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八月,被老公拖到游轮后面惨死》 1 1 怀胎八月,老公顾斯年说要带我去游轮放松心情。 不曾想,顾斯年新欢出现在游轮上,污蔑我要推她下水。 顾斯年为了教训我,要我被绳子拖到游轮后面回去。 我死死拽住他的裤脚,痛苦哀求: 这样下去我们的孩子会死的。 他不耐地拽回裤脚。 我们的孩子哪有那么矫情。 你之前不是游泳运动员吗下去游一圈就知道刚刚娇娇受到多大惊吓了。 ...... 啊—— 吊着一条命,绳子上不知被谁放了钩子,扎的我腿鲜血横流。 到了岸上,拼着一口气,我爬到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被我的模样吓坏了,但还是无奈地告诉我。 孩子早产,刨腹得爸爸签字。 肚子撕扯地疼,我不带犹豫地在医院里寻找两人的身影。 嗯... 我找到顾斯年时,两人衣服半挂,早就缠的难舍难分。 我顾不了那么多。 噗通。 推开门我就跪在了顾斯年的面前。 求求你顾斯年,签字吧,刨腹了才能救我们的孩子。 为了安安,我做什么都可以。 啊—— 周娇娇怯生生地躲到了顾斯年的怀里,恍若我才是那个做错事情的人。 沈兰姐姐,你刚刚明明都在游轮后面的小船上,怎么可能会早产,你... 她泪水盈盈地看了顾斯年一眼后又委屈巴巴地说道: 是不是故意进来的啊... 对视瞬间,顾斯年瞬间变了脸色,看我的眼神彻骨的寒,不耐道: 你再用我们之间的孩子来威胁我试试 这么多年给了你这么多钱,连我这点需求都不同意的话,我要你干什么 我心似被利剑扎透,从前的绝望我甚至都顾不上回忆。 只能声泪俱下地哀求,顾斯年,只要你签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和周娇娇的好事了。 你还有脸闹 顾斯年眉头紧促,身旁的周娇娇眼睛一转,刚想安慰的话就变了。 不如你帮我擦身体吧... 我突然望去,周娇娇无辜地眨了眨眼解释。 斯年哥哥,刚刚和你做的都出汗了,让沈兰姐姐给我擦擦身体好嘛 我骤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斯年。 顾斯年高高在上地瞥我,去吧。 两个字,他淡然厌恶的眼神和周娇娇如出一辙。 可明明,一开始是他在大学时追了一千天我才同意了他。 是他在婚前许诺会让我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才会心甘情愿给他怀孩子的。 我满脸绝望地摇着头,想捡回那么一点点的自尊。 在我痛苦挣扎之际肚子传来阵痛。 我死死咬住嘴唇,咽下喉头的血腥味道。 好,为了安安,我做。 我撑起身子,拿起床板的毛巾。 一寸一寸擦过周娇娇的身体,上面都是顾斯年在上留下的痕迹。 周娇娇傲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肚子里可是坏了斯年哥哥的孩子,你小心一点。 我双手都快把毛巾掐坏了。 顾斯年居然让周娇娇,连孩子都怀上了。 她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一点一点,我凭着意志终于擦完后趴在了顾斯年的面前。 拽住他的裤脚,犹如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你总可以签字了吧 他嫌恶地上下扫了我一眼,你认错了就好。 后倨傲继续道: 我不过就是在你怀孕的时候解决一下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你应该体谅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空白后我脸色煞白。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斯年不肯在第一时间签字。 原来是为了解气,气我出现打断了他的好事。 在我们的孩子处于生死线的期间。 我麻木地滴下泪水,空洞地迎合。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不识趣。 顾斯年眸底闪烁了一瞬,不自然地接过我手上的手术同意书。 你识趣就好,给你吧。 我救赎般地抢过同意书,吊着最后一口气往手术室跑。 周娇娇在门口拦住了我,一把抢过同意书。 姐姐... 她得意地笑着。 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生下这个孩子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同意书撕掉。 然后贴近我的耳畔低语。 我就是故意没叫小船下去的,而且还在绳子上挂了很多尖锐的钩子。 撕拉... 我就是不愿,让你的孩子,继续活下去。 2 2 啊! 我全身血迹往脑袋倒流,只觉得心头是锥心的绝望。 啪! 我奋力地甩了周娇娇一巴掌后跪在了手术室。 早就涕泪横流的我拽着医生的褂子求情。 父亲签字了,就是被撕了,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这样也算爸爸签了字的对不对 医生瞳孔收缩,满脸不忍地将我扶起来。 沈女士,我救,现在就算没有爸爸签字我也救了。 我松了一口气,昏了过去。 半昏半醒,在极致的痛苦下我生下了安安。 安安早产,一只手都能盖住,我刚生下,医生就把她抱到了保温箱里。 我醒来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从中间狠狠地切开。 咳! 咳嗽着我接通了之前就想联系的电话: 您好,您预约的假死服务随时可以完成。 对面机械的冰冷女声竟然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我松了一口气。 有了力气去往监护室看安安。 隔着玻璃窗,我不自觉伸手想摸 摸那道小小的身影。 为了安安,一切也算是值得了。 只是顾斯年,曾经是我瞎了眼,现在我会带着安安,离开你的身边。 发呆时,一个动作奇怪的医护人员走到了安安身边。 他虽然穿着隔离服,但却抱走了安安。 一种破天荒的心惊和慌乱让我不停歇地跟上了那个医护人员。 你想去哪! 我一抬头,周娇娇那嚣张狂妄的脸就倒影在我眸中。 安安! 这时我才发现刚刚那个医护人员正抱着安安在周娇娇的身后。 周娇娇! 你要是敢伤害安安,我拼了命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张牙舞爪地,拼了力气咬牙撕扯周娇娇。 啪! 顾斯年赶来,一见到我们,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沈兰!一直闹有意思吗 我被无数双手禁锢着,冲着顾斯年死死吼道: 顾斯年!周娇娇带走了安安,带走了我们的孩子! 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我忍着耳边的嗡嗡脑声,死命地盯着顾斯年。 谁知顾斯年朝后看了一眼,眼神中全是不屑。 没想到你还满嘴谎言!我可是刚刚才在婴儿室看到了安安。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 安安一生下来就羸弱,只会在监护室里啊! 婴儿室里的不是... 啪! 周娇娇身后的大手直接一巴掌又打上来打断了我的话。 至于周娇娇那个女人,虚弱地靠在顾斯年怀里。 斯年哥哥,刚刚她骂我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下地狱,还说你也不配有孩子! 她撑起身子,泪水莹莹地撞进顾斯年心疼的眼神里。 我们好好教训一下她好不好 顾斯年勾唇,抬手抚慰周娇娇的头发,声线缠卷:好。 我拼命摇晃,抵抗。 纤细的胳膊在几个打手的双拳间无力地挣扎。 直到最后,我血肉模糊的肚子已经被红透的纱布浸满。 冷汗死冒的我,意识朦胧间,看到了顾斯年的眼睛。 那双眼里,全是我屈服后的漠然和得意。 我恨... 连我发泄般的三个字都没说完,我就被打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一睁眼,就看到了无数个人头蹿动。 你们... 我环视一圈,才发现我又被送到了游轮上面。 3 3 我慌乱起身,揪住周娇娇的领子,恨恨道: 我的安安呢! 你把我的安安怎么了 周娇娇被我掐着,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味,她倒着身子勾唇摆了摆手。 给她看看吧。 她尖细恶毒的声音刚落,我就看到他们手下的人抬着一个东西上来。 虽然被布蒙着,但是我心中忐忑的情绪却不断放大。 这是什么你们... 哗—— 顾斯年冷脸将布掀开,我一下就看到了那个玻璃水箱。 噗通一声,我跪倒在地。 气急攻心,生生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那个玻璃水箱里,分明是我的安安! 我的安安被泡在福尔马林里,乖巧地闭着眼。 如果不是周遭被泡起的血肉,我似乎还看着那个躺在保温箱里的安安。 ! 啊! 我愤恨的,痛苦的,绝望的,一声一声叫着。 叫着叫着我红透的眼睛就止不住的流泪。 我猩红了眼,质问顾斯年。 顾斯年,你还是人吗 你这样对自己的孩子,不怕午夜梦回,阎王来索你的命吗 顾斯年皱了下眉头,疑惑道。 你果然是这样。 装的还是这么像啊沈兰,这不过是我随便拿来的一个标本。 周娇娇上前,靠在顾斯年怀里,笑吟吟的。 还好我早就告诉了斯年哥哥你的诡计。 知道你看见这个就会说成自己的孩子,装作伤心的样子。 不就是不想斯年哥哥和我在一起吗 呵。 我奋力甩开周遭禁锢我的人,死命地往安安的方向跑去。 安安,妈妈来找你,不怕。 拦住她! 周娇娇轻轻点了下手,身边所有的打手就拦住了我的前路。 我转过身,眼睛早就红透,死死盯住周娇娇。 然后趁他们不备冲向周娇娇,疯了一样地咬住她的脖子。 最后,竟然真的让我从她的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疯了吗! 顾斯年吓得急忙把我从周娇娇的身上扯下。 啪的一声打在了我的脸上。 也许是我的心太痛了,竟然感受不到身体上丝毫的疼痛。 啪的一声,我也反打在了顾斯年的脸上。 几乎是,只要有人,我就像个被困住的布偶般。 丧失理智地攻击着所有的人。 周娇娇的项链也被我扔进了海里,还有顾斯年的手表,几乎是我看见了什么,什么将要被我挥开。 够了! 轰的一声,顾斯年将我彻底打倒在地上。 他发狠地摸了摸脸颊上的红印。 给她! 我红的可怕的眼里,谁知周娇娇竟然直接将玻璃水箱... 抛到了我的眼前。 砰! 玻璃水箱在我面前炸开,露出里面闭眼的安安。 我目嗞欲裂,绝望吼道: 你们这群疯子! 周娇娇噙着笑,随意摆了摆手。 呀,姐姐,手滑了。 顾斯年站在一旁。 周娇娇虚弱地靠进他的怀里,眼睛里全是受伤。 可是我最爱的项链也不见了。 周娇娇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抱着安安,面若死灰的眼中露出一丝警惕。 望着我空洞的眼神,顾斯年的神情一滞,却听到周娇娇撒娇的声音。 让沈兰姐姐下去帮我捡起来好不好 我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呆呆地抱着怀里的安安。 顾斯年不信邪的,冷冷的瞥向我。 既然你没有想通,就下去冷静冷静。 说罢他命令身后的人,有了动作。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往我这边冲来的保镖。 你们想干什么,别动我的安安! 我四肢被保镖钳住,眼睁睁看着我怀里的安安被夺走。 不要! 顾斯年你个畜生!你不配当人。 我的嗓子早已嘶哑,却无助地,用尽全身力气骂着,挣扎着。 顾斯年脸上一僵。 没来由的,顾斯年看到我这副死然的样子心里闪过不安。 皱着眉头看向我。 你到底在装什么 安安还好好的待在婴儿室里,一个标本至于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吗 看我仍死然地,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他。 却不想,周娇娇接过安安。 蹲在被桎梏住的我面前。 呀! 她怀中的安安掉在了甲板上。 周!娇!娇!我恨恨地吼着。 她故作惊吓的,身子一颤,脚正好碰到甲板旁的安安。 然后得意地看着我。 啊!的一声,她将脚边的安安, 踢下了海里。 我猛地抬头,和她的眼神对上。 她故作害怕的捂嘴,眼里全是无辜。 对不起啊,姐姐。 不然,你自己下去捡起来吧。 啊—— 我暴怒地,想要冲上去,挣脱开身边的禁锢。 疯了一样地趴在游轮边,身后还是顾斯年的声音。 现在知道后悔了,刚刚谁让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趴在游轮边,转身。 看向旁边的顾斯年,满眼恨意。 我死寂地,和顾斯年对峙了几秒。 终于有了动作,头呆滞地看向两人。 空洞的眸子中全是恨意,无助的,平静地按照他们所说。 双脚搭在了两边。 游轮旁的风吹得我衣角晃动,就像空中飘然的丝带。 我轻轻勾唇,开口声音里全是死寂。 顾斯年,你从来都不信我的话。 那就如你所愿。 ... 下一秒,我没有犹豫地跳入水中,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拼着最后一口气,任由钻心的冷意袭满我的全身,抱起海底的安安。 上了岸,我拨通了之前的电话。 过来吧,现在可以宣布我的死亡了。 顾斯年,周娇娇,我一定要让你们。 为安安的死付出代价! 4 4 直到沈兰跳进海里的那一刻,顾斯年放在身下的手狠狠蜷缩了一下。 望着海底晕染开的红色血迹。 还有那跑进海底在他眼前一点一点消失的人影。 他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兰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娇娇虽然一直和他说安安还平安的在医院,可是沈兰怎么会装的这么像。 为了一个假的标本跳下水 而且娇娇说过,沈兰虽然是刨腹,但身体早就恢复好了。 怎么会呢 安安虽然早产,但之前的生产指标都是正常的,不可能这么脆弱地要到做成标本的程度。 而且就算是早产,安安也一定会平安长大。 骤然,他心里冒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直到助理的电话打来。 不好了顾总。 医生打来电话说,您的孩子不见了! 什么! 顾斯年瞬间震惊地看向水面,眼睛早已布满惊涛骇浪。 不会... 他猛地趴在了船边。 不,不会的。 难道,那掉进海里的,被做成标本的,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可是如果不是。 沈兰又怎么会拼了命地就算是跳海也要进去找。 孩子 孩子! 啪! 捏紧手机的顾斯年一巴掌就打在了周娇娇的脸上。 掉进海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安安! 直到这个时候,周娇娇还想狡辩。 不是啊斯年哥哥,我怎么会这样对待你的孩子 不知为何,从前周娇娇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顾斯年却从心底里对周娇娇哭唧唧的模样感到烦躁。 停船。 他冷声命令,没有一开始在游轮上的惬意。 甚至行走的步伐都带了些慌乱。 给我派出一切游艇,所有工作人员。 趁沈兰还没有游远,都给我找! 然而。 在顾斯年几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寻找我的途中。 我已经抱着早已冰凉的安安,坐在了船上。 等到我细细看去,才发现来救我的,是之前在医院帮我做刨腹产的医生。 可我的力气早就耗光了。 竟然连一句询问都说不出来。 医生也看出来我的悲伤,缄默地待在旁边,什么也没问。 等到回了我一早告诉他们的地址。 医生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忍,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沈女士,我知道现在这样说可能会让你不适。 但是为了让孩子安息,你安葬安安... 他顿了几秒,眸中犹豫后还是说出了声。 可以联系名片上的人。 而且你刚生产完,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也可以联系我。 我步伐空虚地,勉强扯起一抹微笑。 接过名片:谢谢时医生。 然后我浑身死气的,抱着我的安安,在我一早买好的别墅里。 坐了很久。 直到最初的一缕天光,将我的眼晃得生疼。 我才有了动作。 抱着安安,联系了名片上的人。 半个月后。 安安埋在了我的别墅外面。 只要我一想,就可以看到在外面的安安。 时医生联系的人很好,在安安的墓碑上,种下了一颗桃树。 然后我打通了时医生的电话。 5 5 我联系了时医生,说确实有事情找他。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却没了之前的沉稳。 嗯,你过来吧,我一直都在这里。 没有多想,我挂断了电话。 夜半,我被身子上的疼痛惊醒。 之前被顾斯年打的肚子还在恢复,甚至一到下雨天,我的所有关节处。 就会传来钻心的疼。 我拢紧被子,却觉得胸脯疯了一样地涨的疼。 恍惚地,我掀开了被子。 哇的一下,我就哭出了声。 我分泌了奶水。 看啊,就算安安最后没有活下来,可是我的身体全都记得。 记得我曾经那样孕育过一个生命。 记得我曾经有机会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朦胧的月光照在我脸上,借着镜子。 我才看清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狼狈。 从前,我也在阳光下笑的明媚,不过是因为遇到了一个男人。 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 顾斯年以前很好看。 我见色起意,在他的追求下最终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结婚后,所有人都劝我照顾家庭。 毕竟顾斯年对我很好。 顾家的爸爸妈妈劝我,只要我生下孩子,还可以继续出去寻找自己的事业的。 我同意了。 却不知,这时我地狱的开始。 从我怀孕后,顾斯年就找到了周娇娇。 我知道的时候,打着肚子跑到了顾家老宅。 把能砸的都砸了。 顾斯年阴沉着脸,要给我买包来搪塞。 可是买包有什么用,他曾说过,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 但顾斯年扣了扣袖口。 我是说过只爱你一个,现在也是这样啊,我对周娇娇。 不过是用来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 说罢,他似赏赐道。 顾家夫人,以后还会是你。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我爱错了人。 不知是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 还是一开始他就不是人。 我不砸东西了,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 婆婆着急忙慌地拿下我手中的刀。 这就对了嘛,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哪有不在外面吃的,更何况你还怀孕了。 斯年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年我和他爸爸也是这样过来的。 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那时没说话,披上衣服就走了。 在家里,一个字都没有再和顾斯年说。 我一直劝着自己,生下安安就好了。 生下安安,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令我恶心的地方。 现在我却从心底里感到后悔。 是我对不住,对不住安安。 如果我当时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当时再努力一点,直接离开顾家,会不会,安安还活着。 半梦半醒的,我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6 6 到了医院,时医生没了从前淡然的样子。 也许是他没有穿那身白大褂的原因,模样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看到我,他眸子有了聚焦。 沈兰。 我带你去医院安保处。 到了安保处,我们拿到了当时周娇娇在医院出现的录像。 还有当时周娇娇和顾斯年在医院里为难我的视频。 更惊喜的是。 还有在那之前,他们苟且的视频。 视频里的画面惊得保安捂住了眼。 欧呦,真是在医院也不知道一点影响,这是你什么人啊。 我盯着电子屏幕,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行事。 回答时面色毫无波澜,声音平静。 我丈夫。 保安一下瞪大了眼,自觉说错了话捂住了嘴。 时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却没想到我的下面的话是。 太好了,把这些都给我。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我淡然一笑,心中早就释然。 从一开始我攥紧拳头,现在已经想通了,我要让他们两个人。 都付出代价! 之后我们顺着摄像头录像里的视频。 找到了周娇娇行凶的证据。 她太过谨慎,抱走安安以后,就没了影踪。 幸好我们找了三天三夜,找到了当时在医院视频里的那个人。 再看到当时那个医护人员,我恨不得亲手将他手刃。 却明白他不过是一个操手,真正可恶的人还是周娇娇。 最后在我们和配合的工作人员的逼问下。 一下子带出了医院的一个地下手术现场。 时医生没想到,医院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郑重地谢过了我。 还将我送回了家。 我开门时,清风徐徐,将一朵刚开的桃花吹到了我的手上。 安安,你也看到了吗 等妈妈给你报仇。 后来,网上流传出了一段极具爆炸性的视频。 京城有名的顾家少爷顾斯年爆出婚外情。 甚至直接在网上流传了他和小三在医院亲密的视频。 甚至,还让妻子给小三擦身体。 一晚之间,顾家的股票大跌,顾氏遭到重击。 给自己的亡妻大办葬礼的顾斯年。 刚刚在网络上受到了一众好评。 这个视频,直接将顾斯年按在了耻辱柱上。 怎么会有这么装的男人 你不买,我不买,明天顾氏就倒闭。 都说了这个顾斯年除了长相一无所有,他的妻子真惨啊,还要给小三处理事后。 哎,在豪门的婚姻就是这样。 说不定,别的婚姻也是千疮百孔,比这个恶心的事情还有更多呢。 大家都是能忍罢了。 这个小三也真是够蠢的,只要不伤害到妻子头上,顾斯年妻子也拿她没有办法啊。 听说还怀孕了,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网民的愤怒,几乎要将顾斯年的社交媒体全部淹没。 而周娇娇。 在这一轮网络攻击中,并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我正疑惑地看着网上的评价,手机声就响起。 接起,是行政工作人员的电话。 沈女士,周娇娇早就被提案移交到监狱了。 什么 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除了我。 还有谁会上诉。 是顾斯年先生。 7 7 顾斯年在沈兰跳进海里后。 在海边找了三天三夜,却都没有发现沈兰的踪影。 而让他更崩溃的是,医院里的医生说找不到安安了。 顾斯年甩开了阻拦他的周娇娇。 斯年哥哥,我刚看过安安,他没事的。 顾斯年心中一宕,说实话,他是不相信的。 因为有太多东西,指向了周娇娇说的不是实话了。 到了医院,他几乎是跑着从车门下来的。 中间几乎还踉跄了几下。 安安呢 医生简练地说了情况,顾斯年一下就捕捉到了信息。 眼中闪过锐利。 监护室 你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不是在婴儿室吗 医生是顾家的人,看见自家老板这幅样子,仅管疑惑但还是解释道。 夫人早产,孩子一出生就被抱到了监护室的保温箱里。 一下。 顾斯年青筋鼓跳,看了一眼医生。 拽着他走到了婴儿室。 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确认。 这个,不是安安吗 医生疑惑地看向自家老板所有的迷惑行为。 不是的,老板。不信你可以调监控。 顾斯年空洞迷茫的眼神在听到监控这两个字时瞬间有了反应。 对,监控,就是监控。 给我调监控! 安安去哪了! 顾斯年的声调变大,不知道是在对属下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把周娇娇那个女人给我绑过来! 他的声音沉静,却冷到十个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暴怒。 顾斯年握紧双拳。 他早就已经不相信周娇娇了。 他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红。 是他,是他太过信任周娇娇,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顾斯年自我安慰着,一定不是的,周娇娇会告诉他真相。 那个被推到海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安安。 是随便被找来的一个孩子。 而他的安安,一定是被周娇娇用办法藏起来了。 他捏紧眉头,也怪他。 给了周娇娇太多希望,才让周娇娇生出来许多不该有的希望。 还有周娇娇肚子里的那个东西,也该想办法处理掉了。 毕竟只有两个月,给点钱打发了就是。 只有安安,才配当他的孩子。 只有沈兰,才是他顾家唯一承认的妻子。 对,现在只要重新在周娇娇那里找到安安就好了。 这样想着,周娇娇就被带到了顾斯年面前。 周娇娇一到,顾斯年就毫不客气地掐住了周娇娇的脖子质问。 安安呢 周娇娇浑身一颤,挤出一滴泪来。 斯年哥哥,你怎么这样对我,你别吓我。 啪 顾斯年从来没在周娇娇面前露出过这样凶狠的一面。 还想嘴硬,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安安呢! 周娇娇身子抖得厉害,却还是下意识说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了,毕竟安安可是... 说罢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地捂嘴。 顾斯年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 急匆匆地拎起周娇娇的脖子。 你说什么! 8 8 你说啊!你刚刚的意思是... 顾斯年发狠的手开始发颤。 你的意思是那个在游轮上的孩子... 他绝望地摇着头,嘴里喃喃着:是安安吗 是安安吗 我看他的第一眼,我的安安,竟然就在福尔马林里吗 顾总。 这时顾斯年的下属赶到,神情带了掩盖不住的紧张。 顾总。 下属又叫了一遍,顾斯年才听到。 怎么了 下属垂下眸子,不敢看顾斯年。 我们找到了一个视频。 什么! 顾斯年眉头紧促,手下意识地不想接过手机,但听到是有关于安安的。 他还是撑起理智打开。 砰! 不过几秒,顾斯年的手机就被扔在了地上。 他看的清清楚楚。 是周娇娇带人,将安安杀死,泡在了福尔马林里。 周!娇!娇! 顾斯年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叫着周娇娇的名字。 周娇娇见自己败露,一下就跪在了顾斯年面前。 斯年哥哥,你知道,我是因为太爱你了。 这个孩子没有了,可是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你的孩子。 她如同想起了救命稻草般,捂住自己的肚子。 你看,我们还有孩子,我们还有孩子的。 啪。 顾斯年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周娇娇,你做什么梦!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消遣 ! 在一声又一声顾斯年的震怒中,顾斯年将周娇娇打得几乎要站不起来。 直到最后,顾斯年将周娇娇关进了监狱。 可在顾斯年刚处理完周娇娇的事情。 他正站在监狱门口。 如释重负地给助理打过去了电话。 帮我找到沈兰,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带了犹豫,想了几秒后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如果可以,我可以跪下来求她。 他声音中有了几分艰涩。 是我对不起她。 好... 有个电话进来,顾斯年慌乱地接起。 是警局工作人员。 您好,顾先生,您的夫人找到了,需要您过来认领一下尸体。 哐当。 手机坠地的声音,和心脏处传来的痛觉。 提醒着顾斯年眼前的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泪。 沈兰... 9 9 顾斯年从未想过,在游轮上沈兰留给他那决绝的眼神,竟然是最后一面。 他绝望着。 回到家中不断环视着他和沈兰的家。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想起沈兰在他眼前的怒笑嗔痴。 直到真的在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生活了很久。 他才终于意识到沈兰真的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几乎是撑着最后的力气,给沈兰办了葬礼。 宣布了自己妻子的死亡。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的脸已经煞白。 母亲劝慰着他。 沈兰这么多年陪着你,也算是有些功劳,你也别太伤心,再娶一个就好了。 顾斯年心口一滞,他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可一时又想不出来理由反驳自己的母亲。 他没有回应,转身就走到雨夜中。 像是在惩罚自己一般,任由冰凉地雨打在自己的身上。 水,这么凉吗 那当初,沈兰在大海里,就是这样在寻找安安的过程中淹死的吗 他面色更白了,彻底变得死寂。 不好了。 他呆呆地站在沈兰的骨灰盒前,眼神没有什么反应。 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 顾总,网上传出来您当时在医院的视频了,顾氏顾家大跌。 时家之前就对我们进行了一些业务的阻隔,我们的资金链产生问题了。 顾斯年有了动作。 什么视频 顾斯年看完,葬礼上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却没想到,顾斯年预料中的暴怒,生气,伤心,都没有出现。 反倒像疯了一样地拽住助理的胳膊。 这个视频是谁发的 谁发的 不..不清楚。助理哆哆嗦嗦,不知自家老板怎么变成了这样。 谁知顾斯年下一步的动作更加让人大跌眼镜。 太好了,她还没死,还没死,给我找。 沈兰还没死! 帮我找到沈兰! 我不知道,顾斯年寻找我的执念,整整持续了他的一生。 他找我的期间。 我也在我买的别墅里多了三个月。 期间,如果不是时医生过来探望过我几次。 恐怕我的房间里,终日都没有阳光。 一日,时医生拉开我的帘子。 你在房间里都待了多长时间了和我去见一个人。 我被他拖着,见了一个心理医生。 本来我并没有抱有多大希望。 我告诉自己,等到窗外的那颗桃子树结果时,我就劝自己放下。 却没想到,心理医生造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和安安见了一面。 安安很乖,在梦中的她,长得都快赶上我的小腿了,乖乖地跟在我的身后。 一声一声地叫着。 妈妈,妈妈,你要幸福。 再醒来,我抹掉了眼间的泪水。 谢谢。 我声音平静,可全然没了之前的伤感。 回了别墅。 我带着时医生去了海边游泳。 从我怀上安安以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在海中安静的时刻。 过往沉重的回忆。 一点一点,被吞噬在安静的海中。 在那里的世界,我可以想象自己过上了任何一种我想要的人生。 刚上岸,时医生就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 还好现在是夏天水温还好。 不知为什么,我竟有了在他面前的表达欲。 我刚想说,就算是在冬天,我们之前也是要训练的。 可我嘴不过动了一下,就听到了一阵人群的骚动。 那有人自杀了。 救不回来了,救护车都快过来了。 唉别看了,希望他到医院能救回来吧。 救什么救啊,尸体都凉透了,还是顾家的总裁呢。 啊你说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顾家丑闻的那件事。 我和时医生要过去的步子止住。 居然是顾斯年。 我手一下凉了半分。 时医生看向我,你... 我摇摇头,时医生也没想到我竟然还笑了出来。 造化而已,是他自己没想通吧。 时医生一下就松气了。 你说的对,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我和他相视。 是啊,我答应过安安,要让自己幸福。 我过的幸福。 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