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尽芳华爱意散》 第一章 为了博男宠许寒一笑,妻子将我绑到狩猎场上,上演烽火戏诸侯。 我抱着儿子艰难的躲避铁骑,朝妻子拼命求救。 却听到妻子跟身边好友的对话, “你不在宫里陪君后,跟男宠来这胡闹,不怕他知道了生气?” 妻子柔情似水的看了身边许寒一眼, “没事,他今天奇毒发作,没空找我,最近许寒心情不好,为博他一笑,我决定效仿前人,烽火戏诸侯!” 绑着红绸的箭射在儿子的心脏上,儿子痛苦的剧烈颤抖,喷出一口鲜血。 随着马蹄声的逼近,我绝望的将儿子护在怀里。 看到许寒勾起嘴角,妻子愉悦的站起来, “今天谁能夺的箭上的红绸,封王侯,享食禄!” -- 周围的士兵高呼万岁,扬起马鞭疯了一样朝我冲了过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病秧子,不随便拿下? 身后满是烈马的嘶吼,我扯着嗓子冲城墙上的江映月喊, “江月是我啊!我是孟天。” 江映月拿酒杯的手一顿,惊慌的站起来,“小天?”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认出来,我们的儿子就有救了。 但是下一秒,她冷脸毫不犹豫的朝我射了一箭, “孟天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一个贱奴也配跟他相提并论?” 太监点燃烽火台,正处于平台中央的儿子肩膀上的红绸,成了火靶子。 无数铁骑卷着沙尘朝我奔来,猩红的马眼泛着嗜血的光芒,马蹄狠狠的踩在我的腿上。 皮肉瞬间凹陷,骨头深深的扎在我的肉中,我惨叫一声,紧紧护着怀里的儿子。 旁边的太医看着,不忍撇开头, “陛下这人身中剧毒。本就命不久矣,现在这样折腾,恐怕” “爱卿是想替他受过吗?”江映月瞥了太医一眼。 身边的人立马拽住太医, “你快住嘴吧,” “谁不知道许公子是女帝现在心尖上的人,前几天还送了一座城池给他庆生呢,除了宫里那位,谁敢跟他比肩。” 将士用命都换来的城池,许寒轻松就能得到。 嘴上说怜惜我为了救她中毒,却在我受剧毒折磨时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看着城墙上无比恩爱的两人,我一直竟不知道身和心,哪一个更疼! 一马鞭破开我的肚子,肠肚尽数暴露在阳光下。 烈马喘着粗气,马蹄一次又一次落在我的腹部,将肠子撵碎。 “不要!” 我挣扎着想要爬走,可周围全是烈马奔腾,刚跑出几步,一支利箭射穿了我的肩膀。 士兵狞笑着抓住红绸,为了护住儿子,我紧紧拽住红绸,脊背全被碎石割破。 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胳膊被拽到脱臼,胳膊上的鞭痕交错,鲜血四溅,染红了沙地。 我绝望的看着城墙上的两人,用尽全力向他们伸手,想求他们救救儿子。 “那是,孟天的胎记!” 江映月在看清我胳膊时脸色大变。 “等一下!” 我以为江映月认出我了,眼神刚闪起光芒。 “现在的人为了接近陛下,真是费尽心思,连胎记都学习君后!”许寒捂着嘴,满脸厌恶。 江映月脸色也阴沉下来, “来人!帮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等等陛下,我想到了更好玩的花样。” 许寒微微一笑。 第二章 “烽火戏诸侯太老套了,不如我们把他儿子吊起来,把饿狼放出来,来一次,猪肉戏饿狼。” 不,怀里的儿子微微抽搐,我不住落泪,几乎站不稳。 明明在昨天,江映月还亲自抱着儿子,坐在我身边,说我跟我幸福一辈子。 曾经她为了给我祈福,她在雷雨中跪遍三千台阶,一步一叩,额上满是鲜血的为我求来了平安符。 甚至在我昏迷的时候,她不惜割肉做药引,在我醒来时,欣喜若狂的抱着我,说要立我当君后。 可现在,她却亲自将我打成重伤,为了另一个人,害死我们的儿子。 我吐出一口鲜血,侍卫从我怀里夺走小宝,我疯狂挣扎,想把小宝抢回来,被一脚踹在地上。 “啪啪啪” 掌声响起,许寒从城墙上走下来,一脸嘲讽的站在我面前。 “真是好感人的一场大戏啊。” 我连忙将小宝藏在我身后,戒备的看着许寒。 昨天就是许月声借着江映月的名义,约我出去。刚一上车,一个人皮面具就死死的贴在我的脸上。 “你一个窝囊废,凭什么当君后!” 现在许寒站在我面前,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你养病的每一天,江映月都和我在一起。她说你人老珠黄,说你身上有一股老人味。只要你死了,我的孩子就是太子!” 我的心如坠冰般,挣扎着起来,却见他将一把匕首抵在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宝脖子上。 “你说是现在给他一个痛快呢,还是等狼把他给吃掉呢? 我跪下来给许寒磕头。 地上全是碎石,我却无暇顾及,一下又一下的磕着。 “求求你放过小宝” “那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许寒扯着小宝,逗狗一般一步一步往后退,我跟着许寒,一边爬一边往前磕头。 等到绕完一圈后,我额头上已经被磕出来一个大豁子,鲜血不住往下流,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片血泊。 许寒好似玩腻了,扔给我一把匕首。 我想也没想,直接捅入我的胳膊。 “这样够了吗。” “扑哧”,又是一刀,深深的插入我的大腿。 许寒得意的笑着,手中的刀贴紧小宝的脸。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让你们再活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 “声声,这里到处都是垃圾,你来干什么!快跟我回去,也不嫌脏。” 许寒忽然把刀塞到小宝手上,自己往墙上一撞。 “映月救我,他们要杀了我!” 江映月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许寒身上是血的可怜样子。 “我只是好心来关心他们,他们却” 我慌忙撩开脸上的头发,方才隔得远,她认不出我,现在近距离,她总该认出我了吧。 “映月是我啊,我” 不等说完,江映月一巴掌打我的脸上。 “贱奴!” 我反应过来,刚才在狩猎场,脸上被抽了好几鞭子,现在脸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我冲着江映月做出来那个熟悉的手势。 江映月曾经说过,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只要我做出这个独一无二的手势,她都能认出来我。 江映月瞳孔蓦然睁大。 第三章 就在我以为她认出来我的时候,她却冷笑,让人把我的手指砍下来。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配和孟天用一个手势!” 我被江映月狠狠踩在脚下。 手指掉落,我痛的意识模糊,呕出一口鲜血。 我泪流满面,嘴里喃喃道:“不是的” 不等说完,江映月就起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儿子。 “把他给我吊起来,能让许寒展颜,你们也不算白活一会!” “不要!” 我发疯一样扑向小宝,他才五岁啊,他受不了这些伤! 我被绑在柱子上,看着小宝被吊在城楼上。 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宝没有了呼吸。 饿狼被放出来的瞬间,就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江映月,你不是人。” 我痛苦的攥紧儿子的平安锁, 这是他满月的时候,江映月亲自做的,上面雕满了满天神佛。 她双手满是血泡,是希望小宝以后能一辈子被神佛庇佑,长命百岁。 “事到如今还在演戏!你也配喊我的名字!” 她一刀刮在我的脸上,我的脸瞬间被削去了半边,连带着人皮面具也吊在地上。 我昨天还在期待着能恢复面容,求江映月救我。但我现在,只想随着小宝去了。 我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唯一的孩子也被江映月残忍杀害。 我独留在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伺候我的丫鬟匆匆跑来。 “陛下不好了,君后不见了!” 抬头看向我时,丫鬟被吓的大哭起来,瘫倒在地上指着我。 “陛下,那是君后啊!” 一瞬间,江映月脸上血色尽退,几乎是颤抖着走向我的身边,看见我那张宛如死人一般的面孔。 第四章 江映月仓皇的朝我跑来,紧张的手都在颤抖。 江映月一刀砍向身边太监,怒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不快把君后救出来!” 我被人拉出,身上的伤口开始腐烂发炎。 一盆水泼到我身上,暂时洗干净了我的污秽。江映月死死的抱着我,在我的耳边呢喃忏悔。 “孟天,怎么会是你啊。你不是好好的在行宫养病,怎么跑来这里?” 我会给他一个惨淡的笑容。 “我也想问问,我养病养的好好的,怎么就被你的小情人带到这里来糟蹋了?江映月,你和我说去处理政事的每个夜晚,都是和她在一起吗?” “没有,我只是被他给蛊惑了!孟天,在我心里,你才是独一无二的!” 江映月单膝下跪,做出发誓状深情的看着我。 周围人哪里见过陛下为了一个男人下跪的样子,全都慌了,纷纷跪在地上。 我看着在我面前装的一派深情的江映月,想起方才不久她对我狰狞的面孔,只觉得恶心。 我用力从她的怀里挣扎出来。 “孟天,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们的儿子机会!小宝被你硬生生打死在水牢里面!” 江映月一怔,忽然反应过来一般,慌忙去查看小宝的身体。 小宝身边已经围了一圈小小的苍蝇,吸附在他的伤口处,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她摸着小宝身上每一处伤口,不住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颊。 “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和小宝!我不配当小宝的母亲!” 我抹去眼泪,看着江映月,一字一句的说。 “小宝跑过来救我,却被你身边的小情人给陷害,说是要故意杀他!你要是对小宝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就给小宝报仇!” 我不是要原谅江映月,但任何伤害过小宝的人,都应该被狠狠惩罚! 江映月鹰一样的目光看向许寒,许寒惨白着一张脸,不停的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 江映月抓起许寒的手,将他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赫然发现他的肌肤吹弹可破,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她又喊来了在场的狱卒,在她的威胁下,狱卒哆哆嗦嗦的说明了昨天晚上的经历。 “太子只是来救君后的,是许少爷先挑衅太子,还想杀了太子。我昨天太害怕了,不敢说话” 许寒小脸没有一点血色,拉着江映月的衣角苦苦哀求。 “陛下,我只是鬼迷心窍,我没有真的要害死太子啊。看在你肚子里还有我孩子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江映月眼眶通红,掐着许寒的脸颊。 “闭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孟天的!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生孩子!” “实话告诉你,每天晚上你伺候的都是那些怡红院里面的老女人!” 她朝着许寒的肩膀,射了一箭。 许寒疼的在地上打滚。 “而你,居然敢陷害我的儿子!是这只,还是这只!” 不等许寒反应过来,又是一箭射向许寒的另一个胳膊。 许寒拖着两只胳膊,不依不饶。 “明明顾孟天已经人老珠黄了,我比他年轻漂亮一万倍,凭什么他能做你的君后。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顾孟天一死,你就跟我成亲吗!” “我只不过是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我有错吗!” 江映月扔下弓箭,匕首贴在许寒的脸上,慢慢刺入。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能和孟天比!况且,你一个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人的男人,就算是我跟太监成亲,都不会选你!” 她声音冰冷,对着太监道。 “把她给我扔到烽火台,孟天的痛苦,我要她一一偿还!” 许寒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却还是被人拖走。 他以为他能做君后,享尽荣华富贵却没想到在江映月的心里,他居然连一个太监都比不上。 听着里面传来许寒的惨叫,我心里只觉得解气。他遭受的痛苦,根本就没有我的百分之一大! 但是我知道,江映月还是舍不得许寒去死。先不说她几箭都是不致命的地方,但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可不能是我的! 我和她三个月都没有同房,那孩子只能是许寒的,江映月她在骗我! 第五章 江映月让人将我送到偏殿治疗,她则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说要用尽一切办法让我恢复如初。甚至换上了一身常服,要去山上一步一叩,只求菩萨保佑我平安。 可是等到我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却迟迟等不来给我治病的太医。 医女拿着草药直着急,跺着脚说她只会煎药,不会处理伤口。 “君后的情况很紧急,要是再延迟片刻就可能没命。太医怎么还不过来!” 太监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的太医都被陛下喊过去,救许少爷了。陛下说,君后这边情况简单,让医女随便包扎几下就好。” 随便包扎 我以为小宝的死已经带走了我所有的情感,没想到却还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想笑。 既然江映月一开始就不想救我,为什么又要在我的面前演情圣! 看着我要烧死,医女只能用尽所能救我。我的手指无法接上,就连腹部的伤口也因为感染严重,只能一辈子拖着肠子生活。 就在我恢复好,准备去将小宝埋葬后,却看见正殿里,江映月正喂许寒喝药。 “太医的方法真是管用,小孩子的心脏果然是最补人的。” 地上,小宝赫然躺在那边,胸腔被人刨开,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许寒柔声:“那是陛下箭法好。太医说了,完美的避开了血管,今天就能恢复如初。” 是了,江映月箭法很好,百里外的麻雀都能打中。让许寒安然无恙,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偏殿,等到我有意识的时候,江映月已经坐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她的脸,我又想起来小宝小小的心脏,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江映月,我们和离。” 正在为我顺背的江映月动作一顿,随后目光盈盈的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安和无助。 “顾孟天,你说过一辈子要陪在我身边的,难道你要食言吗!” 那是我和江映月被困在悬崖下,伸手重伤。我为了哄她让她不放弃求生的希望,就告诉她只要她能活着出来,我就和她成婚,一辈子不分开。 我盯着她手上的脖子,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格外明显。 “我的誓言是给那个满心是我的少女的。江映月,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江映月忽然发狂,扯着我的胳膊疯狂解释。 “没有!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是被许寒给迷惑了,他和你长的有三分相似,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全部都是你啊” “你陪我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我险些饿死在巷子里,是你站在杏花树下,给我喂了一碗粥。从此之后,我就决心非你不嫁” 江映月的手摸上我的脸,眼神中带着对往事的沉溺和流连。 我不愿意再看江映月在这里做戏,一巴掌将她的手打掉。 “骗自己有意思吗!承认吧,你早就不爱我了。” 我一次次的骗自己看不见,看不见江映月身上越来越浓重的熏香,看不见她着急和情人约会时蹩脚的理头,看不见她身上的吻痕。 我以为她早晚能回家,但是没想到,我的退缩居然害了小宝的一条命! 我抽泣一声,再开口声线中已经带着哭腔。 “就当是看在小宝的面子上,你放过我好吗!我成全你和许寒。” 提到那个被她害死的孩子,江映月再也没有脸面待下去,踉跄着跑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映月好似不记得这件事情一般,依然每日在我身边伺候。 我起身,她帮着调整枕头,就连我不吃饭,她也会求着我一口口的喂。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女孩,好像又回来了。 可等到我准备离开那天,江映月却借口有祭祀大典离开。 门外,太监们的议论声清楚的传来。 “许少爷真不愧是陛下心尖的人,为了让他过个好生辰,陛下动用了七成国库呢!在场的每个人都有银子拿。” 我生辰之时,江映月借口我要为天下表率,每次只肯拿出来十两银子,连一顿好饭都买不起。 “不止!陛下可是当众宣布,许寒的孩子就是下一个太子!” 小宝天资聪颖,朝中大臣也多次劝江映月立他为太子。可她一直借口孩子太小拖着,直到我以死相逼才立小宝为嗣。 没想到我们父子拼死夺来的东西,别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哪里是小宝太小,分明就是江映月不喜欢他罢了! 他们说完进来,才发现我站在门边,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丫鬟忙道:“君后别多想,陛下最喜欢的一直都是君后。” 我苦笑,转身收拾东西。 “我已经不是君后了。” 我曾和江映月约定过,若是江映月背叛了我,我定然会选择不要她,一人离开。 江映月当时赌咒发誓,一辈子只爱我一人。如今看来,誓言只有在当时的那一刻是真的。 收拾完行李离开时,我看见江映月正把象征君后的玉玺塞到许寒的手中。 她和许寒亲密的接吻。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君后。顾孟天已经没几天活头了,等他一死,我就立刻和你大婚。” 我以为看到这一幕我会难受,结果却是毫无波澜,甚至是有些真心的想要祝福。 那个少女已经离开,我何必揪着一个和她一张脸的女人不放。 我捧着小宝的骨灰盒,踏上了前往西域的旅途。 许寒的生辰进行到一半,太监就匆忙过来。 “陛下,君后跟着人去西域了” 江映月瞳孔一缩:“什么?!” “而且刚传来消息,君后在路上遇见了马匪,只怕已经” 第六章 江映月跌坐在地上,我和她的过往如同走马灯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和她相知相伴十年,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月光下拉起我的手,珍重的说让我和她成婚,她这辈子一定不负一个顾孟天。 想起来她刚刚怀孕,摸着肚子靠在我的怀中,滔滔不绝的说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还有她登基那天,她亲自把象征君后的鹤袍披在我的身上,让我跟她一起共享荣华。 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或许是因为我逐渐苍老的容颜,为了保护她而变得极差的身体。也或者是因为 她一看见我,就能想起来当初艰难的日子,被人欺辱的委屈。 她知道这样的不对的,可是她忍不住。 直到许寒出现,如同一条蛇一样在她面前展露着强劲的身姿 江映月心痛到几乎晕厥,瘫在地上。 许寒强压下心中的喜悦,将江映月扶起来,安慰道。 “映月节哀。这不是你的错,是孟天福薄。你太难受,我和孩子还会陪在你身边” 许寒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江映月一巴掌打翻在地上。 江映月指着许寒大骂,眼中满是杀意。 “你说谁福薄!孟天他还活着,我不许你诅咒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一挑衅孟天,才把孟天气的要离开我!我告诉你,我心里面爱的人只有孟天一个,你不过是我闲暇时的一个玩具罢了!” 江映月被气的手都在发抖,拔出剑来将许寒的脸给划花。 “谁允许你这种贱人和孟天长的相似!你不是喜欢烽火台吗,好,那你就好好的尝尝被万马践踏的痛苦!” “孟天受过的苦,我要你一百倍,一千倍的偿还回来!” 许寒被顾孟天下令扔到了烽火台上,每天都被万马践踏,手骨和四肢全都被踩坏。可是江映月却不许人死了,每当许寒奄奄一息的时候,都令人强行把许寒给救活。 不仅如此,江映月还给许寒找了不少老女人。 “你不是喜欢勾引别人吗,那今天就让你好好发发骚!” 许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在不停的跪地求饶,换来的只有江映月一次又一次更加严苛的刑罚。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许寒也不再装了,指着江映月的鼻子大笑。 “江映月,你以为你折磨我,顾孟天就会回来了吗!不可能,顾孟天早就被马匪杀了,我听说那边的人都野蛮,说不定生生的把顾孟天给吃了呢!” “闭嘴!” 江映月一鞭子抽到了许寒的脸上,许寒却不闭嘴,依然大声说着。 “你不让我说话,该不会是因为你心虚了吧。你以为折磨我就能给顾孟天报仇了?实际上将顾孟天害的最惨的人就是你!哪一个命令不是你下的,是你对顾孟天冷漠,也是你亲手害死了他的孩子!” “也是因为你,才让顾孟天心灰意冷,遭遇不测!” 江映月再也忍不住了,她脑子疼的厉害,捡起来刀就朝着许寒的心口插过去。匕首在他的心尖转了好几圈。 第七章 “若不是因为你,孟天才不会离开我,我是被你蒙蔽的!孟天的死,都是你害的!” 江映月崩溃大喊,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寒已经没了呼吸,嘴角还带着微微上扬的笑。 因为过度的怀念我,江映月无心于朝政。 再加上她的暴行被人宣扬出去,没有过多久,她就被人拉下马,成为一个庶民。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了。 听到她的消息,我却仿佛听到陌生人一般,只是淡淡的笑着,和周围的人一起感叹世事无常。 然而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西域再次见到她。 江映月浑身脏污的扑到我面前,疯了一样在我的面前磕头道歉磕头道歉。 “孟天,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今天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的。” 妻子皱着眉看江映月,被她身上的气味熏的直捂鼻子。 “孟天,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乞丐?咱们快点走,别一会被她传上脏病了。” 江映月一愣,回想起来这样的话,她之前也对我说过。当时只觉得无意,现在才知道有多伤人! 她尴尬的咽了咽唾沫,努力的想把自己收拾的看起来干净一点。 “孟天,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我。我已经杀了许寒了,就连他的孩子我也都打了下来了。孟天,求求你看在小宝的面子上,就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提到小宝,我轻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脸面提小宝,小宝曾经无数次的和我说过,他希望和爹爹在一起,不要娘亲。” 江映月呆住了,还想说什么,我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你根本就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来这里只不过是想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江映月,再来一次,你依然是会为了许寒抛弃我,抛弃孩子。” “况且” 我看着她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不知道几个月没有擦洗过的脸。 “我为什么要跟着一个乞丐东山再起呢?我现在已经有妻子了。” 江映月的情绪失控,飞扑过来想拉住我,却被身边的保镖毫不留情的踢开。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沾染我们驸马!还不快滚,小心我把你扔到沙漠里面喂狼!” 她这才注意到,我身上穿的衣服全都不是寻常之物。有些甚至是她当初做女帝的时候,都无法得到的布料。 江映月颓然的倒在地上,嘴里面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可能呢。” 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是她的死讯。 侍卫说她回去之后就不吃不喝,整天嚷嚷着什么“女帝”,什么“君后”。有一天一不小心,冲撞了西域的一个贵族,被人绑在马车后面拖行。 据说她的死状特别凄惨,浑身上下没一个好皮,就连手臂都被生生拽到了脱臼。 妻子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小心询问。 “她就是之前给你伤害的那个人?” 我极其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在她的注视下,擦掉了眼角那滴泪珠,摸上妻子的脸。 “不过现在,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你才是我更值得守护的人。” 就让往事随风而去,把握好当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