务完成,耶。 ”林嵘纠正他的乐观:“那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显示任务完成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是50呢。 ”他点开大聪明儿童手表,上面任务进度还是在50的状态。 从他拿到那把短剑开始,进度就是这个数值了,一直没有增加过,让人不得不担忧沈星的未来。 俞思远又沉默了,过了很久,才问道:“所以,难不成我们还要把沈星也炼成剑吗?”“太残忍了吧,我们没有其他通关的方法吗?”“第一关就要做这种道德的选择题吗?”说是这么说,但是四人都知道,他们绝对做不出这种sharen的事情来。 戴帽男的加入 戴帽男已经在这岛上待了两天了,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他出不去。 高道一根本没有拦他,因为那是犯法的。 只是问了他的名字,删了他手机里的视频就让他走了。 只是走之前,戴帽男总觉得高道一放自己走的眼神有些玩味。 他已经在这个路口走了无数次了,每次他一走过拐角,就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当戴帽男又一次走到熟悉的路口时,心态有些绷不住了。 他心里又急又脑,只能颤着声音破口大骂,企图给自己添些勇气。 郑馨鹂翻着白眼,捂着耳朵,拒绝听下面这人的污言秽语。 “啧啧啧,现在的小年青啊。 ”她坐在墙上,晃悠着腿,时不时让这双红色绣花鞋在戴帽男眼前漏两下。 戴帽男在这时不时闪现的绣花鞋的攻击下,彻底失了理智:“救命啊。 ”随后他情绪崩溃地跪地求饶:“我没干坏事啊,我真的没干坏事啊。 ”就是偶尔在网上发布一些引争议得言论播个流量而已。 “姑奶奶,求求你饶了我吧。 ”郑馨鹂十分不满:“叫什么姑奶奶,把我都叫老了。 ”秦央找过来不久了,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这边女鬼戏耍他的戏码。 眼看这氛围差不多了,秦央这才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 戴帽男好不容易颤颤悠悠站起来,被突然出现的这只手吓得腿又一软,整个人跟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秦央嫌弃地搓搓手指,给他出主意:“改改你的称呼,姑奶奶把她叫老了,她不满意。 ”戴帽男回头,看秦央俊毅的脸上十分淡定,肯定是又办法的,赶紧从善如流,好话不停从嘴里吐出。 “美丽的姐姐,善良的仙女,圣洁的女神,清新脱俗,不染尘埃,气质如兰,风华绝代,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成鱼落雁。 ”戴帽男搜肠刮肚,把脑子里能想到溢美之词都说出来了。 郑馨鹂听着这完全没有感情的赞美,表情毫无变化。 秦央趁戴帽男不注意,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郑馨鹂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到底打不过对方,只好龇牙无奈地收了神通。 秦央又低头朝摊在地上的人喊道:“走吧,她应该是放过你了。 ”“应该?”戴帽男不敢放开眼前这个救命稻草,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秦央嫌弃地抽出自己被抱着的大腿:“大致吧,我要会片场了,你自己走。 ”这话好像一盘冷水向戴帽男泼来,戴帽男楞了一下,但是一想到那双鲜红的绣花鞋,恐惧占了上风。 他又啪一下想抱住秦央的大腿,谁料秦央早有预料,轻轻抬脚,让他扑了个空。 “别抛下我啊,大神。 ”戴帽男及甚至都没有闲心来一句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秦央眉毛微微一挑:“不行,我要回剧组,你会偷拍。 ”话很直白,戴帽男被他讽刺的脸青一阵一阵白。 郑馨鹂的绣花鞋应景的出现,戴帽男一个激灵,求生欲占了上层,往秦央的脚边猛地爬了好几步。 他嗫喏着解释:“我也不是偷拍,也算是咱们的一个宣传嘛。 ”秦央斜眼看他,戴帽男只好乖乖低头认错:“我错了,我也是被兄弟情谊蒙了眼,想帮他报复一下那个女明星。 ”“报复?”秦央这才起了兴趣,蹲下身,有点想听听的意思:“仔细说说。 ”戴帽男现在不怕自己的秘密被知道,就怕自己没有价值被丢下来。 “就,就是齐迪,他说那个楚尘汐让他下了面子,让我帮忙戳穿她会武功的假人设。 ”“她的身后没有资本,又本身有点黑料,惹了也没事,我就同意了。 ”假人设,没有资本,秦央摸着下巴,这两个词怎么会和楚尘汐扯上关系呢?她的武力值自不必说,至于资本,她那个能力不就是最大的资本嘛。 戴帽男不管他想什么,赶紧表忠心:“我就是一时间鬼迷心窍,我可以补救的。 ”这时候他还是庆幸的,还好这个节目的嘉宾自己争气,自己拍摄的那些内容,对于节目来说完全是正面的宣传。 高道一昨天把戴帽男放走的时候,也有些不情愿。 也许他的行为能用窃取商业机密来告,但这件事,本来就很难扯皮。 也因此他看到了跟在戴帽男身后的郑馨鹂,没有阻止,他也想让郑馨鹂给戴帽男上点强度。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短短的一段直播带来的大部分是正面评价,更出乎意料的是,一下子就上了热搜。 高道一直接就亮了眼睛,这流量不抓住他就是个傻子了。 赶紧让秦央去找人,用他的账号来一波直播预告,自己的节目也是要火了。 戴帽男回到拍摄场地时,高道一正和编剧商量着直播的内容。 回头看见戴帽男一脸颓靡地跟着秦央进来,又看见他们身后十分不满的郑馨鹂,心里了解大概了。 估摸着是郑馨鹂吓人被秦央制止了。 他让副导演盯着现场,自己则是和戴帽男走到另一个空房间。 “怎么回来了?”高道一明知故问。 戴帽男有点不好意思回答,毕竟自己走之前的时候气焰是有点嚣张的,现在自己的状态是有点狼狈的。 秦央好心当他嘴替:“说是能帮你做宣传,我就给你带来了。 ”戴帽男赶紧点头,以示自己的决心。 高道一摸摸下巴,没急着说自己的要求。 “不着急,先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名字?”戴帽男有些心虚,平时在外都是用的网名,这一时间要讲真名,莫名有一种会被人顺着网线打过来的小恐惧。 “戴茂。 ”高道一抬头看着戴茂始终戴着帽子的造型,果然名如其人啊。 “我是高道一,也是这部综艺的导演。 ”高道一伸出友谊的手,自我介绍。 戴茂赶紧握住这代表和解的双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嘛。 ”“只要让我跟着你们一起离开,我还是很能干活的。 ”高道一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说出了对于戴茂之前行为的不满。 “我们的综艺原本是在保密录制阶段,你的直播虽然被及时掐断,但还是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戴茂越听头越低,也明白自己的行为确实是存在泄密了。 还好高道一接下来话锋一转:“好在弄巧成拙,这段视频也算是给我们节目带来一些原始热度。 ”“所以我们打算出一个直播做个预热,正好需要你帮我们出个预告。 ”听高道一提出诉求,戴茂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又需求就好,这样自己总算能安心留下来。 既然决定要帮忙,他就得把事情做好,首先得了解项目内容啊。 “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这个综艺的基本情况。 ”高道一很满意他爽快的态度,看来他们可以进一步谈话了。 秦央看两人谈得正欢,他对这个项目已经很熟悉了,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再听一遍,而是绕道监控室,查看现场的情况。 屏幕中,楚尘汐正尽心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不得不说,她的演技是过关的,扮演这种会武功的古代女子时总是浑然天成。 秦央想起前阵子查看过楚尘汐的信息,一个不出名的小演员,无父无母,10岁时有幸继承了远方表叔的遗产,这才离开孤儿院。 她只读了高中,高中的学业算不上好,18岁高中毕业以后,因为长相还算清秀,被星探发现进了娱乐圈。 只是她的运气不好,参演的角色没一个能火的,没有什么价值,自然就被公司忽视了。 在出道这5年,最火的时候就是和俞思远参演了同一部剧的情侣后炒的cp。 但是公司一直捆绑这个cp,引起俞思远粉丝极大的逆反,因此给她带来比粉丝数还多的黑粉。 然后就是前段时间参加《剧好的演技》,她凭借几段精彩的武打戏份,在网上火了一小段时间。 看着很正常的轨迹和经历,拿出来甚至不值一提。 但这才是最可疑的,她那一身的武艺和高超的法术在她的履历里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线索。 就好像是突然就出现的,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秦央突然猛地起身,想到一种可能,夺舍。 可是冷静下来又觉得不可能,夺舍,是一个灵魂对于一具□□的侵占,强大的灵魂会吞噬或者压制原身弱小的灵魂,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可是夺舍并不简单,原身的灵魂和肉身又有着多年的羁绊,在这场争夺中,原身本身就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被抢夺的过程中,原身的魂魄肯定会极力的反抗的,这是一种本能的行为,就算是主动献舍的人到了最后一步也会不受控制的做出反抗。 也因此,抢夺的灵魂需要比原身的灵魂强大数倍,否则根本没有和原身灵魂抗衡的力量。 就算侥幸在灵魂抗衡中胜利了,也还要面对肉身对于新进入灵魂的反抗与排异。 这个时间少说一年,往多了说,甚至一辈子都会存在排异的情况。 排异的阶段,这个人会变得特别的虚弱,有时候甚至无法控制甚至起来,就好像瘫痪了一样。 可是楚尘汐都能和他们四个人来一场硬战,而且还能从中逃脱,要是这都是排异状态下的能力,那她原本的能力得有多恐怖啊。 不管怎么样,秦央觉得这个猜想还是值得一查的,赶紧出门给高丰正打电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 监控室,编剧谢灵愁眉苦脸地盯着荧幕里林嵘四人的行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好像偏离自己的剧本太多了。 当林嵘四人再次见到楚尘汐的时候,是她满身血污,步履蹒跚地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林嵘见她这个样子,恍然又想起那天在楼梯口碰上她残血的模样。 心中一动,紧忙上前搭把手。 楚尘汐称职地扮演一个深受重伤的人,看林嵘过来扶自己,就顺势靠过去借了几分力。 毛竴桦和贺嘉眼力见也快,一拥而上地搀扶楚尘汐。 俞思远还在避嫌,本来不想有肢体接触的。 又碍于小伙伴都上前去帮忙了,觉得自己一个人杵在这里不好。 就热心地抬手在旁边护着,一会左边贺嘉身边虚空扶两下,一会赶到右边托着林嵘的手帮两下。 主打一个热心但没帮上一点忙还碍手碍脚,四人手忙脚乱地把楚尘汐扶到小屋椅子上。 还没等她缓过来,又七嘴八舌地问她是怎么回事。 不怪他们心急,进度条跳得太快了。 他们拿着酒店的短剑在这里找了半天,除了丰富一下故事背景,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大家饿了一早上,饥肠辘辘的,唯一的成果就是把这小屋子里的食物找出来分了。 四个人硬是把一个剧情脱险节目,完成了旅游慢综。 “还有时间。 ”俞思远还不忘给他们的行为找补:“沈星说3天后来找我们,我们的时间才过了一天呢。 ”楚尘汐要是知道这事,高低得替沈星朝他们翻个大白眼。 眼下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询问声,她只得抬抬手,示意他们先闭嘴,我来讲。 “这把短剑,是你们在客栈找到的?”楚尘汐讲视线落在林嵘腰间的短剑上。 林嵘解下短剑,如实点头:“算是吧。 ”楚尘汐仔细打量了林嵘好一会,才叹口气:“阿姐竟然选择了你们。 ”她娓娓道来了自己的事情,算是验证了林嵘他们之前的推断。 沈星和沈月是一对姐妹,沈星跟着父亲学习铸剑的手艺,沈月跟着母亲学习厨艺。 沈星性子孤僻,常年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铸剑习武。 只有在每年生辰的时候,才会跟着阿姐回酒楼住一天。 谁知道这一次回去,看到的就是满是被血色浸染的酒楼。 沈星到现在还能记得当时的场景,酒楼里没有一个活物,浓烈的血腥味猛烈地刺激着鼻腔。 姐姐的尸体被她带回自己的小屋了,她按照父亲教的办法,把姐姐汇入一把短剑里。 “等等。 ”俞思远听到这里,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着那把短剑。 “是你?把你姐姐?”俞思远觉得这个结论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但看他三个兄弟丝毫没有变化的脸色,显然他们早已有这方面的猜测了。 沈星不满的斜睨了俞思远一眼,有点不满他咋咋呼呼的性子。 “我已经调查过了,酒楼的血案是衙门做的,我。 ”沈星说到这里的时候卡壳了一下。 “很不幸,我还没来得及报仇,就被衙门地人抓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在牢里遇见他们四个,跟着他们越狱后,在自己的院子里修养了两天,再一次去衙门把仇报了。 毛竴桦听她后面快进了一样的叙述,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还没等他细想,沈星就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你们把我从牢里救出来,有什么想要的兵器吗?”很显然,她开始走结算的流程了,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就陷入了待机状态。 贺嘉觉得自己好像来这个世界里出了个差,啥也没干,就开始领奖励了,有种不配得感。 毛竴桦害怕其中有诈,没敢轻易开口。 林嵘看着楚尘汐身后的那些兵器,每一个都很心动,一时间挑选不出来。 还得是俞思远思想简单,目标明确,指着楚尘汐手上的那柄短剑:“我们要这个。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上手抢,俞思远缩缩脖子,他打不过捏。 沈星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攥紧了手里的短剑。 俞思远朝林嵘挤眉弄眼,那意思:哥们你也说句话啊。 林嵘当然明白俞思远要这把剑的原因,毕竟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为了这么一把剑。 “我们就要这把双生剑了。 ”林嵘一边附和俞思远,一边在心里不舍地和其他的兵器依依惜别。 沈星这才抬眼,又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你们呢?也确定了吗?”毛竴桦和贺嘉也迟疑地点点头,有点不敢想象他们这么轻松就完成了任务。 “好吧。 ”出乎几人意料之外,沈星轻易就同意了。 原本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过。 ”沈星又道。 四人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们一个时辰以后再来吧。 ”沈星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这反倒让四人更加疑惑了,就这么简单吗?既然他们已经提出了愿望,沈星也没有留客的必要了。 起身一个手势,就请他们出门了。 四人迟疑着刚踏出小院的门槛,身后的门便猛然关上了。 林嵘猛然回身,却还是慢了一步,那扇小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了。 任凭他用尽力气,再也推不开分毫了。 俞思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反悔要回去,但身体已经老实地再帮忙推门了。 “怎么了,你什么东西没带出来吗?一会回去拿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不懂看眼色地俞思远企图打个哈哈活跃一下气氛。 “双生剑,还差一把,人祭,她要一身祭剑。 ”“我去。 ”听林嵘这么一说,俞思远推门的力气都大了不少:“这女的这么凶的吗?”贺嘉和毛竴桦也赶紧上前帮忙。 不过几人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要打开得意思。 一门之隔的院子里面,炼剑炉周遭的空气因为高温都有些扭曲变形。 沈星架着梯子,站在炉顶的不远处。 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席卷而来的热气包裹着她全身。 她的鼻腔慢慢开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渐渐地,眼前跳跃地火焰也越来越红高,越来越红。 直到和那天晚上看到地血色融为一体。 “阿姐,我来找你了。 ”沈星抬脚,投入热浪。 门外的林嵘眼看破门无望,咬牙改变策略:“爬墙。 ”毛竴桦看了看一旁大约有三米高的墙,有点担忧:“能上得去吗?”他和俞思远还在质疑,贺嘉则是已经快速摆好了底座的架势:“试试看。 ”林嵘也不多说,猛地跃起,在贺嘉背上借了个力。 贺嘉也奋力向上一送,林嵘的手堪堪扒上围墙边。 只是还没等林嵘费劲蹬墙爬上去,就有一群官兵快速叫喊着包围了这里。 其中两个还小心把林嵘托下来。 官兵身后,一个约莫40多岁的男人终于露面。 只是前两天被沈星忌惮的那个面相温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看样子,沈星是报仇成功了。 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分多余的眼神给他们,而是兀自把撞门的士兵叫到一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放在门的凹槽内。 原本还禁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俞思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操作,有些不忿。 这么简单的话,那他们刚才的努力算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吐槽,几个官兵就一拥而上,把他们几个押进去了。 四人被押送着进入小院,里面早已没了沈星的身影。 中年男子满意地拿出已经炼成的神兵,仔细打量。 不愧是由活人祭出的宝剑,看着就是不同凡响。 不枉自己做局这么久,甚至损失两个女儿。 “你是沈阳?”毛竴桦恍然,悟出眼前人的身份。 沈阳似乎这才注意到被扣押的四人,脸色迅速从得意转为悲怆。 他颤抖着手,指着眼前四人:“尔等竖子岂敢,哄骗我无知younv,坐下活祭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情。 ”他语气悲伤中带点愤怒,一副十足地痛哭模样。 这演技,俞思远都不禁咋舌,影帝竟在我身边。 沈阳说着便恸哭几声:“可怜我女,年纪轻轻便抛下为父先去了。 ”“为父听闻传言,紧赶慢赶阻止你做傻事,到头来,连爱女一面都见不到。 ”一旁离得近的副官十分有眼力见,连忙上前扶起沈阳:“大人莫气,今日杀了这几个卑鄙小人,以祭小姐在天之灵。 ”毛竴桦听罢脸色都白了,不是,这算什么无妄之灾啊!俞思远更是气得飙了一段优美的电子消音。 “好。 ”沈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皇帝老二欺我如此,今日我便反了他娘的又如何。 ”“我就先拿这几个竖子祭旗!”下面就有机灵的衙役高声喊道:“我等誓死追随沈大人。 ”“我等誓死追随沈大人。 ”“我等誓死追随沈大人。 ”林嵘哪里还不知道,他们几个赶上人家造反起义,要做第一批亡魂了。 神兵要先用血醒刀,才能认主,沈阳知道这个规则。 他让手下人打了盘干净的水,仔细净手,又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绢布擦了擦。 这才小心地用刀在拇指处划开一道口子,让血液顺着刀把的凹槽缓缓灌入刀身。 原本暗淡无光的刀身瞬间亮起一抹绚丽的红光,随后又消逝不见。 沈阳举着手里的刀,就要刺向第一个人。 倒霉排在第一位的林嵘已经压低了身子,蓄势待发。 这会看他第一个要拿自己发难,也使了个巧劲从押着他的士兵手里挣脱出来。 肩膀猛地往沈阳旁边一撞,就要往反方向跑。 这混乱的一天 沈阳被林嵘猛地一撞,身体不由大大地往后一仰,后撤一步,很快就大步上前,想要抓住他。 但是林嵘也算是有点子灵活在身上的,灵巧地一扭身,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沈阳气急,脸色也变得阴狠,眼神阴翳,呵斥一旁愣着的下属:“都瞎了嘛?还不赶紧抓住他!”旁边的侍卫这才纷纷回过神,一窝蜂地涌过去抓人。 沈阳又把目光转向另外被押着的三人,目光阴冷地走过去。 走了一个祭品而已,这不是还有三个祭品吗?换一个人先杀就好了。 俞思远喝毛竴桦被他阴冷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这人演技有点太好了,不像是演的,建议查一查。 贺嘉正努力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过身后两人禁锢的手,但是却无济于事。 正当三人绝望之际,沈阳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腹部猛然一阵抽痛,他马上意识到不对,弓着腰,一手紧紧捂着剧痛的腹部,指腹颤抖着搭上自己的脉搏。 “不好。 ”沈阳暗道不妙,赶忙调动内力,企图抑制体内毒性的爆发。 沈阳腹部的剧痛刚缓和一点,另一边的林嵘也被抓住了。 沈阳已经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玩他们了,他目露凶光,径直转向毛竴桦。 毛竴桦和他对上他的眼神,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他敢发誓,自己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杀意,再次要求,麻烦查一查。 沈阳也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就往毛竴桦那边走,毛竴桦一缩脖子,就想往旁边躲。 奈何,他命运的脖领子被人拎着,丝毫动弹不得,就在毛竴桦不停感叹时也命也,命不久矣的时候。 “咻”一阵破空声传来,一道利箭从远处射出,径直插入沈阳脚边的地上。 毛竴桦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哎呀呀,吓死人了,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沈阳抬头,就见不远处突然冒出大批人马。 领头之人,正是他们从监狱里逃出来地时候,带人追捕他们的吕青和。 沈阳看着这个领头之人,瞳孔轻颤:“你,你怎么会?”按照他的计划,沈星会认为吕青和是杀害姐姐的真凶,自然会拼尽全力去报仇。 当他发现沈星的能力并不足以杀死吕青和的时候,就开始给吕青和下毒了。 他对沈星这个女儿太了解了,除了姐姐,她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牵挂。 等她为姐姐报完仇,势必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跳入熔炉,完成双生剑的锻造。 就算沈星怕死,没敢跳下去也没有关系,自己会带人帮她的。 他刚到的时候还十分满意,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的,沈星已经完成了双生剑的锻造。 外面还有四个傻子,可以完美地把沈星身死的事情嫁祸在他们身上。 可是,为什么,他会突然中毒,吕青和也没有死?吕青和冷眼看着沈阳,只是他并没有再次向沈阳射箭,而是率领着手下,快速包围了沈阳带来的那批人马。 俞思远视力好,大老远就看到吕青和身边跟着的那个人,正是在小屋里收留他们的王武。 “王大哥,救命啊!”他高声招呼着。 王武显然也已经看到他们了,凑到吕青和旁边耳语几句。 吕青和这才把目光转向他们,点点头,应该是同意了王武刚才的话。 王武肯定地朝他们点点头,看样子,是有救了。 沈阳把他们地举动都看在眼里,他今天并没有带太多地人来。 吕青和是他表面上的手下,在他的部下也有一定的威望。 要是今天自己死在这里,自己手里的部下势必会被吕青和收编大半。 沈阳当机立断,要拿着俞思远他们当人质,先活着离开这里最重要。 俞思远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都不得不吐槽一句,这位大叔也太看得起他们四人的分量了吧。 就在沈阳再次举起手中短剑的时候,身形忽然一顿,喉间瞬间涌上打量的鲜血,他一个没控制住,大吐一口血。 吕青和见状,这才把手里的弓箭放下,轻轻抬手,王武立刻带人动手。 沈阳倒下,他带领的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溃不成军。 吕青和走过去,拾起掉在地上的短剑,蹲下身,嘲讽地看着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的沈阳。 “这么了解沈星,你应该能想到,她知道你是幕后真凶以后,会怎么做吧。 ”沈阳眸光一颤,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人,他自己了解。 他刻意把沈星养成这般冷心冷意,却不阻止大女儿沈月与她亲近。 再厉的刀,也要有软肋才好拿捏。 吕青和是从沈阳频繁地让他去银丰酒楼地时候,他就觉得可疑了。 这位沈大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辖下百姓地安危,更何况是个已经没有油水可捞,按照他平日里的作风,根本就不会去管。 而且他还意外从其他兄弟口中得知,事发当晚,沈阳就派人去过酒楼了。 他怀疑这个案子就和这个沈大人有关,但他没有证据。 当他在酒楼抓到沈星的时候,对沈大人的的怀疑越加深了。 吕青和敏锐地察觉到,再待下去只怕是自己也危险了。 他果断做出逃离地决策和方案,但是要想安全逃离沈阳的手掌可没那么容易。 一不做二不休,与其狼狈地东躲西藏,还不如直接了断一点,把威胁清除掉不就好了。 他先在牢里写下那首藏头反诗,然后联系王武,让他派几个靠谱的人进来,把沈星一起带出去。 有了沈星的帮忙,除掉沈阳地几率可就大多了。 王武找来的几个人确实靠谱,真就把人救出来了。 当然沈星没有这么容易被说服,他主动来到沈星的小屋,磨破了嘴皮,也被打了很久,也只是让她将信将疑。 吕青和毫不怀疑,如果沈星没有受重伤的话,纵使她再怀疑,也会先杀了自己报仇。 在吕青和的安排下,沈星调查真相的难度大大降低了。 接下来沈星主动提出了由她负责解决沈阳。 吕青和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沈星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他也就只好派人日夜盯着这座小屋,所以当林嵘几人一出现,就马上有人去给他报信了。 吕青和害怕会出什么意外,赶紧带着人过来,正好就被他捡了这个漏。 自己在沈阳的部下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只要沈阳一死,收编了他的部下,自己的势力就能得到很大的提升了。 “至于你们。 ”吕青和又走到林嵘几人面前。 早在事情刚开始混乱的时候,林嵘就已经手脚麻利的给哥几个都松绑了。 但是现场状况实在太乱了,几人现在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此行你们也算有功,要什么奖赏?”吕青和在他们面前还算是亲和,俞思远也就斗胆又一次提出自己他们始终如一的诉求。 “其实我们要的东西刚才沈星已经给我们了,就是这个。 ”俞思远说着,还不忘指着吕青和手里的短剑。 刚才看了这么久沈阳对这把剑的疯狂,他们都以为吕青和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给他们。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吕青和几乎没多做什么思考,就把剑给他们了。 他给的太过于爽快,几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啊!虽然他们现在很懵,但刚才沈阳一通话他们也听的出来,沈阳也要造反,而且要拿这把早就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兵做名头。 按王武哥说的,他们老大也是要造反的人儿啊,那不得也对这把剑视如瑰宝吗?吕青和看他们一脸愣怔的样子,不觉好笑:“怎么,不是你们要的东西吗。 ”毛竴桦机灵一点,赶紧接过那把短剑:“哎呀,都高兴傻了。 ”他一边打哈哈,一边把剑揣进怀里,缩到其他三人后面。 这剑每次在他们手上没多久,就会被其他人拿走,这次他可要放紧些,别又被人抢走了。 王武看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不已:“眼皮子真是浅,等我们成大事了,啥好兵器你拿不到。 ”“谁知道你们能不能成呢?”俞思远心里吐槽,面上确是不显,陪笑称是。 吕青和自是看出他们眼里的怀疑,却也没多做解释。 他要做的事情原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是那群跟着他的兄弟也不见得是相信他们能成事。 不过是因为无路可去,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死国矣。 眼前四人,俞思远眼里的吐槽,毛竴桦眼里的警惕,贺嘉和林嵘的表情却不太对劲。 吕青和弯了弯唇,单独问了他俩一句:“你觉得呢?”林嵘收敛了眼里的不悦:“你为什么不要这把剑?”旁边的王武最快替他大哥解释道:“我大哥才不用这小短剑,忒不气派,我大哥用流星锤。 ”王武说着,还不忘挥舞两下,做出挥锤的动作。 林嵘没动,依旧看着吕青和,他知道自己话外之意的:沈星死了,献祭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吕青和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确实和她合作了,但我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她只是答告诉沈阳由她负责铲除而已。 ”言外之意,沈星的死,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贺嘉叹口气:“如果你能做到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或许你真的能事成。 ”王武十分不满意他对大业的指手画脚:“什么话?我们事成还用你小子来”他还没说完话,就被吕青和打断了:“也许短时间能我无法根除这样的事情,但在我这里,永远不会让这种歪路子登上大雅之堂。 ” 宁城往事 林嵘他们找到(要来的)了双生剑,第一期的节目虽然录制地磕磕绊绊,但也算是完整结束了。 “总算是结束了,我之前还以为拍个综艺很简单呢,实际上手了,才觉得难。 ”高道一反跨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摊在了椅背上,精神紧绷了好几天,总算可以轻松下了。 谢灵幽怨地看他:“结束是结束了,为什么和我的原剧本差这么多,我的大场面呢?我那花了一大把头发写出来的大场面呢?”“哪去了?去哪了?where?tell !”面对谢灵直击灵魂的问话,高道一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谢灵是他的室友,读书的时候就爱写点。 高道一当初把谢灵忽悠过来的时候,拍着xiong脯保证,肯定能让他写的东西如实拍出来,为此,他还特地把秦央拉过来给武侠迷谢灵表演了一段。 谢灵在看过秦央展示的高超武艺后,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高道一提出的一起做综艺的邀请了。 其实不怪谢灵答应的轻易,秦央虽然是妖,本身的根骨就好。 再加上他又一直跟着高丰正学习,一板一眼的招式也是习得熟稔无比。 毕竟谢灵平日里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但酷爱在寝室里耍两下的高道一。 但是他不得不佩服,高道一忽悠人的能力还真是厉害,竟然真的又拉来了不少人,支起来了这么一个草台班子。 虽然,谢灵又一次遗憾叹口气,虽然第一次的录制的结果算不上满意。 明明群演们都很有能力,明明楚尘汐喝林嵘的打戏也很精彩,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差强人意。 但,还挺有成就感的。 谢灵嘴上抱怨,一想到楚尘汐和林嵘精彩的打戏,对这个节目的前景还是很有信心的。 高道一也很仗义地一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今天晚上会整理一下第一期存在的问题,等直播开始前,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开会的事情林嵘几人还不太清楚,他明天在宁城还有综艺要参加。 在当前一个知名综艺里当一个演绎的小npc,时间不会很久,一天的时间就好了。 但是不管戏多戏少,都可以锻炼演技。 这是经纪人王哥一早就订好的行程,所以林嵘一早就请好了假。 和高道一确认接下来两天没有拍摄任务后,就收拾东西赶过去了。 楚尘汐是第二天离开的,她也还有一个活呢,她一早就接了宁城一个抓鬼的活。 高道一是昨天才和她定了接下来几期的合同的,所以也给她放了这个假。 林晓静早就给她买好了高铁票,至于为什么不买机票?林晓静捂脸无奈,她自己都没有坐过飞机,怎么能教她迷人的老祖宗值机呢?不过这次林晓静没有跟着她汐姐跑宁城。 一来她去了也没用,只能拖后腿。 二来,郑馨鹂最近一直缠着她,平时她一个人叽叽喳喳的就够吵了,再加个郑馨鹂,林晓静很怕汐姐一个烦了,把两人都撵走。 一人一鬼十分心大地放任迷人地老祖宗去赚钱养家,她们反倒出去玩得愉快。 林嵘第二天下午才结束了拍摄,驾着车在一栋看着有些年头老旧小区前停留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有下车。 此时已经是黄昏十分,楼下有个小广场,凤凰传奇的音乐已经高昂地在半空中响起,空地上地阿姨已经自发地扭起腰肢。 还有不少吃饱饭的居民正绕着广场外围悠闲散步,也有三两人一群的年轻人窝在一处激烈的开黑。 林嵘安静坐在车里,降下一点车窗,任由广场边的小吃摊馋人的香味飘进车里,肆意滋发口水的分泌。 林嵘闻着飘香的气味,思绪却跟着香味飘向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他高中想走艺术生的路线,但是当时小县城的家长,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艺术生的,认为他们是因为文化课实在太差,而选择的一跳捷径。 他的成绩本来就还可以,凭借着文化分是完全可以考上一个好的学校的,因此不出意外,家里根本不同意他的这个想法。 林嵘的哥哥当时入伍了,没有人帮他协调和家里的矛盾,他就开始自甘堕落。 所有林嵘就钻了牛角尖,既然爸妈认为艺考是差生的出路,自己就变成一个差生好了。 他甚至还赌气不去上学,临时在一家烧烤摊当小工,打算休学一年,靠自己赚到艺术班的学费。 班主任张老师得知这个事情后,也急得上火,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正在气头上是不好劝的。 等了大概一周时间后,下了晚自习,张老师又一次带着一本书来到了林嵘工作的夜宵摊。 照旧点上十几块的烧烤,在桌边一坐就是不动。 林嵘已经从一开始的抵触回避,变成了现在的麻木习惯。 木着脸给老师上完菜,他又沉默着干自己的工作,动作还算麻利。 这个点正是吃夜宵的高峰期,店里干活的人不多,林嵘一直忙着上菜、算账、收拾桌子,整个人忙得团团转。 这一晚上忙活,成年人都累的够呛,更何况一个还在读书的年轻人。 林嵘愣着凭着一股子倔劲硬是给撑了一个礼拜没放弃。 只是这每天昼夜颠倒,他脸上的气色差了很多,眼眶下挂着的黑眼圈也越发得明显。 差不多凌晨两点,夜宵摊才冷清下来,老板也到点准备收摊,就让林嵘先下班了。 。 张老师听见林嵘下班,收拾起手上的东西先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下班。 林嵘沉默地跟着张老师回家,张老师第一天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劝他,但强硬地把人带到家里,不让他在外头随便找个地方住。 看着林嵘满是疲惫的脸,张老师没有和往常一样保持沉默,而是给他倒了一杯水:“怎么样?这个礼拜过得?”林嵘沉默着接过杯子,灌了大半杯水下肚,一晚上的工作确实很累,他都没空喝口水歇歇。 喝过水的林嵘还是沉默,说实话,有点想放弃,但他是倔驴,他嘴硬不认输。 张老师看出他的动摇,温声劝慰他:“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了不起。 ”他先是肯定了林嵘的优点:“能为自己的想法付出行动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很多了。 ”林嵘虽然还是很沉默,但他的肩膀明显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紧绷。 从他提出自己的想法开始,就感觉自己和整个世界都为敌了,每个人都说他不懂事,没有上进心,不应该这么叛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夸自己的想法了不起。 “那么我们先探讨一下你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张老师从桌子上翻出一张白纸,拿起笔开始和林嵘合计。 “你打算报哪一类的艺考呢?”“舞蹈。 ”“哪个舞种?”“中国舞。 ”“练了多久?”“”林嵘沉默好一阵,才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十年,初三那年才停下来的没有继续练习。 ”张老师心里大约有了想法:“嗯,那练了很多年了,难怪你有这样的信心。 ”提到这事,林嵘开始不说话了,张老师好似没注意到他地沉默,继续抛出几个问题。 “你有去过舞蹈的艺考班看过嘛?”“他们目前的进度是怎么样的?”“你现在这样昼夜颠倒,有时间练舞嘛?有时间跟上他们的进度嘛?”林嵘的头越来越低,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幼稚,不堪一击。 张老师没有再乘胜追击,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既然你决定自己掌握未来,那就别让自己的未来决定得这么草率。 ”“你难道甘心用自己的前途来做和家人赌气的赌注吗?”“老师,我”林嵘欲言又止,显然还是不肯松口改变注意。 张老师没想着几句话就能改变他的心意,而是转了话锋:“我联系了一个教艺考的朋友,你明天有兴趣的话,和我一起去看看,试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林嵘不敢相信地抬头,这样的情况下,老师竟然还愿意让自己去试试?张老师面对他疑惑的眼神,肯定地点点头:“先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八点要到那边。 ”第二天一大早,张老师就带着林嵘去了朋友的艺考班。 他们赶着八点过去,以为时间算是早的了,只是到了练舞室,教室里的舞蹈生早已在里面练早功,踢腿、旁腿、压腿,一阵热火朝天。 张老师让林嵘和这群舞蹈生跟了一天,林嵘是有基本功的,他的基本功经过多年的练习,已经深刻地映入脑子里。 所以虽然一开始动作有点生疏,但很快他就能跟上这群舞蹈生的进度,就连带班的老实都夸他天赋不错,要是愿意的话还真可以尝试走艺考。 张老师听了艺考班老师的评价,开始陷入沉思,带着林嵘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语,到家以后,他把这一个礼拜以来,林嵘落下的作业交给他。 林嵘今天练了一天的舞蹈,脸上都恢复了点神采,心里不禁升起一些希望,老师会支持他的决定。 可老师现在的意思,明显就还是和自己家长一样,不认可自己的决定了,他的眼神很快黯淡下去,心里的失望控制不住地蔓延。 “就算是艺术生,文化课也是不能落下的。 ”林嵘猛地抬起头,一眨不眨盯着老师看,好确定刚才不是自己幻听。 张老师只是笑笑:“你爸妈那里我去帮你劝说,但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做的事,对你选的那条路也没有任何益处,跳舞可要不小的体力,你这每天熬夜可受不住。 ”得到了张老师的肯定,林嵘这才激动地接过张老师递过来的资料,结束了自己糟糕的叛逆之旅。 思绪飘回现在,一对中年夫妻拎着菜从拐角处出现,携手走到小区门口。 林嵘眼尖看到他们的身影,赶紧把车窗关上,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跟随这对夫妻,直到他们的身影没入小区的灯火中。 林嵘启动车子,最近听说一些不好的消息,准备前往自己的以前的学校看看。 在汽车的轰鸣声中,楚尘汐来到了一所废弃的学校门口。 送她来的出租车,吱呀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逃也似地跑了。 楚尘汐抬头看着这个有些破旧地建筑--宁城三中。 学校原本烫金的牌匾已经落满了灰尘,学校里早已没了灯光,只有月光肯施舍斑驳光影。 宁城三中 宁城三中的大门是关着的,幸而门不高,楚尘汐轻易就翻了进去。 她的脚刚一落地,耳边就传来上课的打铃声。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楚尘汐听着陌生的铃声,脚下不自觉地就往教学楼跑。 才跑了没两步,四周又突兀地出些好几个杂乱地脚步声。 楚尘汐头往左右一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人和她一样奔跑。 左边跑着两男一女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服装,女孩扎着高马尾,一条裤腿还挽着,袖子也撸到了手肘处。 两个男生一个身材瘦削,略长的碎发遮住眼帘,蓝白色外套拉到最顶,掩住半张脸,看样子是个内向的人。 另一个男生身材微胖,肉嘟嘟的脸随着奔跑上下抖动,他身上只穿了短袖,外套则是被绑在手臂上。 楚尘汐的右边,则是一张熟悉非常的脸,熟悉到昨天才刚见过。 林嵘和楚尘汐四目相对,龇牙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好巧,你高中也在这里读书吗?”林嵘身上也是和左边三人一样的一身蓝白色校服,今天天气比较热,校服外套被他随意搭在手上,手臂的线条流畅而结实。 林嵘今天最近才得知张老师前段时间竟然意外去世了,他心里难受,就想着晚上过来祭奠一下。 谁知道他刚到门口,就看见楚尘汐fanqiang进去的背影,他一时震惊,就紧跟着尘汐进来,进来就听到一声熟悉的上课铃声,多年的肌肉记忆控制着他不受控制往教学楼跑去。 楚尘汐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穿着和那几个少年一样的衣服,不过低头一看,更困惑了,怎么自己身上也是这么一套蓝白的衣服。 她慢慢止住脚步,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异样,怎么那个音乐一响,自己就不由自主地内心紧张,想要坐在某个位置上呢。 林嵘看她停住,也慢慢止住脚步在她旁边停住,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半空中就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楼下的人干嘛呢?上课了没听到铃声吗?还不赶紧上来。 ”林嵘被这声音一惊,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三楼走廊上,冲着楼下大喊。 他拔腿就往楼上跑,楚尘汐顿了一会,他又赶紧折回把楚尘汐拉上往三楼跑,边跑边喊楚尘汐快点:“上课了,赶紧进教师,张老师不喜欢学生迟到的。 ”两人先后来到三楼楼梯左手边的一个教室,刚才在楼上大嗓子喊他们上来的老师早已经背着手等他们了。 刚才和他们一起跑的三个少年因为因为没有中途停下,现在已经坐在教室里了。 三人头都要埋在课桌里面了,根本不敢抬头,显然已经受过一波洗礼了。 林嵘主打一个阳光开朗,大喊一声:“报告。 ”老师斜睨他一眼,并不说话,把目光移向楚尘汐。 楚尘汐正探头看着教室里地布置,前后两块黑板都光溜溜地,没有内容,教室里百着四大排、八小排桌椅。 虽说有些新奇,但这学堂规模真的很大,和国子监差不多大了,她的视线又从教室转向里面坐着的学生里。 除了刚才一起跑的三个少年外,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窝凹陷,活脱脱一副熬了好几天夜的虚弱样子。 这个学堂的课业压力竟然如此之大嘛?楚尘汐在心底暗自腹诽,意外看到那个女生正盯着自己看,还不停给她打着手势。 顺着她的手势,楚尘汐瞥到旁边的林嵘以及盯着自己眼睛冒火的老师。 楚尘汐学着林嵘的样子别扭地行了个礼,喊了声:“报告。 ”老师极度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勉强侧身,让他们进教室,还不忘唠叨两句。 “马上就要考试了,一个个还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既然老师已经松口,林嵘马上就眼神示意楚尘汐可以进去了,没有注意到老师衣角的一抹暗红。 林嵘带着楚尘汐往学生中间坐,位置正好就在那个女孩字旁边,女孩却别过脸,不愿与二人有眼神交流。 等他们都坐下了,老师竟也没有再为难他们,竟然兀自开始讲课了。 “叮铃铃”老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吐了两口茶叶。 “一会放学的时候你们几个留下来,我有话要说。 ”留下这句话,老师卷着课本就走了。 一节课过去,老师除了讲课甚至都没有为难他们。 楚尘汐摸摸下巴,耶,不是说是个很厉害的鬼物嘛?都导致好几个孩子昏迷了,怎么这么风平浪静的。 林嵘凑到她旁边:“你怎么眉头紧锁的?”楚尘汐将头转向林嵘的方向,见他脸上没有一点恐慌,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倒是胆大。 “还好是白天,不然这学校里没有路灯,你肯定害怕。 ”林嵘不仅不害怕,还怕楚尘汐害怕,调侃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楚尘汐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怕黑吗?过了一会,她才发现异样所在:“白天?”她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天色大亮,阳光明媚,清风摇曳,是个大好的晴天。 这一会,后面那两个男生也恍然发觉不对:“怎么就白天了?咱们一节课上了个通宵?”那个略胖些的男生叫卜庠雪,咋咋呼呼地开始喊叫。 女生张佼斐瞪她一眼:“闭嘴吧,这里不正常,我们都小心些。 ”瘦削的男生刘至炀点头附和:“确实太诡异了,还有这个老师目前敌友不分,我们更要小心。 ”张佼斐又瞪了这个男生一眼:“张老师刚才只是给我们讲课,又没有为难我们,肯定是个好人。 ”楚尘汐又转头瞄了这三个少年一眼,除了那个旁一点了,另两个怎么也这么镇定呢,这不是个很可怕的鬼地方吗?林嵘见她不说话,只是冷静地四周观察,以为她真的再担心自己的境况。 想来也是,任凭谁被突然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间空间都不一样,都会很害怕。 楚尘汐表现得非常冷静,一看就是当主角的料。 他们几个新来的人位置都坐在一处,卜庠雪性格外向,扒拉了下前座的两个大人:“哥哥姐姐,你们有什么法子吗?”林嵘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 ”张佼斐瞥他们一眼:“我看过类似的,这肯定是和那些规则类怪谈一样,只要我们遵守学校的规则,活过这几天,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可是这里没有什么规则啊。 ”卜庠雪在这个教室的四周都扫视了一遍,有些焦虑。 “不一定是写在明面的规则。 ”刘至炀推了推眼睛:“比如学校的基本规则。 ”张佼斐脑子活泛,瞬间就想到了几点:“比如按时上课,认真听课之类的?”而后她又猜测道:“那张老师刚才叫我们赶紧进教室是在帮我们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刘至炀有些犹豫:“还不太确定,但是他明显是这个世界的高阶npc,真的会是帮我们的吗?”张佼斐懒得想那么多,起身就要往外走:“管那么多干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奈何她刚走到门口,上课的铃声就又响起,张佼斐想到自己刚才的猜想,准时上课,瘪瘪嘴,又回到座位上。 第二节课不是刚才的张老师上的,来的是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老师。 女老师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声音愉悦:“同学们,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你们可以叫我李老师。 ”这个老师的脸色煞白,嘴唇却又鲜艳如血,眼睛暗黑如墨看着诡异非常。 “马上就要考试了,我要考考各位的基础了。 ”李老师声音悦耳,看向台下的学生。 三个学生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当老师要点名的时候,老师的眼睛就和太阳一般不敢让人直视。 楚尘汐倒是没有这个觉悟,抬着头,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老师的眼睛。 女老师只轻轻瞥过他们,手指了他们之外的人:“赵佳,你来回答。 ”一位学生在女老师的注视下,站了起来,聆听老师的问题。 “你站在距离热气球100米的地方观看它起飞,在热气球起飞后,热气球顶部从你的仰角30度上升到45度用了11秒,再从45度上升到60度用了17秒,前后两段气球上升速度的比值大约是多少?”卜庠雪在底下小声吐槽:“谁家好人看热气球精确到多少度,还精确到多少秒啊。 ”他的声音很小,但讲台上的女老师眼神精准地扫向他,眯着眼睛略带些警告地意味。 林嵘则是手脚麻利地从桌子里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画草图,听着很复杂,其实不过是个三角函数的问题。 “三。 ”女老师开始倒数,林嵘手脚再麻利,这个时候也开始流汗,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二”林嵘刚在草稿纸上画好图,把数值标上去,女老师的倒数已经结束了。 “一”那个学生的面色好像越发白了,嗫喏着报出一个答案:“二分之根号三。 ”“好答案。 ”卜庠雪又小声道,他没有动手算,这一看就是他会跳过的题,不过他大约也知道考的是什么,要是他,他也往那几个特殊的分数上报,什么二分之一,二分之根号三,三分之根号三什么的。 李老师听完答案,眼底的笑意忽然真实了些,鲜艳的嘴角弧度也越来越大,一直延申到了鬓角处,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惊胆颤。 李老师张开嘴,无情地宣告了他的结局:“回答错误。 ”话音刚落,那个学生的头忽然就爆裂开来,鲜血从脖颈处奔涌而出,血喷射到墙壁上、课桌上、以及,旁边学生的头上。 这个被叫起来的学生正好就坐在张佼斐的旁边,喷涌而出的鲜血直接从她头上往下淋。 张佼斐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住了,暗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头发滴落下来。 她颤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两眼一翻,就要开始失声尖叫。 旁边的刘至炀反映极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张佼斐的喊叫声掐灭在摇篮里。 张佼斐猛地被他捂住嘴,条件反射般就要呜咽,却听到刘至炀在他耳边提醒:“注意上课的纪律。 ”张佼斐惊恐地抬头,发现女老师的脸已经转向他们这边了,她赶紧自己捂紧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惊险数学课 刚才的变故发生得太突然,楚尘汐在学生头往下掉的瞬间,手轻轻抬起,但是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的鬼气。 楚尘汐有点困惑,不可能啊,眼前这个李老师和刚才那个张老师不一样,身上鬼气萦绕的,她sharen怎么会没有鬼气呢?林嵘离那个学生比较远,受到的冲击没有那么大,虽然也吓了一大跳,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闭紧自己的嘴,手上做题的速度不减。 卜庠雪猛地被眼前的场景吓住,连害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只感觉大脑一片茫然,无助地抬头,却对上了女老师毒蛇般的眼神。 他赶紧低下头,却已经来不及了,女老师指着他,说出的话残酷又无情:“卜庠雪,你来回答。 ”卜庠雪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后座的刘至炀又操心地在后面提溜他,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卜庠雪抖着腿,从座位上站起来,女老师很满意他的恐惧,满意地微笑:“你来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可是他哪里知道答案,本来就不会做,刚才大脑又一片懵,他现在连猜都不知道猜哪个数。 “三”女老师又开始倒数,这数的不是数,是卜庠雪的生命倒计时啊。 卜庠雪欲哭无泪,拼命地拍打自己地脑子:“死脑子,快想啊。 ”“二”卜庠雪把头转向后座地刘至炀求助,好兄弟,帮帮忙啊。 刘至炀这回也硬着头皮开始做题,死手,快算啊。 可是这个题目很刁钻,答案根本不是一个常规的数字,三个角度气球的高度分别是三分之一百根号三、一百和一百根号三。 两段的平均速度就是一百减去三分之一百根号三再除以11,和100√3-100再除以17,这两个数字原本就难算,更何况还要算比值。 卜庠雪看得出来,同伴努力了,但是这题好像真的很难的,只好无奈转过头,等待着迎接自己生命最后的一声倒计时。 这最后时候,林嵘赶紧回头,给他报了个数字:“089”卜庠雪一听就觉得这个答案不对,老师问的比值,肯定是个分数啊,这小数算什么鬼。 讲台上的女老师嘴角慢慢扩大,无情地就要报出最后一个倒计时:“三”“089”最后时刻,卜庠雪报出了林嵘给他的答案,不管了,就算是错的,好歹给其他人排除一个答案吧。 随后,他眼睛一闭,等待着脑袋掉落的瞬间了,希望自己的朋友不要有心理阴影啊。 女老师上扬的嘴角骤然停住,又恢复了正常的角度,她的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热情,显得冷淡不少:“坐下吧。 ”“答对了?”卜庠雪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答对。 女老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不做下,是想再答一题吗?”卜庠雪腾地坐下了,那倒没有这个想法。 楚尘汐也放下了自己的手,姑且先不动手吧。 女老师怨毒的眼神转向林嵘:“你来。 ”林嵘表情凝重地站起身,说不害怕是假的,也怪自己心大。 上节课是张老师授课,他太久没有见过张老师了,私心想要在这个世界多待一会,所以刚才没有那么着急找离开的方法。 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实在在地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他以为的温情叙旧,而是血腥恐怖的杀戮。 “把一根线段随机分成三段,三段能构成三角形的概率为o,不能的概率为p,o和p哪个数值更大?”女老师缓慢地念出问题,然后照旧开始进行倒数。 “三”这道题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不然,根据三角形的特性,即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两边之差小于第三边,列出方程组。 “二。 ”林嵘脑袋的汗都要落下来了,再纸上拼命的手都在颤抖。 “p大于o。 ”身后传来刘至炀的声音。 林嵘如获至宝,将这个答案重复了一遍。 女老师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这接二连三的惩罚被打断,她已经很不爽了,她的手又指向刘至炀。 “刘。 ”她还没喊完刘至炀的名字,却被前面的楚尘汐打断:“我来吧。 ”林嵘担忧地转头看楚尘汐:“你会吗?”楚尘汐实诚地摇摇头:“大概率是不会的。 ”毕竟刚才两道题她都不会。 林嵘都被她的行为搞懵了,你不会,你举什么手啊。 女老师被打断后,如墨的黑眼珠转向楚尘汐,气笑了:“好啊,你来。 ”“一间房屋的长宽高分别为6米、4米和三米”只是还没等女老师念完题目,楚尘汐就抢答了:“老师,我不会。 ”女老师都被她的直白愣了一刻钟,随机嘴角又开始咧起,阴阴地笑道:“不会啊,都快考试了,不会可不行啊。 ”她的眼神如毒蛇般粘腻地粘在楚尘汐身上,说出的话鬼气森森的:“不会是要接受惩罚的哦,呵呵呵。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秒、两秒、三秒。 楚尘汐还是如常地站在那里,一点事情都没有,所有人都一脸惊喜地看着她,没事,竟然没事。 女老师则是如宕机一般呆楞在那里,没有下一步地操作。 楚尘汐忽地笑起来,抬手就要收了眼前这个鬼物。 面前的女老师突然恢复了程序,冰冷开口:“不会做没关系,老师喜欢诚实的孩子。 ”女老师找补地补充了一句:“老师另外问你一题简单的。 ”“一加一等于几?”女老师问题一出,班级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嵘拿起的笔又放下:“?”刘至炀:“?”张佼斐:“?”卜庠雪:“???”那我刚才的题目算什么????楚尘汐缓慢眨一下眼,刚想开口说不知道,讲台上的女老师没有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坐下吧,好好听课。 ”旋即她完全不管站着的楚尘汐,兀自开始讲题,根本不敢继续整幺蛾子。 接下来的课上,女老师收敛了不少,除了偶尔拿怨毒又带点惧怕的目光偷偷扫一眼楚尘汐。 楚尘汐无视了她的小眼神,要不是看旁边林嵘学得投入,这小鬼她早就出手抓了。 一旁因为害怕而努力学习的林嵘:??因为我吗?“叮铃铃。 ”下课铃声一响,求生的本能让女老师立马停止讲课,下一瞬,就在教室里凭空消失了,甚至没走门。 有了这个小插曲,卜庠雪心头恐惧的情绪才缓和了不少,一下课,就又扒拉前座的两个大人:“怎么回事啊?刚才?她怎么突然给你换题目了?”楚尘汐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小胖手:“因材施教吧,真是个随机应变的好老师啊。 ”“啊?”卜庠雪被他搞懵了:“好老师?”张佼斐呆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显然,如果没有这滩血,楚尘汐的瞎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刘志旸环顾了教室里的其他学生,现在是第二节课下课,课休时间有差不多20分钟。 可是周边的同学没一个人动弹,甚至趴下睡觉的人都没有。 每一个学生都保持着刚才上课的姿势,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书本。 “跟一群伪人一样。 ”刘至炀看着这群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线索吧。 ”卜庠雪看着已经走出教室门口的楚尘汐和林嵘,又看看教室里如棉花娃娃一般毫无生气的学生,勉强咽口唾沫,感觉安全感少了很多。 三人逃也似地追着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在里面多待。 楚尘汐毕竟第一次参观这个世界的学校,此刻好奇更多一点。 两人把每一扇门都推开了,但是其他教室都是空无一人,甚至连桌椅板凳都没有。 整整开了一层楼的教室门,都是一样的情况,张佼斐不免有些泄气:“又是空的,连风扇都没留一个。 ”“前后黑板都没有,就是个毛坯。 ”卜庠雪也很气馁,什么线索都没有,课间时间都快结束了。 “叮铃铃,叮铃铃。 ”想什么来什么,上课铃声很快又再次响起。 刘至炀三人条件反射般,拔腿就往教室跑。 “快回去,基本的规则不能违反,否则会死的。 ”卜庠雪边跑,边大声喊他们回去。 林嵘听罢也跟着跑,没跑两步就发现楚尘汐根本没有动弹,他有些着急,就要去拉着楚尘汐跟着跑,可楚尘汐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逃跑的邀请。 而是十分头铁地耸耸肩:“有本事她弄死我呢。 ”她的声音明明很冷淡,不带一丝感情,落在前面跑着的几人耳朵里却格外的嚣张。 林嵘不自觉落下脚步,另一边张佼斐一拍也准备停下的卜庠雪:“还不快跑,你可没人家那本事。 ”卜庠雪脑中响起刚才课上掉下的头颅,浑身骤起鸡皮疙瘩,脚下的动作更快了。 “你不跑了?”楚尘汐慢慢悠悠地看着已经停住脚步的林嵘,问道。 林嵘学着她的样子一耸肩,嘿嘿一笑:“了不起她也弄死我,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 宿舍楼 宁城三中的占地面积并不大,教学楼和学生宿舍之间仅仅隔了一个花坛的距离,花坛四周满是开得艳丽的花,迎春、栀子、秋菊、寒梅,竞相开放。 花坛正中间有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枝繁叶茂,繁密的枝叶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盖,将宿舍楼的一至四层大部分都遮蔽住,若是夏天,想必十分清凉。 “这宿舍采光不行啊,一年四季晒不了被子。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真上过学的,林嵘站在树下,顺着楚尘汐的目光看向宿舍楼,还十分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两人看着的是四楼正中间那一间寝室,阳台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上面的晾衣杆空空如也。 晾衣杆下有一扇绿色窗框的窗户,窗户里面被用草帘遮上了,摇摇曳曳的,叫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内容。 “看不清楚啊,摇摇晃晃的。 ”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林嵘被吓得猛地回头,整个人都绷紧,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看到卜庠雪跟在两人身后,才放下防御的手,大松给一口气。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吓人了的卜庠雪,顺着他们地目光瞪大眼睛地盯着宿舍的方向,嘟囔着。 林嵘拍拍自己受惊的心脏;“你怎么过来了?”刚才好像没听到下课的铃声,卜庠雪怎么就过来了?卜庠雪看他被自己吓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嘿嘿一笑,解释道:“张老师刚才看你们不在,很生气,课也不上了,说随我们自生自灭,我怕出事,就想着还是跟着你们安全一点。 ”“张老师。 ”林嵘心思一动:“看课表下节课好像还是数学吧。 ”卜庠雪一愣,显然他没有注意到林嵘所说的课表,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但是数学老师没来,张老师来了。 ”“你们刚才在看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卜庠雪又抬头看刚才的寝室,疑惑问道。 “里面有人。 ”林嵘言简意赅。 话少事大,卜庠雪惊地吓出一声冷汗,忙不迭地连声追问:“真的假的?我咋没看到?那不是啥都没有吗?里面是人是鬼哦?”“不确定是人是鬼。 ”林嵘耐心地一一回答他:“你看那个帘子,明明在里面,却一直在晃悠,所以我们估摸着里面应该有东西。 ”“是什么东西去看看就知道了。 ”楚尘汐终于开口,抬脚就往寝室那边走去。 “啊?这么草率吗?”林嵘都有些懵逼了:“不用考虑一下怎么进去吗?”“对啊,上课的时候寝室一般进不去吧。 ”卜庠雪也补充道。 没有住宿过的楚尘汐终于停住了自信的步伐。 不过汐姐的办法比困难多,她又折了回去,在宿舍楼的背面站定,然后徒手就要往上爬。 她的手刚攀上一楼的防盗窗,就被林嵘七手八脚地给按住了:“不要这样一脸淡然地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啊。 ”楚尘汐一脸懵地被他抓下来,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哪里危险了,不就是爬个楼吗?要不是林晓静一直以来在她耳边唠叨,不要表现的那么异样,不然会被抓去研究的,这会她已经到上面了。 卜庠雪也紧紧抓着楚尘汐的手臂,不让她往上爬:“对啊对啊,姐姐,你上去了我俩咋办啊,我爬不上去啊。 ”“姐姐啊,你别把我丢下啊,我只有你了。 ”卜庠雪两眼一翻就开始干嚎,也不管两人今天才认识。 楚尘汐被他嚎得更懵逼了,以前带云汐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林嵘看她有点不知所措,好心又把卜庠雪从她身上拉下来:“别嚎了,小心把那个女老师嚎来。 ”卜庠雪一听,马上就闭上了嘴,只是一双眼睛还是shi漉漉地盯着楚尘汐。 楚尘汐无奈扶额:“那你要怎么进去?”“啊?”卜庠雪被她问住了:“那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想办法啊。 最后还是林嵘提出想法:“装病吧,装病就能进去寝室。 ”“啊,这么简单吗?”卜庠雪有点不知所措:“会不会被发现啊,被发现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林嵘揉揉脸,只回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这里条件简陋,林嵘一会从墙上抹了一把灰,一把从地上抹一点泥,小心地往脸上招呼,没一会一个病怏怏的林嵘就在卜庠雪眼前出现。 卜庠雪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哇,真的是专业的欸。 林嵘刚得意两分,想起自己上次给楚尘汐画的妆,赶紧收敛了笑意,可不能被发现上次自己是故意给她画成那个样子的。 楚尘汐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反而是惊叹他的手艺,明明面容没有变,却突然觉得他病怏怏的,快要噶了的样子呢。 一边卜庠雪还在不停地唠叨:“好厉害啊,不过这样算不算假的,会不会被发现?”楚尘汐抬脸,认真地看着嘴巴不停的卜庠雪:“我有办法。 ”“真的吗?”卜庠雪满脸希冀地看着楚尘汐:“是什么办法?啊!”卜庠雪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大叫一声。 楚尘汐慢悠悠收回拳头,语气满是真诚:“这样就真实了,你肯定不会被发现是假的。 ”林嵘皱着一张脸,看着浑身透露出痛苦的卜庠雪,手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估摸着自己要是挨上这么一拳,得有多疼。 “放心吧,不打你。 ”楚尘汐看林嵘捂着独自宽慰了一句,说出的话没有多少可信度,因为她手上的拳头还没有放下来。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哈哈。 ”林嵘话是这么说,脚却是不由自主退了半步,确保自己不在拳头的射程之内。 楚尘汐装作没看到他退半步的动作:“现在你们有病人了,可以进去宿舍了。 ”“嗯嗯,没错,是这样的,真实多亏了你啊。 ”林嵘乖巧点头,全然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楚尘汐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还是得听师父的话,尘汐你不善言辞,就要略通些拳脚,会少很多麻烦。 把自家师父的话贯彻到底的楚尘汐转身就去爬楼,动作果断又潇洒,没一会,人已经窜上去一大截。 林嵘迟了一步,只抓了一把楚尘汐脚下的空气,又不敢大声叫,怕把楚尘汐吓到,导致她没抓稳掉下来。 提心吊胆地看着楚尘汐安全爬上四楼,林嵘一直憋着的气才松了下来。 卜庠雪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那个姐姐一看就身手了得,值得担心的应该是他们自己吧。 只想万一哪天世界末日,让这个姐姐以后离丧尸远点,不然我们人类就完啦。 卜庠雪思绪万千,但是卜庠雪肚子疼,卜庠雪说不出话,林嵘扶着他,往寝室楼的正面走过去,宿管老师是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妇女,此刻正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摇晃着身子看着搀扶着走过来的两个男生。 “上课时间呢?往寝室跑什么?”宿管阿姨看他们过来,甚至懒得从摇椅上起来,只是中气十足地喝住他们。 “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想要回寝室休息一下。 ”林嵘惨白着一张脸,扶着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的卜庠雪,卖惨道。 宿管阿姨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一时分不两个人谁病得比较严重。 也许是两个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凄惨了,宿管阿姨根本没怎么为难他们,只是阴恻恻地笑两声:“呵呵呵,你们进去吧。 ”说着,宿管就掏出腰间的钥匙串,打开宿舍楼外面的铁门,放他们进去。 两个人被宿管笑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 卜庠雪嘴里不停嘟囔着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没大事。 ”林嵘看着他手一会在xiong口划着十字,一会双手合十,嘴里一会念着阿弥陀佛,一会念着急急如律令,一会念着阿门,主打一个有神就拜。 不由觉得他好笑:“你这么害怕还进来干什么?”卜庠雪嘴巴一扁,欲哭又止:“我来找我哥。 ”林嵘的笑意收敛了不少,眼底也多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你哥?”卜庠雪大眼珠子都要蕴着眼泪了,也就是楼道里黑,不容易被发现。 “我哥前段说要来祭奠一下以前的老师,回家就昏迷不醒了,我就是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现在一看,这里面问题大了。 ”“而且当时和我哥一起来的好几个人都是相同的情况,我和刘至炀两人都来找人,就一拍即合了。 ”“他也来找人?”林嵘了然几分,难怪他们几个的表现都冷静地有点不正常,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嗯,他说来找老大的,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卜庠雪还挂念着自己的难兄难弟呢。 “放心吧,你哥哥会醒过来的。 ”林嵘听出他声音里的低落,温声宽慰道。 卜庠雪摸了一把眼泪:“可不咋的,他弟弟我都深入虎穴了,肯定能找到我哥哥昏迷的原因。 ”黑暗中,林嵘不知道触动了心里的哪根弦,低声呢喃一句:“真好,你还知道虎穴在哪里。 ”而他,想要为了哥哥入虎穴都不知道路在哪里。 四零四宿舍 一轮弯月斜挂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中间的空中,可是月光根本穿不透那密密的树叶,透进404寝室的,不过斑斑点点的昏暗月光。 卜庠雨眼神呆滞地躺在床上,已经丧失了对寝室探索的任何动力,原因无他,每一块地砖他都摸过了,当代砖妃除了砖什么都没摸出来。 已经算不出来他在寝室待多少天了,他是张老师的学生,听说张老师出意外去世以后,跟几个同学约着来已经废弃的学校祭奠一下。 可是一进学校,他们就发现学校里面的人很多,都被困在里面了,像是规则怪谈一样,必须遵守学校潜在的规定,只要违反规定,就会被以残忍的方式被杀。 幸运的事,他们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行为小心,还有一个聪明的学妹处处提醒,没有人因此丧命。 几人谨慎了一天,结果进了寝室以后莫名就出不去了。 也不知道那个聪明的小学妹有没有勘破寝室的阻碍,离开这个学校。 四个人被困在404寝室已经很久了,明明认真遵守了寝室的规则,可是寝室的门却始终打不开。 不仅朝外的门打不开,甚至面向阳台的内门也打不开,四个人被完全困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寝室还会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响声。 吱呀的开门声,椅子拖动地板的咯吱声,以及窗外唰唰的风吹树叶声和敲窗的声音。 一开始,寝室四个人都被这声音吓得瑟瑟发抖,可是时间久了,这声音除了突然出现,吓人一跳意外,倒是没有任何危险。 “砰!”“砰!”突然,前门和阳台门同时响起巨大的拍门声,声音之大,把寝室四个人都惊得坐了起来。 门外,林嵘淡定收起了踹门的脚,陈旧的木门猛地被踢开扬起呛鼻的灰尘。 “这么大的灰尘啊!咳咳咳。 ”卜庠雪不停在鼻尖扇风,扬起的灰尘实在呛人,引得他不停咳嗽。 “这也没人啊。 ”卜庠雪探头探脑跟在林嵘身后进入404寝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正常不过的中学寝室。 左右各有两张上下铺的铁床,因为空置时间太长,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锈迹斑斑。 林嵘轻轻摇晃两下,铁床便发出嘎吱嘎吱腐朽的呐喊。 铁架上是暗黄色的床板,手在上面轻轻摸过,就能轻松沾一层灰。 床旁边是一个与床等高的铁柜子,上面有八个柜门,应该是每个床位各有一个柜门。 林嵘逐个打开柜门,一一检查,希望能找到线索。 卜庠雪想起吸引他们进来的那面晃动的草帘,上前一把掀开盖着阳台的草帘。 “啊!”他猛地叫出声来,人却又往窗前走了一步。 林嵘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便见窗前写着大大的:“s!”就在两人惊骇之际,“砰”一声巨响,两人齐齐回头,刚刚被林嵘用力踹开的寝室门已经紧紧闭上。 林嵘紧走几步,上前想要拉开寝室门,可这次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多大的力气,也打不开这寝室门了。 卜庠雨四人此刻早已从床上起来,神色木讷地听着寝室里热闹。 从刚才那两声撞门声开始,这寝室里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先是木门重重撞击墙壁的声音,听着像是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卜庠雨原本还激动起身,满怀希冀地期待门被人从外面撞开,说不定是小学妹来救他们了。 现实总是让人失望,寝室的门原封不动,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紧接着,就是有人翻上上铺,把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床板踩得咔咔响。 踩完床板开柜门,阳台还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听着这一阵霹雳巴拉地交响乐,卜庠雨都要以为有人在寝室里蹦迪了。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都想要敲两下床腿来附和他们了。 窗台上写着他们的求救信号,但这里本身就是废弃学校,现在还有神秘力量控制了学校,这信号根本没人关注到。 门彻底打不开了,林嵘和卜庠雪与寝室门斗争了很久,但还是无能为力。 “完了完了完了。 ”卜庠雪十分懊恼自己刚才看到求救信号的时候太过于激动,竟然叫出声来。 导致眼前这个哥哥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这才让寝室门有机会被关上的。 林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别内疚,以这关门的速度,就算自己注意到了,也阻止不了。 卜庠雪十分沮丧地跌坐在地上,指着床上的求救信号:“我们是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林嵘摇摇头:“别忘了,你姐还在外面呢。 ”卜庠雪一拍大脑:“对呀,姐姐一看就厉害,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不对,卜庠雪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姐姐不是早就爬上来了吗?为什么没看到人?”他们明明是看着姐姐爬上四楼以后才走的,按理说,姐姐肯定比他们早到啊。 林嵘震惊于他的迟钝:“你没发现时间已经变了吗?我们进入寝室楼以后时间就变成了晚上。 ”卜庠雪眼睛陡然瞪大,寝室楼的走廊很黑,又没有灯,当他习惯黑暗以后,就忘了他们进来的时候是白天了。 不对,卜庠雪智商突然就回来了,他们是放学以后才出发到这里的,他们上课的时候怎么可能还艳阳高照。 卜庠雪以为林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小心提醒他:“哥,有没有可能,现在这个夜晚才是真实的时间。 ”林嵘看了眼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我来的时候,天确实已经黑了,但是今天天气好,月明星稀,外面不至于一点光亮都没有。 ”“啊?你的意思是这个时间也不对?”外面阳台不像是有人上来过的样子,林嵘也不确定眼前的情况应该怎么说:“也有可能不止时间不对,空间也不对。 ”“那”卜庠雪有点担心:“姐姐还能找到我们吗?”林嵘肯定地点头,他打心眼里觉得楚尘汐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真的吗?”卜庠雪还是有点心里打鼓,想要多找一点理由相信这个答案。 “哥你俩肯定认识很久了吧,你对姐的能力很清楚对吧,所以这么相信她。 ”不会聊天的卜庠雪,随便一问就是自己不太愿意看到的答案。 他看着林嵘慢悠悠竖起的食指,猜测到:“才一年吗?”随后又自我安慰:“没关系的,一年时间很长了,虽然说没有办法了解得太深刻,但基本的不会错的。 ”林嵘摇摇食指,否定了他的自我安慰:“一个月。 ”卜庠雪的神情呆滞了一刻,随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语调因为不敢相信而有些尖细:“一个月你哪来的信心她一定会救我们啊?”“哥,咱们还是要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啊。 ”他一边在寝室摸索,一边劝林嵘也动起来。 林嵘不满意他对楚尘汐人品和实力的质疑,强调一遍:“她很厉害,人也很好的。 ”卜庠雪摸摸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肚子,不以为然,沉默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楚尘汐是最早发现时间变化的人,原因无他,她一爬上四楼,脚刚沾上阳台的地面,背后就骤然就变得漆黑。 楚尘汐回头望向黑如墨的室外,很奇怪,天上明明挂着一轮弯月,透过树影以后就没有一丝光亮了。 就好像那棵数吸收了所有的月光,又好像,那轮月光是假的,一弯不会发光的塑料罢了。 那树的枝条离寝室楼很近,触手可及,楚尘汐轻轻朝空中吹了口气,离得近的枝条轻轻颤了颤,还是稳稳地挂在树上。 楚尘汐又趴在窗户上,仔细辨认窗户上的图形,依稀像是一串数字202,楚尘汐一时没有想到其中的意思。 这宿舍楼的时间不太对劲,楚尘汐退后两步,抬腿用力踹向阳台的木门。 “砰”一声巨响过后,木门纹丝不动,只落下一层灰。 楚尘汐停住了想要继续冒昧的腿,转身盯着被树挡住一部分的教学楼。 教学楼依旧是掩在黑幕里,楚尘汐根据白日里的记忆,估摸着早上教室的方位,虚空一搭。 下一瞬,她的手一松,空中凭空出现一支带着流光的利箭,直直向着白日里几人上课的教室射去。 那树终于动起来了,枝条高高扬起,想要卷住那根利剑。 楚尘汐哪能让她这么容易得逞,搭弓射箭,又一支流光的剑径直穿过卷起的枝条。 枝条瞬间垂落下去,掉落在地上,两支利剑也随之消散。 楚尘汐又要搭弓,那棵树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整个地面都颤动起来。 那大树竟然将自己整个从地底拔出来,盘根错节的树根从地底钻出,原本就高大的树陡然比又高出一大截。 楚尘汐站着的寝室楼也随着地面晃动而不住战栗,三个空间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在寝室里摆烂地卜庠雨死死抱着床腿不肯撒手,绝望地闭上眼睛,情况真实越来越糟糕了。 在寝室里积极自救的卜庠雪在大地晃动的开始就紧紧抱住旁边林嵘的大腿,闭上眼睛开始哭号。 “哥啊,哥啊,这咋还突然地震了呢!”“哥啊哥啊,我是不是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了!!”林嵘一时不知道他在嚎哪个哥,动了动腿,试图把腿从卜庠雪的手里解救出来。 人在绝望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但是卜庠雪好像没把这个潜力发挥对地方。 任凭林嵘怎么努力,那只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分毫。 他无奈拍拍卜庠雪的脑袋,希望他可以冷静一点。 “别这么绝望,说不定是你汐姐在为了救你努力呢。 ”这话很有说服力,卜庠雪立马停住了哭号,又开始歇斯底里地求救:“姐啊,好姐姐,你救救我们吧。 ” 幻像 一门之隔的阳台,被两人寄予厚望的楚尘汐一脚踏上围墙,纵身一跃,毫不犹豫从四楼跳下。 狂舞的枝条忽然出现在她的脚下,正好被楚尘汐踩住,一个借力,稳稳落地。 那枝条沿着她落地的方向就继续伸展过去,又想缠上她的腰。 楚尘汐徒手一抓,将那枝条硬生生从树上拽了下来。 一道尖利的惨叫声猝然响起,其他的枝条都骤然卷起,而后,这棵大树又更加愤怒。 原本覆盖于两栋楼上的繁密枝条尽数收起,全往楚尘汐招呼而来。 楚尘汐后撤一步,又是素手搭弓,从她手中射出万道金光,道道金光均扑向那棵大树。 大树的全部枝干拢起,将树身和整个教学楼密密围住,如同一件坚硬的铠甲。 数道金光打在树屏障上,竟是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楚尘汐冷笑一声,向上一跃,悬浮于半空之中:“我倒要看看,你这铠甲有多硬。 ”她右手在空中虚化一个圈,再抬手时,掌心中便出现一柄利剑。 楚尘汐将利剑抛向空中,那把剑便悬于大树上方,她掐诀念咒,双手猛地打开。 那把剑在树身不断飞舞,空中不断出现一把又一把一模一样的剑留在原地,密集的剑阵紧紧环绕着大树。 或许是感受到了剑身强大的灵气,大树浑身战栗,却依旧死死护住身下的教学楼,没打算离开。 楚尘汐毫不留情,手上动作不断,强大的剑阵也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攻击着合拢的树身。 随着枝条不断从树上落下,树身战栗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很快,被笼罩的教学楼慢慢现出身影,果然,哪有什么无坚不摧的铠甲,不过是剑不锋利,力度不够,次数不多罢了。 楚尘汐嘴角一勾,双手合十,无数的剑身又合为一体,剑身不断膨胀,最后剑身已经和整栋教学楼一样大了。 剑身悬于教学楼上方,剑尖指向已经不浓密的大树,泛着红光。 “你逼我的。 ”一道怨毒的女声在空中响起。 随即,大树放下了一直保护的教学楼,树根在地面不断倒腾,以极快地速度向楚尘汐跑来。 地面随着大树的跑动不停颤动,地表的水泥地也随着大树的跑动不断破裂。 很快,楚尘汐头顶便被巨大的阴影笼罩,她眉毛都没有动,手指一动,悬于空中的利剑刺向大树。 大树没有躲开,反正她也躲不开,剑身刺入大树之时,空中陡然多了一阵浓厚的烟雾。 楚尘汐不过吸入一口,便陷入了幻境。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站在不远处,银色的发丝无风自动,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慈祥地看着楚尘汐。 “小尘汐,怎么回来啦?”老人嗓音温和,一出口,便是熟悉的腔调,声音略显空灵。 楚尘汐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老人看了很久,眼前这人,便是收留了孤苦无依的楚尘汐,将自己的能力教导给她,等她学成后,便早早在外云游,再没出现过的师父仰止道人。 楚尘汐没忍住,眼睛一红,张张嘴,有很多事情想说,最后也只是委屈喊了声师父,便声音哽咽,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仰止道人看自家徒弟哭了,不仅不心疼,反而哈哈大笑:“哟哟哟,这是怎么回事,眼睛发大水咯。 ”楚尘汐看着挤眉弄眼的师父,再听着依旧欠揍的话语,眼泪反倒更加决堤,根本控制不住。 “哎呀呀。 ”仰止道人有些手足无措,自家小徒弟还没有这么伤心过。 他只好轻轻拍打楚尘汐的脑袋,不再继续逗她,先等她哭完。 楚尘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哭声,端端正正给师父行礼。 仰止道人毫无形象地大咧咧往地上一坐,拍拍旁边的地,示意小徒弟坐下来说。 楚尘汐嘴角还是瘪着的,也还是乖乖坐在师父旁边,不过她还是掐了个诀,给自己弄了个空气小板凳。 仰止道人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敢开口和小徒弟说话。 他没敢问小徒弟为什么哭,因为心里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那个让徒弟情绪失控的罪魁祸首。 “我给你找到师妹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可爱?”仰止道人挑了个能让楚尘汐多说话的话题。 楚尘汐现在没了在外面时候冷酷的模样,给师父讲了不少小师妹的事情。 仰止道人并没有见过楚尘汐的师妹楚云汐,他在云汐出现之前就已经出去云游了。 但是给楚尘汐留下了一个任务,就是去接一个小女孩上山,教导她长大成人。 彼时的楚尘汐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会眨着大眼睛问师父去哪里,会不会回来?当时的仰止道人也只是如今天一样拍拍她的脑袋:“我要去云游四海去了,要是一直不回来,就是成功飞升了。 ”“小尘汐你要是有什么心愿就可以对着天上许愿,师父我给你开后门,先实现你的心愿。 ”仰止道人走时还拍着xiong脯夸下海口,但是到底都是骗人的,楚尘汐后来不止一次对着天空许愿,没有一次实现的。 楚尘汐遵照师父给的任务,来到云汐所在的地方,找到正在流浪的云汐。 云汐其实也是一个亡国公主,一个小孩子虽然侥幸得以逃生,又能过得多好呢。 楚尘汐找到云汐的时候,那孩子正和一群小流浪抢食物。 小流浪们都有眼力见,一看楚尘汐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子。 他们马上放下手上已经有些发馊的食物,一窝蜂扑向楚尘汐身边,跪着求她施舍点吃的。 云汐则是趁此机会,把被小流浪们放弃的食物疯狂往嘴里塞。 楚尘汐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乱糟糟的小女孩,穿过这群小流浪,拍了拍云汐的肩膀。 云汐动作一顿,然后往嘴里塞的动作更加快了,很快,她就被食物一噎,喉间发紧,一时有些呼吸不上来。 不过,就算是呼吸不畅,云汐的手还是在往嘴里塞食物,颇有一种要撑死自己的感觉。 楚尘汐曾经也是个小乞儿,最是了解这种心情,平日里饿得狠了,偶然有一次能吃东西的机会,都会毫不犹豫地疯狂进食。 吃得太多对身体不好?这实在不是他们这种乞儿需要思考的难题了。 眼见云汐都被自己噎得翻白眼了,还在往嘴里塞食物,赶紧把她的手抓住,不让她再往嘴里塞食物。 云汐急了,使着牛劲就要挣脱开来,奈何力气和楚尘汐有太大的差距,根本挣脱不开。 楚尘汐把她控制住后,又把云汐抱起来,让她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云汐看着一地的污秽,哭得十分伤心,那可都是她好不容易吃到的食物啊,就这么吐出来了。 其他乞儿也没嫌弃这难闻的气味,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可惜了。 楚尘汐看着他们可惜的眼神,实在害怕这群孩子不顾脏污,便掐诀把这摊污秽直接清理了。 “仙人!”这群乞儿一个个都被她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跪下喊仙人。 楚尘汐直接带着云汐在众人眼中消失了,乞儿们心里无比遗憾,仙人好像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东西。 没一会,楚尘汐就又出现在这个破庙门口,身后的云汐已经擦干了眼泪,手里抱着一个大肉包吃得正香。 有了楚尘汐的耳提面命,她不敢吃得太快,只敢小口小口啃着大包子。 楚尘汐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包袱,乞儿们鼻子嗅了嗅,肉包,新鲜出炉的大肉包,是他们吃不到的大肉包。 “排队,一人一个。 ”楚尘汐话很简单,但是这群乞儿平日里抢食物抢惯了,哪里会排队,都争先恐后地往前面挤。 在活着都很艰难的时候,谦让,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楚尘汐原也不是为了让他们谦让,她是怕这群孩子出现和云汐刚才一样的情况,她可能没空一个一个的处理。 楚尘汐拿着大包袱,在他们排队之前,没有其余的动作。 乞儿们刚才看到了她的术法,也不敢上前去抢她的包袱。 最后,是一个年纪较大一点的乞儿站出来,帮这群孩子排好队,然后自己站在队伍末尾。 楚尘汐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这孩子面色枯黄,身形干瘦,显然也是饿久了的人。 那小男孩见楚尘汐看过来,露出自己嘴最甜的笑了:“仙人,我们站好了。 ”楚尘汐点头,打开手里的包袱,一人分了一个大肉包给他们。 乞儿们一拿到肉包,就狼吞虎咽地吞进去了,还没有尝到什么味道,手里就已经空了。 小男孩拿到包子后,还恭敬地给她行礼道谢,然后才咽了口唾沫,快速把手里的包子消灭掉。 分完包子,楚尘汐也没说话,把手上那个大包袱留给小男孩,又带着云汐消失了。 临走前,挥手给这群乞儿居住的小破庙给修缮了一下,好歹能遮风避雨了。 小男孩拿着楚尘汐留下的包袱,才发现里面留下了一些银两,他紧了紧拿包袱的手,朝着屋外郑重磕了个响头:“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他觉得能理解仙人的意思,肯定是要自己带着这群小伙伴活下去。 小小的男孩欣喜之余,也在认真地思考应该往后应该怎么生活。 师门过往 云汐紧紧抓着楚尘汐的衣服,一点不敢松开手,怕这个仙女姐姐会放弃她。 楚尘汐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一路沉默不语。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汐跟了她几天,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仙女姐姐只是不爱说话,本质上十分温和的。 两人在野外睡觉的时候,仙女姐姐会让她睡里面,还会给她挡着风。 至于为什么两人要睡野外,云汐估摸着是因为赶路吧,没时间去城里住宿了。 “回家。 ”楚尘汐言简意赅回答他。 “你的家吗?”云汐没有家,对仙女姐姐的家更好奇了:“是天庭吗?是不是很漂亮?”楚尘汐眼睛一颤,想起山上那个勉强算家的房子,含糊回答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以后也是你的家。 ”她总不能告诉这个小师妹,她们住山上吧,山上也就一个小木屋吧,生活还是很朴素的吧。 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一句,别让小姑娘到时候落差感太大:“不在天庭。 ”云汐乖巧点头,心里十分激动,仙女姐姐的家啊,以后也是她的家了。 “我们今天还在野外住吗?那我去拣点柴火。 ”小姑娘有点过于乖巧懂事了。 楚尘汐有些尴尬,前两天她一时心软,把手里大部分的银钱留给破庙那群乞儿了,现在手头没什么钱。 “去城里吧。 ”楚尘汐掂量着手里刚猎到的野物,寻思着一会能到城里换多少银钱。 这是和师父学的习惯,平日里用不到钱,要用钱了就去给大户人家抓个鬼,或者林中打两只野物,换点钱够用就行。 云汐又跟着楚尘汐好一段时间,才确认了,她跟着的仙女姐姐好像是真的没钱。 不过没关系,仙女姐姐对她很好,她的生活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每天可以吃饱饭,睡好觉,已经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神仙姐姐最后带着她回到了一个很高的山上,把自己拎在腰间上山的样子也很帅气。 楚尘汐就这样带着小不点云汐在山上修炼了五年,五年后,又带着她下山。 师父说过了,只要帮小师妹把前尘事了,便可带着小师妹留在这山上修炼了。 这件事楚尘汐不能帮她,得靠云汐自己解决。 所以,等云汐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后,楚尘汐才带着她下山去了前尘了。 楚尘汐带着云汐来到她的国度,找了个客栈住下,接下来就不管云汐了。 撒开手让她自己在外面跑,除了给她一堆保护的法器,就只给了她一个平安符,一旦遇到危险,捏碎传信符,楚尘汐就会瞬间赶到。 这样应该就不算自己插手师妹的事情了,楚尘汐十分满意自己的机智,然后就安心在客栈修炼。 云汐到底还是个孩子,在山上无聊地待了五年,一下山,人就撒欢跑了。 除了每晚给师姐发个传信符报平安,基本就没什么消息了。 楚尘汐清楚云汐的能力,不说横着走,有自己给的那些法宝,保命是无虞的。 不出意外的话,就注定要出意外了。 在这个国家的客栈住了快一个月,楚尘汐已经出门抓过三次鬼来续房费了。 偶尔她也会闲着出门逛一圈,学着师父的样子把钱布施出去,或是给村口的一户普通人家,或是给破庙里睡着的乞丐。 没有一个定数,把身上的钱散完,楚尘汐就出门接个抓鬼的活,再备一些银钱以供自己使用。 就在楚尘汐刚拿到银钱,腰间的横笛突然呜呜响起,她马上抄起腰间的横笛,掐了个诀,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等楚尘汐一个瞬息赶到云汐处,云汐正带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和一伙蒙面人激战。 云汐跟着她学了五年,虽说平日里练功时比较懒怠,但身手不会差。 若不是这一伙人各个身手奇绝,其中还有一个道行颇高的老道人在中间压阵,云汐不会那么着急地想撕碎平安符向师姐求救。 那老道人看着云汐像不要钱一样,不断使出的法宝符箓,眼底闪着贪婪的光,眼前这个姑娘,道行不深,身上的法宝倒各个都是顶尖的好货。 老道人俨然已经转换了自己的目标,毕竟那么个小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这个小姑娘身上的宝物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老道人毫不手软,什么狠厉的招数都往云汐身上招呼,只想sharen取宝。 云汐根本招架不住,赶紧把师姐给的护身符拿出来,老道士直接一道金光,把她手上的护身符给打破了。 “哦吼。 ”云汐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嘴巴一张,两手一摊:“你玩了。 ”老道士有一瞬间的困惑,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神态突然变得轻松,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云汐刚才一直疲于应对这个老道士,根本没空搭救旁边的肖笙楠。 肖笙楠虽然会点功夫,奈何一路逃亡下来,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如今应对起这群杀手,也是心里不足。 眼看杀手的刀就要从他头上砍下,肖笙楠瞪着眼睛,吃力地再次举起手中的刀抵挡,只是清楚,自己招架不住了。 “咻”一道红光从他身旁穿过,直直chajin眼前这个杀手的喉间,随后消失不见。 肖笙楠回头,就看见月光下,一个一袭黑裙的冷面少女正放下手,少女头发高高束起,鬓间的细发被微风轻轻吹起。 虽然她手上没有弓箭,但肖笙楠直觉,刚才那支箭就是这个少女射出的。 “师姐。 ”云汐开心大叫,提着肖笙楠就往师姐那边跑。 那老道人哪肯让她这么轻易逃掉,至于楚尘汐,也没被她放在眼里,只是心里狂喜,又是一个拿着宝物的小姑娘啊。 老道人觉得自己今天很走运,杀了这两个小姑娘,夺了她们的宝物,他的修为一定会大有长进。 楚尘汐看向老道人的眼神也充满着杀意,自然她也看出了老道人对她们三人起了杀心,很好,看来他们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老道人率先出手,一把拂尘从他手中挥出,拂尘瞬间变得奇大无比,甚至遮挡住几人头顶的月光,而后,向三人头顶压下来。 彼时的楚尘汐还没有找到本命剑小土,随手摘下腰间的笛子,灵气聚于笛身,笛子自发地呜呜响动。 肖笙楠只看到楚尘汐在眼前一闪,身影往上方的拂尘一窜,拿着笛子的手向虚空一划,原本已经如楼房大的拂尘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干瘪。 楚尘汐甚至没有回头看已经不成气候的小拂尘,而是直接杀入老道人所在的地方。 老道人心里一紧,赶紧命令一旁的杀手们保护自己,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小丫头了。 但是对宝物的垂涎让他根本舍不得就这样离开,有了这些宝物,他何愁不能自立一个国家啊。 富贵险中求,老道人心一狠,直接让周围的杀手们摆阵,而他端坐在阵眼之中,施法加持。 那群杀手们,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架势,不知道是不是肖笙楠的错觉,总觉得这群杀手的功力增强了许多。 他动了动已经累到无力的手:“我们不上前帮忙吗?”云汐忙摆手,还抽出一只手制住他:“别上去帮倒忙,我师姐很厉害的。 ”楚尘汐果然不负师妹的吹嘘,肖笙楠把视线转回下面的战场,楚尘汐已经解决了外围大部分的杀手。 老道人的施法虽然大幅度提高了杀手们的能力,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增长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围大部分的杀手均瘫倒在地,根本无力起身,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痛苦地哀嚎着。 直到此时,老道人终于感受到危险,他看着楚尘汐的眼里露出了难得的恐惧。 原以为是个唾手可得的机遇,没想到竟然是个硬茬,眼下如若无法sharen夺宝,只怕是自己要陨落在这无名之地了。 老道人看着身边倒了一地的杀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这些人,左右都已经废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还不如给自己做最后的贡献呢。 楚尘汐很快就放倒了眼前挡着的所有杀手,杀到老道人面前。 就在她的杀招要送到老道人身前的时候,一面破旧的黑色经幡直扑楚尘汐面门而来。 楚尘汐被这突然的变故一惊,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看清眼前是什么东西后,然后赶紧抬手喊了声:“别过来。 ”刚飞身下来的云汐赶紧乖乖地回到原位,她没见过这东西,经幡上面画着细细密密的纹路,十分古怪,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而那聚魂幡也根本没有追着楚尘汐的意思,她一后退,那聚魂幡便快速地在唠叨身边旋转。 原本还躺在地上shenyin的杀手们,一个个骤然没了气息,面色枯槁灰白。 云汐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心里觉得可怖,就好像话本子里,瞬间被吸干精气的人。 聚魂幡身上的纹路反而越发清晰起来,每一道纹路身上都泛起金色的光芒,且光芒越来越亮,亮到人眼无法直视。 楚尘汐倒不是怕这东西,聚魂幡这东西只是平日里鲜少见过,却也听师父提起过,聚魂幡需要炼到这犯金光的程度,少说也造了上万的杀孽。 此幡不仅能召唤其中的冤魂鬼影,还极易扰人心智,吸取人的灵气,成为这幡中的新魂。 破幻 聚魂幡刚一拿出来,肖笙楠的心里就开始烦躁起来,看着下面的人,心里的恨意被无限放大。 他想起自己的家国被灭的仇恨,一路颠沛流离的苦楚,父母被害的悲愤一时间统统都往心里钻。 云汐眼看着旁边的人眼睛越来红,原先还以为他是要哭了,可越看越不对劲,怎么感觉不像是要哭,更像是要sharen呢。 云汐一看情形不对,一边施法控制住肖笙楠,一边提醒楚尘汐:“师姐,这幡有问题,会影响人的心绪。 ”那群刚刚身死的杀手,这会竟是又慢慢站起身来,僵硬地握着手里的兵器,虎视眈眈地盯着楚尘汐。 楚尘汐皱眉,这里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附近都住着人,这老道人这个时候拿出来,是要把这里的居民都炼进聚魂幡吗?肖笙楠原本觉得心里好似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抓心挠肺难以缓解,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渐渐模糊。 越来越清晰的是一地的鲜血,浑身是伤的父皇和母后,满脸狰狞的国师。 肖笙楠和忠心的护卫躲在暗格,他迫切地想要冲出去,举起手上的刀,为父母报仇。 忽然,一阵清亮的笛声悠扬响起,眼前的场景慢慢消散,理智慢慢回归。 云汐见肖笙楠不再挣扎着发癫,这才松开了一直制住他的手,专注下面的战场。 楚尘汐将笛子横在嘴边,终于让自己的笛子回归了正确的用途,随着笛音环绕,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毒感消失了,原本蠢蠢欲动的杀手们也归于平静。 楚尘汐抽空喊了声:“云汐,布阵。 ”云汐听罢急忙跳下,在楚尘汐身旁哼哧哼哧布阵,又忙不迭跳回她的“观景台”。 阵法一经布置好,楚尘汐的笛音丝滑地更换了风格。 若说原本音调和缓,让人沐于和煦日光之下,眼下便是疾风骤雨,雷电交加,无一丝好脸色。 肖笙楠听着只觉得烦躁,却无刚才那种强烈的嗜血难忍的感觉。 阵法之内的那些死尸一个个都无比暴躁,不敢靠近老道人,又无法靠近楚尘汐,只得互相攻击啃食。 老道人的心境已经远没有刚才那般镇定自若,原本以为这丫头只是想靠那曲子安抚聚魂幡带来的精神攻击。 这方法治标不治本,他只要等到这丫头灵力耗尽之时,便是聚魂幡大补的时刻了。 楚尘汐可没那么傻,聚魂幡内冤魂无数,只要催动以后,就会扰人心智,拿自己的灵力去拼,那不是冤大头吗?既然要扰人心智,楚尘汐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老道人原本心智就算不得坚定,加上楚尘汐笛声的摧残,很快便也心烦气躁,操控起聚魂幡也就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先反被聚魂幡吞噬了,老道人现下已经完全不敢起夺宝的心了,只想着能从这小丫头手上安全逃走。 他狠下心,划破手指,将指尖的血甩进空中的聚魂幡。 聚魂幡在空中的旋转停止,幡身猛地散发出异样的光彩,然后张开,将楚尘汐整个人包裹进去。 笛声戛然而止,云汐的心一沉,拉下脸来,腾地跳下去,打开了设下的阵法。 老道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出招就直冲云汐的命门而去。 云汐这会红了眼,出招更加决绝,老道人刚才在楚尘汐那里耗费了大量的气力,一时间竟无法完全逃脱。 但是云汐只跟着师姐学了三年,而且还算不上多刻苦,很快在老道人跟前还是露了怯。 老道人步步紧逼,渐渐占尽上风,他眼珠一转,变了主意。 刚才那个丫头到现在还没有从聚魂幡里出来,说不定已经被里面的冤魂吞噬。 眼前这个小姑娘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夺宝的念头又占了上风。 他直接掐诀,一道流光从云汐背后偷袭而来,云汐本想闪开,却被一个人抱住无法动弹。 原来是楼上的肖笙楠心急,竟直直跳下去,硬是替她挡下这一击。 老道人嘴角大大咧开,可突然,他眼睛陡然睁大,笑容停顿,不可思议地低头。 就看见他的肚子破了一个大洞,喉间不断有鲜血涌入。 “噗”终于,随着一大口鲜血的喷出,老道人最终还是无奈倒了下去。 他的身后,黑色的聚魂幡也自动燃烧,橘色的火舌吞噬黑色的布幡,无数的冤魂在火光中呐喊,叫声可泣又可怖。 “师姐。 ”云汐看到楚尘汐安全无恙,十分开心,然后扶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肖笙楠向师姐求助,“他刚刚为了救我,替我挡住了老匹夫的攻击。 ”楚尘汐快步上前,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灵力运转间,肖笙楠身上的伤口也被完全治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肖笙楠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也因此被二人带回了山上,成为了师门的鱼一样粘过来。 小土不善地绕着这个刚才抱着自家主人的小弱鸡,不时拿剑柄敲敲他脑袋,以示不满。 不过,楚尘汐看了一眼挡在张佼斐身前,视死如归的清瘦老师一眼,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手一挥,解除了宿舍楼的限制。 “你疯了?”张佼斐见他将寝室的禁锢解开,不由慌了:“你明明知道禁制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 救人 此刻的404寝室格外的热闹,卜庠雨和卜庠雪抱头痛哭,几个同伴在一旁低声安慰,一旁皱眉盯着窗外的林嵘倒是显得分外稳重可靠。 就在刚才,一阵白光闪过,原本空旷的寝室凭空多出四个人来。 双方原本都在互相警惕,可是林嵘脚边的卜庠雪嗷一声惊呼,喊着哥哥,就往对面的一个人爬过去。 对面的卜庠雨也嗷一声,接住爬过来的弟弟,两个人久未见面的兄弟就这样抱在一起,欲语泪千行了。 这样的氛围下,那几个和卜庠雨待得久了的同学都七手八脚安慰起两人来。 林嵘比较担心楚尘汐的情况,刚才空间一重合,他就关注窗外的情况了。 阳台上根本没有楚尘汐的声音,茂密的大树已经不见了踪影,又因为隔着一层阳台的距离,他根本看不到楼下的场景。 抛开耳边嘈杂的哭喊声,他还依稀能听到楼下有争执的声音。 他一时心急,咔哒一声,拧开了阳台的大门。 清脆的开门声给了屋内所有人极大的震撼,所有人都顿住了,齐齐扭头看向阳台。 “这门能开了?”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大家都一窝蜂地冲向阳台。 林嵘抢先一步,跨到阳台上,因此他是最先看到楼下情况。 第一眼看到楚尘汐老神在在地背手站在中间,对面张老师护着张仪斐和她对峙着。 林嵘身边的男孩们纷纷叫嚷起来:“张老师,小张师妹。 ”看到张佼斐的卜庠雨心里暗自佩服:还得是小师妹,比他们这群所谓的师兄厉害多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楚尘汐脚边还趴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还有一把灰扑扑的剑不怀好意地绕着他她飞。 小土发现四楼一下子围了那么观众,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就想钻回楚尘汐怀里。 林嵘区区一个人类,自然不清楚我们小土剑的小心思,还以为楚尘汐有危险,急地在楼上大喊:“尘汐,小心你身后。 ”楚尘汐听他喊得这么急切,纵然没感受到身后有危险的气息,也还是转过身去。 然后就和害羞的小土撞了个满怀,楚尘汐亲昵安抚了小土的情绪,又朝楼上的林嵘招招手,示意他下来。 许是因为刚在幻境里回忆到了小师妹的原因,楚尘汐此刻的态度显得亲和许多,嘴角都不自觉带了两分温柔的笑意。 林嵘都有两分受宠若惊,行动都慢了一步。 旁边的卜庠雪机灵了一下:“我这就下来,你等我,姐姐。 ”说着,他扭头就带着他哥往寝室前门跑,要赶紧下楼,去到最有安全感的姐姐旁边。 “别去前门。 ”楼下的张佼斐陡然拔高了音量,把卜庠雪吓得脚步一顿。 张佼斐话音刚落,寝室门外就传来刺耳的抓挠声,以及阴恻恻的笑声。 寝室门被从下往上以极快地速度染上暗红色。 卜庠雪被这一变故吓得心里发麻,求生的欲望促使他拔腿就往阳台跑回去。 “姐,姐,外面有鬼啊,有鬼,我跑不出去啦,救救我啊姐。 ”卜庠雪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向楼下楚尘汐求救。 只是没等楚尘汐出手,下面的张佼斐率先抬手,一条嫩绿的树枝从她掌中长出,迅速生长。 最后勉强伸到了404阳台,可是这跟枝条看着很细,不知道能不能负担一个成人的重量。 这场景也着实震惊了楼上的这群男生,他们都以为张佼斐是个聪明的小学妹,也没想到她能发芽啊。 林嵘则是回头快速扫了一眼寝室内的情况,404寝室门早已被暗红色浸透。 一大摊暗红色血液从门缝中渗透进来,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寝室里面蔓延。 行径方向明确,就是向着阳台这群人来的。 危机时刻,林嵘反而沉着下来,他看了一眼纤细的枝条,迅速将寝室楼上的人按高矮胖瘦排了个队。 时间不多,来不及多说什么,他一手抓起那根枝条,一手把里面最瘦小的卜庠雨往上推。 “顺着这枝条滑下去,快点,没时间了。 ”卜庠雨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嵘一句话堵回去了。 “快点,你快一秒,剩下的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卜庠雪也马上就蹲下身:“快点,哥,你们踩我身上上去,速度快一点。 ”卜庠雨不敢耽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踩着弟弟的身体爬到阳台的矮墙上,一咬牙,顺着树枝就滑了下去,滑到底的时候,就落入一个干瘦的怀抱。 张老师明显被这股力量撞击的有些身形不稳,但还是牢牢将人接住,放到一边。 上面的林嵘早就拉住了第二个人的胳膊,卜庠雨一落地,马上就把第二个人推上矮墙。 不过滑下一个人的时间,张佼斐早已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细嫩的枝条随着她的颤抖也有些摇摇晃晃,欲断不断。 此事也不怪张佼斐,刚才接下楚尘汐那几招,树妖的力量在她体内本来就所剩无几了。 能强行长出这一根细枝,是她用血肉来强行滋养的,此刻她的身体基本可以算是强弩之末了。 滑下两人,她已经无法支撑着站起来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却是趴在了一个单薄的后背上。 原来是楚尘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刘至炀的定身咒,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张佼斐身边了。 “老大,没事,我能撑住你。 ”刘至炀咬咬牙,气沉丹田,第一次希望自己能胖一点,这样肯定就能撑久一点。 第三个。 刘至炀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身后的张佼斐,一只手撑着膝盖。 明明身上的张佼斐也很瘦弱,他却觉得身上的重量如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一个下来的卜庠雨,努力操控着发软的两条腿,跑过来帮忙。 第四个。 刘至炀基本是趴在地上,身上的张佼斐气息也越来越弱。 她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死死鲜血从齿间渗出,靠着这一阵阵的痛感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哥,你比我轻,你先走。 ”卜庠雪没有起身,而是十分坚定地朝林嵘扯一个笑脸。 屋内暗红的血液已经快流到了阳台门口,所过之处不论何物,都被腐蚀成一把废土,它张牙舞爪就要向两人扑过去。 卜庠雪害怕地浑身抖如筛糠,但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打算做好最后一个踩脚凳的工作。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自我牺牲的伟大选择,而且话说出口,他也没想过退缩。 林嵘没有给他时间自我感动,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来。 卜庠雪满脸震惊,这个哥哥看着这么纤细,哪来的力气把自己提溜起来的!林嵘扎了个结实的马步,示意卜庠雪可以踩着自己的腿上去:“快点动身,如果你还想给我留逃离时间的话。 ”卜庠雪一听,一咬牙借着林嵘的力,自己翻上了矮墙,四楼的高度还是让人头晕目眩。 暗红的血液已经成功跨过阳台门这最后一个关卡,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林嵘脚边发起进攻。 卜庠雪一把抓过摇晃地厉害的小细枝,快速往下滑。 当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枝条上的时候,细嫩的枝条剧烈摇晃两下,终于还是断了。 刘至炀几人身上的张佼斐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细嫩的枝条瞬间变得干枯,断成几截,掉落在地。 卜庠雪掉落前,脑中想法纷杂。 “完了,楼上的哥哥完了。 ”“我应该减肥的。 ”“也不知道掉下去脑浆会不会溅出来,那样会不会不好看啊。 ”林嵘只感觉手上的力度一松,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大退一步,恰好躲过了流到脚边的血液。 但这只是侥幸罢了,血液不过是迟钝了一秒,马上就调转方向,往林嵘脚边去。 阴恻恻的笑声好像在他耳边响起,让他莫名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嵘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眼看就要和寝室里那些东西一样化成废土了。 就在那滩血液快要触到林嵘的脚底,血液却突然停住,笑声也戛然而止,然后如潮水般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林嵘抬头一看,果然,楚尘汐已经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盯着眼前人,依旧是一副天下不在她眼里的孤傲感,在这个时候更像是天神下世。 林嵘按了按狂跳的心跳,眼眶一热,然后忽地一挑眉,咧嘴一笑:“谢谢汐姐了!”“哥。 ”阳台外传来卜庠雪愉悦的声音,他正激动地朝林嵘挥手:“哥,快来,是御剑飞行,太酷了!”小土和刚才比,已经大了很大一圈,驮着卜庠雪飞到四楼阳台。 飞剑上的卜庠雪虽然趴着的样子有些狼狈,但飞舞的眉毛揭示了他内心的狂喜。 楚尘汐朝林嵘点点头,示意他也到小土那边去,小土自然会把他带下去。 然后她指尖轻弹,一道蓝光射向地上的血液。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学校。 卜庠雪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身上汗毛直立。 楚尘汐大踏步往寝室内走,现在的寝室空无一物,满是废土,只有那滩血液瑟缩着往后退,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尘汐徒手就伸进那滩血水里,在里面搅和搅和,当她的手从血液里拿出。 那滩血液竟慢慢生成一个人性模样的血人,看得卜庠雪生理不适,腹内翻江倒海。 身下的小土像是意识到他的状态,快速飞到一楼,嫌弃地将人抖下去,然后咻一声飞回四楼。 鬼差收魂 404寝室里,一个血染的人被楚尘汐掐着脖子从血污中拔出来。 尖叫的声音在她手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shenyin声,听着还真让人心生怜悯。 楚尘汐看林嵘眉毛微蹙,手上力道不减,这类鬼物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势强时引人恐惧,不战而退,势弱时引人怜意,心软放生。 林嵘还真不是可怜这个东西,毕竟几分钟前面临死亡威胁的还是自己,林嵘还没到这么蠢到这种地步认为它可怜。 楚尘汐的手明明在那滩血污中搅和过,此刻掐着血人的手却是白白净净,没染一点污秽。 林嵘眼尖地发现有一股小血流竟然悄咪咪顺着楚尘汐的手想要往她手臂上蔓延。 “小心,它要吞你的手。 ”林嵘提醒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那没有五官的血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它还瞪我嘞。 ”林嵘也不惯着,张嘴就是告状。 然后他就看见楚尘汐加大了力道,血人瞬间没了搞小心思的能力,连断断续续的shenyin声都发不出来了。 楚尘汐弹开手背那条血迹,往后扫了一眼,然后快速把手松开,右手握拳,猛地向血人出了一记重拳。 出完这一招后,她头也不回地拉上林嵘纵身一跃,跳下4楼。 拳风裹着耀眼的蓝光击中血人的腹部,以极快的速度包裹全身。 “嘭”血人整个baozha开来,整个寝室弥漫着暗红的血雾,而后化作一道道黑影四处奔逃。 数百道惨叫声齐齐响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听着凄厉的声音,看着一道道从寝室飞出的黑影,林嵘都被惊得目瞪口呆,比他刚才被楚尘汐拉着跳下来安全着陆还惊奇。 “这都是些什么啊!”楚尘汐解释道:“那血人,不是一个鬼魂,而是有人将数百只鬼魂融合在一起,炼制而成。 ”“数百只鬼!”林嵘咋舌:“这么多,那它们现在都逃出来了,没关系嘛?”楚尘汐摇头,看着天上乱飞的黑影:“没事,这里有结界,它们出不去这个空间。 ”“那”林嵘眼神不经意瞟了一眼张佼斐:“会是谁做的呢?”楚尘汐刚才飞上四楼之前,闪身到张佼斐跟前,给她喂下了什么东西,现在她已经能靠着张老师勉强坐起来了。 但是楚尘汐否定了林嵘话中未尽之意:“她?不会,她没这个能力。 ”“她应该也是因为心里的执念,所以被利用了,这里的力量并不属于她。 ”这里有一股浓郁的妖气,和一开始林晓静身上的妖气应该属于同一只大妖。 不过可以明确的一点是,这个大妖现在不在这里,否则应该不会任由她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了。 听她这么一说,林嵘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那既然她不是主谋,有没有办法能救她?”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刘至炀马上也跟上:“求求你放过她吧,她就是一时误入了歧途。 ”“如果,如果不是张老师出意外的话,她不会,她不会想不开的。 ”听到他提到张老师,在场的除了张老师,面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都是为了祭奠张老师来到这个学校的,原本以为聪慧的小学妹却是手里能长出绿芽的妖怪。 现在想来,甚至当初拉群组织他们来祭奠的可能就是这个小学妹了。 “可是,她是张老师的女儿欸,我们难道?”一个同伴小声问道,言语间已经表明了立场。 “而且,她刚才救我们了。 ”卜庠雨补充道,显然,他也是希望能够救下张佼斐。 刘至炀又求道:“她没有害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把他们困在寝室,也保护着他们不被寝室外的怪物伤害。 ”“她也是被利用了,那人告诉她只需要吸取一些人的精气,就能一直见到张老师。 ”楚尘汐本就没有要sharen的意思,毕竟她每次一个人出去做点什么事,林晓静就要在她耳边不停念叨遵纪守法和sharen犯法八个大字。 生怕她迷人的老祖宗在封建社会待习惯了,一不顺心就把自己作进牢里去了。 主要是,她家汐姐真有这个祸祸的本事,不怪她多两分小心。 林嵘听着刘至炀等人的话,脸色也不好看了,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把楚尘汐驾在那里了?“首先不是尘汐不放过她,而是她应该先放过我们。 ”“其次,就算她的本意不想害人,她确实对大家造成了伤害,不能因为尘汐化解了这些伤害,就忽略了这一点。 ”卜庠雪原本听林嵘的话还点点头,一听刘至炀的话,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姐放过她?说的好像我姐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要不是我姐,我们就算从寝室安全下来了,能躲过那血腥大鼻涕的追杀?”一想起那个画面,卜庠雪现在都反胃,也因此更加佩服这个姐姐了。 林嵘警告地看了刘至炀一眼:“真想救,就好好说话。 ”刘至炀也没说有多坏的心思,就是刚才被楚尘汐的能力整应激了。 真怕她一个不顺心将张佼斐给斩草除根了,这才故意那样讲,想把楚尘汐架在道德的制高点,让她不敢轻易动手。 其实,楚尘汐放不放过她根本不重要,张佼斐要面临的审判,并不由楚尘汐做判官的。 不过,楚尘汐看看张佼斐的神情,她脸色不断变化,最后神情赧然,扭过头去。 看样子,这人不是个坏人,不然她也不会任由她动手救人,给她补救的机会,只希望不要又是个楚宗主与狼的故事才好。 楚尘汐附在林嵘耳边,和他说了些什么。 等林嵘点头同意后,她就一把抓起林嵘的左手,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指尖。 林嵘只觉得食指一阵酥麻,手指就被楚尘汐抓着伸向空中,不受控制的画着什么。 等画成之后,现场突然狂风大作,乌云遮住明月,空中被撕裂出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欲从里面出来。 楚尘汐做完这些事以后,就马上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周身的灵力。 尔后,她一闪身,拍了拍卜庠雪的肩膀,示意他坐直一点,给自己挡着点。 然后她就虚弱地趴在那一块,看着比旁边的卜庠雪还虚弱几分。 而撕裂的空中,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白衣服的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头戴高高的白色官帽,上书黑色的“一见生财”四字,手拿招魂幡。 黑衣服的身材短小精悍,面色黝黑,头戴高高黑色官帽,上书白色的“天下太平”四字,手拿勾魂锁。 两位鬼差都是经典皮肤装扮,见到的人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的身份。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每一个人的嘴都想锯了嘴的葫芦,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算是林嵘有楚尘汐的提前剧透,早有心里准备,看到经典的黑白无常,也不由得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暗暗给自己打气。 “唤我兄弟二人来此”白无常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这漫天乱飞的鬼物了。 难怪这里鬼气滔天,两人对视一眼,抄起家伙开始拘魂。 漫天的鬼物从黑白无常出现开始就慌忙乱窜,不停撞着外围的结界,想要逃过即将到来的灾难。 但是外围的结界实在过于坚固,不管这群鬼怎么努力,终究还是被两个鬼差瓮中捉鳖。 两位无常提着一手的鬼物来到林嵘面前,林嵘老实的给二位无常施礼:“误入此地,发现鬼气漫天,原为百鬼合一,我勉力破之,然力尽气散,无力抓捕,故扰二位大人。 ”两位无常见他识礼,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拘魂抓鬼,吾之责也。 ”他们是能感受到召唤之人的能力的,往往能力越强的人态度也越孤傲。 此次召唤之人实力绝对强劲,否则也没能力把他们两个召出来,能随便召个鬼差就不错了。 举止得体,两位鬼差对他的印象好,心情也好。 也因此走到张佼斐身前时,没有初始的寒气,不过还是态度严肃。 黑无常:“张氏佼斐,心怀歹意,扰阴、阳二届安宁。 ”“鬼、鬼差先生。 ”刘至炀忍住心里本能的恐惧,想要插话,却被旁边的张佼斐一拉袖子,止住了话头。 张佼斐趴伏在地上,整个人因为害怕,控制不住地战栗。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临这一天,但没必要让刘至炀再为了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好在黑无常只是睨了两人一眼继续道:“罪行累累,当偿,令减其阳寿”“咳。 ”黑无常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无常一声轻咳打断。 黑无常不满地看白无常一眼,那意思,我还没念完呢,怎么你也打断我。 白无常朝他使眼色,示意他看看一旁的张老师。 “障眼法罢了,何事值得打断?”黑无常心底传音给白无常。 那就是一截木头幻化而成的东西,又不难被发现,老白怎么还在意起来了?“看那张脸。 ”黑无常眯眼又打量了木头幻化出来的人一眼,顿时明白原委。 几年前,地府里锁了个功德不少的魂魄,这功德原是可以换一个不错的转世机会。 可那人却执意要将所有功德用在女儿身上,也因此这女孩身上天然就有其父的功德,此事在判官那里也有记录。 “既有尔父功德傍身。 ”黑无常改口:“罪待尔亡后自有定夺。 ”这一出倒是在楚尘汐意料之外,她原本想着让林嵘说出她救人有功的事,能减免些惩罚的,没想到竟然是她父亲一步到位解决了。 黑白无常押着一堆的鬼魂又走进撕裂的裂缝里,待最后一片衣袍也隐入黑暗,裂缝便彻底关上了。 大哭一场 等接待鬼差的裂缝彻底闭合后,众人才敢大口呼吸。 但凡有人事先告诉他们楚尘汐能召唤出黑白无常,他们保证刚才对楚尘汐的态度会比刚才好百倍。 卜庠雪夸张地大口呼吸着:“姐,你下回再有这么猛的操作前,也和我打个招呼,万一我有心脏病呢!”楚尘汐看看已经十分干净的学校,又看看旁边啰嗦的卜庠雪,嗯,可以开始收尾了。 她两步走到张佼斐跟前,却发现这个女孩已经趴在地上,肩膀颤抖,已经泣不成声了。 嘶,楚尘汐尴尬地搓搓手臂,这个时候好像不太好开口。 卜庠雪跟过来看到这副场景,也闭上了嘴,安静站在旁边。 一时间,整个学校上方,只有张佼斐滴滴的哭泣声在盘桓。 楚尘汐慢慢蹲下身,轻轻拍着她后背,这个时候,眼前这个女孩也不过是个思念父亲的孩子罢了。 林嵘从兜里拿出纸巾递到张佼斐手里,张佼斐却只是死死捏着。 楚尘汐接过林嵘重新递过来的纸,动作娴熟地擦拭掉她的眼泪。 张佼斐看着给她擦眼泪的手,死死抱住这只,还把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手臂里,哭得更大声了。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两声道歉十分大声,伴着大哭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应该把你们骗到这里来,差点害死你们。 ”情绪一旦开了口子,就如泄洪般难以阻挡。 张佼斐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给大家道歉。 别人不知道,起码卜庠雪心里舒服多了,虽然本来他也不能怎么张佼斐,但心里膈应是真的。 哭了好一会,张佼斐才慢慢止住了啜泣,站起身,看见如木头一般站在那边不动的张老师。 她快步跑上去,紧紧抱住了没有一丝人气的人:“再见,爸爸,我会永远想你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黑光闪过,她拥住的张老师,变回了一截普通的木头。 与此同时,四周的场景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开始崩溃。 卜庠雨发现自己的手突然变得透明,记得大喊楚尘汐救他:“姐,姐,我手没了,姐。 ”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时之间学校里听取“姐”声一片。 这次,任他怎么喊姐,楚尘汐都没有理他,而是挥一挥衣袖,几道蓝光精准地进入快要消失的几人脑中。 林嵘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六人消失在自己眼前,今天晚上,真是刷新他价值观的一晚。 张佼斐开口给她解释:“你放心吧,他们只是一缕魂魄被我困在这里了而已,现在我的执念消除,已经维持不住这个空间了,他们的魂魄会回到自己身体里的。 ”“不过,这一晚上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要用多久才能消化掉。 ”楚尘汐:“不用消化,临走前,我把他们这一段记忆消掉了。 ”“好了,我也快要走了,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张佼斐主动问道。 楚尘汐:“没有”她等着回去收这笔费用就好了,至于调查后续情况,又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林嵘看她不问,自己先问上了:“谁给你的这股力量,它还会找上你吗?”张佼斐:“它就是以一团黑气的样子找到我的,哄骗我说只有不断找人来这里提供精气,我才能一直见到爸爸的魂魄。 ”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的魂魄,不过是一截木头幻化而成的,他的所有行为,都来自于张佼斐心里的幻象。 林嵘还想再问点什么,张佼斐的身形也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看样子也要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 “遇到事情了打我电话,173”最后时刻,林嵘给她报了自己的电话。 张佼斐只是笑着和两人挥手,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四周的光景彻底破裂,一阵夜风吹来,还有几分凉意。 林嵘四周看了看,才发现原来他们就站在校门口的位置,动都没动过。 楚尘汐正在打车,这三更半夜的,一时半会没有人接单,她便坐在学校门卫室的台阶上,等着有车接她回去。 谁知道林嵘也没走,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有点没话找话:“你今天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楚尘汐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呢?为什么来?”林嵘倒是没有任何隐瞒:“来祭奠我的老师,其实张老师也是我的恩师。 ”这会子安静,氛围合适,林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慢慢讲着张老师的事情。 他的声音偏低,又因为本身情绪不高,这时候说话更带着一股浓浓的哀思。 恩师啊,楚尘汐听着耳边低声的絮叨,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 她也有师父,她师父还很好,把吃垃圾的小楚尘汐捡回去,还教会小楚尘汐法术。 他会教楚尘汐表达自己的情绪,给她扎辫子,还带她去吃饭。 他会教楚尘汐怎么和别人来往,也会教她不能委屈自己,反正咱们会打架,打不过咱还会跑。 他会带她爬树摘花,带她布施人间。 平日里没事就检查小徒弟的术法、体术、符箓练的怎么样,也会在临走时给她留下一堆的法器,在山上给她布下最厉害的结界。 师父说,如果他一直没有回来,就说明他飞升成功,到时候给楚尘汐开后门先实现她的愿望。 “骗子。 ”想到这里,楚尘汐瘪瘪嘴,轻骂一声。 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许了个愿,转念又觉得自己傻,她都换了个世界生活了,师父就算真成仙,也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林嵘没听到楚尘汐的回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止了说话,偏头看向旁边安静的楚尘汐的侧脸。 上次互相化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楚尘汐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熬了夜,她弯弯的眼尾还有些红晕。 细看眼尾处还坠着一个小圆点,看着是一颗小痣,她的眼睛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眼里倒映着点点星光。 她的眼里盛满整个星空,林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然后又被这句话肉麻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嵘不好意思转头,耳尖微微泛红,和她一样安静地抬头看星空。 都说去世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偷偷来看看生前挂念的人。 今天晚上过后,林嵘觉得自己能相信这个传说了。 “张老师也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他喃喃自语。 却没想到楚尘汐反而接茬了:“你要是实在想的话,我可以借你个愿望。 ”她指指天空:“我上面有人,可以帮你走后门插队。 ”林嵘看着她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莞尔一笑:“这么厉害啊,那你上面的人肯定也很厉害。 ”楚尘汐也笑:“是啊,很厉害,就是爱骗人。 ”明明她都认真完成师父留给她的任务了,可师父就是不回来验收成果。 “滴滴。 ”楚尘汐手机亮了两下,原来是打车软件没打到车,建议她加价的信息。 林嵘不小心瞥到她手机里的信息,不由觉得好笑,他一开始看楚尘汐坐下来,还以为她是和自己一样,心情不太好。 他就坐她旁边,陪她说会话,缓解一下楚尘汐难过的情绪,谁承想,她是打了车等车来呢。 林嵘起身朝楚尘汐伸出一只手:“既然你帮我走后门了,那我也应该报答你,我送你回去吧。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宁城三中的操场上。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刘至炀趴在自己桌上,手里拿着笔,桌上铺着试卷,他的心思却压根不试卷上。 “叩叩叩。 ”一双略显苍白的手敲敲他的桌子:“小刘同学,高二正是你拼搏的时候,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放纵啊。 ”熟悉的声音落在刘至炀耳朵里却如同天籁一般,他恍然抬头,果然看到了张自己想念了很久的脸。 “斐姐。 ”刘至炀张张嘴,刚喊出一个名字,声音就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张佼斐没有空和他上演什么苦情大戏,一拍他的脑袋:“我休息时候的笔记给我一份。 ”张佼斐说话间还不时咳嗽两声,她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整个人都病怏怏的。 刘至炀觉得眼前的好朋友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再和前段时间一样偏执和可怕。 张佼斐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昨天爸爸给我托梦了,我要好好学习,努力生活,不让他担心。 ”自从张老师出事之后,张佼斐的状态就不太对,刘至炀一直想要开导她。 但每每一谈到这件事,就转移话题,刘至炀连安慰她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现在看到她自己已经想通,刘至炀高兴极了,赶紧把这段时间的笔记给她。 窗外鸟鸣阵阵,树影婆娑,讲台上的老师讲得口水横飞,讲台下的学生神色各异,不管怎么样,未来都很晴朗。 宁城高速上,林嵘开着车,带着楚尘汐回南城。 本来楚尘汐是打算自己走的,但是那边林嵘热情地邀请她一起走。 林嵘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对,咳,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一样嘛,同行有个伴多好啊。 至于今天自己的穿搭格外帅气了点,咳,到了以后说不定就要直接拍摄,他做点准备也没什么吧。 把人拐到医院 当林嵘不知道第几次偷偷瞟一眼旁边的楚尘汐,然后再对方看过来前,马上转头,一脸正经地盯着正前方。 楚尘汐又一次看一眼旁边紧抿双唇,但是满脸写着我有心事你快问我的表情,第一次主动打开话匣子。 “有事?”话虽不长,汐姐的关心不平常,话虽平淡,汐姐的在意并不慢。 林嵘斟酌许久,决定还是从昨天的事情切入:“你昨天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张佼斐是幕后之人的。 ”这话楚尘汐不知道怎么接,因为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甚至都没有掩藏身上的妖气,自己要是不能第一眼看出,会被师父嘲笑学艺不精的!“她身上妖气太重,闻一闻还是不难的。 ”林嵘听她说的简单,努力吸吸鼻子,可空气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香,味道很淡,淡到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但是存在感却不弱,每当你忽略它的时候,它又会霸道的朝你鼻腔来上一拳,让你记住它的味道。 等你记住以后,它就又开始若影若现,就和它主人一样。 林嵘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他有理由相信楚尘汐真会给他一拳。 “妖气我是没闻出来,不过昨天那个女老师那一下的血腥味我是闻了个结结实实,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悸。 ”他说的是那个女老师让下头的场景,当时整个教室都被血腥气笼罩了,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个气味只维持了十几秒,就被窗外的一阵清风给吹散了。 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楚尘汐的功劳了,她当时好像随意挥了两下袖子。 他觉得尘汐就像一个高人一样,平日里看着冷淡,但当你遇到困难,她就会随手帮你摆平,其实打心眼里是个温柔的人吧。 楚尘汐显然也回忆起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眉头也不自觉锁起:“那味道确实难闻,不过那个女老师杀的人是假的。 ”“她虽然是鬼魂,但那些掉头的学生,却都是变化出来的虚影,当时,只有我们五个人是真人了。 ”“难怪,最后两位无常带走的人里面没看到那个被女老师害死的学生。 ”林嵘恍然大悟。 “所以你当时选择直接徒手爬到楼上去,而不是和我们一起走寝室,是因为你也早就知道了寝室有禁制吗?”楚尘汐一愣,寝室有禁制,和她爬墙有什么关系?她爬墙当然是因为:“爬墙方便而且速度快。 ”还得是林嵘做多了理解,善于从作者简单的语言中领会关键信息,很快就明白自己分丢在哪里了:寝室有禁制,尘汐又不是出不去,哪能成为限制她行动的条件啊。 “你说。 ”林嵘沉吟片刻又提出一个疑问:“张佼斐知道张老师是假的吗?”“不知道。 ”楚尘汐十分肯定回答:“是那只妖怪根据她心里的形象幻化出来的。 ”毕竟它只是一只妖,神通还没有大到去地府抢人。 “真的假的?连我都能很快发现异常。 ”林嵘惊讶,他还以为张佼斐是在自欺欺人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楚尘汐反问他。 “第一节课,张老师上完课我就发现了,这个张老师根本不认识我,我就怀疑张老师的真假了。 ”“因为我们两个是意外。 ”楚尘汐的话让林嵘瞬间反映过来。 对呀,他们两个不是被张佼斐邀请过去的,都不在张佼斐的意料之中。 而张佼斐不认识两人,她心里幻化出来的张老师自然也不认识林嵘了。 提到张佼斐,林嵘补充道:“对了,今天早上张佼斐已经醒了,她给我发消息了。 ”“那些被她骗过去的学生也都醒了,让我帮忙转告一句。 ”“她说,谢谢你。 ”林嵘郑重转达了张佼斐的谢意,楚尘汐只是淡定地点点头,这是她该谢的。 “你说,那背后的人为什么妖引诱张佼斐把人骗到废弃学校去?”“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关于这件事,林嵘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事情,楚尘汐还真不大清楚,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无法顺着学校里的妖气追踪下去,学校里的妖气已经与主体彻底切断了联系。 林嵘见她一直不语,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所以隐瞒,不免有些失望。 “听说她只是通过一个链接就能把卜庠雪他们的魂魄引导三中里,没想到现在的鬼怪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哈哈哈”林嵘尬笑两声,主动化解了沉默的尴尬。 可是楚尘汐连链接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她还真没什么话语权,难得语气没那么笃定:“倘若事先把妖力倾注在物品上的话,确实有点用。 ”“是不是被带走魂魄的人都会和卜庠雪他们陷入昏迷。 ”这点倒是没说错,楚尘汐微微颔首:“大部分情况是这样的。 ”林嵘眼睛瞬间一亮,心里升腾起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 “是不是能顺着物品上残留的妖气找到他们魂魄所在的地方,就像你昨天找到宁城三中一样。 ”楚尘汐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自己怎么找到的宁城三中:“确实可以。 ”林嵘心里希望的火苗越烧越旺,他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激动,平稳地开着车驶往目的地。 很快,林嵘就带楚尘汐到了目的地——南城医院。 楚尘汐目光晦涩地看着医院硕大的招牌,坐在副驾没有下车。 而是转头挑眉看着表情激动的林嵘,语带戏谑:“这好像并不是我今天的目的地。 ”林嵘今天来找她一起走的时候,拍着xiong口,信誓旦旦地说两人都要回拍摄地,不如结伴而行。 林嵘没看到的地方,楚尘汐的右手轻轻握成拳,左手装作轻松地放在腿上。 她可还记得,上次从这个医院离开后没两天,自己就遭到了四个人的围剿,就算是厉害如她,好险没能逃出来。 当时她惊险从中逃出以后,竟然就这么巧合碰上了林嵘?楚尘汐现在心里越想越多,虽然心里隐隐觉得林嵘不像这样心机深沉的人。 但自己到底是孤身在外,小心为上。 林嵘显然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只是对危险的评估乐观了一点。 “我哥哥他的症状和卜庠雪他们是一样的,你能帮忙也看一下吗?”他小心翼翼地觑着楚尘汐的脸色,生怕她摇头拒绝。 楚尘汐看看林嵘略带期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 实在觉得他不像是要害自己的样子。 她又转头看看南城医院硕大几个字,上次被围剿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悸。 虽然后面在南村的时候,秦央有私下和自己道过歉。 且不说他是否真心,就算是真心道歉的,那也还有三个中年人没有踪影呢。 楚尘汐目光在两边流转,忽然她轻轻勾起唇角,勾勾手,示意林嵘把脸伸过来。 林嵘丝毫没有戒心,老实把自己好看的脸凑过去,等着楚尘汐说话。 林嵘的脸长得确实好看,恍然出现在楚尘汐眼前,连她都恍惚了一下。 啧,这张脸,比师妹的还精致。 楚尘汐收了自己已经走偏了的脑回路,悄悄抬手掐了个吐真诀。 “你哥哥的事情你没找其他人帮忙吗?”林嵘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我已经带着我哥找了好几个大医院了,但是都没有用。 ”“最后听说南城医院收了许多患同样病症的人,我这才辗转把哥哥送倒南城医院了。 ”“换了医院,没想过找其他道人查看吗?”楚尘汐有些质疑,看他昨日对鬼怪的态度,楚尘汐还以为他原本就知道这些事情。 既然知道这些事情,那出了事情就一定会找个会术法的人来帮忙招魂,不管那人能如何。 林嵘听出楚尘汐话里的质疑,不免带了点委屈:“我也没想到他是被摄魂了呀。 ”他原本一直以为是医学上的难题,谁知道是玄学上的难题呢。 楚尘汐也没想到这个答案这么朴实无华,存粹是因为没想到。 “你在学校表现得那么冷静,我还以为你习惯了呢。 ”林嵘更委屈了,数学老师下人头颅的行为他也怕啊,那股喷洒的鲜血可就在他眼前发生的。 但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知道楚尘汐那么厉害,其他几个又都是小孩子。 当时自己是全场最靠谱的人(自认为),自然要保持镇定,带着其他人逃出那个鬼地方。 可以说,是强大的责任感让林嵘生生压下心里的恐惧。 没过一会,楚尘汐霸气十足地和数学老师对线,驱散了他心里大部分的恐惧,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这才让他后面能大致稳定情绪,最后甚至能强装镇定地和鬼差交流。 更委屈的是他现在没办法把自己当时的害怕说出来,因为那样更让他羞耻。 楚尘汐欣赏了一会林嵘千变万化的表情,才变换了个话题:“你哥哥什么时候出事的?”一提到哥哥,林嵘瞬间收起来刚才精彩的表情,恢复正经:“三年前的时候。 ”也不怪林嵘想不到哥哥的事和鬼怪有关,因为哥哥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出事的。 原本林嵘不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但是三年前他选秀失败以后,俞思远因为朋友出事,偷偷跟着他跑出来了。 他当时闲着无事,又因为选秀失败被提前淘汰,就跟着俞思远一起去医院。 谁知道意外发现俞思远朋友的隔壁病床就是自己许久没有见过面的哥哥。 哥哥林峥 楚尘汐确认了林嵘确实没有带人埋伏后,这才解了林嵘的吐真咒。 林嵘完全没意识楚尘汐已经对他动过手了,还在努力地游说楚尘汐能和他去医院查看一下哥哥的情况。 楚尘汐听着林嵘在耳边不停唠叨的话,手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敲着。 其实去帮林嵘看看他哥哥的情况没有什么,她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林嵘哥哥所在的南城医院让她有两分担忧。 南城医院,上次围剿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说‘那么多无辜的人躺在病床,你怎么笑得出来的?’一开始楚尘汐还还奇怪,为什么自己笑一下,那个中年男人会这么生气。 还是逃出来养伤的时候才想起来,当时自己忽略了他说的“病房”两个字。 所以楚尘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场围剿,和自己去过林晓静的病房有关。 师父说过的,当你无法解决麻烦的时候,就离麻烦远一点。 思及此,楚尘汐抬手打断了林嵘的劝说。 “抱歉,我不会和你进去的。 ”楚尘汐先是开口拒绝了林嵘的请求。 毕竟她无法确定,进去医院以后,是否会再次迎来一次围剿。 林嵘听她拒绝,眼里期待的光瞬间灭了,他强忍住心里的剧烈的失望,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不,不去。 ”林嵘面色惨白,似乎没有想到楚尘汐会这么直接拒绝他。 他原本是觉得来都来了,楚尘汐再怎么说,看两眼总归是会同意的。 这也是他先斩后奏把人先带到医院门口的原因。 难过归难过,他也只是自我消化,原本就是自己求人帮忙,没道理因为别人没出手相帮,就心怀怨怼。 楚尘汐看林嵘一双大眼都蕴着泪珠,还强撑着给自己说抱歉,不应该不顾自己意愿带自己过来。 楚尘汐看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家软萌的师妹有些像,不由心软。 有些不自在地捏捏手,想起前些天林晓静教过她手机一个可以实时显像的新用法。 “不然你进去,给我开视频,我可以在这里看。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提出了可行的方案。 林嵘原本都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现在还有反转,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真的吗?”啧,这副单纯的样子,更像她小师妹了。 楚尘汐语气都软下来了:“嗯,你把这个带上,你到你哥病房里,我教你怎么用。 ”林嵘呆呆地捧着楚尘汐给他的一个红绳,红绳上坠着小小一个精致的小铃铛。 红绳在手上摇晃两下,铃铛硬是一声不发,师父有骨气。 楚尘汐又掏出一面小巧的藏蓝色半椭圆形青金镜,外有单线圆圈和双线方框组成的钮座,座框外圈饰神兽图案。 林嵘讲镜子举起,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翻看了个遍,这面镜子一点人影都照不出。 林嵘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掏出这些东西的,但既然楚尘汐说这些有用,他就赶紧将手收拢,小心翼翼地把青金镜放进衣服内置的口袋里。 然后又把楚尘汐给的红绳认真挂在左手手腕上,认真给楚尘汐道了谢,这才下车走进医院。 楚尘汐坐在车里,看着他隐入医院的背影,目光幽深。 自己这回根本没有进医院,那群人还能找到自己吗?林嵘轻车熟路地直奔哥哥病房而去,哥哥住的是单人病房。 哥哥的事情他没敢告诉父母,林嵘专门请了三个护工在这里照顾,他到的时候李护工正在里面给哥哥翻身。 “林先生来了?”李护工一看雇主来了,习以为常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找了个借口先出去了。 林嵘经常来这里,每次来这里以后都会让他们先去休息,每次离开的时候都眼睛红红的。 几个护工心里都清楚,雇主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后来只要林嵘一来,他们就主动找借口离开在外面等。 护工一走,林嵘就关上病房门,马上给楚尘汐打了个视频电话。 一直等着的楚尘汐很快就接了电话:“到了吗?给我看看情况。 ”林嵘拿着手机,调转了镜头,把镜头对向整个房间,绕着房间拍了一圈。 楚尘汐看了房间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让林嵘把镜头对着床上的病人,然后拿着青金镜对着床。 林嵘找了个位置固定好手机,确保能拍到床上的哥哥。 哥哥林峥和林嵘长得有5分想象,不同的是林嵘的脸偏圆润一点,林峥的脸更棱角分明一点。 林峥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寸头,双眼闭着。 虽然已经昏迷了三年,但是因为照顾的好,身体并没有消瘦得十分厉害,除了面颊略微有些凹陷以外,好像只是单纯睡着了一般。 林嵘还熟练地给哥哥林峥翻身,力求让楚尘汐能看得全面一点。 楚尘汐只看了一眼,基本就确定了,和林晓静当时一样,生魂离体了。 林嵘听话的停止了对哥哥的翻动,拿着青金镜对着林峥。 没一会,原本暗沉无光的青金镜慢慢发出青白的微光,林嵘握着的地方也微微发烫。 楚尘汐看见视频里,在青金镜地照射下,有一股浓郁的黑气牢牢地萦绕在林峥的身体。 在楚尘汐的眼里,基本只能看到床上躺了一团人形黑气。 这情况可比林晓静当时严重多了,他现在这个状态,不消三年,生魂就要被那股妖气完全吞噬了,到时候便是回头乏术了。 楚尘汐在车里掐念法诀,一道淡蓝色的气源源不断从青金镜中流出,与黑气纠缠在一起。 有了这道蓝气的帮助,黑色的妖气散去了不少,但依旧黑沉沉地附着在林峥身上。 再然后,不管蓝气如何萦绕,都无法减轻黑气分毫。 楚尘汐收了手上的动作,重新掐诀想要追踪林峥身上的妖气来源。 但是楚尘汐的灵气在这个房间里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查不到,根本查不到妖气在哪里。 楚尘汐叹口气,语气中带了点歉意:“你哥哥的生魂确实是被妖摄去了,但是我找不到妖气的去向。 ”“没办法追踪到吗?”林嵘听她前面的话还以为有希望,谁知道楚尘汐后一句话直接泼了一盘冷水。 “嗯,我现在只能让他情况不会再恶化下去。 ”林嵘一听楚尘汐这话,心里一激灵,原来之前哥哥的情况还会恶化吗?楚尘汐看林嵘泪珠又在眼眶里打转,默默挂掉了视频电话,给他一个安静的独处时间。 听到楚尘汐也没有办法,林嵘一瞬间就觉得心里绝望极了。 他在哥哥病床前趴了许久,然后才收拾好心情熟练地给哥哥按摩按摩肌肉,翻翻身子。 “哥,我今天还有事,没办法陪你太久,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林嵘跟病床上的哥哥打了个招呼,这才推门走出病房。 李护工一直在不远处等着,看见雇主出来以后又是红着眼眶的,默默拍拍雇主的肩膀给他无声的安慰。 对于他来说,这个雇主十分好了,钱给得多,事又少,只是可怜年龄不大一个小伙子要面临这么大的事。 “最近这个月医生来得勤多了,你哥哥的情况说不定在好转呢。 ”若是刚才林嵘可能还会相信哥哥是在好转,可是现在他清楚,那是因为之前哥哥的情况在恶化。 林嵘情绪低沉,交代了护工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可是等他走到楼下车旁,却发现楚尘汐根本不在车上了,副驾驶上,楚尘汐的手机还留在座位上。 林嵘看她手机都没拿,应该只是临时有事,一会就回来了,就坐在路边等着她回来。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赵易行和高丰正步履匆匆从他车子旁边经过,走进南城医院的大门。 他们到了医院直接就上了21楼,两人在一个房间换上医生的装扮,各自打开一个单人病房的门,进去查看里面人的状况。 高丰正进去的病房里,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清秀男子,只是他的双眼也紧闭着。 若是楚尘汐在现场,便能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黑气不比林峥身上的少。 高丰正看着手里的法尺,原本白皙的长形木片,骤然变得焦黑一片。 他眉头紧锁:“妖气没有二次减少了,还是没有变化。 ”赵易行进的正是林峥的病房,他这里倒是有了收获,林峥身上的妖气好像少了一些。 护工只会离开一会,赵易行很快就离开了病房,和同样出房间的高丰正对了个眼神,一言不发,换好衣服就往李处长那个小巷子里去。 高丰正看的那个病人,叫郑清端,和林峥一样也是三年前西安茹昏迷的。 原本两人的情况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但是一年前,两人身上的妖气忽然就浓郁了好几倍。 与此同时,两人的情况也变得危急多了,身体每况愈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妖气完全吞噬。 而且在他们所掌握的案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们也想了各种办法希望能缓解两人恶化的程度,先先后后来了好几拨帮手。 但是大家的努力输出的法力都如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重逢师妹 就在大家都要放弃的时候,郑清端的状态却突然好转了。 李处长带人去查验过,郑清端身上的妖气减少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浓郁,但情况没有再恶化了。 大家原本以为林峥也会和郑清端一样好转,但是却没有,林峥的情况依旧不乐观,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只是郑清端好转的情况只持续了一个礼拜左右就暂停了,但是没有再次恶化。 而林峥至始至终没有好转的迹象,直到今天,赵易行发现他身上的妖气突然就少了很多。 林嵘坐在车里等了楚尘汐很久,赵易行和高丰正都从医院离开了,楚尘汐都没有回来。 林嵘不免有点担心,可是楚尘汐连手机都没带,根本联系不上人。 “大姐,你看到我车上那个小姑娘去哪里了吗?”林嵘走到旁边的水果摊上,买了两个水果,打听了一下楚尘汐的去向。 “唉哟。 ”水果摊的老板娘一边称他挑选的水果一边摇头:“我这客人不少,还真没注意。 ”“那这附近有公共厕所吗?”林嵘又问了一句,想着楚尘汐没拿手机,可能只是就近找则所去了。 “这附近。 ”老板娘指着南城医院笑道:“这不有医院嘛,你进去上个厕所没啥的。 ”林嵘也看向医院的方向,思索着楚尘汐会不会去医院了。 但是明明楚尘汐对进这个医院很抗拒的,这会真会到医院去吗?林嵘站在车边,踌躇着要不要真找个女生帮他去医院厕所看看。 就在他下定决心,打算厚着脸皮到医院去请前台护士帮帮忙的时候,楚尘汐竟真的从医院走出来了。 林嵘赶紧迎上去:“你怎么进去医院了,找我吗?”楚尘汐听了他的话一顿,欲言又止,最后顺着他的话就说了:“没找到人。 ”林嵘看她状态不对,估摸着是碰上什么事了不想和自己说,也不拆穿她。 “我哥哥在21楼,要刷卡才能上去,你下次带上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上去。 ”楚尘汐胡乱点点头:“好。 ”林嵘没有再追问,而是带着人往拍摄的地方赶。 一路上,楚尘汐的状态明显不对,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事情里。 当时她挂完电话以后,原本是坐在车上安心等林嵘下来的。 只是她右手手背莫名发热,然后慢慢显现了一个云朵的形状。 楚尘汐瞳孔一缩,双手快速地掐了个追寻诀。 这是她上辈子找师妹用的法诀,她在上一世用了无数次,根本不需要反映,手自动就动起来了。 只是后来,这个法诀始终无用,她遍寻古籍,学了个十分有用的法阵。 可惜前世的时候,不管是法诀还是法阵,都没能发挥作用。 谁知道这一次,追寻诀竟然第一次发挥了作用。 楚尘汐跟着追寻诀将视线转移到正在开往地下停车场的一辆黑车上,黑车的窗户做了特殊处理,连楚尘汐都根本看不进里面。 楚尘汐失了智一般,从车上下来,顺着追寻诀就跟了上去,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想离医院远一点。 楚尘汐追着到了地下室,就看到黑车上的一男一女已经上了电梯。 电梯直达29层,楚尘汐快步跟上去,等电梯回到一搂,她便也走进去,按29可是不管她怎么按,电梯29按键始终不亮,楚尘汐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也放弃了无异于的按键行为。 她重新走出电梯,给自己掐了个隐身诀,随后跟着追寻诀直接瞬移到了29楼。 29楼,王东观小心翼翼地扶着楚惜怡来做产检嘴里还不免唠叨两句:“明明可以让医生上门体检,你非得自己出门。 ”楚惜怡白了他一眼,自己没有他的搀扶,健步如飞,他这一搀扶,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脆弱。 “我可不想每天闷在房间里,憋死了。 ”楚惜怡显然很不满老公这样大惊小怪的表现。 王东观被她瞥了一眼,委委屈屈地跟在她身后忙前忙后跑腿:“你这才刚好不久,万一又病了怎么办。 ”不怪他担心,前端时间楚惜怡病了很久,一个月前才好。 楚惜怡看他那副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亲昵摸摸他的脸:“明明是我怀孕,怎么你的变化比我还大呢。 ”王东观很好哄,吧唧在老婆脸上亲一口,然后又乐颠颠地跑前跑后忙活去了。 楚惜怡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自家这傻老公,无奈又宠溺地一笑。 楚尘汐一早就在云汐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对于自己的术法,她有自信云汐发现不了她。 她就这样看着夫妻俩亲密的互动行为,云汐脸上的幸福实在是太耀眼了,楚尘汐看得出来,云汐在这里过得很好。 楚尘汐突然后怕,自己前世布下的寻人阵法,要是真成功了,她是不是就是亲手掐断了师妹的幸福。 幸好,楚尘汐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成功。 找了这么久的师妹突然找到,她过得还这么好,楚尘汐只感觉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看着不远处浑身冒着幸福泡泡的云汐,楚尘汐觉得自己没有上前相认的必要了。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清晰的云朵图案,释怀一笑,抬手抹掉了从前世开始就刻在灵魂里的图案。 楚尘汐走后,楚惜怡茫然抬手摸摸心脏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刚才猛烈跳动了一下。 她回身看了一眼身后无人的空间,一滴泪莫名从眼眶滑落下来。 刚好跑回来的王东观一看到她这个样子,慌忙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突然难受了。 ”楚惜怡一直没说话,王东观急地要死大喊:“医生。 ”楚惜怡赶紧制止他,摇头安慰:“没事,就是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点难受。 ”王东观一听她这么说,更担心了:“这怎么还能没事呢。 ”都心里难受了!他手忙脚乱地叫医生过来,一定要给楚惜怡做个全面的检查。 直到结果出来,他才放下心来,一摸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一直快到了南村村口,楚尘汐才恢复了状态,略带歉意地朝林嵘莞尔一笑。 林嵘这才放下了一路担忧的心,没有去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和她聊起了其他事,好转移她的情绪。 南村村口,早已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他们。 楚尘汐因为目前还没有正式加入林嵘他们的小队,就没有跟林嵘一起回拍摄小屋,而是单独住进工作人员准备好的住处,林晓静和郑馨鹂这两天玩得愉快极了,而且两人昨天还出村干了件大事,现在就在房间住处等着汐姐回来接受夸夸呢。 楚尘汐一到住处,就看到一人一鬼一狗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她,啸天更是将小短尾巴摇得和螺旋桨一样。 “有问题。 ”楚尘汐都不用动脑子,都能看出她们的表现很有异样:“你们干什么啦?”林晓静很不满意她汐姐这充满质疑的眼神,撅着嘴抗议:“汐姐,你怎么能用这么质疑的眼神看我们呢?”郑馨鹂也在她身后掐着腰跺脚撒娇:“就是,怎么能说我们有问题呢。 ”只有啸天完全不在意楚尘汐说了什么,小狗狗只在乎楚尘汐回来了。 “嘤嘤嘤”它操着小奶音,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奔向楚尘汐的脚边。 因为身高的问题,它只能在楚尘汐的腿边不停地转圈,一会巴拉巴拉鞋面,一会扯扯裤脚。 楚尘汐弯腰,掐住小狗的脖子,把自己的鞋子从啸天的口中解救出来。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很快,自己的裤子就又落入犬口。 林晓静的抗议没有持续10秒钟,就凑到楚尘汐旁边一起撸狗了。 啸天舒服地眯上眼睛,翻身露出肚皮任君抚摸。 “汐姐,我们昨天干了件很解气的事情,你猜猜我们干什么了?”林晓静一边揉搓啸天的狗头,一边还不忘吊楚尘汐的胃口。 楚尘汐抬头看一眼旁边双手环抱,装作毫不在意地望着天,好像心思根本不在她们身上的郑馨鹂。 但是她侧身身子,将耳朵凑近她们的行为已经极大暴露了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更别提她那已经翘到和太阳穴肩并肩的嘴角。 楚尘汐心下了然,指定是两人出去吓了什么坏人。 而楚尘汐清醒至今不过月余,和林晓静一起面对过的共同坏人,只有那个什么钱总。 但是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楚尘汐将到嘴边的答案又咽回去,佯装好奇:“做什么好事了。 ”林晓静和郑馨鹂一看楚尘汐猜不出来,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 楚尘汐嘴角噙着笑,等着两人卖够了关子开口解密。 “你还记得我陪你去解约时候碰上的那个十分讨人厌、恶心、丑陋的那个钱总吗?”“嗯,记得。 ”“昨天晚上小鹂到那个钱总的梦里去了,你猜怎么着?”“嗯?怎么了。 ”“他被小鹂给吓尿了哈哈哈哈哈。 ”林晓静爽朗大笑,十分满意于两人昨日的杰作。 楚尘汐也跟着笑两声,还不忘夸两句,给了这一人一鬼极大的满足感。 “昨天没怎么睡,我有点倦了,今天晚饭不用叫我了。 ”楚尘汐揉揉额角,把狗塞到林晓静怀里。 虽然她表现得很自然,但林晓静依旧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汐姐肯定有心事。 ”楚尘汐进房间后,林晓静在她身后喃喃自语,撸狗的的动作都变缓了。 “为什么呀?”郑馨鹂不解:“她不是一直都是这副冷淡的样子吗?”林晓静信誓旦旦点头:“汐姐竟然说晚饭不用叫她,要知道汐姐虽然对吃的要求不高,但是只要有条件,每顿饭都不能落下的。 ”“那我们要做点什么吗?”郑馨鹂听完林晓静的解释,再看看楚尘汐紧闭的房门,也不免开始担心:“我可以穿墙进去。 ”林晓静赶紧制止她莽撞的行为:“还是让汐姐静一静吧。 ” 全新过关路数 另一边的林嵘一进他们的小屋,三个兄弟就嗷一嗓子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林美人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们过得是什么生活啊。 ”毛竴桦腿虽短,但倒腾得快,第一跑到林嵘旁边。 但因为嗓门过大,被林嵘客气地拨到了一边。 “贺嘉人的健身餐我真的是吃不下去了啊!太健康了!”俞思远哀嚎着奔跑到林嵘旁边,无视他摆出的哥俩好拥抱的双手,转手把他手里提着的水果拎走了。 “回来就回来嘛,怎么还带水果,怪客气的。 ”毛竴桦嘴里客气,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客气,转眼就和俞思远人手一个大芒果蹲一边啃了。 贺嘉是最晚到林嵘旁边的,作为被其他两人指控的罪魁祸首,他神情严肃,步伐沉重。 林嵘看着他走过来这苦大仇深的样子,都不免收敛了呲着的牙花,这三人不会吵架了吧。 贺嘉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满脸庄重地将手里的锅铲交到林嵘手里,还握紧了他的手,让他把锅铲抓牢。 林嵘一头雾水,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抓住贺嘉交接过来的锅铲。 贺嘉一看他抓住了锅铲,马上就变了脸色,欢天喜地跑去俞思远旁边蹲一起了。 林嵘不在的这一天时间,别说俞思远和毛竴桦没吃什么东西,他也就吃了两个鸡蛋。 因为,他,也,不会,做饭!但是贺嘉嘴硬,贺嘉说自己会做健身餐,然后三人就度过了饥肠辘辘的一天。 林嵘面色复杂地听着三人七嘴八舌地讲述完悲惨的一天,觉得十分滑稽。 他一个昨天刚刚经历了生死的大戏的人,现在在听着安稳过了一天的人讲述饿肚子的“悲惨经历”。 这其中的奇妙错位感估计只有楚尘汐能感同身受了,嘶,突然觉有点想念这个救了自己的恩人了。 林嵘想着,耳根微微泛红,为了压抑心里这股异样的情绪,他朝蹲着的三人喊道:“过来备菜,不然晚上还得吃健身餐。 ”这个威胁十分有效,蹲着啃水果的三人几乎是瞬间就将自己从地上拔起来。 三人行动十分统一,都紧张兮兮地盯着林嵘,手里的水果都放下了,一窝蜂赶过去干活,生怕这个衣食父母撂挑子不干了。 高道一是等四人吃饱喝足以后,才带着自己今晚的计划出现。 明天就要直播了,但是这群人这样子玩闹的状态可不行啊。 “明天直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四人都点点头,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这也是为什么林嵘会这么着急赶回来的原因。 “明天参与直播的只有我们四个嘛?”林嵘举手问出了自己比较在意的问题。 高道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故作神秘地一笑:“保密哦。 ”俞思远被他这表现给油到了,捂着眼睛喊他正常点。 高道一哪有这么听话,挤眉弄眼地逗弄眼前这四个人好一会,才收敛了笑脸,正色道:“但是你们现在的心态还不太行,你们行事也十分不得要领。 ”“按照你们现在的状态,明天的直播只能惨淡收场了。 ”林嵘四人脸上的笑意也逗收敛了不少,也明白了导演今天是来做战前动员的。 “所以,我们今天”高道一还不忘刻意停顿一会,看俞思远他们的表情都严肃了,才继续道:“给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做个复盘吧。 ”他招招手,就有人抬上来一个大大的显示屏。 高道一把显示屏打开:“先来看一下我们测试人员是怎么过关的。 ”视频播放,高道一所指的测试人员,正是前两天在他旁边无所事事的秦央。 秦央的初始地点和他们一样,都是在酒楼的门口,起初的行为也都一样,随着侧边二楼窗口爬上去的。 只不过,他的行为更加轻松,更为流畅,更显潇洒。 秦央没有在一楼的后院停留太久,大致逛了一遍就回到了大堂。 他反而是对大堂的酒柜十分感兴趣,打开闻过几个酒坛。 但是显然这些道具酒的质量十分不行,秦央闻了两坛就十分嫌弃地把那些酒坛仍一边了。 秦央大力地拉了一把紧闭的大门,大门纹丝未动,门外反而传来一连串的尖叫。 他果断放弃了从大门离开,毫不留情地回了二楼。 二楼的普通客房大门开着,秦央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而是绕着两个上锁的房间不停打量。 思索片刻,他就以极快地速度飞奔下楼,去血腥无比地厨房拿了一把刀上来。 接下来的场面多少有些吓人了,只见秦央举着血迹斑斑的菜刀,就往锁着的门上砸。 毛竴桦捂着眼睛看着视频里这一幕,总觉得画面里的男生好像在演那什么闪灵里的精神病人。 俞思远则是十分嫌弃地看着这一幕,太残暴了。 贺嘉则是学着视频里秦央砸门的动作,思考着这样砸门会不会更省力。 林嵘想的就没这么复杂了,他只是单纯地遗憾原来被当作实例的测试不是楚尘汐啊。 视频里,秦央的很快就把锁着的大门给砸出一个能通行的道来,弓着腰钻进去了。 林嵘和贺嘉看到此,均抬头眼神发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导演高道一:“我们也可以这样吗?”高道一扶额苦笑,然后赶紧摆手,不要啊,全是这样暴力拆解的话,他会被道具组念叨死的。 秦央进入房间里,很快就从掌柜的房间里找到了藏剑的小空间。 与林嵘他们见到的毫无一物的空间不同,秦央打开小空间后,那边匕首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秦央把剑拿出来,下面却附带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衙门,监狱,救她,求求!”任务简单明了,指向明显,秦央却没马上就离开,又在房间首饰盒里翻了一会,找到了一个钥匙。 秦央这才拿着钥匙又穿着那个辛苦砸出来的洞钻出来,拿着钥匙打开了对面的房间。 逃过被破门而入的隔壁房间十分整洁,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整理。 房间主人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衣柜里的衣服样式很多,且衣服有大有小,不同年龄段的都有。 秦央离开酒楼以后,那群官兵也照常在楼下等着,秦央完全没有反抗,被官兵押着就往衙门走。 到了衙门后,秦央突然就变得健谈起来,不停地和押着自己的衙差大哥们闲聊。 衙差们把人送进牢房里就离开了,秦央全程都非常乖巧,没有任何反抗行为。 等衙差走后,守牢房的狱卒也放下了戒心,秦央就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牢房的锁上。 然后大家很快就听到了”咔哒”一声清脆的开锁声,牢房门轻易地就被秦央打开了。 还没等狱卒反应过来,秦央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抹了狱卒的脖子。 观看的四人被他的行为震惊了,主动把npc给噶了?还能这么玩?接下来秦央也没有直接去救人,而是先在府衙里先逛了一圈,最后才回到监狱,找到沈星所在的牢房。 他拿出手里藏着的钥匙,喀喀喀打开沈星所在的牢房,将人救出来。 不出意外地,人一被救出,追兵就开始更新追击。 不过,这一次,秦央背着个人,还能把追兵给甩开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直接略过了王武的小屋,而是直接去了沈星所在的住处。 秦央拿出从酒楼里拿出的匕首,将其丢进熔炉里,然后亲自升火。 他又将里面休息的沈星给拉出来,让她来炼这个神兵。 “你要我做什么?”沈星惨白着一张脸,强打起精神问他。 秦央抱臂,言简意赅:“炼制过程中,滴几滴你的血进去。 ”“没用的。 ”沈星虚弱地咳嗽几声:“双生剑若不是由人殉剑,根本发挥不出效力。 ”秦央浑不在意她的警告:“我要它有用干嘛?你就说这么做出来是不是叫双生剑吧。 ”“额。 ”沈星一时语塞:“倒也是叫双生剑。 ”秦央两手一摊:“那不就行了,还叫双生剑就好了。 ”他的任务就这么一个,找到双生剑,又不是找到有奇效的双生剑,有不就行了。 监督沈星把双生剑锻造好后,秦央满意地把双生剑拿在手上,随意挥舞两下,手感一般,道一的道具怎么准备的这么差劲。 他收起手上的双生剑,用略带嫌弃地语气朝手上戴着的设备说了一声:“找到了,双生剑。 ”他说完这句话后,背景天音就传来他任务成功的提示。 高道一关掉视频,向着下面看呆的几个人发问:“说说吧,有什么想法?”毛竴桦最先举手:“为什么他能这么装逼而我们全程这么懵逼?”俞思远也补上一句:“为什么他们的沈星这么听话,我们遇上的怎么就好像开了挂?”贺嘉:“为什么他能噶npc,我们只能对着他们谄媚?”林嵘:“为什么他能知道隐藏信息,我们只能自己寻觅?”高道一看他们莫名奇妙开始的对比,苦笑扶额,这都是些啥啊。 复盘 高道一没有再让他们自我发挥,而是直接了断地指出问题:“你们的主观能动性太差了。 ”“什么意思?”俞思远瞪着清澈的眼神,不解问到。 高道一白了他一眼,没有多加解释,直接举例说明:“你们都没人发现时间不对嘛?”林嵘马上反应过来,而毛竴桦也已经想到:“对,我记得沈星离开前明明说等三日后来找我们的,为什么我们过了一天过去事情就结束了?”高道一听他们说到重点了,总算满意地点点头:“说到点上了,知道为什么嘛?因为你们在酒楼里待的时间不是一晚上,而是2天了。 ”“不可能。 ”俞思远嘴硬:“我亲自经历的我还能不知道?我可就只睡了一晚上!”高道一白了他一眼:“你们住进酒楼以后,时间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贺嘉恍然,但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那些人搜索完房间以后,两位东家的房间还是被锁着的,这其中就过一天了?”毛竴桦不服气:“凭什么啊,我们就在床底下躺了一会,凭什么擅自扣我们一天时间?”高道一摊手,指了指电视说出的话格外欠揍:“你们也可以和央央一样,别让沈星离开呀!”俞思远对楚尘汐的印象虽然有轻微的改观,但是因为前面印象过于差了。 现在他就毫不犹豫地钻进高道一话里的圈套,将矛头直指楚尘汐:“就说我们这个沈星自我意识过于强了吧,这本来就不公平,你们刻意找了个不好的沈星来害我们。 ”林嵘下意识就替楚尘汐辩解道:“可要是没有我们这个沈星,我们当时就被抓回牢里了。 ”毛竴桦预感到两位兄弟即将到来的争吵,十分有眼力见地将这个小火苗掐灭,大家都是兄弟,应该把矛头统一对向导演啊。 “节目组设定有问题。 ”他一锤定音,定下了他们的指控对象,而且还增加了控诉的内容。 “擅自缩减我们时间,而且给的地图还很简约,要不是我们有林嵘这个人体地图,根本就找不到小屋,任务甚至可能失败。 ”高道一总算等到他们自己提出这一点,冷笑一声:“客房的床板上有沈星小院子的地图,你们如果发现了,会触发支线任务。 ”“沈星会出现,带你们体验小院的回忆,体验完回忆后,你们会被传送到小屋里。 ”“根,本,不,需,要,地,图。 ”高道一说到这里都有点咬牙切齿。 那个地图是临时赶工,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放进去的,能看懂就不错了,还嫌弃简约,真是不知好歹。 “客房的床板上?”贺嘉抗议:“谁没事翻人家床板,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呵。 ”高道一气笑了,显然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发现不了地图。 “黑衣人搜索的时候你们不是躲起来了嘛?”高道一问。 贺嘉、俞思远、毛竴桦一致点头,林嵘摇头,自己躲衣柜里来着。 “躲在床底下的时候没想过睁开眼看看上面的床板吗?地图就在上面呢。 ”因为害怕全程没敢睁开眼的俞思远和毛竴桦:“”因为身体强壮,只能勉强趴进床底,没能翻身的贺嘉:“”因为躲在衣柜,错过重要线索的林嵘:“”说起来还是怪你,俞思远一向嘴硬:“你要是把地图画在衣柜里,我们林哥不就看到了吗?”“就是。 ”毛竴桦马上附和,指出其中的不合理性:“她俩都有自己的房间,为啥要把地图画在客房的床底下?”“而且我们要是那个时候被传送到小院子里,两位东家的房间我们不就进不去了?”“那不就连以人殉剑这个重要线索都找不到了吗?任务不就更失败了吗?”林嵘也提出疑问。 高道一指了指刚才的视频:“看到了吗?第一轮你们就应该打开房间拿到剑和那几本书的。 ”毛竴桦了眼睛,做了个劈门的动作:“我们也要这样子把门打开吗?”贺嘉有点担忧:“会不会太残暴了有点,道具老师真的没意见吗?”道具老师当然有意见,高道一在心里咆哮,无奈扶额:“楼下柜台的抽屉里有楼上两位掌柜的钥匙,就黏在抽屉背面。 ”他也没想到秦央会用这么暴力的手段破门而入,他更没想到俞思远他们连门都不破,直接就走了,走得还真是干脆啊!原本沈星应该看到他们拿出短剑才会信任他们的,结果这群人啥东西没有就傻乎乎地就走了。 当时在屏幕前盯着的高道一心都死了,赶紧让人去通知楚尘汐随机应变。 钥匙和短剑甚至都是让楚尘汐直接交给他们的,要不然真不知道这几个人要多久才能找到。 钥匙都给他们了,原本以为他们会先去沈星和沈月的房间搜索一遍的。 谁知道这几个人看楚尘汐进了房间,反而都不好意思过去,而是都乖乖待在客房。 然后几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楼下一会要发生命案,门也不出,就在客房里找起了躲藏的地方了。 高道一虽然有些意外,但看他们有三个人都钻进床底下,也能给几人赶到沈星小院里去。 谁能想到呢,这几人,硬是没一个看到地图的。 几人尽管不知道导演背后的努力,多少也有不好意思了,表现好像是有点子不尽人意哈。 高道一看几人总算是有点反省的样子,心里总算是好受不少。 所以他也难得做起了自我反省:“当然我们也有问题,对其中各方面的把控力度不够,我们后续也会改进。 ”俞思远咂咂嘴,啧啧啧,真是稀奇,这人竟然还会自我检讨嘞。 检讨只有一句,再多就没有了。 高道一又说道:“头脑清晰,胆大如斗,身手矫捷。 ”他一边说,一边一一看向毛竴桦,贺嘉,林嵘,然后他目光转向俞思远,嘴里的话一顿,而后勉强夸出一句:“能说会道。 ”“你们都占一点,但都不算特别擅长。 ”高道一这一夸一损,逗得几个人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经过刚才这个副本,你们应该都发现了,我这其中,身手好的人不少。 ”俞思远觉得高道一实在是有点谦虚了,这哪是不少,简直是卧虎藏龙啊。 “所以你们。 ”高道一顿了顿,尽量说得委婉一点:“多少还是需要一个帮队友。 ”林嵘听及此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新的随队友吗?”他心里倒是有个人选!高道一大手一挥,屏幕上出现三张卡片,分别是:吕青和、王武、还有一个问号?林嵘看到这三张卡片,眼里的疑惑都快要溢出来了,楚尘汐呢?尘汐呢?武力高强的楚尘汐呢?不是早就定好了吗?尘汐不是都已经到村里了吗?怎么变了?就连俞思远都有些意外,他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他已经可以勉强接受楚尘汐加入了。 这个时候高道一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吗?他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高道一,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自己的心思了。 不对,肯定有诈,俞思远试探地将手指向吕青和的卡片:“选他可以吗?”高道一只是故作高深地一笑:“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要自己沟通好哦。 ”俞思远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小伙伴,毛竴桦和贺嘉眼底只有些许困惑,显然他们也没明白为什么楚尘汐不在选择列表里。 林嵘的眼里则是对吕青和满满的抗拒,他的手指向第三张只有一个问号的卡片:“这个呢?我们指定吗?”高道一十分满意他主动cue流程,一打响指:“bgo,不过这个有条件哦!”“明天的直播,你们若能够圆满完成任务,奖励除了积分外,还有一本队友录和一张指定队友卡。 ”“只要你的队友能自愿将名字写在队友录上,你们后续的副本便可以固定人员了。 ”“指定队友卡的功能就大了,在上面写上你想要队友的名字,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只能和你们组队,无法脱离。 ”俞思远一看林嵘三人对那张问号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只好深深叹口气接受现实。 心里还不忘吐槽一句高道一取名字还真是简单直接。 高道一看着林嵘三人被调动起的情绪,十分满意,人嘛,总需要点动力的,这场复盘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高道一催促着大家赶紧休息,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的直播。 林嵘躺在床上,睡前最后看一眼手机,和楚尘汐的聊天框里,依旧只有自己发过去的一句问话孤零零在屏幕里呆着。 “你安全到住处了嘛?”林嵘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话,自嘲地扯扯嘴角,越看越觉得自己发的内容太傻了。 村里那么安全,怎么会不安全?都这个点了,怎么会没到住处?还真的是没话找话,林嵘捂面,有开始暗自后悔自己发的内容有些蠢,又实在不能撤回,更是让人抓心挠肝。 林嵘叹口气,放下手机,勉强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强迫自己入睡。 话说,明天的直播,尘汐应该也会参加吧,真期待她又会以什么身份加入呢! 悬崖散心 夜已深,林晓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然后就被眼前惨白的鬼脸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身边的鬼脸就是自己近日里结交的鬼友郑馨鹂。 她不禁怒从心中起,手在郑馨鹂的脑袋处呼了一巴掌,虽然扇不到她的实体,但是心里舒服了。 “干什么?盯着一张鬼脸故意在这吓我?”林晓静被吓醒,没好气地问她。 郑馨鹂把手机藏在身后,委屈地扭着手指:“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之间忘记了。 ”林晓静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心脏,等自己惊慌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这才放缓了语气。 “怎么了?为什么大晚上不去休息,坐我床头来吓人?”郑馨鹂小心翼翼地瞥一眼林晓静,发觉她确实没生气了,才委屈说道:“我看汐姐出去了,想叫醒你嘛。 ”她最近沉迷于玩手机,林晓静前几天给她买的手机已经用没电了,林晓静又明确不准她碰自己的手机。 她就想去隔壁房间“借”楚尘汐的手机玩一会,刚偷摸开了门,就发现楚尘汐出去了。 她不敢一个人跟上去,就想拉林晓静一起,谁知道林晓静这么能睡,自己在她床边坐了这么久,她都没醒。 林晓静这才起身,朝楚尘汐房间张望了一下,果然,楚尘汐的床上已经空了。 夏日的薄被翻开在床边,林晓静往床上一摸,床上已没有人体趟过的温热感,想来汐姐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 “这大晚上的,汐姐去哪了?”林晓静头往外瞧了瞧,外面月光明亮,却是空无一人,不见楚尘汐身影。 郑馨鹂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喏,往山上去了。 ”林晓静有些无语,这迷人的老祖宗,大晚上往山上跑什么?“心里有些不好。 ”郑馨鹂指着心口,暗示楚尘汐心情不好。 林晓静一时有些沉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汐姐今天回来了就一直兴致不佳。 当时林晓静以为让汐姐一个人静静会好一点,也没想到汐姐跑出去了呀。 她有些担忧,披了件外衣,随手拿了床薄毯,让郑馨鹂带她去找汐姐。 山间的风有些冷,林晓静裹紧了身上的外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她伸手嫌弃地推了推身边的郑馨鹂,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冷死了,你别在放冷气了。 ”郑馨鹂委屈、无助但不听话:“你真的要爬上去嘛?”林晓静不解:“你不是说汐姐在山上嘛?我们不爬上去难不成还能飞上去?”郑馨鹂自豪地掐腰,总算是能扳回一城了。 林晓静还没意识到她这动作什么意思,就被郑馨鹂以迅雷之势抓住手腕。 还没等林晓静甩手寒冷,只一个恍惚间,她就已经被带到了山顶。 崖边坐着的人,可不就是楚尘汐嘛。 林晓静满脸欣喜地转向郑馨鹂:“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郑馨鹂故作矜持地负手而立,还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情,小事情,哈哈哈。 ”林晓静根本没在看她,眼睛早已转回了楚尘汐身上。 楚尘汐背对着他们盘腿坐着,身边趴着一只身材肥硕的啸天,拿楚尘汐的衣角磨牙,玩得不亦乐乎。 楚尘汐早已听到身后林晓静和郑馨鹂的动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她只是今夜难以入睡,才会出来透透气。 今天意外亲眼看到了自己找了多年的师妹出现在眼前,心绪波动实在是大,一时之间还真睡不着。 她到这个世界已经40多天了,对这个世界依旧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其实不光是这个世界,上个世界她也融入不进去,她总觉得,上个世界在排斥自己。 楚尘汐很讨厌这种陌生的感觉,用这里的话说,她很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舒适区。 师父以前常说,她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太深了,若无法融入人间,便融入自然吧,便带她去了山上修炼。 楚尘汐安静看着夜色中的山庄,静谧又安详,坐在这里,她才有融入这个世界的感觉。 楚尘汐抬手,轻轻动了动手指,这个身体和她的灵魂很契合,她完全没有出现排斥的反映。 若是不出意外,她甚至能用这具身体生活一辈子。 又是一辈子,楚尘汐想到此处轻轻摇摇头,小时候流浪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流浪一辈子。 后来被师父捡回去,她以为会跟着师父,修炼、习武简单又自律生活一辈子。 师父离开后,她捡到了小师妹,她也觉得自己会带着师妹,带她修炼,为她操心一辈子。 师妹和她吵架离开后,不管怎么也找不到师妹的魂魄,她又觉得自己会在无止境地寻找师妹中过一辈子。 意外总是来得比较突然,最后连自己都被假师妹和师弟联手杀死,意外离开那个世界了。 那这里呢?她真的能在这里过一辈子嘛?两个世界都容不下她吗?林晓静颤颤巍巍地走到楚尘汐旁边,这山怎么这么高,汐姐咋一点都不怕呢。 她把手里的薄毯披在汐姐身上,自己也扯了一个角过来盖在肩膀上。 “汐姐,你怎么大晚上来这山上吹风啊。 ”林晓静斟酌着开口。 她觉得自己应该劝两句,但是对于汐姐的事情她实在知之甚少,想劝也不知道方向。 楚尘汐看着山下宁静的夜色,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没事,只是今天恍然想起了些以前的事,心绪有些不宁。 ”林晓静会跟着她上来,楚尘汐还是有几分意外的。 这个女孩,和她相识不过月余,两人刚开始见面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后来,她帮林晓静的生魂回归本体,两人这才热络起来。 也因此,楚尘汐并没有直接回避,缄口不言,而是简单解释了两句。 林晓静和楚尘汐待久了,已经能自动将汐姐的话转换成自己的意思了:她汐姐想家了。 “汐姐,你以前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啊?”林晓静只知道楚尘汐是她迷人的老祖宗,对于老祖宗的生活,她是没有了解过的。 现在难得楚尘汐提起过去,林晓静不由开始有点好奇她过去的生活。 “过去的生活?”楚尘汐呢喃两句,歪头仔细考虑应该怎么形容呢?“混乱。 ”前世,山下的几个国家各个都分崩离析,战火不断,实在混乱。 “苦难。 ”家园战火不断,百姓的生活自然算不得好。 “无序”“吃人。 ”楚尘汐每说一句,林晓静眉间就一跳,她也没想到汐姐形容的词,一个比一个震惊。 听到最后,她不由打断汐姐,开口问道:“不是,这么糟糕的世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呢?”这话一说出口,林晓静就后悔了,再糟糕的世界,肯定也有其中温馨的人事物温暖着汐姐。 楚尘汐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表现出对上个世界的怀念了。 林晓静也不管她汐姐什么表情,先开口安慰:“汐姐你原先的世界肯定有特别亲密的亲友吧。 ”身后玩着手机的郑馨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真的是安慰人嘛?怎么听起来句句扎心呢。 楚尘汐低头细细思索:“有的,有两个。 ”“两个啊。 ”林晓静哪怕挠挠头,这个数量实在是少得有些不妙啊。 “是因为她们都还在那个世界,所以你心里想念那里嘛?”“不在了。 ”楚尘汐淡淡开口,语气听着有些落寞。 “啊?”林晓静脑子都懵了,一时间嘴比脑子快问出口:“谁不在了?”“两个都不在了,不在那个世界了。 ”楚尘汐说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仿佛自己只是诉说一件事实而已。 林晓静无助抿嘴,十分懊悔地把头转向一边,小手拍打几下自己的小嘴。 这张嘴啊,怎么这么快,小嘴巴,快闭起来!楚尘汐倒是不在意她的话,见林晓静沉默不语,也不再说话。 空气中一时陷入了沉默,唯有啸天在旁边啃食衣角的呜呜声。 夜间的山风带着凉意,旁边的林晓静已经把带来的薄毯怎个裹在自己身上了,头也开始时不时往下一点一点的。 楚尘汐觑了一眼瞌睡的林晓静,不禁莞尔,拉着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吧,下山了。 ”林晓静一听这话,勉强把瞌睡赶跑,说起话来还有点黏黏糊糊的。 “嗯?就下山了?汐姐你不再坐一会嘛?”楚尘汐还没开口说话,腰就被一双手环抱住,猛地给她往后拽。 楚尘汐腰被人往后扯,拉着林晓静的手一用力,把她也往里面拉。 这一意外,给林晓静吓得一激灵,瞌睡都跑没了。 “咋回事啊?咋啦咋啦?”她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心跳因为受惊吓狂跳不止。 楚尘汐的动作则是利索多了,将林晓静拉离悬崖后就松开了手,一个转身压制住身后的人。 她腿压制住身后人,手臂卡上对方的脖颈,眼里冒着寒光。 直到看到身后之人脸的时候才一愣,松开压制住对方的动作:“你怎么会过来?”林嵘摸着刚刚被死死卡住的颈部,剧烈咳嗽两声:“还没问你呢?你到悬崖来干什么?” 下山的最优途径 林嵘晚上放下手机以后一直睡不安稳,楚尘汐下午的状态太低落了,他心里一直始终放不下担忧。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楚尘汐回来路上那张低落的脸。 林嵘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将脑中的想法拂去。 辗转反侧多次,终于认命地一骨碌起身,他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盯着眼前的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咚。 ”床头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 林嵘想起睡觉前查看过,还十分安静的对话框,心里不禁有几分烦躁。 也不知道大晚上的谁给发消息,林嵘叹口气,左右睡不着,翻身到一旁拿起手机。 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大半夜给他发消息的,竟然是那个一直沉寂的对话框。 楚尘汐发来的消息,有些奇怪,并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而是发来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人一狗的背影,其中一个很明显就是楚尘汐,那条小狗也能一眼看出就是尘汐前几天抱着的啸天。 那尘汐旁边的那个背影,应该就是一直跟着她的那个林晓静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尘汐自从解约以后,身边就没有什么人了,出来工作常常都是孤身一人,顶多跟着一个林晓静。 想到这里,林嵘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照片里楚尘汐面对的可是悬崖。 他不敢迟疑,披上衣服就往外跑,就怕自己去晚了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他心里明白,楚尘汐的能力不容小觑,很难有人伤得了她,但是万事就怕万一。 林嵘路上不敢耽搁,几乎算是极力狂奔,就怕晚到一秒,会错过什么?一路伴着冷风呼啸,林嵘赶到山上的时候,楚尘汐正好拉着林晓静起身。 山间的清风扬起楚尘汐被咬得有些破烂的衣角,林嵘不敢叫她,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他顾不上旁边有个手机悬浮在空中的诡异感,一手揽过楚尘汐的腰,把她往里面带,另一只手也不忘抓着林晓静的手臂往里面拉。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楚尘汐和林晓静安全地离开了悬崖边。 倒是他自己,被回过神来的楚尘汐轻松压制住了。 不仅手脚被完全压制住了,喉咙也被楚尘汐的手锁住,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更别提出声喊人了。 楚尘汐在看到林嵘的脸后赶紧松开手,林嵘骤然间呼吸到了空气,不停地剧烈咳嗽起来。 楚尘汐见此景,多少有几分心虚,还就着他后背拍两下,贴心帮他顺两口气。 等林嵘彻底缓过来,说出自己过来的始末情况,楚尘汐也明白过来,面无表情看着心虚往后挪步的郑馨鹂。 林晓静也是瞬间就明白了情况,肯定是郑馨鹂拿了汐姐的手机回信息了。 汐姐跟个老年人一样很少碰手机,反倒是郑馨鹂最近网瘾严重,沉迷手机无法自拔。 林晓静见她玩得忘我,就骗她说手机充电的时候鬼不能碰,否则就会引起天雷。 郑馨鹂不懂这些科技产品,虽然怀疑但事关鬼命,她也不敢轻易尝试。 她晚上顺利拿到手机以后,一直到了山上才打开玩。 看到林嵘发来的未读消息,她出于好心(好玩)学着林晓静平日里的操作,拍了个照片报备。 郑馨鹂感受到了那两股的死亡视线,尴尬地嘿嘿笑两声,殷勤地把手机献到楚尘汐眼前。 林嵘这才注意到这个自动悬浮的手机,心里清楚这可能又是个鬼。 还好自己见识过大场面了,心里平静如水,还敢往前一步,站在楚尘汐身前,直视这个手机。 因为无法看到郑馨鹂,所以他的眼睛是对着手机的,大眼睛盯着手机一动不动,模样十分有趣。 郑馨鹂觉得好玩,人不动,拿着手机不断移动方位,林嵘的眼睛就跟着手机不断移动。 郑馨鹂玩得正起劲,旁边一个眼刀甩过来,她马上站直身体,恭敬地将手机又放回到楚尘汐眼前。 楚尘汐接过手机,又将手轻轻拢盖在林嵘的眼睛上,手指轻轻一点,又很快收回了手。 林嵘感受着眼睛微凉的触感,心里的感觉有点微妙,当这种触感很快离开时,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遗憾。 “哇哦。 ”所有的小心思在看到郑馨鹂以后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林嵘庆幸自己见过大场面,初始的惊吓过后还能幽默地来一句:“经典皮肤啊!”林晓静很佩服他冷静的表现,但是她连鼓掌都没有心力了。 现在已经到了凌晨三点,明天还有直播活动,她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所以她扯了扯老祖宗郑馨鹂鲜红的衣角:“来,鹂鹂,给我汐姐道个歉,说不该动汐姐的手机,不该乱看消息,不该乱回消息。 ”郑馨鹂从善如流,朝着楚尘汐乖乖道歉:“抱歉,我不应该动你的手机,不应该乱看你的消息,不应该乱回消息。 ”林晓静很满意于她的听话:“来,再给我林哥道个歉,不应该假装汐姐发消息,让人担心。 ”郑馨鹂又转向林嵘,鹦鹉学舌:“抱歉,不应该随便假装汐姐给你发消息,让你白担心。 ”林晓静十分满意,然后转头渴望地看向楚尘汐:“咱们回去睡觉呗。 ”楚尘汐看出她已经十分困倦了,微微点头,捞起地上不停在脚边摇尾巴的啸天:“下山吧。 ”林晓静听她汐姐终于决定下山,松了好大一口气,然而当她望向那条黑暗又一眼望不到头的下山路时,表情痛苦地扭曲了几分。 她忽地抬手抓住郑馨鹂的手臂:“来,鹂鹂,用你的法术,咻咻咻,咱们下山。 ”郑馨鹂从刚才开始就想逃离这里了,奈何知道楚尘汐的能力,不敢随意动身。 现在林晓静自己提出来了,楚尘汐还没有拒绝,机会难得,郑馨鹂赶紧也抓住林晓静的手,一个闪身,两个人都不见了身影。 啸天“嗷呜~”两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和吃惊。 林嵘“哇~哇~”两句,表达了自己的吃惊和向往:“好厉害哦,我们也这样下去嘛?”楚尘汐将啸天抱牢,点点头:“差不多吧。 ”说完她一手揽住林嵘的腰,快走几步就从山上跳了下去。 林嵘刚被揽住腰,身体一僵,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了,就这样被楚尘汐带着走了两步,甚至没发现走的方向是哪里。 下一秒,下坠的感觉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有的一点旖旎心思被夜风吹得消散无踪。 缓过心神来,他就主动搂住楚尘汐,看起来像是怕被掉下去。 早就想不起来,自己明明是害怕尘汐掉下去才过来的,怎么还被一起带下来了。 楚尘汐倒不觉得有什么,这样下山多快,林晓静不是说了嘛,直线最短。 林嵘手刚揽上楚尘汐的腰,脚就踩到了地面,有了踏实感。 楚尘汐松开手,拍了拍腰上因为害怕缠得有些紧的手臂:“已经到了。 ”林嵘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拍拍xiong口,看样子还有些后怕:“咱们下次能不能换个温和的方式下山。 ”楚尘汐也没想到他的反映这么大,上次从学校四楼下来不是还很淡定的吗?也就林嵘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然高低得和楚尘汐科普一下四楼和山崖之间的高度差距。 等林嵘回到住处的时候,正好碰上起夜回屋的毛竴桦,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毛竴桦原本还是睡眼惺忪,看到林嵘的那一刻瞬间就清醒了,上下扫了一眼林嵘。 穿着外套,头发凌乱,面色微红,一看就是大晚上突然起床去外边吹过风了。 “大晚上的,和谁出去幽会了?”毛竴桦脑子还不太清楚,调侃的话脱口而出。 说着他还探头看看另外两个兄弟的房间,担心夜会的对象是兄弟几个。 “你们要是内部消化了,我们两个多尴尬啊。 ”圈子里这种事情不少,毛竴桦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要是真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应该怎么公关了。 看完以后,他才放下心来,两个都好好在房间里睡着,危机解除,公关草稿删除。 林嵘有点无语他脑子里离奇地想法,随口解释道:“我就是出门散散心,别瞎编剧本。 ”毛竴桦怀疑地眯起眼睛,打量起林嵘来:“真的只是去散心?”林嵘被他盯得发毛,又想起毛竴桦那句幽会,耳根不自觉泛红,忙推他回去睡觉。 “明天直播我有点担心行了吧,回去睡觉吧你。 ”听他说到直播,毛竴桦信了两分:“你别想那么多,仔细想想,明天直播再差,顶多就是和现在一样嘛!”“就算是效果不好,有人骂我们,那黑红也是红嘛,都是咱们的流量。 ”林嵘听他安慰得越来越离谱,感觉把人推进房间:“是是是,先别管流量了,快睡觉吧。 ”毛竴桦最后被关门之前,还拍拍林嵘的肩膀宽慰他:“我们几个兄弟一起呢,有事一起挡着,没啥大事的。 ”最后一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林嵘心底流过一股暖流。 直播 直播快要开始了,林晓静在郑馨鹂的声声催促下,将两个手机都打开到本次直播专题界面。 点进直播页面,首先竟然是要选择一个视角进行观看。 这倒是让林晓静意外,她一开始以为是那种一群人坐一起聊聊天,玩玩游戏和观众互动的直播。 汐姐不善言辞,这林晓静是清楚的,所以她一开始是为汐姐担忧的,担心这场直播会让汐姐好不容易有点上升的人气又降下来。 后来导演说不是谈话直播,而是直接的剧情直播,林晓静又担心能不能实现了。 毕竟,节目组多拮据她是知道的,哪里是能搞出这么大型直播的团队。 现在看到导演搞视角直播,心里不禁感慨一句确实是好办法,这样只需要几个主视觉的设备足够高清,就能完成大部分的直播了。 剩下的就要靠所有参与成员的完成度了,这段等待时间里,高道一除了准备搭建实景,就是在抓群演们的表演细节了。 本次可选择的视角有五个,两个商队,两个官府,和一个江湖视角。 节目组贴心地在每个视角旁边标上了角色扮演人的名字。 商队是俞思远和毛竴桦,官府是林嵘和贺嘉,江湖视角自然就算楚尘汐了。 林晓静和郑馨鹂不用说肯定是要选择一个汐姐的视角来观看的,另一个她们则是选择了林嵘的官府视角。 饶是这样还是觉得不妥,而最后端水大师林晓静从包里拿出电脑,又去找寄住的村长家借来两个手机,总算把五个视角的直播都打开了。 看着楚尘汐直播间还不到一万人的观看,又开始焦急,这人咋这么少嘞。 其实这个人数,比起楚尘汐的本身人气已经算不错了。 别看她社交账号上看着有50多万的粉丝,其实90都是虚的,是前公司为了不那么难看买的数量。 其实看评论数就知道,其中真人有多少,原本有公司的运营,还会多买一点评论数来充充门面。 自从公司放弃她以后,评论数过百都算是不错了,也就是前段时间有点子火花,评论的人数经常能破千。 郑馨鹂没有林晓静这么多顾虑,守着楚尘汐的直播间看得津津有味。 画面里,楚尘汐正站在一座庄严的大殿内。 大殿上方的红色横梁上,一朵妖冶的曼陀罗雕刻其上,微微盛开的花瓣好似张着的蛇口,期间的花蕊如蛇信般吓人。 大殿正中间,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楚尘汐负手而立。 楚尘汐则是站在他身后,听着他发布任务。 “今日希言堂的陈老爷六十大寿,你替我送份礼物过去。 ”黑袍男人转身,赫然是一张极美丽的脸,有曾经在戴茂直播间的人,立马就在弹幕上冒泡了。 “啊,帅哥,你又出现了。 ”“美男,嘿嘿,美男。 ”“帅哥,这么多天没见你,我食不知味啊!”“是你,老公,我是你未曾谋面的妻子啊!”有了个开头的,一堆叫老公的飘过弹幕,林晓静无语地看着满屏飘的saohua,这个互联网没有你们在乎的人了嘛?郑馨鹂则是趴在手机前,嘿嘿点评道:“别说,这张脸还真不错,要是不那么吓人就更好了。 ”弹幕上的话并不影响现场的两人,秦央继续发布着任务。 “去年陈老爷得了一本武林秘籍,希言堂守卫森严,这次难得有机会能进去,你去把这本书借出来,容我一阅。 ”他话说得好听,是借,谁不知道本质任务是把东西偷出来。 毕竟陈老爷不是傻子,武林秘籍说借就借给你。 楚尘汐心下了然,刚应声是,秦央就扔给她一个令牌:“已经为你备好了马匹和寿礼,这令牌是你进希言堂的凭证,可千万收好了。 ”提醒完她注意事项,秦央就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行动了。 弹幕的众人一片哀嚎:“不要啊,老公!”“不要把我和老公分开啊!”“不~~帅哥!”看不见哀嚎的楚尘汐走得很果决,外面果然有一匹棕色的马驹正甩着尾巴等着她。 马背上驮着一个小包裹,看样子是准备的寿礼了。 楚尘汐十分直接地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木匣子里放着的是一幅松鹤图,十分普通的一个寿礼。 包袱里除了这个寿礼,还有就是一个小荷包,应该是路上的盘缠。 楚尘汐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看来这路上的盘缠并不十分丰盈啊。 她将荷包挂在身上,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一个翻身就上了马,一抖缰绳,策马离开。 弹幕上的众人又纷纷开始惊喜:“骑马第一视角,刺激!”“骑慢一点,慢一点,我晕马!”“头低点,头低点,别让树枝刮到我的脸。 ”林晓静看着手机上的弹幕参与感十足,暂时还没有什么糟心的弹幕,这才放下心来,偏头看向另几人的直播间。 他们也都已经接收了任务,高道一水端得很平,每个地方发布任务的都是个颜值极高的人。 吕青和一身官员的扮相显得儒雅极了,他说话也多是温和的,交代完任务,给了初始道具,就也退场了。 另一边商队派任务的人却是高道一亲自上场的,他本来是让孙戴莹过来的,谁知道这丫头临时接了个任务就爽约了。 高道一严重怀疑孙戴莹是因为自己没让她当楚尘汐的任务发布者,才故意爽约不来的。 气得他在吕青和耳边唠叨了一个时辰,直逼得好脾气的吕青和和他发誓,回去一定会帮他教训师妹的不对,才闭上嘴。 高道一本身的形象也是不错的,这次自己上场,十足打扮了一番才出场的。 俞思远看到他衣着华丽,头戴玉冠,这个十足贵公子的打扮时,都不禁觉得亮眼几分,难得没给他翻白眼。 这一阵出场结束,他们的直播就多了个低位热搜,一闪而过的美人。 负责宣发的戴茂早就预估了这一波流量,食色,性也,谁不爱好看的皮囊。 他没想到的是,林嵘凭借自己卓越的皮囊,硬是挤进了他准备的美男热搜里。 这其中,收益最大的,就是贺嘉的直播间了,一下子涌进许多路人来。 毕竟,只有他的直播间能一下子看到两个美人!不过,美人是吸引流量的开端,要想留住人,可就看后面的本事了。 毕竟他们不能把镜头一直怼着四张俊脸拍。 林嵘以前拍戏也有骑马的戏份,因此,他也能跨上马背跟贺嘉一起慢慢往目的地赶。 俞思远和毛竴桦不会骑马,好在他们是商队,不需要骑马,跟着马车赶路就好了,倒成了最舒服的一组。 还时不时有隔壁骑马骑累了的弹幕来感受一会马车的惬意。 楚尘汐快马加鞭,是第一个到达目的地的人,她下马进城以后,算是彻底进了任务场地。 这座城最中间的一座四方的大宅邸,看样子就是希言堂了。 楚尘汐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找了家离希言堂较近的客栈,开了个房间,让小二将自己的马牵到后院喂粮。 自己也叫了一份饭菜送到房中,先把自己喂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弹幕里有人说她这钱花贵了:“小二,回来,快回来,我要讲价,我还没讲价!”有说她花得值得:“这么点钱就能好好吃一顿,老板大善人。 ”更多的人催她赶紧执行任务的:“别吃了,大馋丫头,留着点肚子晚上吃席啊!”“你这个年纪怎么吃得下的,还不快点去干活,执行任务去。 ”也就一个弹幕一语惊醒梦中人:“咱们晚上要去搞事的,估计吃不上席,这会不吃饱,就没力气完成任务了。 ”要是楚尘汐能看到弹幕,指定是要给她点个赞的,深得我心。 林晓静放下发弹幕的手,骄傲地一仰头,汐姐的弹幕,由我守护。 吃罢饭,楚尘汐细心地擦掉嘴上的油光,这才站起身,准备工作。 她将包袱背在后背,打开房间的窗户,咻,就跳下去了。 原本热闹的弹幕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整的安静了好一会,随后就更热烈地讨论起来。 “我刚刚没眨眼吧,我,不,她是跳楼了吗?”“还好是二楼啊,还好是二楼,这姐是真虎啊!”“妈妈,快看看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我刚从二楼跳下来啦!”“楼上的,咱们的腿好着呢,没看到这会正健步如飞吗?”楚尘汐从二楼轻巧跳下来,甚至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她去街上买了个竹篮挎着,将包袱放在竹篮里,有买了块布盖着。 然后扮作一个逛街的路人,绕着希言堂完完整整地走过一圈了。 希言堂的正门开在南面,很传统的坐北朝南建筑。 南门作为正门,把手的属下比较多,一边约有五人左右。 西门、北门、东门都是侧门,各自有一边三人守着。 楚尘汐只是路过,就被这群守卫一直盯着,直到她离开他们的视线。 寿礼 林嵘和贺嘉是第二波进城的,他们也没有直接进希言堂,而是找了个最热闹的街,打听了一番希言堂的情况。 希言堂是最近几年新兴的一个帮派,实力不详,这其中的掌事人就是他们今天要贺寿的陈老爷。 只是不知为何,陈老爷不愿别人称呼他为帮主,只让人唤他陈老爷。 两人问不出其他线索,就先拿着令牌进希言堂了。 俞思远和毛竴桦压根就没在外面停留,着人驾着马车直接从正门进了希言堂。 而楚尘汐作为最早进城的人,反而到现在都没有准备进希言堂,而是到街上去逛了。 这条街上的东西很齐全,粮食、酒楼、布匹、铁器、成衣等等一应俱全,甚至连古董店都有。 楚尘汐几乎是以极小的步伐丈量这条街的长度,而且还丈量了两遍。 弹幕已经开始着急和烦躁了“不是,这条街到底有什么啊,要逛两遍。 ”“第三遍了,大袜子啊,这条街有啥是你喜欢就买了,咱先去主会场。 ”“姐姐啊,人家两队都已经和主npc搭上话了,你这还在逛街?”楚尘汐在弹幕的催促下,第三次踏上了这条街的路口。 她本能有点排斥进入那个守卫森严的希言堂,心里总觉得那里藏着很大的危险。 所以她需要先做好自己的退路,确保自己就算在里面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她把玩着手里的令牌,令牌上和今天在大殿横梁上看到的图案一致,看来是她所属门派的图腾。 “寿宴?”楚尘汐喃喃自语,终于停住了脚步,踏进了旁边一个古董店。 俞思远和毛竴桦进入希言堂以后,随车的寿礼交由下人带走,而他们两人则是被在外面迎客的主家迎进大堂。 进入大堂以后,就看到林嵘和贺嘉早就已经入席坐着了。 两人此刻正拉着旁边的人聊得热火朝天,两人脸都要笑僵了,还在侃侃而谈。 被两人拉着的人也勉强露着笑脸,但眼神已经有点涣散,显然快扛不住这两人的热情了。 看得出来他很想走,但是手臂上两道牢固的钳制让他动弹不得。 俞思远快走两步上前,将两个可怜的npc从林嵘和贺嘉的钳制中解救出来。 “林兄,贺兄,好久不见。 ”毛竴桦给两人囫囵行了个礼,不太熟练的动作看着有些滑稽。 林嵘起身,躬腰回了个礼,贺嘉也有样学样地施了一礼,动作看着还算标准。 贺嘉做完动作以后,略带得意地朝俞思远和毛竴桦一笑,那意思,嘿嘿,没想到吧,我做的这么标准。 他今天可是特意找林美人培训过的,力求自己的行为附和形象。 遗憾的是,另外两个人根本没有领会他得意的点,就直接忽视掉这一点,完全沉浸在找到组织的愉悦里面。 俞思远兴奋地蹿到他们中间:“你俩怎么来得这么早,有发现什么线索吗?”毛竴桦反而稳重一点:“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也是找那本武林秘籍吗?”四人一碰头,把各自的情报互通一番,然后就发现,双方的任务完全一样。 俞思远十分不屑:“还以为任务不一样嘞,这都没啥区别,干啥还非得把我们分成两批啊,真是多此一举。 ”另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凝重了。 最后还是毛竴桦开口道:“任务都一样的话,那完成情况不就互斥了嘛?”俞思远面色古怪瞥了他一眼:“要不咱说人话呗,村花。 ”林嵘贴心地把话翻译成他能听懂的程度:“我们两组会不会是竞争关系。 ”“啊?”俞思远有点懵了:“那奖励呢?是不是我们只要有一组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奖励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只要合力帮助一组完成任务不就好了,那分组就没有必要了。 ”贺嘉提出异议,导演会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嘛?。 俞思远觉得不能把导演想得那么有心计,我们高导有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让自己多个露脸的机会呢。 “我还有个问题。 ”林嵘举手,提出自己最在意的一件事:“只有我们两组人吗?”毛竴桦摇摇头:“我觉得还有一组。 ”三人都把目光转向他,期待他给出一个解释。 毛竴桦活动活动筋骨,坐了那么久的车,腰都酸了。 旁边三人十分有眼力见地要派贺嘉给他按一个,吓得他赶紧告饶,也不敢作妖,说出自己的推断。 “我们大寿的人是谁?”俞思远:“陈老爷。 ”毛竴桦:“陈老爷的身份是什么?”贺嘉:“希言堂帮主。 ”毛竴桦又问:“希言堂是什么?”林嵘马上就领会他的意思:“江湖帮派!”毛竴桦给了他一个十分赞许的眼神:“还得是我林美人,脑子就是转得快。 ”俞思远还没有领会其中的奥义,张着清澈的眼神转向贺嘉:“你知道了不。 ”贺嘉不回答,只一味故作高深地摸着下巴,好似明白了什么。 但是林嵘一语就戳破了他的伪装:“别问了,他不知道。 ”毛竴桦也不卖关子了:“江湖帮派的大寿最应该来的是谁?”贺嘉这才恍然大悟:“还有一组应该是江湖人士对吧。 ”毛竴桦一打响指:“bgo啦,肯定还有一组是以江湖人士的身份出现的。 ”林嵘在周围宾客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然而并没看到熟悉的脸。 大家心里都清楚,江湖这个组,肯定有一个楚尘汐,但是他们几人显然也都没看到熟悉的脸。 毛竴桦问道:“没看到人哦,难道没到吗?”“不应该啊,我们虽然骑马,但是手生,速度不快,都到这么久了,她不至于这么慢啊。 ”贺嘉摸着下巴疑惑道。 俞思远没那么多想法,:“嗐,管他呢,我们要不要先去这四周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也好。 ”毛竴桦也觉得只好这样:“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不拖后腿就好了。 ”看得出来,他心里的楚尘汐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林嵘思索片刻:“我们还是按照分组行动,都挤在一处,效率太慢了。 ”这话有点道理,毛竴桦也认可,不过另外做了打算:“是要分组行动,但要换一下分组。 ”他把四个人重新分组,自己和林嵘一组,俞思远和贺嘉一组。 他们四个人里面有两种身份,毛竴桦担心不同的身份能解锁不同的场景,就把两组人混着组合。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的战力都在林嵘那一组了,要是不拆过来,他和俞思远都很没有安全感啊。 现在他跟着林嵘,心里觉得安心多了。 等四人两两一组分开,毛竴桦就神秘兮兮地拉着林嵘往门口去。 “咱们去门口看看,第三组的人肯定快来了吧。 ”林嵘身手好,会武术,他们都是清楚的。 而楚尘汐,可是林嵘常常挂在嘴边说很厉害,自己根本不敌她十分之一。 上次拍摄,他们亲眼看到楚尘汐一根长矛扫了一群衙役的场景,后面又策马扬鞭,实在是惊艳。 所以毛竴桦从高道一说楚尘汐会加入以后,就一直很期待她的加入。 林嵘本来说要分头行动,就是想出去看看楚尘汐那边的情况。 没想到毛竴桦和他是一样的意思,两人一拍即合就往门口去。 谁知道,两人不过刚到门口,就被门口的护卫拦住了:“贵客何处去?”林嵘背着手:“我们去外面走两圈。 ”说着就拉着毛竴桦要往门外走。 谁知道两人才刚往外走了一步,就又被侍卫拦住:“二位贵客止步。 ”林嵘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侍卫,这2个侍卫均目光如矩,却丝毫不曾让步。 不仅这两个侍卫不曾让步,林嵘余光还瞥见其余几个侍卫手握在刀柄处,好像在严正以待。 林嵘按住了还要往外走的毛竴桦,故作轻松地一笑:“也好,听说府中后院的景致十分宜人,我二人正预去观赏一二。 ”拦着两人的侍卫听他们不出去,也就和缓了语气,还贴心地给两人指路。 毛竴桦也品出来这其中的不寻常,和林嵘走远了些,但还是躲在一旁盯着门口的侍卫。 毛竴桦:“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还出不去了?”林嵘也紧锁眉头,这其中的怪异任谁都能看出来:“我们好像被关在里面了。 ”两人都心有戚戚,感觉今天的任务事情好像不是一本武林秘籍的小事了。 此刻,大门处,宾客还在络绎不绝地从外面进来,大批地寿礼流水般送到府上的仓库。 毛竴桦蹲在一旁不仅咋舌:“这希言堂什么名头啊?这么多人送礼?”林嵘摇摇头,反而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为什么他们可以出去?”毛竴桦收了收看着礼物的垂涎目光,转向门口新进来的一波人,领头的人递过一封拜帖,和门口的守卫攀谈两句。 这一批进门的人比较多,送的寿礼甚至是按车运的,门口的护卫不得不派个人随着他们把寿礼搬到礼库。 而这其间,就有一个人和门口的守卫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守卫甚至都没拦一下。 “会不会他们原本就是自己人?”毛竴桦不轻易下结论。 林嵘却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这个人我记得,刚才一直就在殿里坐着,也是宾客之一。 ”就在两人讨论之际,一只白皙的手搭上了林嵘的肩膀。 寿贴 林嵘和毛竴桦正蹲在角落里蛐蛐,就感觉肩上被搭上了一双手。 两人动作均是一顿,同时噤声,僵硬地将头转向身后,就见一个身穿普通下人汗衫地女子站在他们身后。 林嵘看到人的时候眼睛就一亮:“尘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两人身后,正是楚尘汐扮作下人模样,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她之前在绕着希言堂观察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这些进府贺寿的人,有人凭令牌进府,有人凭拜帖进府。 楚尘汐担心其中有什么玄机,在一旁等了很久,等到一个带着拜帖的人要往希言堂去。 她面色如常地挎着篮子往那人的方向去,两人如平常的路人般擦肩而过。 直播间的众人是以楚尘汐的视觉观察的,他们只能看到楚尘汐经过一个路人后手里突然多了个拜帖。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初始道具吗?”“没猜错的话,我老公刚才好像没给她拜帖吧?”“我就上了个厕所,什么时候多了个道具?”“前面的,别说上厕所了,我就眨了一下眼,她就多了个道具。 ”还没等楚尘汐拿着拜帖混进去,就听到希言堂门口传来喧哗声。 那个被她偷了拜帖的人站在门口面红耳赤,被守门的护卫拦在门口。 “我有拜帖的,真的。 ”那人摸摸xiong口,又抖抖袖口,身上能翻的地方都反过来,就是没找到拜帖在哪里。 楚尘汐脚步丝毫不停留,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弹幕沉默的众人也总算知道了这手上的拜帖是哪里来的了。 自己选择的这个视角,道德感多少是有点缺失的。 拜帖被偷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楚尘汐也就没有贸然地用拜帖进门。 她转而去绕着旁边的街绕了两圈,最后进了一个古董店。 “客官看看需要什么?”掌柜的招呼了一句,人却没有动弹一步,招揽客人的心意并不十分诚心。 楚尘汐背着手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完全看不出她兜里的钱甚至不足一两。 她在柜台前站定许久,掌柜终于抬头,看向来人的眼神隐隐带着警惕,又问了一遍:“客人需要什么?”楚尘汐眼睛不经意在掌柜身上扫视一眼:“希言堂陈老爷大寿,我需要一个寿礼。 ”可她说完以后,丝毫没有要掏钱的动作,站在那里不动如松。 掌柜只好自己问一句:“寿礼我这边倒是有几款推荐的,只是不知小姐可有心选的物事?”这算是变相地打探她的心里价位了,奈何对面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价位。 楚尘汐摇摇头:“我身上没钱。 ”掌柜都被她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没钱来买古董?当他这里是善堂啊!楚尘汐见掌柜眼神不善,眼看就要把她赶出门去,这才拿出手里的令牌。 掌柜原本锐利的目光收敛了不少,接过楚尘汐手里的令牌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这才恭敬了神色。 “不知圣使驾临,有失远迎,望圣使恕罪。 ”楚尘汐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让他先去给自己挑一个轻便的寿礼,方便携带。 而弹幕早已炸开锅:“为什么举剧情变得这么快?”“我发誓,我这次没上厕所。 ”“我发誓,这次我没眨眼。 ”不少人已经开始质疑真实性了。 “剧本也太明显了吧,好歹装一下啊。 ”“就是,演都不演了。 ”“人家两组什么信息都没有,她只要跟着剧本走就好了,也太偏心了。 ”“这就是资本的蠢孩子吗?见识到了。 ”就在弹幕满是嘲讽的时候,总算有一个窥得真相的人发出了弹幕。 “不是你们都没发现吗?这个古董店门口的灯笼上,也画着一个曼陀罗花的logo呢。 ”“第一次主视觉经过这里就停留了一会,所以她走第二轮的时候我就多注意了一下。 ”“有同样的logo,肯定就意味着有同一个老板!”也是有了这三条弹幕的提醒,弹幕的焦点都集中在门口的灯笼上。 但是楚尘汐已经进门了,实在很难看到门口灯笼的细节,弹幕里眼尖的网友又发现里面也有。 “老板的算盘上也有!”“第二排第三列右下角,我看到了!”随着一个一个的细节被发现,弹幕里一时间都开始了考眼力的游戏。 楚尘汐确实如弹幕所说,看到了门口与令牌同样的图腾才进入的。 至于自己这个身份这么大,她还真没多大的把握,纯靠心里素质高。 从老板那里收到新的寿礼后,楚尘汐又换上了刚刚要求的下人的衣服,又嘱咐老板几句,重新出了门。 焕然一旧的楚尘汐躲在离希言堂不远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蹲守。 不久之后,有一个多人的车队缓慢行驶到了希言堂大门口。 楚尘汐悄然从旁边跟上车队末尾,而后从队尾稍向前两位,显得不那么疏离。 车队的人经过一天的奔波,又已经到了目的地,紧绷的神经都已经放松下来,让楚尘汐得以顺利混进队伍。 她原本还想跟着把寿礼送进库房,无奈进库房的人都是领头人亲自点名去的。 她害怕被揪出来是混进去的,老老实实地待在队末,不敢上前。 等大队伍跟着领头之人离开,楚尘汐一直老实走在最后,寻了个机会有闪身脱离了队伍。 她正在府中找着机会想进库房,府中转悠之时,发现了也在府中探寻的贺嘉和俞思远小组。 楚尘汐心下估计林嵘应该也已经到府里,希言堂守卫较为森严,要一个人在里面行事确实有些麻烦。 高道一在今日直播前,特地找她沟通过,让她千万别在直播前显露术法。 不用术法,那就更麻烦了,楚尘汐又在希言堂转了一圈,总算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她快步走上前去,在林嵘和毛竴桦肩上一拍,两人双双回过头来。 两人具是满脸惊恐地回头,只是很快林嵘倒就双眼一亮,和她打起招呼。 毛竴桦看清来人是谁后,显然也多了几分惊喜:“汐姐!”他们几人年岁相仿,但是这几天听习惯了林晓静喊汐姐,这会也脱口而出喊汐姐了。 还不忘招手示意楚尘汐蹲下来,别太惹眼了。 楚尘汐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装扮,应该怎么都和惹眼搭不上关系吧。 林嵘看她愣着,一把拉过她蹲在自己旁边,还给她往里带带,偷看就要有偷看的觉悟不是。 楚尘汐从善如流往林嵘那边挪一挪,问起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毛竴桦摇了摇手里的令牌:“令牌呀,汐姐你没有吗?”楚尘汐又转头看林嵘,那意思,你呢?林嵘不解,他还能有什么新颖的进来方式吗?他拿出自己的令牌,示意自己也是用令牌进来的。 楚尘汐迟疑片刻,还是提醒了他们一下关于拜帖的事情。 楚尘汐:“你们没看到拜帖吗?”林嵘:“我们还看到有人用拜帖进来。 ”两人同时出声提醒对方,林嵘听到楚尘汐的提醒,不自觉咧开嘴笑了。 毛竴桦看着他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没眼看地捂住眼睛。 “汐姐,你知道拜帖和令牌进来的区别吗?”毛竴桦出声打断林嵘的蠢样子。 这点楚尘汐也没有什么头绪,她只看到了有人用不同的方式进入,就起了警惕之心。 林嵘说起他们发现的情况,拿令牌的只能进不能出,拿拜帖的却能自如出入。 楚尘汐拧眉思索,毛竴桦顺着林嵘的话继续补充自己的看法。 “这就说明,这里面对我们的管控很严格。 ”这个猜测让另外两人心里均是一沉,这个说法对他们来说可算不上友善。 楚尘汐问他们:“除了你们,还有别人是靠令牌进来的吗?”毛竴桦摇摇头:“我们也是刚发现这个情况,还来不及探寻。 ”林嵘则是不满楚尘汐把自己排除出去:“是我们几个都是一样的。 ”他说着,还用指了指三人,又朝外指了指,敷衍地象征了一下不知道在哪一处的俞思远和贺嘉。 楚尘汐不知道他纠结的是什么点,晃了晃手上质朴的袖子,无声地纠正林嵘的话。 她可是混进来的,又没有用令牌,更何况,她还有拜帖呢。 毛竴桦一拍手:“不如我们先去打探一下?”说着他就要拉着林嵘和楚尘汐去找另外两个小伙伴会和。 他的心里,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都会选择楚尘汐成为他们的队友,那现在可不就得好好培养队友感情。 楚尘汐却迟疑没有跟上去,没有必要所以人都去打探一个消息,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她顿住脚步,提出自己找他们的诉求:“我想去库房看一下,你们谁能帮我放个风?”还没等毛竴桦开口,林嵘就主动举手:“我来帮你吧。 ”毛竴桦悲戚戚地看着两个最强战力都要离开,顿觉安全感全无。 他用婆娑泪眼控诉林嵘,然而没得到对方任何反应。 不过他很快就变换了想法,决定紧抓自己的两条大腿:“我还是陪你们一起吧,打探情报的事思远最擅长了,还是让他们去吧。 ” 数罪并发 毛竴桦用大聪明手表给贺嘉发了个消息,简短和二人说了一下这里的基本情况,让他们注意一下其他人是用拜帖还是令牌进来的。 发完消息以后,他一手挽着林嵘,林嵘一手挽着楚尘汐,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库房赶去。 楚尘汐一时摸不清他们的套路,不是说要低调一点么?这会又是干什么?三人来到距离库房不远的一处花坛边蹲着,又开始走莫招摇的路线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搞?”毛竴桦蹲在最里面,外面两个高手保护,顿觉安全感十足,最先出声问道。 楚尘汐的想法很简单:“一会赶上大批人送礼,这库房就得开,会有人将东西抬着送进去。 ”“我会乘机潜进去,你们需要在外面帮我吸引守卫的注意。 ”“约莫一刻钟,你们想办法让守卫重新打开库房大门,让我出来。 ”听完楚尘汐的计划,林嵘和毛竴桦都觉得这计划会不会有点太糙了。 “只能从大门进去吗?这么大个人进去,守卫长眼睛了很难不看到吧。 ”毛竴桦脑海中想着这样的画面,总觉得很不可靠的样子。 “要不从窗户进去?”毛竴桦提议道:“比从大门进会容易点吧。 ”楚尘汐摇摇头:“库房没有窗户。 ”谁家好人特意给库房开个窗户,怕贼人不好行动吗?毛竴桦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太可行,苦恼地挠挠头。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林嵘也担忧:“万一被发现,或者我们后面打不开库房门呢?”楚尘汐听罢,略一思索,转身就走,没一会就消失在林嵘和毛竴桦两人的视野里。 她的动作太一气呵成了,毛竴桦和林嵘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两人反应过来想喊她的时候,楚尘汐已经走远了,两人怕声音太大,惊扰守卫,只得双双噤声。 “怎么回事?”毛竴桦有些摸不着头脑,压低了声音:“汐姐嫌我俩墨迹,不想干了?”林嵘也不清楚楚尘汐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是按照自己对楚尘汐的了解,她应该不是一声不吭就翻脸的人。 他迟疑地替楚尘汐辩解一下:“可能是有什么道具忘了拿,回去拿了吧。 ”毛竴桦斜着眼睛瞥他:“兄弟,不是我说,这理由你信吗?”“我看着也不像个傻子啊,咋还能信这话呢。 ”“不对,你咋会替她做解释?”毛竴桦咂摸出异样来:“刚才我发短信这么会,你俩就偷偷接上头啦?”他用质疑的小眼神紧紧盯着林嵘,想着怎么能不通过武力的途径让林嵘说实话。 但是林嵘没搭理他,眼睛紧紧楚尘汐离开的方向。 毛竴桦刚要开始闹,就听林嵘嘘了一声:“来了。 ”果然,楚尘汐很快就到了两人跟前,蹲在刚才的位置,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甚至气息都不曾紊乱。 她从怀里掏出刚才拿来的东西,是古董店老板帮他准备好的寿礼。 楚尘汐将寿礼交给林嵘,让他一会借着送寿礼的名义让守卫把门打开。 毛竴桦在一旁脑子就宕机了,不是,这姐真是忘了拿东西啊。 不是,林美人到底是啥时候和她对的信号啊,自己咋啥都不知道呢。 他脑子里仔细复盘了三人相遇后的场景,就是没想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估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林嵘只是碰巧赶上正确答案了。 毛竴桦这边在头脑风暴,另一边楚尘汐已经等到了大队人马的到来。 她赶紧起身,给林嵘使了个眼色,让他帮忙打掩护。 自己则是飞快地从花坛后边一绕,绕到另一边蹲守,等着时机进去。 新来的一队人马很快就陆续进入到库房内,林嵘赶紧拽着毛竴桦从另一边凑上前去。 “干什么的?”库房门口的守卫一看两人过来,就凶神恶煞地叫住他们。 林嵘脸上堆着笑:“我这兄弟想看看我给陈老爷送了什么好东西呢?我就带他来库房扫一眼。 ”侍卫丝毫不曾动摇,依旧冷着脸阻止两人上前:“贵客止步。 ”林嵘却不听劝阻,还在拉着毛竴桦要往库房去。 侍卫不得已前进两步,拦住还欲往里走的林嵘二人。 林嵘瞥见楚尘汐的身影极快蹿进库房,这才佯做不满地停住脚步:“你们希言堂也太过无礼了。 ”毛竴桦也故作不满,眉毛高高挑起:“就是,防我们和防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进去要偷你家老爷寿礼呢。 ”“瞧不起谁呢,我们走!”毛竴桦霸气一甩手,快步走开这里。 若是忽略他最后几个字的破音,也算是演得全了。 林嵘也冷哼一声,斜睨侍卫一眼,甩着袖子也跟着毛竴桦离开这里。 侍卫直到他们两个走远,才退步走回原本的位置,警惕地看着四周。 毛竴桦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脚步快得就好像后面有鬼追他一样。 他身后的林嵘紧紧跟着,直到走出侍卫的视野,才一把扯住毛竴桦的袖子,让他停步。 毛竴桦回头偷看,发现确实看不到后面的侍卫了,这才长长舒了个口气。 “怎么样,我刚才演得像吗?是不是很有演戏的天赋,改天和你一起去跑片场。 ”林嵘清楚,毛竴桦一激动就破音话多,也不搭理他的胡言乱语,只兀自担忧楚尘汐那边是否安全无虞。 楚尘汐刚才已经趁着侍卫把注意力都放林嵘身上的时候,就悄然混进了库房里。 库房里,小厮们的人正在小心把寿礼从车上一件一件地搬到库房里堆放着。 这次的寿礼是装在许多木箱子里的,箱子层层叠叠堆在车上,数量不少,看得出来,这位贺寿之人打算以数量取胜。 箱子里装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清,每一个箱子都由两个人合力才能抬起。 小厮们进进出出般运车上的寿礼,身影忙忙碌碌。 忽然,其中一个小厮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上的箱子往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旁监工的领头人赶紧在旁边扶了一把,箱子得以被拖住没掉落。 “手脚都小心些。 ”他高喊了一句,提醒这些人:“都仔细些手上的东西!”手底下的人都应了声“是”,搬起木箱来,更加小心谨慎。 楚尘汐待在暗处等了好一会,这群人才把东西搬完。 领头之人关门之前,谨慎地打量了库房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关上库房的门。 直到大门关上,整个房间光线黯淡下来,门外也已经没了声音,楚尘汐这才缓步从门后走出来。 弹幕从楚尘汐溜进来的时候就沉寂了好久,生怕自己发一句弹幕,就害得楚尘汐被抓。 这个库房还真不小,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该送礼的人都已经送得差不多了。 因此,这个时间点,库房已经被各处贺寿的寿礼堆满了,看着满满当当的。 楚尘汐也不客气,先去看看最新送进来的这一批寿礼。 木箱子关的十分严实,楚尘汐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匕首,从缝隙中撬开一块木板。 木箱里上层铺了一层干草,楚尘汐伸手在里面仔细摸索了一下,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一刺。 “嘶”楚尘汐吃痛地缩回手,食指指腹被划开一道小口子,几滴鲜血从指腹渗出。 她用另一只手抹去这几滴血珠,还拿袖子擦了擦木箱,害怕有血留在木箱上。 楚尘汐又提着匕首翘开了其他几个箱子,发现最新送进来的箱子里,基本装着的都是兵器。 兵器?楚尘汐心里的不安感越发重了,寿礼送兵器,这可不正常,莫不是这希言堂的所谓陈老爷想造反?也不对啊!要是造反,这么点兵器可就不够用了,府上这些人也就不够看了。 而且,一个江湖组织,想靠什么来造反呢?楚尘汐暂时先放下心里的疑惑,转而去开其他的寿礼。 在库房的北面,有一堆红布堆积在角落,楚尘汐掀开这堆红布,下面是堆叠地整整齐齐的铁箱子。 每个铁箱子上都挂着一把大锁,楚尘汐一屁股坐在地上,拔下头上的簪子,开始钻研起铁箱子的大锁。 “她又开始撬锁了?”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震惊。 “还好她当了明星,不然这手艺很难不进去啊!”“偷寿贴、擅闯私宅、撬锁,这姐真刑啊!”弹幕讨论的时候,楚尘汐手上的锁也咔哒一声打开了。 弹幕更加火热了。 “oh~~~~~~”“锁开了!!!!”“这手艺收徒的不???”“为什么她干这些事情,一点都没有偷感!”“无他,唯手熟尔。 ”楚尘汐解开大锁,打开盖着的铁箱子,随着嘎吱地轻微声音,铁箱被楚尘汐彻底打开。 箱子最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细沙,楚尘汐这回学乖了,用匕首在下面划拉探索。 很快,匕首就碰上什么硬物,发出清脆的声响。 感受到不是什么尖锐的物品,楚尘汐探手取出其中一个,东西一拿出来,弹幕都沸腾了。 离开库房 库房外,林嵘时不时看一下大聪明手表上的时间,一刻钟,也就是15分钟,时间就快到了。 有他频繁看表关注时间,毛竴桦就放空心思,在脑中开始复盘今天一整天遇到的事情。 他和思远的身份是有钱富商家的两位得力干将,领了任务来给陈老爷贺寿,“顺便”从府里偷一本秘籍。 他们一开始甚至不知道陈老爷的希言堂是个江湖组织,还以为也是个有钱富商。 两人原本还感慨,高导演竟然这么暖心,知道两人武力值不行,给了个简单的任务。 到了希言堂以后,看到林嵘和贺嘉,心里就大致明白自己高估了导演的善良。 而听林嵘讲过,他和贺嘉的身份是官场上的人,楚尘汐是江湖上的人。 那这个陈老爷的身份也很值得商榷,他一个江湖人的寿辰,黑白通吃啊,可不简单。 目前已知,进入府上有两个方法,拜寿贴和令牌,楚尘汐的方法可以不算在内,不属于正常范畴。 持拜寿贴的人可随意出入,而持令牌的人只能进,不能出。 那说明持令牌的人要么身份比别人低一截,要么这个陈老爷要对持令牌的人做点什么,所以不让放走一个。 自己和思远作为商人,在古代算不上有地位,姑且不论。 但是林嵘和贺嘉是某五品武将手下的两个小将,再加上楚尘汐在自己的帮派也算得上有身份。 这陈老爷不过一个新兴江湖帮派的帮主,在怎么样,不会把这两方不放在眼里。 那就是后一种可能了,要对他们做些什么呢?凭着门口守卫对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那他们的处境可就十分危险了,要赶紧离开这里!但是转念一想,且不说门口把守森严,他们很难逃出去。 就算是他们有楚尘汐的帮忙,能够安全逃出去,那他们的任务呢?那本秘籍就在府里,而他们目前按没有任何头绪,要是逃出去了,可就没有机会回这里了,那任务指定是要失败的!“林美人,毛村花!”不远处,俞思远和贺嘉已经找了过来,兴奋地朝两人打招呼。 毛竴桦看着俞思远单纯喜悦的笑脸,不禁感慨一句:“知道的少就是好啊,眼神都这么清澈,笑容都这么单纯。 ”俞思远跑到两个兄弟跟前,就要说他们刚才打探到的线索。 邪恶村花看不得只有自己苦恼,先出口阻止了他们:“等一会人齐了一起说,我跟你们同步一下我们这边的发现。 ”俞思远本来还想质问一下人不是齐了嘛?马上就被毛竴桦的消息给转移了注意力。 然后,毛竴桦看着三个兄弟和自己一样紧锁着眉头,终于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林嵘抬手打断了四人低沉的气氛:“时间到了,我们过去。 ”贺嘉和俞思远不解地看着他,寻求一个解释:“什么时间到了?去哪啊?”“刚才我就想问了,什么叫等人到齐了哇,我们四个不是整整齐齐在这里嘛?”毛竴桦心里默默吐槽:你林哥的心不在这里没发现嘛?但是顾及着这是直播,随意开两人的玩笑,怕对两个人影响都不好。 他还是老老实实,客观理性地把刚才的事情和他们通了气。 说完,他还把楚尘汐提起给两人的寿礼塞到贺嘉手里:“我和林嵘刚刚已经去闹过了,再过去怕引起他们警惕,这回你俩过去。 ”“记住,你可以不进去,但一定要让他们打开一次门。 ”林嵘再三叮嘱。 俞思远和贺嘉就这样怀揣着两个兄弟殷切地希望,悲壮的走向库房。 “留步!”看见又有人过来,守卫高声喝住两人,起先态度还不算差。 俞思远目不斜视,大踏步继续往前,守卫不得已又一次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二位请留步。 ”守卫抬手拦住还要往前的两人,又一次开口阻止。 俞思远蹙眉斜睨守卫一眼:“我还有个寿礼忘了送,你打开门,我放进去。 ”他命令的语气十分自然,好像使唤自家随从一样。 “家主有令,库房凌乱,不让贵客进入。 ”侍卫毫不退让,依旧拦在两人身前。 俞思远根本懒得理他,斜斜瞥他一眼,气势十分高傲:“你算个什么东西?拦我的路?”他手在贺嘉身后戳一戳,示意贺嘉帮他开个路。 贺嘉了然,大踏步上前,俞思远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两人才走两步,另一个侍卫过来帮忙,甚至把刀都抽出来了。 “咋的?”俞思远眉毛一挑,声音冷了几分:“你们还敢动手伤人吗?”“不敢。 ”侍卫嘴上这么说,脚步倒是一点都不退让:“贵客不为难小的,我们自然会善待贵客。 ”“咳”俞思远虚咳一声,给贺嘉使个眼色。 贺嘉适时出声当起了和事佬:“既然贵府有规矩,我们也不为难你。 ”侍卫听他这话,脸色倒是好看一点:“多谢贵客体谅。 ”贺嘉又转身,佯做和俞思远商量:“不如你把这寿礼,交给侍卫大哥,让他们送进去也就是了。 ”俞思远冷哼一声,表情似不太情愿,贺嘉又劝了两句,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行吧。 ”他没好气地把手里的寿礼拿出去:“仔细着点,我这东西可贵着呢,放坏了你可赔不起!”他表情倨傲,倒是把自己目中无人的富商身份演得淋漓尽致。 侍卫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方法,接过那个还算精致的礼盒。 一个侍卫拦着两人,另一个侍卫去把库房大门打开,准备把寿礼随便扔里面算了。 身后传来俞思远欠揍的声音:“给我找个地方好好放着啊!不然就让我自己进去放。 ”楚尘汐一早就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小心躲到隐秘处,只等大门打开,寻机逃出去。 侍卫听了身后俞思远的声音,无语望天,但也只得走进去,做做样子好好放。 楚尘汐就趁这机会,轻手轻脚地从他身后闪身离开。 她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侍卫很难察觉到异样。 更何况身后俞思远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过,一直在指手画脚。 “别放在高处,摔了怎么办?”“也别放在太下面,被没眼睛的人踢到怎么办?”“你给我拿着小心点,别磕了碰了的!”“哎哎哎,放显眼一点,小爷的寿礼值得最吸睛的c位。 ”侍卫听着身后的声音,脾气也上来了,随便找了各角落,嘭,把东西一放。 懒得理身后的声音,兀自把库房大门关上。 俞思远这才噤了声,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离开。 拦着两人的侍卫这才松口气,揉揉自己的耳朵,真是能喊啊!他回到自己站岗的地方,看旁边的兄弟脸色有点不好,低声安慰一句:“都是将死之人,不必和他们计较。 ”俞思远二人回到约定的地点时,楚尘汐已经和林嵘他们回合了。 五人第一次全员会面,楚尘汐和另外两人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贺嘉也微笑和她打过招呼,俞思远则是根本不看她,笑话,他可不能让那些cp粉抓到机会过年。 其实这倒是他想多了,两人原本的cp热度都是乐火娱乐造势出来的,楚尘汐解约以后几乎已经绝迹了。 就算曾经有几个误入的真路人,看到俞思远算得上恶劣的态度和楚尘汐冷漠的态度,也都已经被劝退了。 大家上网是为了快乐的,没必要自找不舒服。 起码今天直播看来,磕林嵘和俞思远的,磕林嵘和楚尘汐的,都比楚尘汐和他的多。 毕竟,谁看了林嵘看向楚尘汐亮闪闪的眼神,不浅磕两口。 林嵘怕楚尘汐尴尬,率先出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把各自的信息统一整合一下。 ”毛竴桦也觉得思远的行为有点不太礼貌,但那是自己兄弟,还是先为他的行为打个掩护的好,因此也急忙附和。 “好啊好啊,我们找个凉亭坐下谈,这样5个人站在一堆,有些惹眼。 ”今天寿辰人多,哪里都有几个人凑堆,他们倒也算不上显眼。 不过楚尘汐对林嵘的观感还不错,也愿意认可他的提议:“也好。 ”五人找到一处凉亭坐下,就有勤快的小厮给他们送上茶水和甜品,以供客人品用。 等送茶水的小厮走远,毛竴桦自觉主持起流程:“思远,嘉嘉,先说说你们的收获。 ”俞思远和贺嘉下午和林嵘两人分开后,选择往后边走。 今天进府的时候,管家就说过,为他们准备了客房。 两人决定去客房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向外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间客房。 两人在这房间里摸摸索索,敲敲打打全都检查一遍。 俞思远还特地钻到床底下,仔仔细细摸过了。 还不忘把床板也一一摸过,确保不会出现上次那种错过重要线索的情况。 遗憾的是,这次的床板十分无辜,只是扮演了一个供人休息的角色。 收到毛竴桦的消息后,两人才放过床板,走出客房。 俞思远充分发挥嘴勤能问出金马驹的精神,不停打扰旁边几间客房的客人。 然后就发现,附近十几间客房住着的,都是用令牌进来的人。 一起 “全都是用令牌进来的?”毛竴桦问了一遍,有这么多吗?这希言堂要困住的人会不会有点太多了!俞思远点点头,讲得有些口干,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贺嘉接过话头:“我们后来换了地方,既然我们住的地方在东边,都是令牌进来的,那就去西边问一下。 ”“果然,西边院里住着的,都是用寿贴进来的。 ”其实一开始西院的人都很警惕,俞思远怎么问也得不到消息。 后来俞思远换了试探的方式,见人就说:“兄弟,看到我拜帖不,不知道被下人放哪里了。 ”“那些人虽然嘴上没个实话,但是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他们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心里有鬼几个大字。 ”贺嘉学着俞思远的样子,做着鬼脸吐槽。 这模样,像足了俞思远平日里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被他搞怪的模样逗笑了,就连楚尘汐也弯了弯嘴角。 毛竴桦十分欣慰贺嘉故作搞笑的行为,现在这气氛不就好多了。 他继续主持流程:“我和林嵘发现的事情,今天已经分别和你们都说过了。 ”“汐姐,你呢?在库房有发现什么吗?”楚尘汐点点头,说出自己在库房看到的东西:“兵器和火药。 ”她这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几人心里都开始有点不安。 毛竴桦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兵,兵器还有火药?”俞思远都忘记了摆脸色:“玩得这么大吗?这是要赶尽杀绝?”贺嘉也白了脸色:“我们是犯什么天条了嘛?这么玩我们?”就连一向最胆大的林嵘都有点心里犯怵:“太危险了,那我们是不是要早点离开这里?”然而,最胆小的毛竴桦仔细听完楚尘汐说完库房内的情况,反而摇摇头不认可这个提议:“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里线索多,我们更不能轻易离开了。 ”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富贵险中求,线索险中寻。 俞思远还是觉得应该走安全平稳的路线:“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总得先活着不是。 ”贺嘉心里还记挂着任务:“可是我们的任务是要找到那本武林秘籍嘛?离开这里,我们还怎么找,那不就完不成任务了?”俞思远一脸无语:“好哥哥,命都没了,还怎么完成任务啊!”林嵘注意到身边的楚尘汐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便开口问她:“你觉得呢?尘汐?你都没说话。 ”楚尘汐倒是觉得他们想这些有些早了,会心一击:“门口有人守着,你们出得去?”俞思远:“”好犀利的问话,他答不出来。 毛竴桦一拍脑门,回过神来:“想快了几步,忘了咱们目前的困境了,出不去!”林嵘看楚尘汐一脸淡定的样子,觉得她肯定心里早有决断:“尘汐,你有啥想法嘛?”楚尘汐掏出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火折子,语出惊人:“我觉得我们可以烧一把火,索性把事情闹大。 ”这话一出,不仅眼前的四个男人沉默了,就连后台的高道一都惊地腾一下站起身,惊慌地喊了声:“疯子。 ”这个火药的存在是后期用于提示他们处境凶险,给他们施压紧迫感的,不是用来全军覆没的,直播着呢,收敛一点啊!祖宗!果不其然,炸药还没点,弹幕先燃了。 “放火烧杀,牢底坐穿。 ”“放火罪,罪名加一。 ”“她那是放火吗?她是要把炸弹点了,嘭!”“别加了,火药一点,都得玩完。 ”“这姐是真猛啊,脸不红心不跳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好了,我准备下播了,小伙伴们再见。 ”戴茂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哒哒哒动手,在所有人的直播间加上安全提示。 “直播效果,请勿当真,切勿模仿。 ”直播间里,俞思远突然觉得毛竴桦想要留下来找线索的计划算不上什么危险了。 他只是想在府里探查一下罢了,能有点炸药危险?毛竴桦也觉得俞思远的想法何尝不优秀呢,先离危险的事物远一点,起码大家能留一条命啊!楚尘汐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刚才还争执的双方都认可了对方的方案,果然,人还是喜欢折中啊。 她只是在三人惊恐的眼神和林嵘连声的劝诫中,明白过来,他们以为自己要点燃火药,炸掉这里。 楚尘汐不禁自我检讨了两秒,自己在这伙人心里的形象未免太过头脑简单,行事粗暴了吧。 这是做戏,火药指定是假的,无法点燃,这么点常识她还是晓得的。 林嵘很快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你要烧哪里?”“藏书阁。 ”楚尘汐说出自己的想法。 “藏书阁?”四个男人都惊讶地停住了翻飞的思绪:“啥时候出现的建筑,好像没听到过。 ”林嵘也不解:“你还去过藏书阁了?”“不用去啊?”楚尘汐不太理解他们的不解:“我只是常理推之,这么大的一个门派,没有藏书阁,很难长久发展下去的。 ”前世的宗主大人提出自己的经验之谈。 林嵘最先附和她:“这话没毛病,要不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呢。 ”毛竴桦紧接着接上:“读书好处心先觉,立雪深时道已传。 ”话说到这里,贺嘉嘴比脑子快:“读书谓已多,抚事知不足。 ”轮到俞思远的时候,他已经忘了最开始的话题,满脑子都在思考,还有什么劝学的名言,自己不能掉队啊。 绞尽脑汁,想出来一句耳熟能详的:“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说完,他十分骄傲一扬头,总算是跟上了他们的脑回路。 俞思远背完完,林嵘还不忘把视线重新放回楚尘汐身上。 很快,不止林嵘,毛竴桦、贺嘉也把目光转向楚尘汐。 楚尘汐一时无法会意他们奇怪举动的一丝,回看向林嵘的眼神还带了两分无辜与迷茫。 林嵘小心凑到她耳边:“读书好处心先觉,立雪深时道已传。 ”说完,他又目光灼灼盯着楚尘汐,楚尘汐隐约咂摸出些意思来,试探性地复述了林嵘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读书好处心先觉,立雪深时道已传?”她话一说完,毛竴桦、贺嘉都满脸欣慰,融入了!融入了!她愿意融入我们了!互动了!互动了!她和林嵘不停地互动了!毛竴桦还不忘抽空给林嵘一个赞许的眼神,林美人,做得好!林嵘十分自得地挺挺xiong膛,幸而他脑子还存着一丝理智,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楚尘汐那个有点刑的方案:“但是我不认可烧书房的计划。 ”楚尘汐不解,她觉得自己的计划挺好,怎么还没人同意呢,她难得话多了些,企图劝说林嵘站在自己这边:“武林秘籍,肯定不会随意藏着。 ”任何一个门派,但凡有了一本能被人觊觎的秘籍,都恨不得藏得每天晚上抱着睡觉,秘籍藏处不会离人太远。 “我们在藏书阁和帮主的住处都点一把火,有更多人在乎灭火的地方,说不定就是藏秘籍的地方。 ”不得不说,楚尘汐的说法有几分道理,但是,这四个人都是在和平稳定的现代环境长大的。 要让他们为了一个猜想,放火,还是放两次火的话,还真做不到。 林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陈老爷问问吧,说不定他愿意主动告诉我们秘籍在哪里呢?”毛竴桦猛猛点头赞同,只要不放火,他都行。 贺嘉撸起袖子:“那陈老爷在哪呢?咱们找他去,他不说我们逼着他说。 ”显然也是认可了林嵘的方案。 至于俞思远,一个林嵘的方案,一个楚尘汐的方案,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怎么选。 好吧,楚尘汐不在乎地耸耸肩,既然没人认可自己的方案,那就自己干咯:“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放火这事,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了,没必要非要他们的支持。 毛竴桦以为楚尘汐这是因为没有人站在她那一边而生气,讪讪地一笑。 林嵘还算是了解楚尘汐,自然知道她没有生气,是真的觉得不需要他们帮忙。 知道是一回事,但他还是慌忙拉住楚尘汐,怕她真的一个没看住,放火去了。 那这五个人的直播间可就都要封了。 林嵘看向楚尘汐的眼神里带了点恳切的意味:“一起行动嘛,我们还是很需要你的。 ”说完他还不忘眨着大眼,真切地补充一句:“求求了。 ”楚尘汐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颜控,林嵘顶着这张好看的脸,真情实感地提出请求,她还真拒绝不下去。 贺嘉一看有希望,也上前一步,学着林嵘的样子:“求求了。 ”他清澈的少年音听着并不违和,但是配上他魁梧的身材,就有点辣眼了。 俞思远脸都皱在一起了,他有种看着李逵簪花,还发出黛玉一样的婉转声音。 就算相识这么久了,偶尔还是会觉得有点诡异。 毛竴桦注意到楚尘汐的脸色有些松动,一个箭步上前,乖乖示弱:“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有你的加入就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锦上添花,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林嵘打断了他越说越不对的成语:“偏了,偏了,如有神助就好了。 ”也许是害怕楚尘汐真去放火,不远处有几个客人成群“路过”,交谈的声音“恰好”有一点大。 “听说陈老爷在府中摆了五个擂台,每个擂台获胜的人就能见到陈老爷,亲自获得一个秘籍的线索。 ” 射箭 “五个人,五个擂台,看来非我们莫属了。 ”不经意间透露信息的路人离开,俞思远十分自然地认为这五个名额会被他们五人收入囊中。 楚尘汐勉强点头同意,放弃了自己放火的想法,和他们去所谓的擂台看看。 她本就习惯独行,因此建议大家各自去一个擂台,速战速决。 毛竴桦却是提出了比较现实的观点,因该五人合力,一个一个擂台的去过,能拿到几个名额算几个。 这样就算其中有什么诡计,他们能保证至少有一个人能见到所谓的陈老爷。 “那我们不就不能所有人都进去了嘛?”俞思远不解,他认为既然高道一准备了五个擂台,那就说明他们五个人都有机会的。 而五个擂台同时开启,他们如果是一个一个闯的话,万一后面的擂台因为他们去晚了而关闭怎么办?贺嘉是支持毛竴桦建议的,他倒没有毛竴桦那么多考量。 只是单纯地认为,一起行动的话,楚尘汐就没机会去放火了。 眼下到了二对二的阶段,一切就看林嵘的选择了。 四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嵘。 毛竴桦和贺嘉都觉得希望渺茫,按照林嵘今天的行事准则,十有八九是站在楚尘汐那一边的。 林嵘没有如毛竴桦说想的站在楚尘汐那边,但也没有直接认同他们的意见。 “还是先去看看五个擂台分别是什么,再做决断。 ”俞思远摆手:“哪里需要亲自去这么麻烦,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挤到人群中,不过一会时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来了,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骄傲。 林嵘几人一看他这副宽高的样子,就清楚,他是已经问出接过来。 “乐、射、书、数还有断。 ”林嵘:“礼、乐、射、御、书、数,前四个都好理解,君子六艺里的嘛。 ”毛竴桦:“唯一不同的是个断字,可能是推断,决断、判断。 ”贺嘉思索着这武个擂台,有哪个是自己有信心拿下的。 楚尘汐琢磨着这几个所谓的擂台,再琢磨琢磨自己的能力。 乐,她虽说会些乐器,但并不算精通,只能算是粗通一二吧。 更何况,上次她和林嵘对戏的时候,就沟通过一段曲谱。 那个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世界谱曲的方式与她所知不甚相同,因此,还是放弃这个选项了。 书,楚尘汐虽会写字,但要说写得如大家一般功力深厚,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前世的笔尖柔软细腻,这个世界的笔尖坚硬如碳,她也用不习惯。 至于数和断,前世的她基本没怎么学习过,就别去凑热闹了。 思来想去,这怕是只有射这一技能她有把握夺魁了。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一起去这些擂台。 除了乐这一项,他们几个有点自信,其他几项都没什么十足的把握。 就想着人多力量大,他们每一项都参加,主打一个靠数量增加获胜的几率。 正好,射箭擂台也是距离几人最近的,他们便决定先统一前往看看这第一个擂台的情形。 射擂台设置在府中的西南角,墙角处摆着几个敦厚的木头靶子,一目了然是个射箭场。 有意者在一旁领取号牌,5人一组上前比试,一共五场比试,每轮淘汰掉一部分人,最后只留一个魁首,就是本擂台的擂主了。 五人排着队去领号牌,毛竴桦特意将几人的位置错开,以免他们自己人分在同一组,自己人互相消耗。 楚尘汐一马当先排在前头,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林嵘作为他们第二大希望,被安排在了队尾,队尾的人都是犹豫不决要不要上的人,实力不强。 另外三穿插排在中间,起一个凑数的作用。 第一轮——白矢。 每个人向靶子射一根箭,现场有专门唱念成绩的人,当场就会唱出每人的成绩,每组成绩最低的2人被淘汰。 楚尘汐就排在第一组第三个,最先准备上场,她身后三个男人拿着各自的号码牌,在她身后加油打气。 他们组第一个人面色沉稳,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9环。 ”工作人员高声唱念。 林嵘暗暗忧心,第一把就9环,很不错了,不愧是敢排在前排的人。 第二人射箭。 “10环!”台下的毛竴桦不禁有些担忧,算错了,田忌赛马,应该把楚尘汐排在后面的!这下完了,他们的上等马遇上了一堆上等马,上等马会被累死吧!很快,他们的上等马就上场了,楚尘汐拔出背在后背的一根箭矢,身姿挺拔,动作标准。 “10”唱念分数的工作人员一顿,台下原本要欢呼的四人声音也一滞,焦急地关注着台上的情况。 唱念的工作人员绕到靶子的背后,停顿了一下自己唱念的声音,然后明显升高了音调:“10环,白矢!”台下一片哗然,林嵘也满脸激动之色:“厉害啊!不愧是尘汐!”身边三个小伙伴一脸困惑,很明显需要他解释一下什么是白矢。 林嵘激动了好一会,才给旁边的小伙伴解释:“君子六艺的射有五种射技,第一就是白矢。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不仅要射中靶子,而且箭头要穿过靶子,整个箭头都要在靶后露出,这样,箭才能射入敌人的心脏。 ”“听着也不是很难啊!”俞思远听完,虽然自己不行,但是听完解释就没有刚才那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了。 林嵘点点头:“这是君子六艺的基本,要做到可不容易,就算是古代,六艺俱佳的人也不多了。 ”“六艺俱佳的人不多,但只是射出个白矢,就简单多了。 ”“话是不错。 ”楚尘汐从台上施施然走下来:“可惜拿嘴练就不行了。 ”楚尘汐瞥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让她嫌恶,自己没甚本事,却那么喜欢夸夸而谈。 她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不代表她可以无限度容忍别人的恶意。 林嵘已经悄然走到了两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两人之间的火花四射。 楚尘汐看林嵘有意回护,便不再继续开口讽刺,只是安静走得离他们远一点。 关于是否留下来继续参演这个综艺,高道一还是真诚地问过楚尘汐自己的意思。 楚尘汐也有点迟疑,她其实习惯了一个人,若是参演这个综艺,少不了经常和这几个人一起工作。 可若是不答应吧,楚尘汐在娱乐圈的工作本就不多。 这群人还有个林嵘是自己比较熟悉的,要是留下来她倒也能接受。 直播之前,高道一找过她,希望她能在直播后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楚尘汐现在想想,这里有一个对自己十分有敌意的俞思远,另外三个都是俞思远的兄弟,留下来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让人意外的是,俞思远区区一个5环都晋级了。 无他,运气好,同组两个脱靶的,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这让旁边一个七环一个8环但没有晋级的贺嘉和毛竴桦扼腕叹息。 林嵘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也shele个9环,作为小组第一晋级了。 射完箭以后,他习惯性想要凑到楚尘汐旁边,和她唠两句。 楚尘汐却是抬脚离开,准备第二场比试了。 林嵘张了张口,有些委屈,又自我反省。 他一向知道思远对尘汐有一点偏见,但因为思远平日里只嘴上抢白两句,他就忽略了尘汐心里的委屈了。 这一次,尘汐明显是生气了,但是他们又在直播,不能直接再直播间说起两人的不和。 他们只好按捺心中的焦急,打算直播结束后再找俞思远深聊一下。 楚尘汐很快就上台进行第二场比试,这一场,比的是参连。 她背着四支箭上台,一箭射出后,以极快地速度跟射三箭,全程不过三四秒时间。 四支箭在空中时几乎首位相连,然后先后射入靶心。 其技艺之高超,已经不言而喻。 台下林嵘三人还是高声为她喝彩,楚尘汐敛了心神,恢复往日淡漠的样子,冲着几人点点头。 下台以后还是一个人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台上的情形。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弹幕里被她刚才那连射四箭的气势给惊到了。 现在又看她这样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简直是帅了屏幕前的观众一脸。 一群人嗷嗷在弹幕刷着帅气啊好帅什么的,喊老公老婆之流也借机悄悄抬头,一时之间弹幕上热闹极了。 第三轮,井仪,现场换上了方形的箭靶,楚尘汐以刚才参连的功夫连射四箭,每支箭射中箭靶的一角。 四支箭相连,可以形成一个标准的正方形,第四轮,剡注,工作人员已经将沙地上的靶子收走了,楚尘汐背着10支箭,快速抛射出一支支箭。 待10支箭射毕,再看原本靶子所在的沙地,10支箭均匀地排成一列。 两箭之间的距离相差无二,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10支箭,射入沙地的角度都是一样的。 四轮结束,留在场上的只有楚尘汐和另外一人了。 襄尺 第五轮,襄尺。 林嵘照旧给几个兄弟科普这一轮的比试方法。 俞思远刚刚偷偷用大聪明手表搜索过了,现在满脸自信代替他解答:“我知道,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 ”“所以到时候会有一个人作为王现身对吗?会是谁嘞?”俞思远还在兴致勃勃地猜测谁会来饰演王这个角色。 毛竴桦拧眉,显然十分不理解:“古代的王这么有空嘛?每一个人练习都要去站一站嘛?古代儒生这么多,会不会有点分身乏术。 ”林嵘都被两人的对话逗笑了:“以前的君主还是很忙的,所以襄尺的意思是以君王出席射礼时的距离为,每次向后退一尺。 ”“这是最后一轮,估计是两个人轮流射箭,每射一箭后退一尺,看谁先输了。 ”正如他所说,现场工作人员已经重新在沙场立好了靶子,给两位选手解释规则。 贺嘉恍然:“我说呢,明明是往沙场射箭,为什么这个擂台却这么长,而且还一段一段地划了白线,原来是最后这场有用。 ”台上的两人都是老手,很快就开始了比试,楚尘汐的号牌在前,因此第一箭是由她射出的,若是双方比到最后的话,最后一箭由对方射出。 楚尘汐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从身后取出一支箭,搭弓,射箭,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射出以后,她也不抬头看成绩,后退两步站在下一轮自己射箭的位置,这点距离,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作为能和楚尘汐比到最后的对手,实力肯定也强劲。 楚尘汐每射出一箭,他就紧跟着在她身后一尺之处射出一箭,动作流畅,面色沉稳,很明显是个专业的选手。 高道一在幕后高高扬起嘴角,这可是他专门找的一级运动员,专门学的箭术,这群人想赢可没那么容易。 台上的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沉默地挽弓射箭,然后后退两步,等待下一站地射出。 因为台上的沉默,台下的观众也不自觉噤了声,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和远处的箭靶,就怕自己出声影响了台上人的发挥。 台下的观众都随着两人的后退而跟着后退,很快,远处的箭靶看在他们眼里就剩苹果大小了,更遑论台上的人还要射中靶心。 眼看着两人很快就要退到擂台的最末端了,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毛竴桦心细,仔细数了数台上剩余的白线,然后担忧地告诉小伙伴们:“这样比下去,汐姐的最后一箭在倒数第二格。 ”“如果对方最后一箭也射中靶心的话,是不是就判对方赢了?”其他几人也马上看向台上剩余的白线,最新一箭是楚尘汐射出的,她射出箭后,照例后退两步,在倒数第四条白线上站定。 台上两人稳如泰山,谁都没有低头看一眼,似乎都没注意到脚下的白线已经快到了尽头。 俞思远明白楚尘汐的胜利其实也是团队的胜利,他又不是傻,刚才楚尘汐生气的时候,他又不是感受不到。 对刚才和楚尘汐的口角有点歉意,而他最大的有点就是能屈能伸。 最主要这事还真是自己不占理,所以林嵘刚刚埋怨看他的时候,他也有点心虚。 这次他帮楚尘汐赢下这场比赛,就算是冰释前嫌了,对方肯定也不好意思再生自己的气。 为了能以功抵过,他脑子一转,计上心来,悄声给伙伴打招呼:“我有办法。 ”等小伙伴们探头问他什么计策的时候,他又卖关子地闭了嘴,只得意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那意思,等一会看我的吧。 他心里得意,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妙极了。 “放心吧,我一定凭自己的机智给她道歉。 ”一旁的林嵘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反而有点不安,正要叮嘱他别乱来,台上的楚尘汐已经射完最后一箭。 她的对手也很快举起弓,搭上箭,眼看就要手上的箭就要射出。 “好。 ”台下一声突兀的叫好声打乱了台上的节奏,就连台上正要射箭的对手,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吆喝扰了心智,手一抖,弓尚未拉满,箭已离弦。 箭一离弦,他心里就明了,这一箭,到不了终点。 安静的现场,一声不合时宜的叫好声显得无比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发出这一声响的俞思远,他厚着脸皮接受这场目光洗礼,甚至还想再吆喝一声。 此招虽阴,但胜算大着哩。 谁知道身后的楚尘汐也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上前,脚尖只轻点两下,身形却快得离奇。 在距离箭靶两三米处一个前扑,伸手接住了快要下坠的箭。 然后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回擂台,将手上的箭放回对手的手里:“刚才不算,你继续。 ”看着对手傻愣愣从她手上接过箭矢,楚尘汐转向台下,扫过刚才出声的俞思远,警告道:“噤声。 ”她的胜利,不需要靠这些歪门邪道。 俞思远被她的态度搞得有些恼火,自己好心帮她,还要受她冷脸?他还想出声,却被林嵘拉住了,还一把捂住他的嘴,让他先别闹台上台下所有人都被她的行为给震撼了,想开口又不敢出声,怕惊了台上比赛的选手。 现场再次陷入安静,台上搭弓射箭的选手,闭上眼睛,深深吐一口气,调整好因为突发事件而有些起伏的情绪。 然后心绪一稳,眼神坚定,抬手,松手,箭矢再次离弦,这一次,稳稳地扎在箭靶上。 现场一片叹息声,都在为楚尘汐的失败而遗憾。 更为遗憾的是,这胜利的机会,几乎可以算是楚尘汐亲手交到对方手里的。 众人都盯着楚尘汐,不知道她此刻会不会后悔刚才的行为。 出乎众人所料的是,楚尘汐脸上没有大家预想中流露出失败的落寞和懊悔,而是一跃跳下擂台,退至一尺之处。 她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手伸向身后的箭囊,再次沉默搭弓,手一松。 “嗖”,利箭再次射出,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紧紧跟随她射出的箭。 “啪”,箭矢牢牢地钉在了箭靶上,楚尘汐又一次射中了!“哇!”周围的群众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惊叹。 站在这个角度,就连靶子都只有一个瓶盖大小,楚尘汐不仅射中,还正中靶心!可是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有没有射中,而在于,她射出的这一箭,是否算成绩。 现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决断。 谁知这时,场上的另一位选手,竟然也一跃而下,然后退后一尺的距离,再次搭弓,射箭,续上了这场比赛。 有了他的支持,楚尘汐刚才的那一箭,自然而然就算成绩了。 “咻!”又一支利箭射出。 然而遗憾的是,这次利箭只是堪堪到达了箭靶见面,却已经没有了刺进箭靶的力。 箭矢无力地擦过靶心,掉落在地上。 这一局,输赢已定了。 楚尘汐目光如矩盯着前方,松手,“嗡”,弓弦剧烈震动,发出嗡鸣声,箭矢准确无误地插入靶心。 楚尘汐收起手上的弓,展演自信一笑:“我赢了。 ”她的对手心服口服地冲她一拱手:“我输了。 ”若说刚才,心里还有点不服气,觉得若是楚尘汐到他这个距离,不见得能射进去。 而楚尘汐最后一箭,就是妥妥打了他刚才的脸,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输的彻底。 楚尘汐毫无意外地成为了本场擂台的擂主,第一个获得了会见陈老爷的资格。 他们的这场比试,不仅令现场的众人兴致勃勃地谈论,也让弹幕的观众侃侃而谈。 “我刚才开了两个直播,直接双视角看汐姐接箭的大场面,哇塞,帅死了!”“我,我,我!我刚才第一视角去接箭了。 ”“刚才一瞬间,还以为我的视角是一支箭呢,谁懂,快得周围的场景都虚化了。 ”“妈妈,我恋爱了!妈妈,这是我老公姐。 ”“射最后一箭的时候帅死了,我不仅要赢你,还要你输得心服口服!”等直播结束后,楚尘汐箭术这个热搜就悄然爬上了热搜。 而俞思远因为刚才不太光明的行动,被不少人诟病,嘲讽。 这种行为激怒了俞思远的粉丝,他们在直播弹幕里只是卑微地给俞思远解释,说他只是好心,是为了团队。 而在离开直播的主战场,他们又一次开始大量地去有组织地黑楚尘汐。 什么节目有剧本,直播造假,全然不顾这节目也有他家偶像在参加。 也有人说楚尘汐狂傲,不谦虚,不识好人心。 一时间楚尘汐箭术和楚尘汐没脑子的一正一负两个词条同时被刷上了热搜。 这一主动一被动的两条热搜给节目带来了不小的热度。 屏幕外,乐火娱乐的钱总满意地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这些粉丝还真是好糊弄,他只需要随便找几个账号在直播里拨弄一番是非,原本就有矛盾的粉丝就会替他冲锋陷阵。 不过,他还是有眼光的,这个节目还真有几分看点,他得想办法把自己旗下的人塞进去。 他招招手,示意助手去洽谈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 而得到这个消息的赵姐,也趁机让唐韵歌蹭了一波流量,顺势买了个热搜,唐韵歌和节目的适配度。 林晓静这时候正在专心看直播,没有注意到热搜的腥风血雨。 直播间里的人自然也不知道直播间外的信息,他们五人已经来到了第二场擂台的地方。 楚尘汐的胜利给了他们极大的自信心,为节省时间,他们分两波行动。 俞思远与林嵘前往书擂台,而毛竴桦与贺嘉结伴前往数擂台。 楚尘汐则是两边都没跟,选择独自打野去了。 擂台 林嵘和俞思远都会写毛笔字,林嵘是从小跟着家里的长辈学的字,习得是苍劲有力的行书。 俞思远是从小在兴趣班学的,是家长最喜爱的端正楷书。 擂台的现场摆了一排排书桌,每张书桌上都有本次的题目,也都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个时间沙漏。 有意者上台选一张空着的书桌,将沙漏倒放,在沙漏流完之前完成答题就好。 俞思远自信满满地走上擂台,看到题目以后却傻了眼。 这个题目竟然是用篆书写的,他只能基本辨别出江湖,民,心,朝几个字。 他不禁有些欲哭无泪,题目都看不懂,这怎么写哦。 而另一边的林嵘,看到这个题目倒是毫不意外。 六艺中的书,原本就涵盖了识字、写字、书法等内容。 作为汉语言毕业生的他,看这个题目还不算太难。 瞥到旁边看不懂题目抓耳挠腮的俞思远,他故作不经意地读了一遍题目。 “今江湖强盛,江东之民唯知海沙之助,而不知今天子为谁,自周室以来,民不亲则反其心,防周之所归,何以复民心也。 ”俞思远给了好兄弟一个感激的眼神,却依然咬着笔头,不知如何下笔。 他原本以为这个擂台,只需要抄写准备好的文章,看他们谁的字好看嘛,为啥还得自己写文章啊!与他不同的是,旁边的林嵘思索片刻就已经开始下笔了。 这个题目翻译过来大致就是:现如今,江湖势力强劲,江东百姓只知海沙帮,却不知道当今天子是谁,自周天子以来,百姓如果不亲近朝廷,就会起造反的心思,为防止周朝的悲剧重演,朝廷要如何才能收复民心这个题目很直白了,阐明了江湖势力的强盛对中央集权的危害,也给出明确的写作方向:给出削弱江湖势力,强化中央集权的对策。 其实,这里的江湖势力可以对等与古代的地方势力,而这一方面,古往今来,不少君主都已经做出了实操。 将这些古代君主已经形成体系的做法做个整合,写在文章里,对于林嵘来说还是十分得心应手的。 俞思远思考良久,也终于开始下笔书写。 嗯,先花大篇幅写个江湖势力对朝廷的危害,再大肆夸奖一下朝廷的对百姓的重要性。 最后小篇幅写一下自己的策略,比如善待百姓,提高福利,加强对江湖势力的打压。 问为什么是小篇幅,当然是因为俞思远想不出什么策略啦,他的脑袋瓜能想出这些策略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这些策略都非常空泛,没有可操作的方案,只有假大空的泛泛之谈。 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他的成绩只勉强得了个中。 能得中,已经是看在他能读懂题目,且字在选手里面写得还算不错。 林嵘作为专业人士,自信上交了自己的答卷,考官看到他的答卷后都不自觉点点头。 节目组请来的群演们肯定也没有那么多专业人士,大部分人其实和俞思远一样题目都看不懂的。 而这其中,既能看懂题目,又有撰写文章的才能,还要书法写得好,这样的人真的也不好找。 更何况他们节目也没什么名声和资本,很难找到人家专业的来当群演。 能找到一个射箭很好的人来给他们添堵已经很不错了。 考官在一众惨不忍睹的答卷中看到林嵘的答卷,简直是惊为天人了。 但是,这场擂台结束的时间还没有到,擂主之位,要在整场擂台结束后才能确定,因此林嵘目前还没拿到见陈老爷的邀请。 两人决定先去看看毛竴桦和贺嘉那边的情况。 数擂台那边已经结束了,旁边都没什么围观的观众了。 俞思远逮了个路人问到了这场擂台的结果,果然是贺嘉获得了这场擂主之位。 两人正准备前往下一个断擂台,就碰上了从断擂台赶回来的毛竴桦和贺嘉。 毛竴桦和贺嘉晃了晃手上赢得的信物,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另一个擂台,他们也拿下了。 俞思远十分羡慕地看着他们手上的信物,书擂台十有八九也是林嵘的囊中之物了。 他们每个人都赢下了一场擂台,这下子,只有自己一事无成了。 毛竴桦满面春风地揽住俞思远的肩膀:“走,去乐擂台,我们一起赢下这一场。 ”四人气势汹汹地赶到乐擂台,然后被告知,这是一场团体赛:需要五人组队完成一场完整的表演。 这其中需要在八音乐器至少选其二,一歌一舞。 “八音乐器是古代根据制作材料分的,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类。 ”林嵘先给几人分析:“这其中,丝、竹、革算是我们常见的古乐器了。 ”“丝算是弦乐,比如琴、瑟、琵琶、二胡。 ”“竹相当于管乐,箫、笛。 ”“革就是打击乐了,主要就是各种鼓了。 ”就算将这些翻译过来,林嵘还是皱眉:“我们四个,没几个会古乐器,我是可以尝试一下管乐,些微会些笛子。 ”其实,他心里最适合管乐的是楚尘汐,毕竟他的笛子还是和楚尘汐学的。 而除了林嵘会一点笛子,其余几人根本没有学古乐器的人。 俞思远也烦恼:“我是会吉他,不过这古代也没吉他这种东西吧。 ”林嵘:“古代倒是有类似的弹拨乐器,但肯定是不共通的。 ”贺嘉也忧愁:“古典舞的话也需要林嵘来,我们几个肯定是不行的。 ”俞思远想着想着不免有些恼怒:“不是这个舞台也太赶了吧,这么短的时间,这么排的出来?”这是实话,一个舞台怎么也要提前排练一番,不然现场说不定就会出什么意外呢。 现在他们指定是没机会排练了,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们乐器都集不齐。 毛竴桦突然一打响指:“没有必要非得是古代乐器吧!”俞思远“啊?”一声,弱弱提醒:“咱们这可是古代的六艺,不用古代的乐器还能用现代的西洋乐?”“而且,我们前面的几个擂台可都是古代的。 ”别的不说,俞思远经历过的两个,射是古代的弓箭,书是正经的文房四宝,就连题目都是古汉字。 毛竴桦却摇摇头解释道:“前面几个擂台是他们提供的工具都是古代的物件,所以我们没有办法选择适合我们的工具。 ”“可是你们看这场擂台。 ”毛竴桦侧过身子,让他们看清楚这场擂台的规则。 上面有四个大字写得清清楚楚“乐器自带”。 四人均是眼前一亮:“乐器自带,那可就简单了。 ”在场的,谁不会几个乐器,几人当即决定,林嵘负责舞,毛竴桦负责主唱,俞思远吉他,贺嘉就负责小提琴了。 其实有个键盘会协调很多,毛竴桦还是想要有个键盘一起,但是键盘不通电的话,就要求要求编曲和声部安排尽量简洁朴实,这样可选曲子就少了多。 还有一个楚尘汐没确定,林嵘拿过毛竴桦腕上的大聪明电话手表,给自己拨了个电话过去。 楚尘汐去打野的时候,林嵘为了方便联系,把自己的表给她了。 那边很快接了电话,听了必须要5人合作后,楚尘汐才同意:“等会。 ”没两分钟,楚尘汐就到了他们所在的擂台。 林嵘详细给她说了目前的情况,需要她现场演奏一场乐器。 演奏对楚尘汐来说倒不是难事,她师父教过不少,她有时候也会用乐器作为武器。 “我没带乐器,那边有片竹林,只能简单做个笛子了,效果可能会有折扣。 ”楚尘汐云淡风轻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石化了。 林嵘:“现场?”毛竴桦:“做一个?”贺嘉:“笛子?”俞思远:“还有效果?”这么硬核嘛?现场搓乐器?还能有效果?四人不禁有些怀疑,楚尘汐刚才这话是自夸还是自谦来着,他们有些分不清了!楚尘汐不知道四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呆傻,还在给他们说明一下:“我的乐器使得不精,可演奏不出什么太高深的曲子。 ”毕竟她的乐器是用来当武器的,不是用来演奏让人赏析的。 林嵘最先回过神来,语重心长地拍拍楚尘汐的肩膀:“尘汐,过分自谦就显得自傲了啊!”都能手搓乐器了,还说技艺不精,这是自谦嘛?这叫凡尔赛!毛竴桦都不敢高声说话了:“我们这里有张牌,提供一次所需的工具,乐器不用现场手搓的。 ”贺嘉和俞思远同步点点头,贺嘉::“姐姐下个凡,和我等凡人接接地气吧。 ”楚尘汐也不在意他们这奇怪的表现,有现成的乐器最好了:“你们需要我演奏什么乐器?”林嵘眨巴眨巴眼:“我们有啥能挑的?”楚尘汐老实分析自己的能力:“笛箫好一点,琴瑟也行,琵琶我只能拨弄两下了。 ”笛箫平日里便于携带,在她没找到本命武器之前,方便用着御人心神。 琴瑟也能用,而且乐声用完也能拿起来抡,但是这俩东西不好带,所以楚尘汐用的少。 琵琶就纯粹是旁边没有其他可用的了,才拿来拨弄两下,就纯靠将自己的灵力蕴于乐声控人心神了。 俞思远听着都快跪下了:“汐姐,我为之前张狂的话给你道歉,之前是我声音太大了,我道歉。 ” 专属舞台 林嵘是最早领略楚尘汐这出类拔萃的能力,以及过分自谦的心态。 因此,他也是最早平复好心情的:“琴瑟琵琶暂时不用了,这种类型的我们已经有了,你还是照旧用笛子,行不。 ”林嵘和她打着商量,楚尘汐一口答应下来,笛子也是她最熟悉的乐器了,以前没有小土的时候,她也常用笛子做武器。 本次这个乐擂台只有他们五个参加,只要他们能完整完成表演,就能获得这场擂台的胜利。 这五场擂台,射、数、断、书都有十分大的不确定性。 特别是射擂台,如果没有楚尘汐在场,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个擂台的擂主之位。 所以这场算是高道一给他们留的保底擂台,只要参加,就能获得会见陈老爷的资格。 擂台开始的时间是一刻钟之后,这意味着,他们并没有什么时间来一遍遍磨合。 15分钟,要选曲,编舞、还得做表演前唯一一次排练。 “既然这个副本是古代背景的,我想选一首古风的。 ”毛竴桦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林嵘也认同他的看法,心里有个想法:“我倒是有个曲子。 ”贺嘉也同时举手提议:“我有个想法!”两人同时出口,随后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跃跃欲试。 林嵘只一眼就明白,两人想一块去了。 “《行路难》!”果然,两人又同时开口,说出的曲名也别无二致。 他们的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另外两个兄弟的疯狂赞同,现场的四个男人拍手称庆。 俞思远如一只举着香蕉的猴子,嗷嗷叫着在外围围着他们转圈。 毛竴桦操着男高音,一边叫喊着:“这个可以!就是这个!”,一边原地跳跃,来了段王八拳。 贺嘉比这两人矜持一点,得了兄弟认可的他,完全无法将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压下去。 然后抽象的他原地做了几组波比跳,企图压抑住内心的得意。 林嵘是几人中最镇定的,不过是掐着腰,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罢了。 楚尘汐以极快地速度闪到一边,任由四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发疯,脸上平静,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林嵘很快就发现了旁边因为过于正常而显得不合群的楚尘汐,收敛了动作,凑到她旁边给她讲这其中的原因。 四个人和这首歌的渊源要从他们参加选秀的时候说起。 贺嘉和毛竴桦比林嵘早一轮淘汰,他们淘汰的那一轮,四个人第一次组队,选择的曲目正是这首歌。 四个人的友谊也是在那短短一个礼拜的合作训练中建立起来的。 虽然那一场比赛他们输了,但是对于这首歌的默契配合,算得上是十分娴熟了。 基本只要音乐一响,刻在体内的dna就感应到了,身体都不需要大脑控制,自动随着音乐动起来了。 而且这样,编舞的这一步就可以省略掉了,林嵘只需要复习一遍就好了。 这场选秀,最后只有俞思远一个人成团成功了,是几个人心里最大的遗憾了,他们其实一直想要重新演绎一次这首曲子。 楚尘汐没经历过,自然没有办法体会这四个人心里的想法,也无法理解这和他们突然抽风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浅挂一抹微笑,发疯什么的,随他们去吧,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能不能哼给我听一下这个曲子。 ”楚尘汐低声问林嵘。 这四个人是默契了,她可是连曲子啥样都没有听过呢!林嵘一怔,这首歌的原版在网络上还蛮火的,尘汐没有听过吗?转念他已经自己想好了原因,可能是怕他们有改编吧,确实应该先让楚尘汐熟悉一遍这个曲子。 他站在一旁,轻声给楚尘汐先哼了一遍完整的曲子。 因为旁边实在喧闹,他往楚尘汐那边凑得近了点,怕她听不真切。 楚尘汐也凑耳朵过去听,心里也在默默拆解一遍这曲子,把听到的调子转换成自己熟悉的音阶。 毛竴桦看见林嵘在给楚尘汐哼曲调,这才恍然想起,他们四个是默契了,但是汐姐可都没和他们配合过啊!他一溜烟跑到楚尘汐和林嵘旁边,配合着一起商量楚尘汐的笛子应该在什么时候加入。 原地健身的贺嘉看到十分没眼力的毛竴桦跑过去打断了两人和谐的氛围。 无奈结束了自己波比跳的行为,也凑到旁边加入探讨。 俞思远围着他的兄弟们跑了几圈,然后发现自己的兄弟都围到楚尘汐那边。 “真是的,突然正经也不叫我。 ”俞思远吐槽着,也凑到兄弟们旁边去。 “要不在第一段副歌后面的bri就加入进去?”听到林嵘给楚尘汐哼完全曲,贺嘉这才提议道。 “副歌时候加入吧。 ”俞思远提议道:“重复副歌片段,难度上小一点。 ”“副歌嘛?”毛竴桦沉吟片刻,未置可否:“也可以,但总觉得还能更好。 ”“要不然?”林嵘目光灼灼:“尘汐你凭感觉进呢?”这个提议实在是有些大胆了,其他几个兄弟一时都噤了声,也能从侧面看出他对楚尘汐能力十分有信心。 甚至可以说是盲目信任了,毛竴桦心里暗自吐槽,却不敢说出口。 尘汐也爽快点头,不是她对自己的音乐天赋有十足的自信,而是她不太能听懂这几个人话里的意思,林嵘的建议是对她最友好的。 正好这时,导演组的乐器已经安装好了,旁边抽象的三人自动恢复正常,各自就位以后,脸上是少有的正经和认真。 毛竴桦手放在键盘上,朝几个伙伴轻轻一点头,手指弹动,熟悉的音乐婉转响起。 曲子前调只有单纯的键盘音,显得静谧而宁静。 很快,吉他和小提琴加入进来,让音乐多了一丝愁闷和失意。 虽然这次他们演奏的版本和三年前选秀时是同样的,但是三年过去,心境多少斗有些变化。 三年前大家都很年轻,年纪最小的毛竴桦当时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年纪最大的贺嘉最沉稳,是个工作两三年的社畜了。 俞思远和林嵘,也不过是个刚出象牙塔的大学毕业生。 三年前的《行路难》舞台,吉他和小提琴的合奏,满满都是他们对舞台的自信,对未来的憧憬。 “金樽清酒斗十千。 ”毛竴桦的声音一改往日的高亢,有点低沉,还有点对未来的迷茫。 三年后,最小的毛竴桦已经大学毕业,选秀失败后的他潜心学习,毕业出来以后却依然难出头。 贺嘉已经基本离开了这个圈子,做了个会拉小提琴的健身房老板。 毛竴桦不知道如果没有这次机会,这个健身房老板的小提琴,会不会被封锁在回忆里。 林嵘选择了演戏这条路,却也不过在一众的影视作品里,演一个出场几分钟的镶边角色。 毛竴桦心里清楚,他们这样的生活已经算不得差了,有时候和更差的人比起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让人失落,也最让人无力。 我有权力为这股失落难受,为我的梦想哀悼,毛竴桦心想。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楚尘汐感受着音乐在耳边的流转,舞台上的林嵘努力的一步一步向上,却在最后一刻又跌入谷底。 他心里应该也有过后悔,为什么当初会执意选择舞蹈这条路,如果听家人的话,眼下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第一遍副歌已过,音乐进入了第一段间奏,依旧是小调为主,有些不协调。 听着耳边的音乐,楚尘汐的记忆也恍然回到了过去,遇到师父前的那段黑暗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凭着本能浑浑噩噩的活着。 饥一顿饥一顿的日子是常态,这个世界排斥她,那是小小的楚尘汐最直观的感受。 不该是这样的,楚尘汐心底直觉不对但却说不出心里的不快源自于哪里?她抬手将笛子横在嘴边,加入了这场演奏。 笛奏龙吟水,楚尘汐的笛音犹如一道冲锋的号角,唤起几个年轻人三年前的记忆。 三年前的他们,岌岌无名却敢喊着豪言壮语。 三年后的他们,难道还会比三年前更差吗?音乐的曲调在笛音的加入后悄然发生了转变,小调悄然转变成大调,贺嘉的小提琴音多了一分坚定,俞思远的吉他音多了一分释然。 林嵘的舞步一点一点有力,毛竴桦的音调也在一步一步走高。 他的音域很广,最后的高音的high c也是靠着头腔共鸣,真混声迎上去的。 音乐越发的激昂有活力,林嵘的舞步也越发地快,动作似乎不受他的控制,而受音乐的把控。 楚尘汐看着此刻的林嵘,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平日里的林嵘行事稳重,待人温和,待人接物都给人如沐春风感觉。 而现在的他,变得凌厉有棱角,人在自己的专业里总是发光的。 眼前的舞姿,耳边的音乐,都让楚尘汐感受到蓬勃的,浓烈的生命力。 世界排斥她,那就掀翻这个世界好了。 师父教她这么多的技艺,不就是让她来干翻这个世界的嘛?就像师父说的:年轻人,不就应该气盛嘛?楚尘汐心底渐渐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上个世界,她能成为宗门最厉害的掌门,这个世界,又有何惧?“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三年前的他们唱到这一句,是无尽的底气和自信。 三年后的他们唱到这一句,依然不减当年的锐气和坚定。 一曲终了,现场的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间,空气只听得林嵘短促的喘息声。 “扑哧。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笑出声来。 四个男生陡然都憋不住,笑做一团,他们的心底,一股不可名状的枷锁被自己扯断了。 就连一旁的楚尘汐,眼底都染上了一抹明显的笑意。 倒计时 等他们笑够了,工作人员才给他们每人送上一个擂台之钥,一个二胡样式的小挂件。 而与此同时,林嵘之前参加的那个书擂台也落下了帷幕。 林嵘毫无意外地获胜了,获得了一个书本样式的小挂饰。 至此,他们已经集齐了所有的擂台的钥匙,已经可以一起见到陈老爷了。 忽然,现场天音出现:“恭喜获得擂台钥匙,是否选择进入,面见陈老爷?”于此同时,所有人的直播都有一半的画面显示这段话,右上角还有一个倒计时,显示1:00:00。 马上这个数字就变为了00:59:59,58,57。 “什么意思?倒计时一小时?”毛竴桦看着手腕上的倒计时莫名奇妙。 贺嘉猜测道:“说明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找齐吗?”俞思远显然游戏还是玩得比较多:“我觉得这个倒计时说明,最后陈老爷应该是最后一个关卡了,起码得是个小boss。 ”林嵘困惑:“可是我们对他一点了解都没有,怎么找到克制他的方法?”楚尘汐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心,武力压制不就好了。 她的手把玩着两个被称为擂台之钥的小挂件,两个挂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挂在了一起,不好分开。 “嗯?”楚尘汐低头就要去解开纠缠的两个挂件。 “等等。 ”一直关注着楚尘汐的林嵘突然出声阻止她的动作。 楚尘汐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林嵘的眼里带着不解。 林嵘从她手上接过这两个小挂件,然后抬起来,展示给她看:“你看这几个纹路是不是能连起来的?”他话一出,不止楚尘汐,另外三个兄弟也都凑上来研究。 “还真是。 ”毛竴桦惊叹一声,把自己手上的两个小挂件也拿过来凑到一起研究。 他们把所有小挂件都摆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顺着其中的沟壑纹路相连。 果然,9个小挂件通过他们的一阵摆弄,纹路相连形成了两个字。 “答案?”林嵘低声念出拼凑出来的字,语气不是很肯定。 楚尘汐低眉思索:“没有问题,哪里来的答案?”有这个想法不知她一个,现场的人和弹幕的人都一样的疑惑。 弹幕添如乱的人已经开始接起了歌词:“有个简单的问题。 ”“什么是爱情?”“有没有可能?”林嵘思索着提议:“我们先找到答案,才会出现问题?”“呵!”俞思远都要被这操作气笑了:“这算什么?盲答啊?”毛竴桦倒是有些头绪:“应该是我们进去以后,陈老爷会给我们提出问题,而我们需要回答的是他的问题。 ”这个说法还能让众人能接受一点,起码比满地找问题好让人接受一点。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我倒要看看他拿了什么鬼题来为难我。 ”俞思远没想那么多,当即就想点击确认。 还是贺嘉手快,阻止了他的鲁莽:“先别着急,还有时间。 ”毛竴桦也说:“我还有几个事情不明白,要是陈老爷恰好问到我可就不会了。 ”林嵘心里不明白的事情就更多了:“感觉我们才开始,怎么就要结束了?”不过还好,答题的事情又毛竴桦的话会保险很多,现在时间不够,他是没时间一个一个找自己疑问的答案了。 “时间不多,竴桦,你直接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找你的答案。 ”林嵘的提议得到了兄弟几个一致的认可,他还不忘转向楚尘汐征询她的意见。 楚尘汐也微一点头,算是认可这个提议,她的打野时间最多,信息不少。 更何况,楚尘汐松松精功,大不了武力压制咯。 全员认同,毛竴桦也不耽误,马上说出自己的诉求:“我想去外面看看,验证一个猜想,还要去厨房看看。 ”这两个想法都挺难实现的,外面就不用说,他们已经亲测出不去了。 厨房重地,把守的侍卫人数只仅次于大门口的门卫数量。 贺嘉很快提出解决方法:“不然你告诉汐姐要去外面做什么,让她帮你出去?”“这个方法可行。 ”林嵘也马上想到,以楚尘汐的身手肯定可以出去。 毛竴桦:“汐姐,你说外面有大商铺对不对?”这个不光楚尘汐能肯定。 她直播间的人都能猛猛点头说没错,毕竟都跟着她在外面逛了三圈呢!毛竴桦又问:“有没有一家叫裕德堂的商行?”这还真有,楚尘汐清楚记得有这么个商行,而且和她的古董店不是同一条街。 “这个商行里面有没有和你们帮派一样的logo?图案?”这个倒是难,楚尘汐拧眉回忆:“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有的话她就进去了,而不是路过三次去了古董店。 毛竴桦:“汐姐,你能帮我看看这家商行有什么图案吗?”这就是毛竴桦要出去做的事情。 这倒是可以,楚尘汐起身走了两步,复又折了回来。 在几人困惑的眼神里,她掏出了怀里藏了很久的寿贴,交给林嵘。 “这个说不定对你们有点用。 ”然后又在兄弟们敬佩的眼神里走向门口。 毛竴桦实在惊叹汐姐的惊喜:“汐姐这是哪来的?难道她和我们不一样,拿到的是寿贴?为什么她不一样呢?”林嵘想起一开始见到楚尘汐的时候说过,她是混在哪个人多的队伍里进来的。 “不应该,那她光明正大地拿寿贴进来,而不是混进来了。 ”至于请帖是哪来的,贺嘉表示:“你管哪来的呢。 ”林嵘也附和:“最起码,尘汐拿出来了,说明了她对我们的信任!”他们这边还没讨论出个接过,那边楚尘汐已经走到了门口。 “止步。 ”出乎意料的,楚尘汐也被守卫拦住了。 楚尘汐止步,思索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没有用令牌,为什么还是被拦住了。 她心绪不安,又上前一步,却又被侍卫拦住:“站住。 ”楚尘汐看向侍卫的眼神开始不善,思索着要不要闯出去。 身后的四个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都朝这边看过来。 “糟了。 ”毛竴桦一拍手:“我们刚才聊了这么久,根本没有人出去过。 ”“会不会是现在已经过了出去的时间了?”林嵘猜测。 毛竴桦“有可能。 快把汐姐叫回来,我们重新商量。 ”林嵘赶紧跑上前去,叫住手已经伸向后腰处准备拿武器的楚尘汐。 “怎么回事?”被强行叫住收手的楚尘汐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现在应该是不让出去。 ”林嵘指了指除了侍卫不再有人的门口,提醒她。 “我知道啊。 ”楚尘汐还是不太理解他们的意思,就是知道才会准备闯出去。 毛竴桦眼神仔细在门口和厨房之间来回流转,两边人都很多,就算汐姐能跑出去,他们几个要怎么去厨房呢?他试探性的问楚尘汐:“汐姐,你一次能对付多少个敌人?”这个问题楚尘汐还真不好回答,毕竟这要看双方的实力差距。 如果是眼前三人(林嵘除外)这样的身手,来多少个她都能游刃有余。 可要是面对秦央那样的人,上次她一对四都只能侥幸逃脱。 林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直接提醒:“你直说要做什么,这样好判断一点。 ”毛竴桦:“如果你不出去,但是同时缠住食堂和大门这两批守卫可以吗?”说到后面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这难度确实有点大了。 他是想让汐姐缠住这两边的守卫,这样,他们几个就可以分两波人,一波趁机跑出去,一波去食堂。 贺嘉显然也觉得这有点太难为人了,主动提议道:“不让这样吧,我和林嵘加入汐姐帮你们引开注意力。 ”“竴桦和思远,一个去厨房,一个去外面。 ”林嵘也觉得这个提议靠谱一点,他俩虽然战力比不上尘汐,但好歹也聊胜于无。 “竴桦你和思远交代一下进厨房要注意什么?”毛竴桦也觉得自己的提议有点不人道,这大门口加上厨房的守卫都足有三四十个了。 更别提只要他们动起来,后续加入进来的守卫只会更多。 汐姐一个人解决掉这些实在是有些困难,便也同意了贺嘉的提议。 而被他们安排的楚尘汐其实觉得自己解决这群人还是没什么难度的,也就随便他们安排了。 可以不自己动脑的工作,可轻松多了。 毛竴桦拉着俞思远仔细叮嘱他要注意的事情,另外三人则是散开来去找各自适合的兵器。 一会就要开战了,兵器要是不趁手可不行。 楚尘汐背着手,晃晃悠悠到了希言堂给他们准备的客房里,掀起床上的被褥,露出平整的床板。 然后又一把掀开了床板,露出床板下面的床龙骨。 楚尘汐看着粗壮的床龙骨,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棍长好操练,横扫一大片。 林嵘紧紧跟着楚尘汐进房间,眼睁睁看着楚尘汐拆了一张床后,他也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将目标落在房间里的桌子上。 这桌子腿,是不是也能当棍子耍,这个桌面也很不错啊,挥舞起来肯定虎虎生风,而且伤害面积还大,还能当作盾牌使用,进可攻,退可守啊。 贺嘉没有跟着两人进房间,而是目光如矩地看向房门那棵赤松树下一根溜直的树枝。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怀着激动的心,伸着颤抖的手快速地将这根树枝占位己有。 他十分满意地端详着手里的树枝,褐色的眼色搭配后端笔直的身体十分养眼。 最绝的是树枝的上端,倒着长了两个分支,就好像一把剑的护手一样,给这本身就优越的树枝又加了很大的分,这天生就该是我的本命武器啊! 混战 贺嘉兴奋地拿着自己刚捡到的本命武器,激动地一回头。 就看见,楚尘汐和林嵘一人拿着一根粗壮的床龙骨,一人扛着一面沉重的桌子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两个房间出来。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汐姐,嵘哥啊,我们不是真的去要人命的啊。 ”你们手上的东西,呼到人身上,可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汐姐我就不说了,嵘哥你扛着这桌子真的还能动手嘛?”林嵘别过眼拒绝回答他太有攻击力的提问,江湖的事少过问,问就是小事情。 楚尘汐则是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小枝条:“你这个没一会就断掉了。 ”贺嘉十分心痛地转过头去,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刚刚才找到的本命武器啊!到最后,三个人谁也没说服对方把手上的武器放下,场面一时有些焦灼。 还是见他们久不回来的毛竴桦赶过来找他们打破了三人的执着。 “都给我放下。 ”他难得这么硬气地讲话:“这都是啥呀,你们这样子走出院子一步,还有谁能发现不了你们的意图吗?”这话太有道理,林嵘不得不把手里有点过分显眼的大桌子扔掉,另作打算,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实在不像是个武器,而且桌子真的有点重。 楚尘汐和贺嘉都不愿意放弃自己手上的武器,都对自己的武器十分满意。 毛竴桦转向林嵘求助,毕竟他们几个人,也就他和楚尘汐比较熟稔。 “尘汐你”还没等林嵘想好怎么说,楚尘汐就已经把粗壮的床龙骨放下了。 就连林嵘都没想到他还没劝,尘汐就听进去了?他本来还想着尘汐执意要拿这床龙骨的话,就回头劝劝两个兄弟别劝了来着。 毛竴桦又看向贺嘉的武器一眼,刚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在汐姐他们拿着的武器衬托下,林嵘的本命剑就显得十分娇小了。 只是楚尘汐放下了自己的武器,还不忘低眉看一眼贺嘉手上娇小的本命剑,她薄唇亲启,幽幽来上一句:“会断的哦。 ”贺嘉瞬间满含委屈地回望林嵘一眼,她干嘛一再强调这个事实。 他只得小心把自己的本命武器藏好,等结束了再来取回。 团队的三个武力担当,被年纪最小且手无缚鸡之力的毛竴桦卸下了武器,走出去的步伐都气势汹汹。 落在最后的毛竴桦委屈,这些人就不能找一点正常的,看起来像武器的武器吗?他紧紧跟着前面三人的步伐:“要不要再给你们点时间找武器啊,应该还来得急。 ”走在最前头的楚尘汐冷笑:“敌人手上不就有武器?”毛竴桦一时没理解言外之意:“对呀,所以问你们要不再去找找合适的武器。 ”他着重加强了合适这两个字的读音,生怕他们又找不常规的武器。 走在第二的林嵘显然听懂了尘汐的意思,给他翻译了一下:“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就走在毛竴桦前面的贺嘉十分贴心地给他翻译成大白话:“抢他们的武器去!”毛竴桦朝最后翻译的贺嘉翻了个大白眼:“轻声些,难道光彩吗?”就不能和我汐姐嵘哥一样委婉一点吗?俞思远看着手上空空如也的三人,十分莫名其妙:“不是找武器去了吗?没找到吗?”“竴桦你眼睛咋啦?进沙子啦?”俞思远看见不停朝自己使眼色的毛竴桦,大咧咧笑一下,还不忘贴心问候。 毛竴桦十分沉重地叹口气,团队不好带啊!楚尘汐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守卫拿着的武器,语气微凉:“不用找。 ”林嵘抱xiong,站在尘汐旁边,头高昂着,张狂地冷笑:“迟早都是我们的。 ”贺嘉架着自己粗壮的手臂:“嗯。 ”俞思远见他们这么自信,也开朗一笑:“好啊,那我们就开始吧,我准备好了!”楚尘汐早就盯着那群守卫手里的武器了,既然身后的人都准备好了,她也不再耽搁。 只见她如一根离弦的箭冲出了队伍,留下的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林嵘紧跟着她冲出去,楚尘汐已经卸下一支长枪,一脚朝他踢了过来,同时喊了一声:“接着。 ”林嵘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接下了楚尘汐传过来的长枪,左右横扫,扫开要左右围上来的守卫后。 然后他又一个高抛,将长枪抛给贺嘉,同时大喊一声:“嘉哥。 ”贺嘉早已等在那里,上前一步顺利接到了自己的长枪。 与此同时,林嵘也接到了楚尘汐二次传来的一柄长枪,又一次挥舞着,扫开要靠近的守卫。 三人这边打得火热,果然如几人所想,厨房那边的守卫很快就分过来了一半人来援助。 楚尘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战场,厨房那边还留有一半的人,门口也有两个守卫一直守在那里不曾加入战场。 这样可不行,楚尘汐脑子一转,那就给他们上点强度。 正此时,前面几个守卫又一起围了上来,举刀就往她身上砍。 弹幕都着急起来。 “快躲啊!”“别杀我,我投降!”“好怕血溅当场啊!”“朕的左右护法呢,快来救驾!”楚尘汐丝毫不慌张,抬起长枪挡住上面砍下来的刀。 然后她手腕一翻转,长枪灵巧地在刀上转了个圈,反压在了这些刀的上面。 她巧劲往下一压,又快速抬手,长枪飞舞,把这一双双拿刀的手都震回去。 而后她目光直直看向门口的两个守卫,长枪一掷,径直刺向门口的两个守卫。 旁边的守卫看她没了守卫,又攻了上来。 楚尘汐直接凌空一跃,给每个凑上来的守卫都赏了一脚,最后一脚踏在守卫举起的刀上面,借力跃向门口。 她掷出的枪刚刚被门口的守卫挡住,楚尘汐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长枪身后,轻轻一挑,挑开两人拦着的长枪。 两个守卫也慌了,拿着兵器就往楚尘汐身上招呼。 可楚尘汐长枪一横,挡住劈下的兵器,弯腰一闪身,人就已经到了外围。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就连食堂剩下的守卫也全赶过来帮忙。 一直在暗处等待时机的俞思远就趁着这个机会一溜烟跑进厨房去了。 而造成所有人恐慌的楚尘汐,只略一勾嘴角,又飞起两脚,把要赶过来的两个侍卫给踹回去了。 令那群守卫松一口气的是,楚尘汐并没有趁这个机会往外跑,而是拿着她的长枪又杀回来了。 一群守卫一窝蜂地朝楚尘汐攻击过来,楚尘汐则是冷着脸,犹如一尊玉面阎罗提着抢杀入了人群。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楚尘汐吸引走时,毛竴桦早已猫着腰,悄悄地从大门溜了出去。 身后的兵乓的打斗声还没落下,毛竴桦一出门就直起腰,一刻不停地往楚尘汐说的那条街跑过去。 小短腿这辈子没倒腾得这么快!他几乎是一口气跑到楚尘汐所说的那家商行里。 他进入商行后什么也不说,一边疯狂喘着粗气,眼睛还不忘将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扫视一眼,不肯错过一点。 在哪里,会刻着logo的东西在哪里?为什么看不到?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掉落,模糊住他的视线。 一直找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毛竴桦心里也止不住焦急。 倒计时三十分钟,天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提醒着他时间。 毛竴桦只能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冷静下来,动动脑子。 这一下还真让他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个商行有一件事十分不同寻常。 另一边,楚尘汐、林嵘、贺嘉三人还奋斗在战场前线。 俞思远还没有从厨房出来,他们得拖住这批守卫。 楚尘汐一开始还收了手,双方显得势均力敌的样子。 然而很快,随着守卫一批一批的加入,再加上三人动手时间久了,也慢慢开始有些不敌。 俞思远还没有从厨房出来,他们还需要继续牵制这群守卫。 林嵘和贺嘉频频被守卫的兵器碰到,手上已经青了好几块,好在楚尘汐还能空出手帮衬两人一下,两人才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这里的混乱,不仅吸引来无数的侍卫,也吸引来了许多不知内情的客人围观。 只是这里太多人都不知道这场冲突是怎么起的,一时间,没有人敢上期帮他们一把。 等俞思远从厨房又钻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三个队友,在苦苦战斗。 旁边那么多人围观,却无人帮忙。 他脑子里闪过毛竴桦走前提醒他的话:“别忘了,阵营本,我们和拿令牌进来的那群人可是同阵营的。 ”俞思远赶紧高声吆喝:“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这陈老爷要把咱们都赶尽杀绝呢!”他没有选择说出什么令牌和寿贴,而是把这个受害人的范围扩大到全体人员。 能多骗一个是一个!他的话确实煽动了一部分人下场,只是大部分人都还在观望,毕竟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还不太可信。 俞思远紧接着又高声吆喝出一个惊人的事实:“库房的铁皮箱里有火药,不信的兄弟自己去求证。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惊不已,不少人已经往库房那边赶了。 纵使把守库房的人想拦,但是一来大部分人手现在还在楚尘汐处苦战,二来,这一下子涌过来太多人,他们一时根本拦不住。 很快,库房的大门就被众人合力破开。 “真的有火药!” 爆炸 “真的有火药!”一声高昂的尖叫声打翻了围观群众心里的天平,被蒙在鼓里的人都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战场。 天音传来倒计时:00:15:00现场一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混乱的打斗,这倒是极大减轻了楚尘汐三人的压力。 她瞥见好几个身影偷偷跑出大门,其中还有一个她熟悉的背影。 眼看现场越来越混乱,一时说不出胜负。 忽然楚尘汐眼神一厉,一把拉起旁边的林嵘和贺嘉就跑:“有很多人过来了。 ”她还没走两步,门外就已经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一步又一步响亮的脚步声,踩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沉重。 这陈老爷,竟然养了这么多护卫,甚至可以抵得上一个城的士兵数量。 这足以证明,府上的陈老爷,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 现在把这所有的人力都派出来,也足以证明,陈老爷想杀他们的心有多坚定!所谓的一场寿宴,不过是一场鸿门宴!在场不知情的人不可谓不心惊,也都在心里暗暗嘀咕,自己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怎么就被人这么记恨上了?“嘭。 ”“嘭。 ”“嘭。 ”忽然之间,无数道砰砰的声音响起,声音大到现场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 一个个都不安的把目光转向库房的位置,害怕是火药不小心被谁点燃了。 看到库房还安然屹立在原有的地方,并没有如想象中灰飞烟灭,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狠狠松了一口气。 有几个细心的人这才发现,府内所有的大门除了被强行破开的库房大门,都在刚才紧紧关闭上了。 楚尘汐看着这些关得严严实实地大门,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连林嵘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门一关,可是把他们所有人能躲藏的地方都给堵死了。 果然如他所料,几乎是在一息之间,四周的围墙上瞬间站满了人。 比这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弓箭。 此时正拉满了弓弦,只等一声令下,他们手上的利箭就会飞驰而出,扎进在场某一个人的身体里。 楚尘汐目光定定地看着四周的弓箭手,心里暗暗计算自己拉着林嵘二人,躲过这阵箭雨的可能有多大。 带他们去库房吗?但凡他们射出一支火箭,他们连尸骨都别想留下。 林嵘此刻脑子也在急速运转,肯定还有破局之道的,再想想,肯定有一条生路自己没有想到。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朝着远处还没来得急跑过来的俞思远大喊一声:“思远,确认进入!”说着,他毫不犹豫点开楚尘汐手上的手表,倒计时还在继续,他们甚至还有10分钟的时间可以行动。 林嵘可不敢贪心这十分钟,手疯狂地在上面点着确认,确认,确认,确认。 一定要有用啊,这个时候可没什么时间等倒计时结束了。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兄弟的手表都不约而同传来消息。 “已有队友选择进入,请确认!”在场的贺嘉和俞思远毫不犹豫地点击确认。 34,林嵘看着手表上显示的进度,心里不断祈祷毛竴桦可一定要确认啊!另一边,毛竴桦还在气喘吁吁赶回来的路上。 手表的滴滴声让他不得不停下狂奔的脚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看到手表里的提示消息时,几乎只思考了一秒,就猛点确认!他原本和林嵘他们约定过,因为不确定会见陈老爷的前提,是否需要确保人都在希言堂。 所以等待俞思远从厨房出来,他们就撤,等待他到希言堂后再发起确认。 但是现在离倒计时结束明明还有10分钟,他们却都发起了确认,这就足以说明现场情况的危机。 因此,毛竴桦根本不敢耽搁,眼疾手快狂点确认,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害了兄弟几个。 然而,点击确认以后,他眼前的场景根本没有变化,正当他疑惑,难道他真的因为不在希言堂的原因而失去机会了吗?00:09:5800:08:5800:07:58毛竴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表以每次一分钟的时间大幅度跳跃。 直到时间停留在00:01:58时,才恢复了正常的跳跃幅度。 与此同时,天音传来提示:“请在规定时间内,到达陈老爷的住处。 ”毛竴桦闻听此言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骂:“沙冰天音,有这规定不提早说,耽搁我5秒时间。 ”他这一晚上,步数绝对破万。 就2分钟不到,他怎么跑得到陈老爷的住处啊,他还离大门可还远着呢!他刚跑两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急急忙忙调个头继续加速狂奔。 狗导演,还好他记得汐姐说过这个希言堂有四个门。 他虽然离大门远,但从西门跑向陈老爷住处的话距离只有一半,努把力肯定可以跑到的。 一头扎进希言堂后,毛竴桦也不顾眼前的一片火红,和耳边砰砰的爆裂声,一头扎进去,往记忆中陈老爷住处的方向狂奔。 终于,在倒计时还有10秒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陈老爷院子的大门。 看到院子里熟悉的四张脸,毛竴桦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下来了。 他的腿突然一下酸软无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好在楚尘汐手快,一把就捞住了就要行大礼的毛竴桦。 林嵘和贺嘉也赶紧过来帮忙,一人一边扶住双腿瘫软的毛竴桦。 “刚剧烈运动完不能马上蹲下或者躺下,会脑充血,严重的话会噶。 ”健身达人贺嘉如是温馨提示。 “竴桦你不行啊,以后要多加锻炼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俞思远如是嘲笑道。 毛竴桦现在连白两人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顾着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发紧,嘴里还有一股难受的腥甜味,好似喉间有一口血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还是林嵘最有良心,叫俞思远过来扶住毛竴桦,随便打开一扇门倒了点闻开水出来。 等他气喘匀了,才让他小口小口的喝下去。 喝完水以后,毛竴桦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这,这可比我,体测,跑得快多了!”他平时也不是没有训练过,毕竟作为一个歌手,肯定会跑跑步,锻炼肺活量。 但那一般是慢跑,那有今天这样,设置这么短的时间的!“你,你们,去跑,试试,还,不如,我呢。 ”俞思远主打一个嘴硬:“切,我们可也是跑到陈老爷的住处的。 ”当毛竴桦点击确认后,现场所有人的动作突然像被人按住了暂停键一样,纹丝不动。 围墙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手中的箭却也迟迟没有射出手。 他们跟着天音的提示跑到陈老爷的院子里,外面的人才又活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道利箭破空的声音混杂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传入众人的耳里。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四支火箭首位相接从远处射向库房。 库房因为先前被大家强行破门而入,这会大门正大开着。 火箭精准无误地射入,很快火苗顺着可燃的布匹、书本、木箱迅速地壮大着自己的力量。 猩红的火舌张狂地舔舐着屋内的一切,装火药的铁箱,被打开确认的人忘了关闭。 “嘭!嘭!嘭!”数十道惊天动地的爆破声接连响起,没给任何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陈老爷院子里的五人,听着外面遥远又漫长的爆破声,脸上都没了笑意。 “吱呀。 ”等爆破声终于停止,刚才一直关着的某个房门终于幽幽打开。 五人现后进入,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有床底下一条黝黑的甬道。 俞思远和毛竴桦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上前。 林嵘和贺嘉一个要打头,一个要垫底,都在等着他们决出胜负之后再出发。 楚尘汐看他们都不动身,以为他们都害怕,就一个箭步向前,就要做打头阵那个人。 还好林嵘眼疾手快拉着她,那意思要走一起走。 他可没忘记,上次楚尘汐就是这样一马当先,然后就没了踪迹的。 弹幕里的观众不知前因,都被这一幕逗乐了。 “汐姐和她身后那群没用的男人们。 ”“刚才就想说了,汐姐承担了这个团队最精彩的打戏。 ”“村花和思远的三个打手们。 ”“谁能想到,我家思远承担了小公主的角色呢。 ”“别人唯一的女孩子是来当团宠的,你汐姐是来当爹的。 ”有了他俩的动身,俞思远和毛竴桦被贺嘉打包扔进地道里了。 这次的地道并没有什么恐怖的,甚至他们进入以后拐了个弯,就有一盏盏灯亮起,将地道照得十分明亮。 他们顺着这条地道来到了一个十分豪华的空间,墙上金灿灿的雕龙画壁,角落里堆满了名贵的器物。 房间的正中间摆了一座龙椅和一张龙案,一个容貌俊丽的男子端坐在龙椅上,批改着手里的奏章,没有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还没等弹幕的人开始欢呼帅哥又出现了,所有的直播就陷入了黑屏。 谁? 伴随黑屏而来的,是现场之人也能听到的天音。 “欢迎来到最终场景,请先思考以下问题,准备提交答案。 ”“一,请问眼前之人是谁?你们是谁?”“二,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三,最后的baozha是谁引起的。 ”“四,请完整讲述这个故事。 ”“检测到闯关这已集齐所有擂台之钥,可以给出一个提示。 ”“请注意,您在此次闯关中经历的一切都为真,真相是变化的。 ”天音结束后,所有的直播又出现了一句话,这次是给所有观众的。 “明天将播出本节目的第一期,下周三播放本期节目。 ”“在下周节目播出前,前十名猜出所有答案的朋友,我们有一份精美礼物等待您的领取!”下面附上了参加活动的网址和链接,和节目的播出时间。 这个方案是戴茂提出的,一下子把所有都放出来,只能在观众心里勾起一次刺激。 未完结的故事本身就勾人心弦,这一周的等待中,观众每想起一次,就会加深一点对这个节目的记忆。 同时,这次的直播能给明天节目的首播赢来一批很大的流量。 节目的最后停留在帅哥脸上,也是他的主意。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抱有更大的耐心,这样会最大程度地保留等待期间观众对节目的好感度,不至于因为等待时间长而由喜转恶。 当然,骂是肯定要骂几句的,不过这不重要,这种无伤大雅,甚至算不上负面的讨论度,对节目组没有坏处。 观众互动,有一周的时间,现场的楚尘汐等人,可就只有10分钟的时间思考。 这十分钟里,四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楚尘汐只在被问到的时候,回答他们的问题。 林嵘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时不时地故意问尘汐一句,好让她能融入进来。 这其中,毛竴桦全程嘴都没有停,他在不停地给另外几个讲解这些问题的答案。 一共四个问题,不对,第一个问题有两问,所以这里刚好有5问。 他们有五个人,每人回答一个问题,分配得刚刚好。 这最后一道题,最为复杂,肯定是要由毛竴桦自己来回答的。 很快,10分钟思考时间已经结束,伏案在龙椅上专心批奏折的人终于抬起头,肯施舍他们一道目光。 这张脸,自然就是高道一用起来最方便的群演——秦央。 若是弹幕的观众还能看到,指定是要嗷嗷激动地喊老公的。 “怎么多了一个人?”龙椅上的人怔愣一瞬,脱口而出。 随后他便自言自语道:“罢了,既然你有这机缘,便随你去吧。 ”他这话说得轻巧,下面的俞思远和毛竴桦已经心里发毛的东张西望了。 哪里多了个人你倒是说清楚啊!这样模棱两可的很瘆人的好不好!贺嘉虽然不害怕,但他也好奇,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想毛竴桦给他解个惑,可是看着他和俞思远战战兢兢抱一起的样子,默默咽回了想发问的话。 林嵘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楚尘汐,楚尘汐现在手腕上的手表是他的,所以不显得那么独特而来。 他不着痕迹上前一步,挡在秦央和楚尘汐之间:“不是要我们回答问题吗?”他的这些动作完全被贺嘉收入眼底,但他现在是个cp脑,看到这一幕,只能想到好兄弟吃醋了,然后大吃特吃。 秦央端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向后一靠:“好啊,那就说说吧,我是谁?你们是谁?”按照流程,第一个问题是楚尘汐和林嵘一起回答的。 楚尘汐正要开口,上头的秦央好心出声提醒:“答案越详细,分越高哦。 ”俞思远知道,他数学题不会做的时候,会把自己知道的公式全填上去,期待得一两个步骤分。 “那我们说个解是不是也有分?”他不由地问出心里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 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解有没有白写。 秦央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前提是答案是对的。 ”“言外之意,答案不对,过程全写了也没分,但是答案对了,过程不全会扣分。 ”考试小达人林嵘给他翻译了一遍。 “太坑了吧!”考试小垃圾俞思远义愤填膺地怒吼。 秦央已经不想接他那些不着四六的话了,身体微微前倾,威压感十足:“请回答。 ”楚尘汐原本想直接说,你是个皇帝就了事的,这也是他们约定好的答案。 现在她不得不完善一下自己的答案了,她仔细斟酌一番,缓缓开口:“你是一个皇帝,因为你做龙椅,面前放着龙案,在批改奏折。 ”秦央点点头,似乎在肯定她的答案:“是否回答完毕?”林嵘都已经决定好继续回答第二问了,却见楚尘汐缓缓摇头,继续回答:“你是希言堂的主人陈老爷,因为我们进入的是陈老爷的院子,通过陈老爷的卧房找到你的。 ”就连毛竴桦都惊叹于她的细心,这个答案大家都知道,但在他们推出陈老爷是当今天子的时候,还真容易把这个答案忽略掉。 楚尘汐却能记得并且当作答案提交上去。 秦央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不错,希言堂确实是我创立的。 ”然而楚尘汐还没有答完:“你还是我曼陀帮帮主的亲戚,因为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楚尘汐原本想说兄弟的,但这个答案并不能十分确定,所以她含糊地说是亲戚关系。 毕竟,长着完全一样的一张脸,很难让人不往兄弟或者父子关系方面想。 “呵。 ”秦央冷了脸色,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对楚尘汐的答案不知可否。 “那你们是谁?”他单方面结束了楚尘汐的答题时间,转而问下一个答案。 林嵘将目光转向楚尘汐,想知道她是否回答完。 直到楚尘汐朝他微微颔首,他这才开始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和他是怀化郎将身边的致果副尉林嵘和贺嘉。 ”他先指了指贺嘉又指着自己。 “他们是裕德堂商行的两个外柜毛竴桦和俞思远。 ”他又指了指另外两个兄弟。 最后指着楚尘汐说道:“她,是曼陀帮圣使,曼陀帮的武力值1,颜值1,曼陀帮主最得力的助手——楚尘汐!”最后一句介绍铿锵有力,声如洪钟,一听就和前面几个介绍不一样。 其他三个兄弟不停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为什么他们没有这么拉风的介绍,偏心。 秦央则是斜睨他一眼:“随意添加设定不加分。 ”武力值他不好争,颜值1肯定是自己,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林嵘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回答,楚尘汐给出了三层身份,相对应的,他应该也至少有三层身份。 “我们几个都是今天来给陈老爷贺寿的客人,也是今天陈老爷要除掉的眼中钉。 ”“我们都是曼陀帮的帮众,被分散安排到不同的地方。 ”好在刚才讨论的时候,毛竴桦把这个最重要的事情讲出来了,这也是他执意要跑到府外去亲眼看一眼商行的原因。 当他听说汐姐在外面的街上发现了有自己帮派的图腾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他们作为三方势力,汐姐在外围有帮手的话,他们也应该有的。 而汐姐也说了街上有他们的裕德堂的商行,这并不难找。 那就说明,他们的难点根本不在找到商行,那是什么呢?毛竴桦想起了汐姐提到的图腾,那他们商行的图腾是什么呢?他在自己身上仔细看过了都没有发现,寿礼上或许会有,但已经进库房了,现在很难进去。 为了一个不确定存在的猜测冒险并不划算。 好在,在汐姐、嵘哥和嘉哥的帮助下,他还是得以亲自到商行查看了。 当他在商行找不到线索的时候,独自焦躁的时候,忽然就找到了商行的异样之处。 对啊,他在商行待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掌柜的,或者伙计来招待他。 这根本不符合实际,只有一个可能,是游戏给他设置的障碍,让他把精力放在根本没有问题的货品上。 要知道商行的货品千万,他要是一个个找过去,时间根本不够。 同时也是提示,只要他发现异样,就几乎可以确定,答案在商行工作人员身上。 在他大声的招呼下,掌柜地才迟迟出现在店里。 毛竴桦几乎是扑上去的,抓着掌柜的衣服仔细查看。 最后在掌柜的后衣领处,查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叶子形状的绣样。 确定答案回到希言堂陈老爷院子的时候,他又仔细查看了林嵘和贺嘉两人的衣服。 他们今天穿着暗色的官服,任凭毛竴桦翻了又翻,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最后还是楚尘汐问了他的诉求后,一把扯下林嵘高高的领子,在他们的xiong口处找到一个扁球状,外面还有刺的果实形状的刺青。 毛竴桦这才确定,三方都是同一个帮派的人,楚尘汐所在的江湖是花,他们所在的商行是叶,共同产出了最终的果,官场。 曼陀帮所图,不可谓不大。 答案 秦央面无表情地听完林嵘的答案,只是机械地询问下一个问题:“谁策划的?”俞思远上前一步:“你策划的,额。 嗯。 ”他好像没什么能继续说的了,毛竴桦就和他说了这么一句来着。 秦央嫌弃地看他实在“嗯”不出什么新的内容了,摆摆手让他退下:“下一个,最后引爆火药的是谁。 ”这个问题他们是最后才敲定答案的,一开始毛竴桦推测是秦央,也就是策划这一切的这位皇帝做的。 但是林嵘始终有一个疑惑,当时突然出现的军队已经靠弓箭杀了大部分的人,剩下的人根本逃不出他们那么多人的搜捕,用火药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楚尘汐也认为,用火药肯定是他们的下下策,因为那么近的时间,外围的自己人也会被火药波及。 这基本属于是同归于尽的招数了,而当时他们完全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根本不需要走这一步。 毛竴桦只得重新思考,试着抛弃自己的答案,寻找新的可能性。 还是楚尘汐说起她最后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出去时,毛竴桦顿时豁然开朗。 不是优势的一方点了火药,那就是当时属于绝对劣势的那一方干的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那几个人的名字,到时候答题如果要求精确到名字的话,他们可答不出来。 最后还是俞思远拍着xiong脯说交的朋友多,让楚尘汐一一说出逃出几人的模样穿着等特征。 听完楚尘汐报出的特征以后,俞思远还真自信的一个一个地说出了名字:“刘奕、齐善、李武、王迩,额”毛竴桦礼貌提问:“最后一个额是名字吗?”林嵘还特意逗他,接话道:“好独特的名字啊。 ”俞思远被两人逗得抓耳挠腮,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最后还是楚尘汐靠谱,说出了最后一人的名字:“张准,射箭擂台和我比到最后的那个人。 ”楚尘汐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射箭擂台结束去大野的时候,这个人硬跟上来的。 自我介绍了一堆,还问东问西的,楚尘汐打发了他两句就跑了,没想到名字还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所以,此时,贺嘉可以满脸自信地提交自己的答案:“李准,射箭擂台的第二名。 ”最后,就是完整讲诉这个故事了。 毛竴桦上前一步,自信开嗓。 “很久很久以前,皇帝同时拥有了两个孩子,一个生养在皇宫,最后成功继承皇位。 ”“另一个不知道被谁带到了江湖,最后创立了江湖最大的帮派,曼陀帮。 ”“当皇帝的这个孩子,意外发现了这个兄弟的存在,而且还是个更让他心惊的是,兄弟的手竟然已经伸进了朝堂,再过几年,自己屁股下的龙座只怕不保。 ”“还好作为皇帝,他手上的能用的人不少,他就命自己的手下创立了一个全新的帮派,叫希言堂。 ”“夕颜花是曼陀罗花的别称,也是因此,我推测你们是兄弟,不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而你这个名字也取得很妙,一来可以让不知情的江湖人怀疑你和曼陀帮的关系,不敢轻易招惹你们,好让你的希言堂得以短时间内发展壮大。 ”“而等你的帮派壮大起来,势必会引来曼陀帮的调查,而你在这个时候,开办这场寿宴,并邀请了曼陀帮。 ”“不仅如此,你还放出消息说手上有一本失传已久的武林秘籍,他们势必会派人来希言堂好能打探消息。 ”“可惜,曼陀帮主人自己没有来,这场算计最后受伤的只有我们这些苦命的小喽啰。 ”“这么说,今天的寿宴是为了曼陀帮设立的吗?”龙椅上的秦央突兀地出声打断了毛竴桦的陈述,抛了个问题出来。 毛竴桦正要点头,却瞥见了一旁林嵘不大赞成的眼神,林嵘朝他缓缓摇头,无声跟他说了两个字:“令牌。 ”毛竴桦猛地回过神来,对了,有令牌的人可不止他们5个,所以,这个皇帝实际上要灭掉的是:“是江湖人,你要灭掉的是整个江湖的中坚力量。 ”“你用令牌和寿贴来区分两拨人,拿令牌进来的,是你要杀的,拿寿贴进来的,才是真正的客人。 ”“哦?”秦央又问:“你们不是看到了吗?有些江湖人手里拿着的可是请柬,按你说的,我不应该给那些江湖人逗准备令牌吗?”毛竴桦思路又被打断,只得再次回答他的问题:“他们不是江湖人,他们是你的手下假扮的江湖人。 ”秦央剑眉一挑:“你确定?”毛竴桦原本笃定的神情变得有些迟疑,这么问的话,应该是确定还是?他迟疑地想要点头确认。 “招安。 ”楚尘汐快速出声打断了毛竴桦的点头。 而毛竴桦也马上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不会是假扮的,江湖人之间会有联系,要是假扮露馅反而是打草惊蛇。 但是朝廷可以先进行招安,那些收到寿贴的江湖人,应该就是接受了朝廷招安的。 他马上补充上自己的答案:“不仅有你手下假扮的,还有那些接受朝廷招安的江湖人。 ”“你的手下以送贺礼为名,将火药送入库房,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你原本的打算应该是要给我们先下药的。 ”俞思远在厨房的时候,发现了被分得清楚的两边,做的菜是一样的,但是分了两拨人手做。 他按照毛竴桦的吩咐,果然在其中一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瓷瓶,瓷瓶里面,装了满满的曼陀花粉。 “你的上策是用曼陀花粉把我们迷晕,这样,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我们一个个除去。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你好调了军队包围这座府邸,一旦有人企图乱事,就有弓箭手出动,射杀所有人。 ”“今天晚上,我们几个行为打乱了你们原本的计划,汐姐的武功又太高,你们害怕计划失败,就启动军队的弓箭手,将里面的人全部射杀。 ”“只是你们没有想到,汐姐他们今天的行动十分突然,现场混乱起来以后,有5个人趁乱逃处去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在射擂台上遗憾败给汐姐的张准。 ”“他发现这场寿宴不过是一场鸿门宴后,怒气促使他向你们实施报复,他想起了库房的火药,就朝库房射出火羽,点燃了里面的火药,将整个希言堂夷为平地。 ”“最后一个提问。 ”秦央面无表情听完毛竴桦的讲述:“最后谁赢了?”“啊?”这个问题毛竴桦都愣住了,这要怎么算,江湖人都死了,应该可以算是他赢了,但是火药被点燃,他也损失了许多人,怎么也说不上赢吧。 秦央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这场兄弟间的比拼,谁赢了?”毛竴桦更懵了,这谁知道,这涉及到后续的故事了吧,他听都没听过,猜都猜不出来啊。 “你赢了。 ”林嵘上前一步,代毛竴桦做了回答。 秦央将目光转向他,下巴一点,手一抬,示意他说具体一点。 林嵘只好完善了自己的回答:“你赢了,因为最后是你埋进的皇陵。 ”他扫视了一圈这个金碧辉煌的陵墓:“陪葬礼器周全,你死前应该还是以皇帝的身份入陵的,而不是失败者。 ”“不过你应该也只是惨赢罢了,因为看你的样子,死得很早啊。 ”林嵘补充的话实在是有点逆耳。 “不过,不管你们谁赢了,受苦的都是百姓罢了,希言堂附近三条街那么多人,你应该没算过多少人被波及了吧。 ”秦央表情变了变:“是我赢了,那个人的曼陀帮被我清除干净了,江湖势力折损大半,朝廷收拢了对地方的大部分管辖权。 ”“这次胜利之后,我去了一次南巡,在回来的路上被一支箭射中,虽然勉强救回,但是身体受损很大,又勤于政事,没抗住几年,就殡天了。 ”楚尘汐耸耸肩,宽慰他:“放宽心,你这种不算明君,死了对百姓们是好事。 ”秦央铁青着脸看着刚才讲话的两人,这两人讲话一个塞一个难听:“朕即位以来,勤政爱民,每日批改奏折至三更,如何不算明君。 ”楚尘汐指了指林嵘:“那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他刚才所说,希言堂附近三条街的百姓,受灾人数是多少?”秦央语噎,最后无力给自己辩驳:“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楚尘汐一摊手,根本不想和他辩论,那意思,你说是就是咯。 反倒是贺嘉出言反驳他:“你计划的时候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心上,否则你也不会把这么多火药放在居民密集区了。 ”林嵘最后总结了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总是要过去的,这是历史进程,有兴趣你也来新社会见识一下。 ”秦央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你们升华的速度倒是快,然后他也加快了流程:“其实有一点我没有骗你们。 ”他从自己一堆奏折里抽出一本蓝皮封面的书,扔给了下面的五个人:“武功秘籍,既然你们找到我了,这个就给你们吧。 ”楚尘汐一个飞身跃到最前面,最先拿到了那本秘籍,还没等她翻开看,龙椅上的秦央一身哀叹:“事已成定局,拿到又有什么用呢?”楚尘汐沉默片刻后,后退一步,把手里的书交给了身后的林嵘。 “哇塞,名字就叫武林秘籍,也太敷衍了吧。 ”毛竴桦挤上来看到了林嵘手里的书,大声吐槽道。 紧随其后的俞思远看见林嵘手上那本秘籍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武林秘籍”,也只能嘴角抽搐,吐槽无能。 当四个人都看到这本《武林秘籍》后,四个人的手表不约而同响了一下,抬手点开事一个系统提示:任务已完成。 就在众人准备处去的时候,天音适时响起:“检测到未知数据,检测到未知数据。 ”伴随这声播报一同响起的是刺耳的警报音,整个现场都充斥着刺耳的警报音。 清除异常数据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唯有龙椅上的秦央轻笑一声,站起身来,缓步走下自己的高台。 随着他的动作,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现场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给你们出个附加题吧,现场都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找出这个人,可以额外多10个积分哦。 ”毛竴桦和俞思远抱在一起面面相觑:“怎么突然出来一个附加题啊。 ”俞思远咆哮:“不是说不准吓人吗?你赶紧说多出的人在哪里不就好了。 ”林嵘看着楚尘汐刚才交还给他的手表,紧缩眉头沉默不语。 贺嘉上前一步:“我们不答的话,会怎么样?”秦央依旧保持着笑脸,说出的话甚至有点欠揍:“那就要由我揭开这个谜底了哦!”说着,他还似笑非笑看着楚尘汐,张嘴作势要说答案。 “林嵘,你来答吧。 ”楚尘汐突然张口,直接点名林嵘来回答。 林嵘眼神复杂地盯着楚尘汐,艰难地张了张嘴,只简单发出一个音节:“a”楚尘汐反倒是一脸平静:“反正这个答案都是要公布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不是还有好处吗?”她心里十分清楚,秦央嘴里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就是自己。 她原本也以为自己是和林嵘他们一样,属于第三方加入的游戏者,直到她要独自行动时,林嵘把手表戴在她手上的时候。 楚尘汐突然福至心灵,为什么她手上没有这个东西?她和这群人真的是一伙的吗?所以她在独自调查的时候,就独自去了书库,当然,她没有放火。 她只是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既然她的任务是找到秘籍,按照常规路线还是得去书库和堂主房间里搜索一下。 书库里摆放着满满地书籍,每一本书上都套着崭新又精美的外壳,楚尘汐随意拿起一本,却惊讶地发现手上的书籍十分轻盈,根本没有一本书原本应由的重量,不过是一个个空壳罢了。 楚尘汐又在不同的书架上各自抽了基本书翻看,无一例外,每一本都是空壳,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个希言堂存在的真实性。 到底是导演布景的失误,还是这个希言堂的存在的重大失误?楚尘汐后来又去了一趟堂主陈老爷的院子,不过她在院子里找了好一会,都始终没有找到机关进房间。 难道真如林嵘他们的猜想一样,要集齐擂台的钥匙,才能进陈老爷的房间吗?因此楚尘汐才不得已接了林嵘的呼唤,和她们汇合。 现场的林嵘张张口,还是不肯说出心里的答案,反而是贺嘉看得清楚,看现在这个样子答案都是要被现场说出来的,那哈真不如按汐姐说的,别便宜了外人。 外人秦央眼看着就要走到几人面前了,贺嘉快速开口说了答案:“是她。 ”毛竴桦和俞思远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只见被他指着的人,正是一脸淡定的楚尘汐。 两人瞬间就不抱在一起了,哦,汐姐啊,那不怕了,不是不可说之物就好。 林嵘和楚尘汐都被两人淡定的表现给惊到了,这还是那咋咋呼呼的两个兄弟吗?秦央似乎也很不满意他们几人对此的表现,不是说可以挑起他们之间的内斗吗?林嵘也就算了,他一向站在楚尘汐那边,俞思远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叛变了,你不是最讨厌楚尘汐的吗?秦央缓步走到几人面前,十分不屑地瞥了几人一眼:“你们倒是淡定。 ”随后,他竟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塞到了俞思远手里。 “清除未知数据,你们离开的通道才能打开。 ”秦央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而带有浓浓的蛊惑性。 “否则,你们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说着,他拍拍俞思远的肩膀,将他轻轻一推,彷佛在推着他动手。 俞思远手里握着匕首,僵硬地将头扭过去,手指了指自己,直视秦央,语气是十分地不可自信:“我吗?”他到底哪里来地自信自己有能力灭掉那个女人的?靠什么?靠帅气的脸迷死对方吗?还是靠丰富的想象力?楚尘汐略带嘲讽的目光看向秦央,似乎也在质问,杀我?就靠眼前这群人?秦央没有把他的嘲讽放在眼里,他似乎看出了俞思远的困惑:“害怕她的能力吗?如果她动不了,是不是你们就有机会了?”说罢,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刚才暂停的警报音又突兀地再次响起。 而随着警报声的响起,林嵘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看得清清楚楚有两个小鬼在秦央的示意下,抱住了他的手脚禁锢住了自己的行动。 他扭了扭头发现,不仅是他,除了思远,竴桦,贺嘉甚至是尘汐都是被两个小鬼禁锢住了行动,嗯?禁锢尘汐的两个小鬼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秦央的声音再次在紧促的警报声中响起:“现在只有你能动,只有你能除掉异常数据,还不动手吗?”“一刻钟,离开的通道我只给你们开一刻钟,一刻钟后,异常数据未清理,我将彻底关闭你们离开的通道。 ”俞思远心里不停在骂娘,怎么就只有自己能动了,他能做到最大的退让是弃权,不是做选择啊。 这让他怎么搞,他回头看看兄弟几个的眼神,他们眼里的焦急显而易见,显然,是害怕自己真的对楚尘汐动手。 其实放弃也不是不行,虽然是假的,但是人家楚尘汐刚刚帮了他们这么多,他现在动手,那不是恩将仇报,上演农夫与蛇嘛?而秦央好像发现了他的退缩,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发出了恶魔的低语:“道一说,你要是动手了,楚尘汐就不会加入你们后续的节目了哦!”俞思远刚刚想放弃的心又动摇起来,他还是不太想和楚尘汐参加同一个节目,高道一显然是捏住他的软肋了,他一时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电子警报声不厌其烦的在众人耳膜不停响起,像是一面战鼓,不停击打着众人的心房,催促着他们赶紧动手。 俞思远到底还是被这烦人的警报音吵得心烦,他举着刀,快步往楚尘汐的方向走去,最后,他挺在了楚尘汐他停留在了一直站在楚尘汐旁边的林嵘面前,面色庄严地快速将手里的匕首交到他手里。 然后他马上蹲下身子,捂着耳朵,像一只鹌鹑似的抱着头,大喊着做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选择:“我弃权!”拿到匕首的林嵘突然掌握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刚才禁锢着他手脚的两个小鬼在秦央的示意下,放开了他转而抱住俞思远的四肢。 林嵘顿时明白,拿着匕首的人才能获得自由行动权,所以他并没有把匕首扔下,而是将匕首别在腰间。 秦央又如同一道鬼魅一般闪现到他旁边,嘲讽道:“怎么?不忍心啊?那你和你的兄弟们可要因为你的心软而永远留在这里了。 ”林嵘自动屏蔽了秦央烦人的话,而是快速将自己的手表摘下,动作娴熟地将手表再次戴在楚尘汐的腕上,同时他的手紧紧抓着楚尘汐的手腕没有松开。 随着他将大聪明手表完全戴在了楚尘汐的手腕上,恼人的警报音终于停下,秦央十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一挥袖子,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随着他的离开,禁锢着四人的小鬼也霎时消失无踪,兄弟几个都兴奋地狂奔过去,抱住林嵘就开始夸。 毛竴桦:“林美人啊,你太聪明了,简直是挽狂澜于既倒撑大厦于断梁。 ”贺嘉也竖着大拇指:“两全其美,太厉害了。 ”俞思远则是撅着屁股在这里自夸:“还好我机灵,在最后一刻把匕首交给你了,还是我慧眼识珠。 ”毛竴桦这次都没有损他,还真顺着他说:“你那个时候咋知道匕首在谁手上,谁就能自由的?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啊!”俞思远给点眼色就能开染坊,傲娇地一甩头:“我那是平常收敛锋芒,我其实脑子转的可快了。 ”他是不会说的,把匕首交给林嵘存粹就是为了让自己逃离做选择的中心,他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林嵘一只始终牵着楚尘汐的手腕,另一只手自信叉腰,十分自得,他还不忘扭头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尘汐,拿意思,你还没夸呢!楚尘汐浅浅弯起唇角,惜字如金地夸了句:“心态很稳,脑子很好。 ”若说刚才兄弟几个的夸奖,林嵘还能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压抑,放任高高扬起的嘴角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毛竴桦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不禁吃味地吐槽:“咋地,我们的夸奖不重要呗。 ”但是很快,他这佯装的不爽被楚尘汐一句话打断:“你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一刻钟的时间好像快到了。 ”一句话,另在场热闹的氛围瞬间凝滞,随后,所有人卯足了劲往已经开始缓缓关门的出口狂奔,腿上在疾驰,嘴上还不忘吐槽。 毛竴桦:“那个人离开为什么不提醒我们门开了啊,太阴险了啊啊啊啊!”俞思远:“话说刚才我们为什么动不了啊,好神奇啊,是不是偷偷点穴了。 ”林嵘:“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而习惯了殿后的贺嘉看着一直拉着楚尘汐手腕的林嵘,脑子里思绪万千,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一个冷圈太太会奋笔疾书,为自己的同好献上一份好吃的饭。 热搜 直播虽然结束,但是大家显然还不累,一个个的异常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剧情和各自的表现。 高道一要和节目组关注本次直播在网上的反响,还得把控舆论方向,一时顾不上给他们安排新的节目。 就让人给他们准备了点食材和厨具,让他们自己烧烤完去了。 俞思远和毛竴桦兴奋地把烧烤架搬过来,嘴里也闲不住:“高导大气,高导贴心,高导爱你。 ”高道一被两人哄得嘴角翘得与太阳穴齐飞了,哼着歌和戴茂一起加班区了。 林嵘十分自觉地接过了烤生的身份,而作为除林嵘外,唯一一个动过厨具的人,贺嘉自觉地接过了第二个烤炉的主烤身份。 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拍摄的任务,五个人分作在两个烤炉旁边,中间摆着一张空桌子,方便每一个人取用烤好的美食。 啸天得了解放,摇着身后的螺旋桨,在楚尘汐脚边不停地穿梭,成功收获投喂后,尾巴甩地更欢快了。 俞思远斜着眼看着林嵘给手上那把牛肉翻身的姿势都格外优雅,好像手上刷的不是烤肉的酱料,而是在拨弄古琴的琴弦。 俞思远把头凑到毛竴桦和贺嘉中间,低声蛐蛐起自己的好兄弟:“林嵘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点做作了?这是烧烤炉,怎么感觉林嵘把不得在上面跳舞呢?”贺嘉偏头瞟了一眼左手边的情况,心里的小人因为磕到的这口糖,已经原地做了十几组俯卧撑了,面上却依旧十分淡定地转回脑袋:“孔雀开屏是这样的。 ”俞思远眼神十分清澈地困惑:“开屏?求偶吗?我们几个兄弟不都是男的吗?嵘哥是gay?”他的最后一句音量陡然飙高,一手还捂着自己的xiong口:“人家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毛竴桦娇羞地摸一把自己的脸:“林美人眼睛又不瞎,怎么能看上你不看上我呢?”贺嘉给了两个没有自知之明,又没有眼力见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把手上烤好的牛肉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 毛竴桦和俞思远眼巴巴地盯着他眯着眼睛享受入口的美食,然后又死死盯着贺嘉手里另一块烤肉。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心里对这块牛肉的占有欲,空气中依稀能看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楚尘汐面前的餐盘上摆满了林嵘不停往上叠的食物,他们的位置距离都不远,他们自然能听到俞思远两人蛐蛐的话。 楚尘汐这段日子在林晓静的科普下,已经知道了太多东西,也明白了这个世界还是很开放的。 眼下美食在手,她倒是心情倒是颇好,都有闲心开林嵘玩笑了:“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 ”林嵘嘴角高高扬起,好心情地给啸天喂一块肉,十分得意地给楚尘汐抛个媚眼:“那当然啦,我可是很抢手的。 ”楚尘汐偏头欣赏地点点头:“不错,脸很精致,很有优势。 ”林嵘不是没被夸过好看,偏偏这一次红了耳根,他故作不经意摸了摸自己右边的头发。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尘汐坐自己右手边,自己右脸比左脸好看。 楚尘汐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没想到这么夸一句对方反应都这么大,也不禁弯了嘴角。 她不禁想看看自己再夸几句,这人又会有什么好玩的表情,继续开口道:“其实,今天你跳舞……”“汐姐”楚尘汐话还没说完,就被郑馨鹂打断了。 林嵘原本准备竖着耳朵听尘汐继续夸他的,郑馨鹂突然的打断也没让他生气,转脸看着突然过来的郑馨鹂,好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郑馨鹂感受到林嵘的视线,这才记起来这个人也能看到自己,不由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汐姐,那意思:他能听吗?楚尘汐微微颔首,让她直言,郑馨鹂这才撅着嘴不开心道:“今天的热搜我看了。 ”林嵘都不用打开手机看,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热搜不太正面,他的眉头也轻轻皱起,捏着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正好,另一边的俞思远也拿出手机来,查看今日直播的战果,有个嗓子大的毛竴桦在一旁字正腔圆地播报战绩呢。 “楚尘汐超绝箭术。 ”“逃出生天,武戏的神。 ”“《逃出生天》直播戛然而止。 ”林嵘偏头听毛竴桦报的热搜名字,并没有听到什么负面热搜,而且他们节目刚播出,能上三个热搜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这热搜不是导演花钱买的话。 俞思远比较了解高道一,按他那个抠门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花钱买热搜的。 难道是热搜里面的内容有问题?林嵘心里猜测,正好毛竴桦已经操着正宗的播音腔调,抑扬顿挫地朗诵了热搜每个热搜前排地内容。 “两人一人一箭的节奏真的太稳了,慕强批天菜。 ”“谁懂汐姐突然追射出的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帅到我了,决定了,她就是我新晋的老公了。 ”“这场群战也太激动了,不是慢动作,没有特效,真刀真枪地打戏啊,我好久没看到了。 ”“到底有没有剧本啊,没有剧本为什么他们的打戏能这么丝滑。 ”“那些守卫们也好厉害啊,专业的吧,挨打都那么真实?”这还真的是,那些守卫都是高道一从吕青和借来的清道宗弟子,他事先提醒过,面对楚尘汐的时候千万小心,不然受伤可不管。 就算是这样提醒,这群人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最后混战时候的慌乱根本不是演的。 也好在楚尘汐下手有把握,没有下死手,那些人基本没受什么伤。 “汐姐为什么以前不营销自己的这些技能,早营销早火了吧。 ”“为什么直播戛然而止?导演快把母带放出来!”“组团去导演家偷母带,谁能告诉我后面的剧情是怎样的?”…………毛竴桦念完,还不忘十分绅士地给大家伙鞠了一躬,然后十分兴奋地跑到楚尘汐身边:“汐姐,你也太棒了吧,两个热搜都是关于你。 ”林嵘与有荣焉地将手中烤好的串一把塞到尘汐手里:“来,你的奖品!”毛竴桦念完了热搜内容都没听到尘汐负面的评价,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三个热搜不算多,但是对于他们这群娱乐圈糊咖来说,能上一个热搜已经是不敢想的事情了,更何况一下子来三个。 就算这三个热搜不是完全属于他们的,但也是属于他们节目,大家的积极性都被提高了不少。 贺嘉隔空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一句:“厉害。 ”楚尘汐也不扫大家的兴,浅笑着和几人浅浅聊了两句。 就连俞思远都扭扭捏捏地跑过来给她道了个歉:“之前是我对你有误解,希望你能原谅我。 ”楚尘汐自觉他对不起的不是自己,也没有权力替别人原谅。 她脸上的笑不曾收起,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笑着和他点点头,跟着一旁等得有些焦急的郑馨鹂走了。 俞思远挠挠头,有些不安地问林嵘:“林美人,她不会还在生气吧。 ”林嵘原本想跟上去,又怕惹尘汐不高兴,只得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强制自己坐下来。 “你之前的做法确实有点不妥。 ”林嵘把桌上尘汐没吃完的烤肉分拨到自己盘里,开始分析这件事。 旁边的毛竴桦一边夹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一边点头附和林嵘的说法:“对呀思远,你都有点针对汐姐了。 ”俞思远低头忏悔:“我也是之前一直被她公司捆绑,有点惊弓之鸟了。 ”“你也说了,那是她公司的操作,她和公司解约之后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可见她本身不想和你捆绑。 ”林嵘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个大前提说明白了。 俞思远点点头,也仔细刨析自己的心思:“道理我都懂,我只是有点ptsd,所以迁怒到她身上了。 ”林嵘继续说道:“虽然你道歉了,但尘汐有拒绝接受你道歉的权力。 ”俞思远一拍xiong脯:“我知道了,我以后对她好点,她会感受到我的诚意的。 ”林嵘连忙摆手拒绝了他危险的举动:“还是别这么激进。 ”毛竴桦扫空了烤架上的食物:“就是就是,到时候把汐姐惹毛了怎么办。 ”林嵘一边往烤架上继续添加食材,一边给尘汐挽回形象:“尘汐也不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人。 ”“她有时候只是怕麻烦和社恐,才显得有点生人勿近。 ”“尘汐实际上很和善,也很心软,底色十分温柔。 ”毛竴桦咽下去口中鲜嫩的羊肉,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温柔嘛?”俞思远也摸着下巴,似乎在质疑林嵘的说法:“和善?心软?”只有掌管着另一个烤架的贺嘉隔空肯定了林嵘的说法:“还得是你,最了解汐姐。 ”无人知道,他心里磕cp的小人已经激动地来了段并不十分熟练地托马斯回旋。 “这样吧。 ”最后林嵘一锤定音:“我和尘汐熟一点,我帮你试探一下她对你的态度,放心吧。 ”这样,他晚上就有话题和尘汐聊天了,真实两全其美。 林嵘心里的小九九无人知晓,俞思远还十分感动地拍拍自己的xiong口献真心:“不愧是好兄弟,我心里你永远是大哥!”毛竴桦也不甘示弱地咽下林嵘给他新烤的食物,放下碗筷给林嵘比了个大大的爱心:“俺也一样。 ”“噔噔~噔。 ”贺嘉刷新了一下热搜的界面,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他沉声提醒兄弟几个:“这个热搜怎么会爬得这么快?” 不和谐的词条 兄弟几个听出他语气中的严肃,不约而同地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 毛竴桦最先读出上面的内容:“楚尘汐没脑子?”他的音调说到最后已经因为不可置信而有些尖锐。 林嵘也很快看到了这个词条,里面充斥着对楚尘汐的谩骂,评论区早已不拘泥于本次直播的内容,无限发散下去了。 更有甚者,还有许多人身攻击的,手指一敲,就造黄谣的,两嘴一张,就祸及父母的。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毛竴桦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看还没有这些内容,这个词条怎么会爬地这么快?”贺嘉面色不好看:“看词条里的评论都是短时间内发布的,很可能是有人买水军刻意刷的。 ”俞思远显然看的更多:“不止这些,你们点开那些谩骂的评论里面看,好几条评论里的评论都在暗搓搓地夸唐韵歌。 ”“我没记错的话,唐韵歌是乐火娱乐旗下的艺人,而尘汐正好和乐火娱乐解约了。 ”林嵘也冷着脸道。 “应该是看汐姐这些天热度上去了,就想要薅一把羊毛,顺带推自己的人上位了。 ”俞思远对于这些手段见识的多了,脸上多了点嫌恶:“他们公司一向擅长炒作。 ”贺嘉也嫌恶地看着手机:“骂得也太恶毒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恩怨?”林嵘看着评论里那些脏污的发言,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舒展开来:“思远,这个词条能不能给她炸掉?”俞思远对此倒是看得开:“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其实这些重伤的言论都太低级了,不会影响她真正的路人盘的。 ”“反而有机会因此虐一波粉,增加粉丝黏性。 ”“我们要做的反而是把这个词条推上去,让更多人看到这个词条,然后我们引导舆论,反而可以借此增加节目和汐姐的热度。 ”俞思远毕竟有个影后姑姑,说起娱乐圈这些手段来头头是道,瞬间就想出一条计策。 贺嘉也认可他的这个主意:“确实是好办法,不过是要委屈汐姐几天了,这几天肯定是要承受一波舆论了。 ”毛竴桦有点不开心:“到底是谁对汐姐这么狠,出这么下流的招。 ”虽说他们几个经过几年前的选秀,已经见识过娱乐圈一些肮脏的手段,好在几人因为不红,甚至没人对他们使哪些轨迹。 林嵘也不愿意楚尘汐受这样无妄之灾,给经纪人张哥打电话求助,希望能帮忙把这个词条下掉。 他的公司虽然小,但是自由度还挺大,公司签的艺人就林嵘和贺嘉两个,都不怎么火,贺嘉忙着办健身房,林嵘甚至算是公司里的主力了。 也因此,他提出这个请求以后,张哥虽然觉得困惑,但还是会帮他处理。 林嵘也赶紧抛出去找尘汐,希望她还没有看到那些腌臜评论。 楚尘汐一路跟着郑馨鹂走出去,才看到林晓静也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嘴里还喃喃自语。 “蠢货,笨蛋,一群沙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晓静一边打字,一边口吐芬芳,嘴和手一刻不得闲。 楚尘汐好奇凑上前去,就看到林晓静手机劈里啪啦地一条一条回复信息了。 “水姐也太没脑子了吧,没看出来思远是在帮她吗?她都干了些什么?”林晓静冷着脸劈里啪啦一顿输出:“干了什么?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这场比赛,眼瞎看不到吗?”“这女人到底什么背景,能让导演拉扯这么多人陪她演戏,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林晓静冷哼一声:“是你爹的力量,你看不到你爹的实力,在这里瞎逼逼,你爹给你扇耳光的力量。 ”“她不会是在导演床上拿到的这个剧本吧,还得是水姐啊,在床上也”林晓静怒目喷火:“你,去你的,嘴长在屁股上,满嘴喷粪,满脑子大便。 ”楚尘汐算是看明白,林晓静嘴上的功夫十分了得,且个人素质随着对方的升高而升高,降低而降低。 “听说她和好几个人都有那种关系,前公司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她开除的嘛?”“哟,你爹妈生你的时候没给你长小脑,只长了屁股吧,屁股当嘴就开始放屁?”楚尘汐拍拍她的脑袋,让她头脑冷静点:“你先冷静一下,别生气了。 ”林晓静一转头瞧见楚尘汐,十分委屈低落:“汐姐,我没控制好舆论,让你受委屈了。 ”楚尘汐笑着拿过她的手机,安慰她:“别想这么多,难不成你还能随时钻进坏人脑子猜他们想什么?”林晓静仔细反省了一遍自己:“汐姐,我的专业能力还是不够,本来还以为自己专业搭边就可以,没想到人家随便一招我就接不住。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林嵘从外面探头,加入了两人的探讨。 虽然没能阻止尘汐看那些糟心的评论,但好在尘汐的状态看着还可以,林嵘正好顺着林晓静的话聊下去,想让尘汐忘记这些糟心的事情。 林晓静兴致缺缺:“你能提供什么帮助啊,”林嵘眼里带笑:“我们公司对经纪人有专业的培训,你有兴趣参加嘛?”林晓静眼睛一亮:“专业的培训!”她现在正愁没人教,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但是马上她就狐疑地看向林嵘:“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帮我?”不怪林晓静警惕,都说娱乐圈没有真感情,林嵘突兀地提出帮自己,肯定是对她汐姐有所图。 林嵘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林晓静猜忌而愤怒,相反,反而认可她的警惕心。 他十分坦诚道:“确实希望尘汐能加入我们公司,不过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绝对不会那这个要挟你们。 ”林晓静十分纠结,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是保不准对方是想先把自己骗进公司,再把汐姐骗进去呢?楚尘汐没那么纠结,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你去学习,其余的我来。 ”“啊?”林晓静被安排地有点快,一时间有点懵:“啊?汐姐,你咋解决啊。 ”楚尘汐捏捏自己的手,露出核善的微笑:“你知道的,我会点拳脚功夫。 ”林嵘咽咽口水,弱弱提醒道:“尘汐,sharen犯法昂。 ”楚尘汐无辜摊手:“没说我要动手sharen呀。 ”林晓静四处张望:“咦?鹂姐呢?”楚尘汐满不在乎道:“顺着网线找罪魁祸首去了。 ”“罪魁祸首?谁呀?”林晓静有些困惑,这不是思远粉丝造得孽嘛?都快给她逼得粉转黑了。 林嵘把他们的猜测提了一嘴,林晓静听完气得牙痒痒:“又是那个钱总,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 ”“不对啊。 ”林晓静难得控制住了怒火,脑子清晰了一会:“他上次被我们折磨得这么惨,怎么还敢动汐姐?”楚尘汐这才想起,她从宁城回来以后就说过这事,当时她情绪不在状态,就没有过问具体的情况。 这次林晓静再次提起来,楚尘汐就好奇问了一句:“郑馨鹂吓人的能力那么弱,你们怎么吓的?”就郑馨鹂那吓人的功力,楚尘汐在山洞里就见过啊,除了黑暗鬼火,加上几声凄厉的哭哭笑笑,吓人的技俩很单一啊。 对于她的这个说法,此刻在机房里一心控制舆论的戴茂深表不认可,并点了个踩。 林晓静眼睛瞪得老大,想起和鹂姐初次见面自己被吓得差点见太奶,嘟嘟囔囔给她鹂姐辩解了:“我们鹂姐吓人可厉害了。 ”“她直接钻进了狗钱总的梦里,把自己死前的模样变换出来始终跟在狗钱总眼前,还把自己身前的事情让狗钱总都经历了一遍。 ”“狗钱总当时都吓尿了,甚至都跪下来求鹂姐放过他,承诺再也不敢随便吃女孩子豆腐了,承诺再也不敢给汐姐你使绊子,我们才放过他。 ”“就这样,他还吓得在家里发了三天高烧呢。 ”林晓静再次说起当初的行径还是十分得意洋洋。 林嵘敏锐地从她简短地叙述里,猜出来楚尘汐去解约的时候面临了些什么,心里不由懊恼,当时怎么没跟她一起去。 楚尘汐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照你这么说,他确实不应该还来招惹我,除非……。 ”“除非他这次有把握鹂姐害不了他。 ”林嵘接话道,对郑馨鹂的称呼也十分顺畅改了口。 “啊?”林晓静眨着自己大眼睛:“他上次这么害怕,还敢招惹我们啊?”林嵘解释道:“就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不敢相信你们承诺的不去找他,就一定要想方设法除掉这个隐患。 ”楚尘汐也点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前世就是替别人解决这种麻烦的。 林嵘继续说道:“大概率是找了和尚或者道士,这次说不定还是故意做这种事,把鹂姐引过去的。 ”说起这个事,林嵘恨得牙痒,那个什么钱总做的事还真是脏啊。 “故意引鹂姐过去?”林晓静焦急地看向楚尘汐:“汐姐,鹂姐不会有危险吧?” 圈套 南城某个别墅房内,摆满了法器,每个家具上都贴着黄纸画好的符箓,朱砂的红色与室内豪华的装潢格格不入。 别墅内没开灯,大厅正中间摆了一圈白烛,在昏暗烛光的照耀下,暗红的朱砂发出隐隐暗光。 别墅角落里,钱总瑟瑟发抖地躲在一个穿着宽大道服的男人身后:“大师,那个鬼会过来吗?”自从上次被穿红嫁衣的女鬼吓过以后,就整日疑神疑鬼的,身边的朋友就介绍了这个道家大师来驱鬼。 “按照钱总所说,女鬼既然是女演员指使的,这次你让人发了那些信息,我想,她一定会过来的。 ”陆建于挡在钱总身前说道。 “大,大师,那个女鬼还是很厉害的,你到时候一定不能手软啊。 ”钱总整个人缩在水无立沙身后,眼睛死死闭着,生怕再次和女鬼来个照面。 陆建于难得接到一个大单,尽力安抚着自己的单主:“钱总放心,女鬼再凶残,也是邪不压正,我们两个男人阳气够盛,不必惧她。 ”“更何况,我已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女鬼敢露头,我就会将其收服。 ”陆建于手在虚空挥舞两下,给钱总壮胆。 钱总得了他的保证,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脑子又开始龌龊起来:“说起来,那女鬼长得还算可以,要是能被定住……”如此变态的说法,陆建于竟然还能点头附和,可见两人是臭味相投了。 骤然间,屋外狂风大作,别墅内的烛火剧烈摇曳起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影子的扭曲程度堪比两人的内心。 钱总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变化,立刻缩了脖子:“大,大师,是不是来了?”陆健于也警觉起来,手掐诀立在身前,警惕地感受着周遭的变换。 别墅门被狂风吹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别墅内安静极了,给突兀出现的脚步声更添几分诡异和恐惧,别墅门口出现了一个shi哒哒的脚印,血水混着雨水沿着脚印往外蔓延。 钱总全身发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脚不停往身后挪,手拼命把陆建于往前推。 “哒,哒,哒。 ”脚步声每响起一次,混着血水的脚印就会像两人走进一步。 地上的烛光□□着,哪怕已经摇摇欲坠,但还蹿着自己的小火苗。 “咔嚓。 ”闪电撕裂黑夜的巨大声响重重敲在钱总和陆建于心上,与闪电同时出现的,是一个身着红嫁衣,脚上挂着带血的小绣花鞋的女鬼。 女鬼七窍流血,悬浮在半空中,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钱总,眼眶里的血泪在顺着脸颊直直留下,血珠“滴答滴答”砸落在地板上,溅出好看的血花。 女鬼没有张嘴,别墅里却传来刺耳的女人尖叫声,一声一声穿过钱总的耳膜,扎向他的心脏。 这套出场画面是郑馨鹂和林晓静看过好几部恐怖电影后,一起策划出来的,主要是林晓静出想法,郑馨鹂负责将想法化作现实。 看着钱总被吓得两股战战,面色惊惶地模样,郑馨鹂十分自得地悄悄勾起嘴角,就说她和晓静联手想出来的方案,保证把这个狗钱总吓得屁滚尿流。 陆建于被钱总大力推着,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钱总被他的行为气得半死,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大师不会是个假的吧。 “陆大师你快上啊,别忘了我请你来是干什么的。 ”钱总推不动陆建于,索性破口大骂。 郑馨鹂将漆黑的目光转向陆建于,咧开嘴笑了,她的笑脸越扯越大,越扯越大,嘴角不停向上裂开,直裂到眼角。 看着眼前的女鬼一步步向他们走来,陆建于颤着手保持镇定,好歹没有被吓得往后退。 郑馨鹂就这么毫无阻碍一路往前,一脚踏入了中间用蜡烛围成的圈内陆建于一看她进入烛圈,低垂着的头猛地抬起,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脸。 他的手快速起势掐诀,白烛原本低矮的火焰腾一下窜到一米高,将郑馨鹂整个鬼都围在火圈内。 郑馨鹂被突然窜上来的火焰给吓了好一跳,前进的脚步自然而然就停下来了。 陆建于看她停下,信心大涨,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甩向圈内,圈内的白烛骤然熄灭,郑馨鹂还没来得及离开圈子里,就被地面突然出现的红网给缠住了。 红网从地底钻出,闪着红光将郑馨鹂整个鬼网住,并且还在继续向上升。 郑馨鹂皱着眉头想把身上的红神扒拉开,却是徒劳无功,红网越缠越紧,她已经不复刚才的松弛,不由有些焦心,很快,红色的往闪着红光越收越紧,越缠越紧,郑馨鹂感觉自己的魂体被极致的压缩,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最后,郑馨鹂还是没有逃过收紧的网,凄厉地尖叫一声,魂体消散,被彻底困进了网中。 钱总亲眼看着可怖的女鬼终于被收走,这才停止了颤抖的两腿,故作镇定地走上前:“还得是陆大师,嘿嘿嘿,我的选择果然没错。 ”陆建于狞笑着终于迈开了步子:“还真是个大鬼,可惜也逃不出我的锁魂罟。 ”他得意地上前,随手甩掉手上的血,准备收起已经缩成一个小袋子模样的锁魂罟。 钱总一想起自己被这女鬼吓得厉害,心里地怨气就不断翻腾:“大师,这女鬼怎么处理?能不能让她灰飞烟灭了,省得她在祸害无辜地人。 ”不知他品性的人乍一听这话,还真以为是什么正义发言呢。 陆建于抬手,锁魂罟慢慢往他手里下降:“这女鬼我自有用处,放心吧,她没机会再来骚扰你了。 ”就在陆建于的手快要触碰到锁魂罟时,锁魂罟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建于惊恐地看到,自己地锁魂罟在剧烈地摇晃,而后竟然开始不断被里面地东西撑开,而后,竟然整个爆开,锁魂罟破裂成一块一块的碎片从空中飘散下来。 陆建于双目通红地看着这一幕,往日捉鬼,锁魂罟可是无往不利的法器,竟然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女鬼给扯成了碎片,他一个心梗,捂着xiong口慢慢倒了下去。 “真是好骗,这么点法器还想困住我。 ”郑馨鹂嫌弃地把粘在身上的红丝线给弹开,无趣地踢了踢就这么瘫软在地上的陆建于,转向了现场另一个喘气的活人。 钱总习惯性地抬手挡住眼前的红光,等感受到红光暗淡下来,他才敢把手放下来。 然而他的眼睛刚睁开,就看到一张恐怖的鬼脸凑到他的面前,和他来了个贴脸。 钱总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双腿都吓软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 “又倒一个,没意思。 ”郑馨鹂变回自己正常的模样,嫌弃地拿脚尖踢了踢钱总肥硕的脸。 钱总的眼神刚刚聚焦,就瞥见眼前一双殷红的绣花鞋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郑馨鹂不爽地嘟着嘴,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变回原来的模样,他反倒被吓晕过去了。 她往四周扫视一眼,轻蔑地把四周的符纸撕掉。 “符画得这么差,怪不得这儿没用。 ”她低声吐槽一句,想当初汐姐在山洞里随手甩一张照明符出来,都比这个精妙。 这些家具也很没有品味,这摆件,啧啧啧,郑馨鹂掐着腰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整个别墅里巡视一周,目光所及的所有物什都被她贬了一通。 被贬低得最厉害的,还是躺在地上的两个喘气的家伙,郑馨鹂瞟一眼他们就要骂上两句。 从外表到内心,从形象到能力,从长相到精神,没错,多骂了几遍两人磕碜的面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陆建于的手在悄悄做着小动作。 郑馨鹂最后一次巡视自己的领地,打算巡视完就回去找她汐姐,她已经做好准备,等待林晓静的崇拜和汐姐的夸奖了。 当她再一次巡视到陆建于倒下的地方时,一道黑气从她眼前闪过,郑馨鹂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黑气击中。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道黑气不仅挣脱不开,还在不停吸食她身上的鬼气,郑馨鹂不由想到山洞里的那一团黑气,这东西不会和她镇压在棺材里的煞气是一样的吧。 郑馨鹂心里不禁开始打鼓,要真是煞气,自己可搞不定拿玩意。 陆建于站起身,吐出嘴里的混着血的口水,咬牙切齿狞笑道:“没想到你这鬼道行还挺深,竟然要我拿出炼魂幡才能镇压。 ”“这可是你自找的,等吸收了你的鬼气,我这炼魂幡算是彻底炼成了。 ”郑馨鹂心里惊惧,转身化成一道红光,在黑气中横冲直撞,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那黑气如同一座坚固的牢笼,牢牢地将她困在里面。 陆建于眼底一片血红,眼看着郑馨鹂化作的那道红光越来越黯淡,越来越黯淡,很快就要被黑气给完全包裹进去,他咧嘴露出血红的牙齿,显然人也有点不正常了。 大妖 “唰”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屋外闯入,将那团黑气强行劈开。 郑馨鹂找准机会冲了出去,陆建于目眦欲裂转头看向别墅大门口站着的罪魁祸首。 楚尘汐一脸淡定地抬手稳稳接住一把朝她飞扑而来的郑馨鹂。 她的身后,已经折返的小土,悲怆地发现自家主人已经直冲他面门而来,他还没来得及躲开,一只大灰狼被扔过来,替他挡下一击,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快速闪过来,将他拉开。 “啊!”对面的陆建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他的手上,俨然插着楚尘汐刚才用的桃花珠串。 林嵘偏头勾唇一笑,果然,楚尘汐已经到了他身边,皱眉看了他一眼,抬脚朝着陆建于的下巴一踢,再一个扭身,一掌将人拍出了几米远。 “是我疏忽了,原本还以为你是在召唤你身后的人,没想到你是打算逃跑。 ”楚尘汐一到这里,就闻出了陆建于身上有大妖的气味,这个气味,和林晓静身上,以及林嵘哥哥病房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之所以和灰狼打了这么久,就是想要等陆建于将他身后的大妖出现,一网打尽,这也是她刻意不用小土的原因:让自己的实力看起来弱一点,好让那个大妖敢出来。 只是灰狼身上的妖气太重,竟然真的把她迷惑住了,险些就让那人跑了。 陆建于挣扎着往后爬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对面那人浓烈的杀意,难不成,自己真要死在这里?绝对不行!他一狠心,竟然咬碎了嘴里的一颗牙,而后张着血盘大口,朝空中喊一句:“还不来救我。 ”忽然,现场狂风大作,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墙上挂得牢固的画变得松动掉落,牢固地楼梯扶手也开始摇晃,咔嚓一身被拦腰吹断。 郑馨鹂害怕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化作一道光,钻入楚尘汐怀中的符纸内,汐姐生气她害怕,即将出现的这个东西她更害怕。 楚尘汐一抬手,小土又出现在她手上,剑身兴奋地战栗着,它感受到了主人身上浓烈的战意,它将和主人一起,再次战斗。 狂风停止,楚尘汐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瘦削的男子,他面色枯槁,嘴唇却如饮了血般殷红,他咧开嘴一笑,口出透出十分难闻的腐味。 “原来是只蛇妖。 ”楚尘汐单手执剑,剑尖指向男子,早已看出他皮囊下的真身,蛇妖一双猩红的竖瞳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莫名起鸡皮疙瘩。 此刻他盯着楚尘汐的眼里亮起了诡异的光,脸上不多的肉被挤在了一块,殷红的嘴大张着,口水不住往下掉落,不住念叨着:“大补,大补啊。 ”俨然已经将楚尘汐视为他的腹中之物。 楚尘汐执剑飞身向前,手上的剑因为注入了灵力周身泛起淡青色的光芒,蛇妖丝毫没有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楚尘汐,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想要接住楚尘汐的攻击。 然而情况不像他预想地那样简单,楚尘汐地剑尖不过被阻碍了片刻,就刺入了他的手心。 蛇妖吃痛地收回自己的手,看向楚尘汐的眼里多了几分忌惮,转而应对起来也不再那么随心。 楚尘汐更是没藏拙,每一招都使出了全力,这也让蛇妖被打得连连后退,猩红的竖瞳也黯淡了几分。 他大嘴一张,瘦削的皮囊瞬间耷拉下去,一只巨蟒从长大的嘴里钻出,张着血盘大口朝楚尘汐咬去。 楚尘汐不由后退两步,抬手将剑甩出,手快速捏诀,而后合着的双手打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原本只有一把的小土瞬间幻化成无数把利剑。 楚尘汐再次变换手势,无数的小土,从各个方面包围住巨蟒,而后同时朝巨蟒飞去。 眼看着巨蟒的身体要被她的剑影所伤,那蛇妖却是尾巴一卷,一阵飓风吹过,巨蟒连带着地上的陆建于一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