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补错位人生》 第1章 穿越到八零年代的,傅云琛这才有了五年变迁的实感。 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知道。” 乔洛颜眉头皱起更紧:“云琛,你没必要跟我这么生疏。” “我说过只要你好好在里面改造,我就等你,这句话依然作数,你还是我的未婚夫。” 等他,却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傅云琛听着这句话,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反而是一旁的傅衔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笑着开口。 “洛颜,哥在里面五年受了这么多苦,一定改好了,绝对不会再做出偷东西的事情了。” 傅云琛冷冷看过去,直视着他。 傅衔被他眼神吓到,立马噤声,不再说话。 乔洛颜也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 乔洛颜还有任务,只将傅云琛和傅衔送到家就离开了。 傅母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就立刻迎了上来。 却是直接看向傅衔:“阿衔,今天洛颜也跟你一起去接他了?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傅衔得意地看了眼被晾在一旁的傅云琛。 见他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傅衔更加故意地拍了拍傅母的手。 “洛颜部队里有任务,没法留下来吃饭了,但是她说明天要我陪她上街去!” 傅母点了点头,满眼怜爱地看着他,这才有些犹豫地看向傅云琛。 正想关心两句,却见他已经背着包自己进屋了。 傅母僵了瞬,也进了屋。 傅云琛此刻看着家里和五年前大相径庭的摆设布置,一时恍神。 第2章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原来跟社会脱节五年,是这样的感觉。】 系统也有些不忍,说:【宿主别难过,我们也没想到你的剧情会多了一段坐牢的情节,作为补偿,你可以选择放弃攻略乔洛颜,更换一个新的任务。】 傅云琛双眼一亮:“真的吗?” 系统说:【是的,但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慎重。】 傅云琛陷入沉思。 这时傅母过来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又破天荒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才缓缓开口:“云琛,当初本来是你跟乔洛颜有婚约,但乔家世代从军,肯定不会接受你这样一个坐过牢有前科的女婿……” “我想了想,不如就让阿衔替你娶了洛颜吧!” 傅云琛愣了瞬,不禁冷笑一声。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他在牢里被关了五年,回来之后没得到母亲一句关怀。 现在主动跟他说话,竟是为了要他让出乔洛颜未婚夫的位置? 傅衔在一旁撇了撇嘴:“怎么了哥,你很不甘心吗?” “可你不想想,你坐了五年牢,是刑满释放人员,有前科的!就算不是我不娶洛颜,洛颜也不会再看得上你!” 傅云琛神情冷了下去,沉默片刻才说:“好啊。” “一个女人而已,我不稀罕。” 反正,他也不用再攻略乔洛颜了。 傅衔没想到他果断答应了,听到后半句又不禁嗤笑。 “你一个有前科的,还轮得到你不稀罕?” “既然你同意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和洛颜见面了,毕竟……她以后只是你的弟媳。” 他特意咬重了“弟媳”两个字,而后和傅母上了楼。 还故意大声地问:“阿妈,我马上就要娶洛颜了,彩礼都准备好了吗?” 傅母满是宠溺地回答。 “阿妈当然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娶媳妇回家给阿妈生宝贝孙子呢……” 亲密的对话渐渐远去,傅云琛懒得去听,也不想在家里多待,就独自出了门。 他想去看看,即将迈入九零年代的社会风貌。 也顺便想想,自己能做什么。 路过一家首饰店,橱窗展示的一只手表吸引了他的注意。 也让他看到透明玻璃反射出来的自己。 形容枯槁,眼神麻木。 傅云琛像是触电一般移开目光,转身要走。 突然一个女人从店里匆匆出来:“云琛?” 傅云琛循声望去,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眼熟。 他迟疑地问:“叶婉柔?” 叶婉柔脸上一喜:“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但算算日子,你是要出来了……” 傅云琛听得脸色更差。 叶婉柔是他同学,五年前他被抓进监狱的时候,她也在场。 “嗯……我先走了。” 傅云琛转身就要离开,叶婉柔却又追上前去。 “云琛,刚才对不起,还有……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傅云琛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她。 叶婉柔将刚才橱窗里的那只手表放到他手上,眼里带着诚恳和温柔。 “这只手表送给你,祝你重获新生。” 傅云琛怔怔看着手中的手表,心头微动。 但他想到这条手表标价五百块,还是将手表递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傅云琛,你在干什么?” 傅云琛动作一顿,就见乔洛颜大步上前来,一把拿过他手上的手表。 她怒瞪着傅云琛:“你才刚放出来,就又去偷东西!” “你觉得……这是我偷的?” 傅云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都想不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第3章 原来自己在她眼里不光是小偷,还是个惯偷? 乔洛颜还没开口,叶婉柔就皱起眉头解释。 “这手表是我送给云琛的,你不要乱扣帽子污人清白。” 乔洛颜这才注意到叶婉柔,还有她和傅云琛过分亲昵的距离,眉头下意识皱紧。 “你们……” 话刚起了个头,傅衔就提着一个印着“囍”字的红色大袋子出现。 “洛颜,结婚的东西都买好了。” 傅云琛看过去,顿时了然。 原来乔洛颜已经答应傅衔娶她的事了。 乔洛颜看到傅衔,点了点头。 再看向傅云琛,又皱起了眉:“你没偷东西就好,至于礼物……” 她看了眼叶婉柔,才继续说:“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收礼物。” “过来,一起回家。” 叶婉柔神情有些黯淡地看向傅云琛,欲言又止。 傅云琛却拿过乔洛颜手上的手表,淡声开口:“有关系。” “她是最相信我的人,她送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乔洛颜脸色瞬间沉下去:“喜欢?” 她冷笑一声:“这么喜欢,那你就好好拿着!” 说完,她转身就大步离开。 傅衔略有深意的目光在傅云琛和叶婉柔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才追了上去。 “洛颜,等等我……” 乔洛颜没有回头,但是脚步明显慢下去。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傅云琛心头毫无波澜。 他早就知道,从被判刑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收回视线,将手上的手表还给叶婉柔。 “抱歉,我是故意那样说的……” “刚才谢谢你,但这手表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叶婉柔却没有接,而是温柔地笑了笑。 “不用有负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就把它当做是,我祝你重获新生的礼物吧。” “我相信,你会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 听到这话,傅云琛心中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收紧手,将手表紧紧握住,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叶婉柔,谢谢你。” 他想,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系统,我不想攻略任何人,我想搞事业!】 【收到,已将宿主身份从‘废柴男主’改成‘白手起家的商业巨头’。】 …… 确定了新的攻略任务后,傅云琛就和叶婉柔道了别。 刚回到家,就见沙发上原本和傅衔有说有笑的傅母瞬间沉下了脸。 “傅云琛,你故意惹洛颜生气,是不是想破坏阿衔的婚礼?!” 傅云琛一怔:“我什么时候……” 傅母更加气急,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 “洛颜人长的漂亮,又是个女强人,也喜欢阿衔,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怎么就多了你这么个搅屎棍!” “你怎么就见不得你弟弟一点好?非得和他作对?早知道就该让法官给你多判几年!” 傅云琛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整笑了,他刚想反驳,傅母又发话了。 “你自己进杂物间好好反省,想明白再出来给阿衔道歉!” 见到那扇压抑的小门,傅云琛想起每次在监狱被故意针对,他就会被锁进小黑屋。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阴影! 他脸色一白:“我为什么要进去?我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针对傅衔!” 傅母依旧不依不饶:“反了天了,你这个不孝子,你妈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傅衔站在一旁看戏。 第4章 “哥别装可怜了,你坐了五年牢,这种小房间最适合你了。” 说着,他走上前来,看着他手腕上的手表:“这只手表,哥就送我当新婚礼物吧!” 傅云琛一把挥开傅衔伸过来的手:“知道我不会给,就想动手抢?” 傅母见状狠狠的瞪他一眼:“一个手表而已,谁知道这又是不是你从哪偷来的?” 傅云琛看向傅母,冷冷开口。 “就算是我偷的,也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教好。” 随即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傅母:“不然怎么生出个满嘴谎话、又偷又抢的儿子。” 傅衔一愣,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傅母也敢怒不敢言。 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晚上,傅云琛刚从房间出来,就听到了乔洛颜的声音,她开口问:“你哥呢?他刚出来,我来看看他适应得怎么样。” 傅衔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洛颜你别担心,哥昨天回家可开心了,一看就是和叶婉柔聊的很开心。” 乔洛颜声音低下去:“是吗?” 她一进来,傅云琛就和她四目相对。 乔洛颜见气氛不对,开口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傅云琛赶在傅衔前面开口:“傅衔刚刚想抢我的手表,被我教育了几句。” 乔洛颜闻言眉头一蹙,眼底神色变得晦暗。 傅衔忙走到乔洛颜身旁开口,好像他是被冤枉的那一个。 “哥,手表明明是你答应送我当新婚礼物,临时反悔就算了,怎么还要冤枉我要抢你的?” 傅云琛静静看着他在那演戏,语气也格外平静:“傅衔,我怎么可能给你送东西……” 话没说完,乔洛颜的声音响起。 “傅云琛!五年的牢还没让你改好?你是想再进去一次吗?!” 傅云琛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洛颜,只觉得荒谬。 “要坐牢也该是傅衔,他这是抢劫!”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犯了什么罪?还是你们这次又想给我安什么罪名把我送进去?” 想起自己蒙冤获罪的五年,傅云琛心底恨意翻涌。 乔洛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在赌气。 “安罪名?云琛,你就算赌气也不能说这种话!” “总之你别再针对你弟弟,安分一点,不然……” 她话没再说下去,傅云琛却心头一沉,不堪的回忆顿时浮现在脑海。 他在监狱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把自己拖到死角,肆意打骂。 起初他反抗过,只会更惨。 之后他开始忍辱负重,毕竟比起被打死在监狱,他更想活。 “乔营长特意交代我们,要好好关照你这个混蛋!” “她让我们警告你,这辈子再敢偷你弟弟东西,有你好受的!” 所以,乔洛颜是不会允许他对傅衔有一丁点不好的。 想到这里,傅云琛脸色一白。 乔洛颜注意到他不对劲,顿时皱起眉头:“傅云琛!你怎么了?!” 傅云琛这才猛然回神,触电一般甩开了乔洛颜的手。 下意识喊出了心里话:“我没错!” 乔洛颜错愕地看着他,闻言沉下脸。 傅云琛冷静了些许,沉着脸看向傅衔:“你想维护他,那最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否则……” 在牢里五年,他把那些恶霸阴狠的神情学了个十成十。 傅衔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连忙开口。 “哥你何必作出这种样子?你舍不得那只手表,我不跟你要就是了。” 还要故意说一句。 “哥,你这个老同学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你喜欢什么她都能给你买,你再也不用去偷了。” 傅云琛只是白了傅衔一眼,没再说话。 乔洛颜却紧紧皱起眉,还想说什么。 第5章 傅母这时提着菜回来,见到乔洛颜顿时神色一喜。 “洛颜过来了,留下来吃饭,我马上就去厨房备菜。” 她说着,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傅云琛,说:“云琛,跟我来厨房打下手。” 傅云琛随意“嗯”了一声,就朝厨房走去。 经过傅衔身边时,傅云琛听见他明显松了口气。 厨房里,傅母冷声警告:“阿衔和洛颜感情正好,你可别动歪心思!” 大概觉得这话太难听,她又缓和语气说。 “阿妈知道你不甘心,可你不想想,如今你的身份、条件,哪样能配得上乔团长?她要嫁的就算不是阿衔,也绝不会是你!” 傅云琛有些好笑地看着傅母。 她的态度,就像在防着一个要窃取傅衔终身幸福的贼。 “我说了,我不稀罕。” 傅云琛懒得理会,继续处理手上的青菜。 没多久,他将炒好的菜端出去,经过客厅。 就见傅衔从摆满了茶几的各种婚庆用品中挑出一个新郎胸花,比在自己胸口。 “洛颜,你看这个怎么样?” 乔洛颜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好看。” 傅云琛只是瞥了眼就收回目光,正想离开。 乔洛颜却突然喊住他:“云琛,你觉得怎么样?” 傅云琛看都没看就点头:“嗯,挺好的。” 他觉得讽刺极了。 他的新娘被抢了,从前的未婚妻却还跟没事人一样询问他的意见。 傅云琛不想看这一家子演戏,将菜放下,就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他直接去了街上,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 他想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时代,从中发掘商机。 一直到快天黑,傅云琛才回家。 可走到院子外,他却刚好撞见乔洛颜走出来。 傅云琛脚步顿了瞬,就想当作没看见直接回去。 却在擦肩时,听到乔洛颜突然开口。 “云琛,这五年……你变化很大。” 傅云琛站住脚步,反问:“这不是应该的吗?” “坐了五年牢,还能和从前一样?” 乔洛颜眸光黯了几分,沉默一瞬才说:“只要你真心悔过,当然可以。” “我们做人就是要脚踏实地,不该动歪脑筋,一门心思走捷径……” 傅云琛只觉得扯淡。 这一切的苦难本来就是她跟傅衔带来的。 更别提他周围的每个人都在提醒他——他是个有偷窃前科的劳改犯。 傅云琛懒得再听,正想直接离开。 却听乔洛颜忽然又说了一句。 “就像那个叶婉柔,她生意做得那么大,要嫁什么男人不行?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入她的眼?” 傅云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乔洛颜真正想说的。 听出她话语里的轻蔑,傅云琛冷下脸,语气也更加生硬:“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乔洛颜顿时皱起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很快就是……” 没等她说完,傅云琛又冷冷勾起唇角说。 “乔团长,我们身份差距太大,以后你还是别跟我说这些了。” 说完,他转身直接进了院子。 乔洛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墙后,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 傅云琛坐了五年牢回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了从前对她的温柔和爱慕…… …… 隔天。 第6章 傅云琛起床出去,就看见傅衔兴奋地指着一本杂志封面。 “妈,这双黑皮鞋是最新出的款式,我都要结婚了,买一双吧!” 傅母却连连咋舌:“一双鞋要198?这也太贵了……” 傅衔不满地将杂志扔到一旁:“妈,结婚是大日子,就一双鞋而已,您也太小气了,没双像样的皮鞋,还结什么婚?” 听到这话,傅母哪还在乎价钱,连忙答应。 “阿妈给你买,你别生气,洛颜那么好的媳妇,你可一定要娶回家。” 见到傅云琛出来,傅母立刻说:“云琛,去帮你弟弟把这双鞋子买回来。” 傅云琛下意识就要拒绝:“我不……” 傅母顿时冷下脸:“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坐完牢出来就想在家吃白饭是不是?” “赶紧去,阿衔和洛颜的婚礼要是受到影响,你也没好日子过!” 傅云琛再一次见识到了亲缘的淡薄。 傅衔要一双两百块的鞋,傅母咬着牙也要满足。 而他不过才回来两天,就被嫌弃在家里吃白饭。 傅云琛淡声说:“放心吧妈,有你这么努力,天王老子来了也影响不了他们结婚!” 说完,他转身直接出去了。 他想尽快找到工作,尽快搬出去,也给自己创业先攒一笔启动资金。 傅云琛去到百货大楼,就见那皮鞋店里面挤满了人,都是来抢购这款皮鞋的。 他刚走近一点,就听前面人群一阵哀嚎:“怎么没货了……” 傅云琛觉得好笑,傅衔买不到这双鞋,这婚真的就不结了吗? 他摇摇头,正要转身离开,面前突然一出现双皮鞋。 “你是想要这双皮鞋吗?我刚好拿到一双,是你的尺码。” 傅云琛抬起眼,就见叶婉柔正朝他笑得温柔。 “叶婉柔,这么巧?” 他面上的笑意在看到叶婉柔手里的皮鞋时凝固了一瞬。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鞋我不能要,它太贵了,而且就算给我也留不住。” 叶婉柔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我先为你留着。” “云琛,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广州?” 傅云琛满眼诧异:“广州?” 叶婉柔温柔的眼底多了抹认真:“是的,广州现在是全国的重点发展都市。” “比起这里,广州的发展机会更多,你完全可以在那里找到自己的价值,重新开启人生。” 傅云琛心中重重一跳。 他没想到,叶婉柔的想法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 只是他本想去的城市是深圳。 但如果有人和他一起去沿海城市,彼此之间也能有照应…… 叶婉柔没有强迫他立马做出决定,只说:“你考虑好来找我,我带你一起去广州。” 说完她就离开了。 系统冒出来说:【宿主,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傅云琛望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 乔洛颜的声音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你在看谁?” 傅云琛转过身,就看到乔洛颜正不悦的看向他身后。 而傅衔正站在她身边,手上还提着一双皮鞋,向他炫耀道。 “哥,好巧,洛颜带我出来买鞋,我们刚好抢到了最后一双。” 傅云琛点点头:“那正好,你可以好好穿它了。” 乔洛颜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云琛,你这样每天在外面闲逛像什么样子,得早点找个工作。” 他还没开口,傅衔就笑着说。 “洛颜,哥刚放出来,哪那么容易找工作,人家知道他手脚不干净,肯定不会要他的。” 傅云琛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我手脚干不干净你清楚,你先把自己的嘴放干净!” 傅衔肩膀一缩:“洛颜,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惹哥生气了……” 第7章 这一次乔洛颜却只是深深看了眼傅云琛,没多说什么。 “既然东西买到了,回家去吧。” 傅衔见她转身离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第一时间追了上去:“洛颜,等等我!” 傅云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也迈步要走。 才走一步,头顶突然哐的传来铁皮裂开的声音。 下一瞬,头顶一块铁皮招牌就朝他直直砸了下来! 傅云琛下意识往后躲,但招牌太大,还是被砸中了后背,整个人重重磕在地上。 他顿时脸色煞白,一时痛得发不出声音。 几乎是同时,傅衔也痛得尖叫出声。 傅云琛艰难地抬头,在一片眩晕的视野里,只看到乔洛颜大步冲上前查看傅衔的情况。 “阿衔,你怎么样?!” 傅衔没被砸到,只是躲开的时候崴到了脚。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乔洛颜:“吓死我了。” 乔洛颜眉头紧紧皱起,直接将傅衔扶起快步冲向路边的车辆。 “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卫生院!” 从始至终,她没看过被砸中倒下的傅云琛一眼。 傅云琛张了张嘴,想向路人求救,可还没出声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 不知过了多久,傅云琛缓缓睁开眼,盯着眼前纯白的天花板,一阵恍惚。 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监狱里。 一旁的护士见他醒了,说:“你醒了,还好你受的都是外伤,拔了针就能走了。” 傅云琛低声道了谢,等拔了针,就下床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 走廊这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傅母神色惊慌地过来,一把攥住傅云琛的手臂问:“阿衔是不是受伤了?!” 傅云琛皱起眉头:“你看不见我伤得比他重,问我做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蓦地打断了他的话。 傅母红着眼圈,指着他的鼻子痛骂。 “就因为我叫你去给阿衔买鞋,你就这样报复他是不是!” “你坐了五年牢还不消停,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我是你妈,你什么心思我能看不懂吗?!” 周围的病人护士听到这话,看向傅云琛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他身边经过都要绕着走。 好像他随时就要发疯一样。 傅云琛难以置信,看着傅母沉着脸反问:“我什么心思?” 傅母更加生气:“你还有脸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和洛颜都偏心阿衔!”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偏心。 傅母指着他继续骂:“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为什么你没人疼没人爱,你……” 他话没说完,傅云琛就直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冷开口。 “你和乔洛颜的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我为什么要嫉妒他有我没有?” “还有,当初你们能成功冤枉我,是因为没有其他证人,只能凭你们颠倒黑白,但这次的事发生在大街上,你别想把锅扣我身上!” 傅母脸色变得铁青:“你这臭小子还想狡辩,肯定是你……” “伯母。”乔洛颜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 傅云琛抬眸看去,就见乔洛颜扶着傅衔从病房出来。 她面色沉冷地看了眼傅云琛,压着怒气解释道。 “傅衔是为了躲避掉下来的招牌崴了脚,跟他没有关系。” 傅母神色一变,刚才的气焰瞬间灭了。 她怔怔看了眼傅云琛,尴尬又愧疚。 傅衔眼里带着得意笑了笑:“哥你别生气,妈也是担心我,才一时着急说重了话。” 傅母心虚地附和:“是啊,我……就是一时着急昏了头。” 傅云琛淡声说:“不是什么重话,我没往心里去。” 傅母顿时神情一僵。 第8章 乔洛颜有些复杂地看着傅云琛,低声问:“你的伤,怎么样?” 她问这话时,依旧稳当地扶着傅衔,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傅母仿佛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绷带和脏污破损的衣服,顿时神情一滞。 见傅云琛转身就想走,傅母连忙拉住他。 “云琛,刚才是妈不好,不该不问清楚就怪你……” 傅云琛顿住脚步,扭头看过去。 就听她顿了顿,又说:“但阿衔受了伤,要在医院里住一晚,我得留下来陪他。” “你既然没事……就回家去煲个汤,给他送饭过来。” 傅云琛只觉得可笑:“你不怕我给他的汤里加耗子药?” 说完,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身后隐隐传来傅衔的声音:“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傅母立刻安慰:“怎么会?谁会不喜欢我们阿衔。” 傅云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是啊,爱永远流向不缺爱的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系统也说:【宿主,我觉得你坐了五年牢出来真的变了好多。】 傅云琛在脑海里回复:“他们害我背了案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再说,我拿的剧本都变了,性格当然也要变。” 出了卫生院,乔洛颜却从身后跟了上来:“云琛,我送你回去。”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牵他。 “不用了。”傅云琛朝旁边挪了一步。 乔洛颜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傅云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嘲道。 “你是想跟我回去监督我做饭吗?那你要失望了,我不会给他做饭的。” 他顿了顿,故意强调了一句:“就算回去坐牢,也不会做这个饭。” 乔洛颜僵了半晌:“你还要为我一句气话斤斤计较多久?你又没犯罪,坐什么牢?” 傅云琛闻言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讽刺。 没犯罪就不会坐牢吗? 那他的牢狱之灾是怎么来的? 乔洛颜见他这副模样,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缓下声音说。 “我来是想跟你说,婚服到了,我带你去试。” 傅云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傅衔受了伤没法试衣服,所以乔洛颜才叫和傅衔身形相仿的他去试。 只是凭什么…… 傅云琛刚要拒绝,乔洛颜直接拉着他的手朝车辆走去。 “走吧,去晚了就关门了。” 傅云琛后来想了想,他也想最后看看乔洛颜穿着婚纱的样子。 毕竟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样想着,他跟着乔洛颜到了婚纱店。 傅云琛看着站在镜子前的乔洛颜,看着她穿着婚纱的模样,眼神晦暗一瞬。 如果没有坐那五年牢,大概此刻,他都已经娶到乔洛颜了…… 傅云琛没去换西装,只是看着她。 乔洛颜以为他看自己入了神,有几分羞涩开口:“很好看吗?” 他刚想开口,老板这时拿着相机笑着走过来。 “当然好看,你们可是我店里最好看的新郎和新娘,来,我给你们拍一张照片。” 傅云琛一顿,脚步移开就要回绝:“不了……” 老板却非常热情的把他们两个推在了一起,无奈之下只好开口:“既然您这么热情,那就拍一张吧。” 可傅云琛拍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有排斥反应。 离的太近了,他忍不住开口:“你……” 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乔洛颜柔和的目光。 第9章 仔细看去,似乎还有几分深情…… 就在他一晃神的时候,老板迅速按下了快门键,拍下了他们对视的一瞬。 “这张不错,我这就洗出来给你们。” 傅云琛猛然回神,直接把乔洛颜从自己怀里推开。 他沉着脸开口:“你注意一点。” 乔洛颜沉默了瞬才缓缓开口。 “云琛,我会给你找一份工作,以后你别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再做坏事伤害傅衔,知道了吗?” 傅云琛一怔,才明白这才是乔洛颜真正想说的话。 所谓‘不切实际的幻想’,是说他曾经做梦都想娶她的事吧。 可从他被冤枉进监狱那一刻起,这些幻想就彻底磨灭了。 傅云琛沉默了片刻,学着她的语气缓缓开口。 “以后你也别再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别再幻想我会做坏事伤害傅衔,知道了吗?” 毕竟他一心遵纪守法,就算再恨,也不会为了报复把自己搭进去。 听到傅云琛的回答,乔洛颜怔了瞬:“我怎么可能不出现?我们还要……” 话没说完,她身上的传呼机突然响起来。 她眉头一皱,知道这是部队来了任务,她必须迅速归队。 于是乔洛颜不再迟疑,匆匆说了句:“部队有事,你早点回家,我后天一定赶回来结婚。”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店铺老板出来,看到乔洛颜离开的背影,还想喊住她。 “哎,这新娘子怎么走了,我这照片还没洗好呢。” 傅云琛一顿,上前对老板说:“老板,照片不用洗了。” 老板诧异的望着他:“怎么了?” 傅云琛说:“其实她是我弟媳,我只是代替我弟弟过来试西装的。” 老板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 傅云琛没在意,笑着看了看自己放在角落并没试的西装:“对了,这西装看着有点大了,我弟弟很瘦,您再改小一点吧。” 最好小得傅衔连扣子都扣不上。 第二天,傅云琛去找到了叶婉柔。 “我考虑好了,我想去广州。” 叶婉柔神情更加惊喜:“太好了!” 她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票。 “我票都已经买好了,还打算今天再去找你问一次呢,你自己做了决定就更好了。” 傅云琛看到票根上的日期,不由一怔:“出发日期……是明天?” 叶婉柔看过来:“明天怎么了?” 明天,正好是乔洛颜和傅衔结婚的日子。 傅云琛摇摇头:“没什么,明天挺好,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了。” 和叶婉柔约定好后,傅云琛回了家。 可刚回到家,就见家里围了一群人。 傅衔已经出院回家,只等明天去接乔洛颜。 傅母请了好些人过来帮忙布置婚礼,屋子里里外外全都一片红色。 她一回头见到傅云琛,脸色顿时就变了,上前将傅云琛拉到一边低声嘱咐。 “云琛,你受了伤……明天你就在房里休息吧。”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说:“阿衔婚礼一定得顺顺利利的,你别坏了好兆头。” “你听话,等你弟弟结婚了,我让他也给你介绍一个部队里的好媳妇……” 傅云琛知道,傅母是嫌他坐过牢,晦气。 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绕过众人直接回了房。 正好他马上就要离开,也需要清理好离开的物品。 但是收拾完,傅云琛却发现自己真正需要带走的,只有当初出狱时的一个包裹。 那里面装着他所有的身份证明,这也是他在傅家的全部了。 其他的物品,有用的,都被傅衔抢占了;没用的,也早就被扔掉了。 …… 第10章 隔天一大早,傅云琛就被门外的鞭炮吵醒。 宾客们的祝贺声源源不绝传进他的耳朵。 “阿衔真是好福气,能娶到乔团长,祝你和乔团长百年好合啊!” “你们这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啊,以后结了婚肯定幸福得很,早生贵子啊!” 中间掺杂着傅母喜气洋洋的回应。 这样的热闹和喜庆丝毫无法感染到傅云琛。 他面无表情地起床、换衣、洗漱。 提着行李刚出房门,就听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鸣笛,外面有人跟着车跑进来,欢天喜地地喊。 “接乔团长的车队回来了,新娘子来咯!” 人群又是一阵轰动,门口的鞭炮跟着炸响,比刚才氛围更加热烈。 傅云琛心中一动,下意识望出去。 只见傅衔穿着那双皮鞋,和乔洛颜一起从车上下来。 乔洛颜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才看到傅云琛。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还是先跟着傅衔一起进了屋。 傅云琛站在墙根边看着这一幕,攥紧手上的包袱,绕过人群就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乔洛颜迎面走了过来。 “云琛,你去哪里?” 她扫了傅云琛一眼,眉头皱紧:“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拿着这个破袋子做什么?” 傅云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自己充其量算一个宾客,连新郎的家人大概都不够格,还需要换什么衣服? 乔洛颜刚要再次开口,傅母就急急忙忙过来喊:“洛颜,要去拜祠堂了,快过来。” 她只得回头应了声:“好。” 而后乔洛颜转头对傅云琛说了句:“你赶紧换衣服。” 说完她就匆匆离开了。 乔洛颜一进去,傅母就皱着眉头看向傅云琛,压低声音。 “你怎么不听话跑出来了,是不是想破坏你弟弟的婚礼?我警告你……” 傅云琛直接打断:“没有,妈,我只是要上街去买点东西。” 顿了顿,他又说了句。 “你放心,我已经不爱乔洛颜了,以后也不会跟傅衔争任何东西。” 说完,傅云琛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真的只是出门逛街一般,转身一步步走远。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走,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他都不要了。 乔洛颜拜完祠堂出来,就被要求盖红盖头去拜堂。 她有些疑惑,傅云琛换衣服这么快吗?为什么她还要盖着盖头? 傅母这时过来解释:“这是我们这边出嫁的习俗,戴着红盖头象征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说着,她将她的手直接放到‘傅云琛’的手心:“洛颜,别误了吉时。” 乔洛颜也没有再去想。 只当是真的觉得她盖盖头是因为习俗。 远处烟花鞭炮一起炸响,礼花彩带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周围人都簇拥过来,挤在他们身边, 喜庆的哄闹着:“傅同志,乔团长,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是啊是啊,但是乔团长这么好的新娘子可不能这么轻易让你娶走了!” 旁边有人起哄:“对呀对呀,新郎官得发红包啊,我们才能让你跟新娘子去拜堂洞房。” “红包!拿红包!” 所有人听到,都笑着围过来,堵得身边的新郎官一步都走不动。 人群左拥右挤,人都已经要站不稳。 乔洛颜看着那个始终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手,感觉一丝不对劲,傅云琛的手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一直修长宽大,还有几个老茧。 而且手心的手稍微短一些。 但乔洛颜很快就打消了疑惑。 虽然两人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可是她从来没有牵过他的手。 第11章 更别说,两人之前五年不见,他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想到两人没见的五年,乔洛颜心头不由一阵酸涩。 她当初亲手送傅云琛进监狱,其实内心挣扎了很久。 不想傅云琛未来被人诟病,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她才痛下决心的。 好在他已经改过自新,但是这五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好。 乔洛颜低着头,隐隐约约拖过红盖头看向身旁的新郎官,眼里划过一抹愧疚。 她手一紧,也反握紧了他。 轻声开口:“云琛,之前的事我今天再跟你好好解释。” 新郎官的身体突然一僵。 乔洛颜一顿,刚才萦绕在心头的困惑感越来越重。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抬手就要掀开自己的红盖头。 这时候傅母见到被众人围住的儿子,过来帮他解围。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红包:“来来来,各位乡亲,都有红包都有红包。” “今天我儿子结婚,麻烦大家行个方便,让他和新娘子过去拜堂洞房,他等这一天可等了五年了,早就急的不行了!” 见到红包,人群瞬间更乱了。 大家全都拼命朝傅母挤过去,想要拿到她手上的红包。 这时候,一个手直接越过新娘子的红盖头,一激动直接将红盖头直接扯了下来。 “啊……” 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声响起。 乔洛颜抬头才发现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扯走了。 想起之前说的习俗,她脸低下去,用手紧紧掩住。 乔洛颜心中一紧,然后连忙叫人把自己飘走的红盖头递过来。 还不忘安慰新郎官:“云琛,别担心,我赶紧把盖头盖好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云琛没有立即答应,她以为傅云琛被挤走了,侧头一看, 才发现他用手掩着面。 似乎并不愿意,让她看到他的脸。 从刚才开始,就萦绕在乔洛颜心头的疑惑,达到了巅峰。 她一把抓住新郎官的手,沉声开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看到你的脸?” 被抓住的手猛的顿住,随后往后用力挣扎,挣脱开后立马背过身。 而现场本来就乱成了一锅粥,他刚想走就被人群拥了过来。 还有乔洛颜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这时,去抢红包的人又推搡了他一把,然后,乔洛颜就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乔洛颜一脸不可置信:“傅衔?!” 面前,傅衔化着穿着新郎西服,窘迫的站在她跟前,不敢直视乔洛颜。 乔洛颜眼中迅速升起冰冷的寒意,她怒声质问:“怎么是你?你哥呢?!” 乔洛颜现在的表情太过吓人,旁边刚还热闹抢红包的人,听到乔洛颜的质问声,都停下来。 议论纷纷:“结婚的不是傅家的小儿子傅衔吗?” “看起来不是呢,乔洛颜问的是傅云琛。” “怎么回事?难道乔洛颜要嫁的是傅云琛,嫁过来才发现新郎换成了傅衔?” “新郎官都换人了,这不是骗婚吗?!” 傅衔站在原地,听到众人议论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乔洛颜盯着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傅云琛呢?!” 傅衔被乔洛颜的声音吓得一震,脸色更加发白。 乔洛颜直接撒手,花了好大的劲才彻底挤出去。 傅母发完红包就一直在准备打扫,但是扭头,就看见乔洛颜一个人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她的战友池渺儿。 她见到,心中一顿,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匆忙拦在乔洛颜面前。 “洛颜,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可别耽误吉时呀。” 乔洛颜看过来,眼底像是冰窖一样冷,吓得傅母猛的哆嗦了下。 她沉声开口,不容置疑:“让傅云琛下来!让他来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换成傅衔来娶我!” 心口猛的一跳,傅母惊慌的看了眼乔洛颜,但又遮掩的匆匆低下头。 第12章 事情怎么就露馅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面对乔洛颜军人的身份,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云琛……云琛……他不在。” 乔洛颜眼色更沉,旁边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不在?!” 池渺儿站在旁边,见到傅母吞吐的态度,皱了皱眉。 试探道:“伯母,姐夫是不在,还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傅母心口一惊,望着池渺儿连连摆手:“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藏他?” 池渺儿说:“好,既然没有,姐夫肯定是有什么顾虑,那我去请他出来。” 说完,她就绕过傅母,往房间里过去。 边走边喊:“新郎官,你赶紧出来,乔洛颜还等着嫁给你……” 傅母听到,心直接从嗓子眼跳了出去。 可不能让傅云琛出来,那阿衔和乔洛颜结婚的事,可就泡汤了。 她两手伸过去,就要追上池渺儿拦住她:“池团长,你乱闯别人房间可要不得,回来!回来!” 但是池渺儿动作更快,她直接将门口的门把手按下,唰的打开门,动作快到激得傅母嗓子都变尖了。 可下一秒,池渺儿怔在原地,一脸惊讶。 因为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傅云琛的身影。 身后,傅母赶忙追过去,还想着要补救:“池团长,你这是干嘛,云琛他……”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傅母口中,因为她也看到,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傅云琛的影子。 突然,池渺儿看到什么,大跨步冲了进去。 再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信封纸。 她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乔洛颜,斟酌了下:“房间里没人,只有这一封信。” 乔洛颜接过,就看到黄色信封上写着“傅云琛留”四个大字。 乔洛颜手猛的一震:“这是云琛的字迹,我认得。” 池渺儿纳闷:“你不是五年没见他了吗?怎么还记得他的字迹?” 乔洛颜眼底一深,监狱里,每个月都会做思想报告。 而傅云琛的报告每个月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办公室,这是她特地嘱咐的,她希望他能真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五年,六十封报告,都被她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抽屉里,一直有好好保管。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急忙打开信封,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可在翻开的瞬间,乔洛颜浑身僵住。 旁边,池渺儿不可思议的看了眼乔洛颜,只见一向冷静的乔洛颜,此刻竟然手在发抖,很是震惊。 池渺儿一低头,就看见红色信纸上写着一行字:妈,我和叶婉柔去广州了,勿念。 旁边傅母还没搞明白,傅云琛刚刚还在房间里,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这会就看见乔洛颜和池渺儿双双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傅母更加一头雾水,见到也伸过半个脑袋去看,然后就看到了信纸上那一行字。 这时,身后傅衔赶了过来。 他神色失常,眼底带着股疯态,冲乔洛颜喊:“傅云琛到底有什么好?你就非他不可!” 更是恶狠狠开口:“傅云琛!我就知道你当初答应我是故意的,就是想看我出丑,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只进去五年……” 傅母厉声喝断:“阿衔!” 她匆忙走过去,拉住傅衔的手暗中用力:“我知道你受苦了,是云琛对不起你,他竟然就这么丢下我们,自己跟叶婉柔去了广州,他还是这么自私,一点都不为我们考虑。” 越说她越伤心,跟着哽咽起来,好像对傅云琛真的恨铁不成钢一样,悲痛得捶胸顿足。 傅衔收到傅母向他投过来的眼风,一愣,跟着开口:“哥他……真的抛下我们……去广州了?” 旁边池渺儿见到傅衔和傅母的互动,眉头不由自主得紧紧皱起。 他看向乔洛颜,试探开口:“你们刚才说的五年是……” 但是话还没说完,乔洛颜冷硬的声音就截断了他的话。 “这门婚事,是云琛他同意的!” “阿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谁清楚。” 傅衔听到,连忙开口:“洛颜,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 “那天出狱,哥回到家,就突然说不想要娶你了,可那怎么行,你们是从小定的娃娃亲,而且你这五年来,也一直记着哥,但是哥说……说……” 见到傅衔的犹豫吞吐,乔洛颜厉声:“他说什么?!” 傅衔故意吞吞吐吐,这才看了眼乔洛颜,磕磕绊绊的继续开口:“哥说,他不喜欢你,不想娶你,想让我代替他。” 傅衔还在继续说着:“洛颜,哥想要娶一个有钱人当老婆,他说女人可以不漂亮但必须要有钱,还说这五年牢让他只明白一件事情,只有钱才是万能的。” 第13章 说完,乔洛颜的脸色已经完全不能看了,脸色几乎黑压压一片:“他真这么说的?” 傅母害怕被识破,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一句。 “云琛他一向自私自利,不想娶你,还给我这个当妈的就留下一封信,就为了跟叶婉柔去广州享受荣华富贵,他这么一个贪慕虚荣的人,跟阿衔简直不能比!” 乔洛颜脸色一沉,更加难看。 傅衔过去到乔洛颜身边,他看时机差不多了,就装作很温柔很绅士的开口。 “洛颜,是哥不懂得你的好,我懂的,既然哥下定决心不要你了,以后……就让来照顾你,好不好?” 说完,他抬头希冀的看向乔洛颜,希望能得到她的点头。 但是一秒……两秒……三秒……甚至更长时间过去,乔洛颜依旧沉默。 直到,她最后还是用手将傅衔推开,说:“阿衔,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听到,傅衔手猛的垂落,眼里的光跟着灭掉。 说完,乔洛颜攥紧手上的信纸,掉头走了出去。 池渺儿见到,立马跟上,她看眼旁边脸色始终冰冷的乔洛颜,犹豫着还是开口。 “我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怎么会有妈妈这么骂自己的儿子?” “而且我总感觉他们母子俩话里有话,洛颜,或许傅云琛他有什么苦衷?不然你亲自去找他看看?” 乔洛颜却不相信,重声喝道:“去监狱五年都没改好!他能有什么苦衷?!” 池渺儿猛的顿住,无奈的看眼乔洛颜,再没开口。 身后,傅母望着乔洛颜迅速消失的身影,一眼都没移开,神情紧张担忧,但是眉间却慢慢松下去。 还好事情没有露馅,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和乔洛颜如何交代。 她毕竟是军人,这件事要追究起来可不轻! 她转头,心有余悸的看向傅衔:“阿衔,真是太险了,好好的怎么红盖头就掉了,幸好没叫乔洛颜发现这件事情的真相,”回头看到身后空落落的房间,傅母刚松开的眉头,又立马皱起。 “云琛怎么回事?就留下一封信,人突然就不见了,他不会真的和叶婉柔去广州了吧?” 傅衔没有搭腔,沉默的站在旁边。 傅母奇怪:“阿衔,你怎么了?” 看过去,只见傅衔死死的盯着乔洛颜离开的方向,眼里燃起怒火。 “傅云琛到底有什么好,都这样了,乔洛颜她还是不选我!分明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那个劳改犯,他哪里配?!” 傅衔此刻完全没了往里温润孝顺的样子,目眦欲裂,眼里腾起一片凶意。 “我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牢里!” 傅母心口一惊,被傅衔吓到了。 她胆战心惊,可还是走了过去,拉过傅衔的手:“阿衔,你别这样,妈妈害怕。” 傅衔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是脸上始终不耐。 “都怪傅云琛,要没有他,我早就娶到乔洛颜了! 想到刚才街坊邻里对他的议论,他形象全部崩塌,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现在大家都知道骗婚的事情,乔洛颜也不愿意嫁给我,以后大家都不知道把我传成什么样!” 傅母见到,这才心疼的抱住傅衔,好声哄着。 “阿衔,有妈在,妈妈永远陪着你,有机会的,现在云琛也走了,只要乔洛颜不发现真相,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的,妈妈陪你从长计议。” 乔家。 乔家置办得比傅家还要喜庆,整个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全都贴上大红喜字,远远望去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 乔家三代都是军官,家风严谨,即便是这种大喜事,也只请了最亲的人过来。 乔母是最先看见乔洛颜回来的。 她连忙拍乔父:“老头子,洛颜怎么结个婚还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乔父打扫了一圈屋子,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在泡茶,结果就听见这句话连忙看出去:“真的假的,这怎么能回来呢?” 乔母将他手里的茶壶一把抽开:“别管这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云琛那里出了什么事,怎么让洛颜一个人回来了,我们赶紧出去问问。” “好好好,我们马上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说着,乔父就跟着乔母往外走,脸上同样带着担忧。 刚走到门口,迎面乔洛颜就走了进来。 乔母跟着身子往她身后探去:“洛颜,怎么回事……” 乔母一顿,乔洛颜身后空无一人,别说傅云琛,就是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回来的只有他们的女儿,难不成还真出事了?! 乔父也看见了,神色跟着一愣。 乔母惊讶的看向乔洛颜:“洛颜,你不是去结婚了吗,怎么你一个人就回来了?” 乔洛颜垂下头,声音低落又沉闷。 第14章 “我们的婚没结成。” “什么?”乔母直接炸了:“你怎么回事,怎么结婚也能搞砸,我还等着云琛带着你回门喊我妈,当我女婿呢?怎么这么一点事都办砸了!” “媳妇,媳妇,先别生气,先别生气。”乔父还算冷静,连忙哄住乔母。 他看了眼女儿乔洛颜,眉间微动,完全不同于跟乔母说话低声细语的样子,声音里满是沉稳:“你说清,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云琛还在同你生气,不想和你结婚了?” 说完,乔父朝远处的仆人招手示意:“把夫人和我外套拿过来,我们亲自去一趟傅家。” 乔洛颜声音更低:“爸,不用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听到乔洛颜的话,乔父声音更低,冷冽得如同山谷深处的震动。 乔洛颜开口,声音里带着萎靡:“他不想和我结婚,已经跟着叶婉柔去广州了。” 听到这话,早气得不行的乔母,直接一巴掌拍到她背上。 “当初你要把云琛送去监狱我就不同意,也就云琛心地善良,从来没有怪过你!” “云琛多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谁家嫁给他就是福气,你怎么就非要把他给逼到离开!” 乔洛颜被乔母打得怔在原地,眼底闪过浓重的懊悔。 喃喃道:“我没想逼他……我只是想让他变好,没有想要伤害他。” 乔父将情绪激动的乔母护到怀里,偏头看着一旁形容恍惚的乔洛颜,满是威严。 “你既然没逼他,为什么不亲自追过去说清楚,亲自挽回他的心?” 听到,乔洛颜脊背一僵,眼底现出迷茫:“去找他?” 乔父见到她这幅样子,脸色已经如同一块冷铁。 “你要还爱着云琛,想将他找回来,你是军人,军人就要敢于承认你的错误,请求云琛的原谅。” 乔洛颜猛的一震。 随后,她挺直脊背,眼底迸出一股希望,她看向乔父,神情振作。 “爸,妈,我现在就去广州,亲自接云琛回来。” 说完,乔洛颜径直转身,但是没走两步,一辆绿色的皮卡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的停在跟前,竟是池渺儿。 见池渺儿从车上风风火火跳下来,乔洛颜连忙上前。 “池渺儿,你来的正好,快送我去火车站,我要去找云琛。” 乔洛颜正要上车,池渺儿一把拦住她。 “洛颜。你不能去广州了。” 乔洛颜看到池渺儿眼里的紧张,心底一沉:“发生什么了?” 池渺儿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极寒之地传来,冻结乔洛颜所有的希望。 “最新军令,边疆突发极端暴动,要求我们立即整军前往。” 池渺儿顿了下,犹豫的看了眼乔洛颜,才继续开口。 “上面说,要彻底好解决好冲突,才能回来,这一去,至少得两三年时间。” 乔洛颜听到,目光瞬间仿佛要碎裂开。 她没动,但是全身紧绷。 许久,她肩膀重重压下去,没说话,只是往南方的方向看过去,眼底是刻进骨子里的悔恨莫及。 …… 三年后。 广州,市中心商业街。 一个男人穿着西装,走进一家珍珠首饰店。 里面人来人往,展示柜里的珍珠项链上,每颗珍珠都光彩夺目,莹润无暇。 五百来平方店铺里,大大小小五十多个柜姐,全都围着顾客忙的不可开交。 那个女人站定在中间,四处巡望了一圈。 门店经理看到,神色一顿,急忙走过来,弯腰开口:“傅总。”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三年过去,您的任务进度条已经成功完成。】 此人正是傅云琛,当初系统给了他一次重新选择任务的机会,他果断选择成为商业巨头,跟叶婉柔来广州。 三年过去,终于功成名就。 傅云琛视线冷冽的转回来,将视线移回来,看向站在面前的店员。 “上次是不是从澳洲进了一颗紫珍珠。” 经理一顿,连忙回应:“那颗紫珍珠价值不斐,价值将近一千万,因为找不到买家,一直收在库房。” 傅云琛直接开口:“去拿出来,我已经找到买家了。” 周围人听到他的话,不经倒吸口凉气。 第15章 这一千万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这飒气的姿态,让周围一圈客人都发出惊叹。 “不愧是傅云琛,仅靠三年时间就拿下广州的珠宝生意,只要是他店铺在的位置,就连黄金和钻石店子都不敢靠近,因为生意肯定会被傅云琛的珠宝店铺垄断。” “而且听说,只要他摸过的珠宝,第二天就会遭到疯抢,无一例外,他的店子现在是全广州首饰店的龙头,手上可是同时拥有二十家门店的最富老板。” “传说他以前过来广州的时候,第一家门店不过一个十平米的小店铺,这人真不简单。” “是呀,而且最近他公司开始在全国招收代理商,他还有将生意发展到全国的想法,真有野心。” 傅云琛收回视线,经理已经将珍珠从库房中取出来。 傅云琛接过,刚要准备往外走,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 女人梳着精致的盘发,戴着珍珠耳环,珍珠项链,高贵优雅,就连手上戒指都是一小圈珍珠的。 身上衣服也是点缀珍珠的黑色粗呢西装外套,不过戴着的墨镜让人分辨不清楚她的神情。 是叶婉柔,她走到傅云琛面前停下,皱眉看了眼他手上的紫珍珠。 “云琛,买这个紫珍珠的人,就在刚刚,离开广州了。” 傅云琛神色疑惑:“你说什么,彬哥离开广州了?他本家不就是广州的,能去哪里?” 叶婉柔解释:“他确实是广州人,但是他老婆不是广州的。” “老婆?他结婚了?之前怎么没听说?” “他是从小的婚约,本来三年前就要办的,但是因为听说他未婚妻有事耽搁办不成,就一直留在娘家,现在他那个未婚妻回来了,就要过去结婚了。” 傅云琛眉头皱起更近,但木已成舟,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看了眼手上跟夜明珠一般耀眼的紫珍珠,他心中一定,看向叶婉柔:“不行,我扩张店铺的计划迫在眉睫,这比买卖要是能够成交,能帮我解决燃眉之急,我一定要卖出去。” 叶婉柔望着傅云琛,斟酌开口。 “云琛,其实我可以……帮你。” 傅云琛直接挥手拒绝:“不用,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而且扩展这事有很大风险,我不能拉你掉坑里去。” 听到傅云琛果决的声音,叶婉柔没再坚持。 傅云琛继续刚才的话题,问:“可人之前已经跟我谈好了的,现在他离开大不了我追过去就是了,他未婚妻哪里人?” 叶婉柔看了眼傅云琛,眼神犹疑了一瞬:“东南军区。” 傅云琛怔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他心中掀起千层巨浪。 叶婉柔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云琛,要不我们再找别的买家,这颗紫珍珠确实是贵,难以出售,但是总能遇到欣赏他价值的人,不一定非得追去……”东南军区。 后面那几个字,叶婉柔没有说,因为东南军区里的那个人,两人都心知肚明,不愿提及。 傅云琛站在原地,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就在叶婉柔以为他态度松动,会同意自己的提议时。 傅云琛抬头,眼神坚定的看过来,同时握紧进手上珍珠的丝绒盒子。 “不管东南军区有谁,这笔生意我做定了,没有把货砸在我手里的道理。” …… 火车站。 乔洛颜从绿皮火车下来,望着家乡熟悉的火车站牌,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三年前,她接到临时任务,只能丢下婚礼和傅云琛,只身前往边境。 过去,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但是那边情形远比他们料想的复杂,令整个部队都身陷囫囵。 而且当时下了铁令,没有处理好不能回来,再回来,只感觉物是人非。 想到当初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乔洛颜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痛色。 “好了,别说了,你让他回去,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身后,池渺儿不悦的声音传来。 她当时和乔洛颜一起离开,也是今天才回来。 此刻,她正站在火车站台旁边的电话亭里面打电话,低头看着手里的传呼机。 里面跟着传来一道呵斥:“我说的什么话,他知道你平安回来,赶过来给你接风,你就是这个态度,我警告你,你要是把他逼回去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闻言,池渺儿眉头皱起更紧。 跟着电话被那边挂断,只剩下一段没有意义的忙音。 池渺儿不耐的挂断电话,走出来:“我这才刚回来,我家老头就过来催婚了,我得先回家一趟,你去哪里?” 这时候,身后一道专属于火车的鸣笛响起,是一辆绿皮火车朝这边驶过来。 站点播报的声音跟着响起:“各位旅客朋友,从广州开往东南军区的火车已经到站,请大家带好随身物品,依次有序下车……” 乔洛颜在听到“广州”那两字的时候,眼底就现出一大片迷惘和顿挫。 第16章 池渺儿见到,瞬间就明白她的想法。 她拍了拍乔洛颜的肩膀:“想去就去吧,如果你真心想要挽回一切,缘分会让你再次遇见他的。” 听到,乔洛颜眼底猛的一深,不再迟疑,转身就要出去往售票口走。 但是刚一转身,乔洛颜身体猛的僵住,指着远处嗓子紧到喑哑。 “那是……那是……” 池渺儿不明所以,转头就看见另一边站台上,傅云琛正从刚停好的绿皮火车上下来,回头笑着跟身后另外一个女人说着什么。 池渺儿眼睛早已经看直了。 等她反应过来,要去喊乔洛颜:“那……那就是傅云琛,他……他……” 池渺儿还没“他”出什么来,身边乔洛颜将背上的包裹一丢,直接就跑了过去。 旁边列车员见到,以为她要卧轨,猛的吹起手中的口哨:“危险!危险!赶紧上来,这位军官你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听到警告都看过来。 傅云琛也听到了声音,但是还没来及转头,就听到耳边一阵风迅疾扑来。 随后眼前的一张脸就被无限放大,傅云琛一愣。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云琛,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傅云琛的手僵在半空中,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只剩下感受到那个紧紧抱住他的身体里,胸膛里传来一下一下强劲而有力的跳动。 疯狂的诉说着她的激动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但那又如何,三年过去,傅云琛的心情都不会再受她任何影响。 他抬手就要将人推开,叶婉柔过来先一步将她拉开。 “你干什么!”叶婉柔将乔洛颜推开,将傅云琛挡在身后。 乔洛颜这才注意到,刚才跟傅云琛一起有说有笑从火车上下来的,正是三年前,带傅云琛去广州的叶婉柔。 乔洛颜脸色沉下去,不退反进:“叶婉柔!你也回来了,当初就是你骗云琛离开的!” 她眼神锋利如刀,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傅云琛眼中一急,连忙站到乔洛颜前面去,挡在叶婉柔面前。 蹙起眉往暴怒的乔洛颜看去:“当初是我自己要去广州的,跟婉柔没有关系,跟你更没有任何关系。” 乔洛颜却只听到“婉柔”两个字。 她看向傅云琛,眼底覆上冷意:“婉柔?你和她什么关系,不仅护着她,还叫得这么亲热?” 傅云琛对她莫名其妙打翻醋坛子的话,很是不爽。 不赞同的看过去。 “我怎么称呼人,和谁关系亲密,乔洛颜,这跟你有关系吗?” 乔洛颜眼底黯下去,因为此刻她,确实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傅云琛没再管她,对叶婉柔:“走吧,司机已经在等我们了。” 叶婉柔点头,跟上傅云琛,就要离开。 但是这时,乔洛颜脚步微动,挡在叶婉柔面前,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她神色冰冷的看着叶婉柔。 “别以为有云琛护着你,你就能一辈子平安无事。” 傅云琛走回去,对乔洛颜皱眉进紧:“乔洛颜你……” 叶婉柔一把拉住了傅云琛的手。 随后转头对上乔洛颜的视线,不卑不亢,没有一丝退缩。 “乔洛颜,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是云琛在乎谁,自然站谁。” 她说话声音依旧柔和,但是却像个温柔的刀子,直接捅进乔洛颜心脏。 导致乔洛颜站在原地,连叶婉柔和傅云琛走远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细密但慢慢胀开的疼痛。 傅云琛最在乎的人,曾经她自诩第一。 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即便是去监狱改过自新,他也听话的去了。 可是什么时候,一切就变了呢。 那个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就连他在乎人的位置,也被别人取代。 “你……还好吗?” 池渺儿已经拿过乔洛颜的背包,绕过空中楼梯,来到乔洛颜身边。 她下来的时候,正好傅云琛和另外一个女人手拉着手,和她擦肩而过走出站口。 第17章 乔洛颜揉了揉眉心,将眼底的酸涩全部掩下。 “没事,你不是要回家,走吧。” 池渺儿跟她一起转身往外走,不在乎的说:“老头子就是干着急,我那个事不着急,先送你回家。” 池渺儿和乔洛颜走出来,就看见华天酒店专门负责接送的汽车,从两人面前开过去。 而后车座里面坐的,正好是傅云琛和叶婉柔。 华天酒店是新开的豪华酒店,听说有八百八十间套房,而总统套房仅仅三套。 不仅包厢高级,而且还负责全城的接送,车子也是国内最新引进的德国奥迪车子。 刚才载着傅云琛和叶婉柔过去的车子,标志恰好就是四个圈的,而且还是个连号的车牌。 池渺儿盯这汽车消失方向看了三秒,才缓缓开口:“看来这几年,傅云琛在广州混的挺好。” 乔洛颜也看到了,心脏出传来的隐约的疼更加明显。 他现在过得越来越好,也不再在乎她。 那他们两人……还有可能吗? …… 车上,树影从车窗上不停的往后倒退,后车座上,叶婉柔正在说话,嗓音温柔。 “云琛,你不用担心,乔洛颜肯定不能再拿你怎么样了。” “嗯。”傅云琛心不在焉的应着。 听到傅云琛的话,叶婉柔几乎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细致的观察他的表情。 “云琛,你怎么了?” 傅云琛转头,就对上叶婉柔关切的眼神。 但又很快不自然的偏过头去,有些期艾的开口:“那个……你和我的手……” “我们手……”叶婉柔声音一顿,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手正紧握住傅云琛的。 她神情一顿,这才想起来刚才在乔洛颜面前,是她主动牵住了傅云琛的手。 而此刻,傅云琛的手一动不动,但他好笑的看着她。 叶婉柔心中一动,但是下一秒,傅云琛将自己手猛的抽了出去。 叶婉柔一顿,跟这急忙开口。 “云琛,其实我……” 手上属于傅云琛的温度还在,叶婉柔下意识攥紧掌心,眼神坚定的正要开口。 傅云琛却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帮我甩掉乔洛颜的对我的纠缠,谢谢你。” 傅云琛赶在她前面,一口气说了出来。 “是吧,你是为了帮我吧?”他看向她,眼神坦然的笑看她,询问她的认同。 心脏往下落去,叶婉柔嘴角落寂的挽起,眼底带过一抹无奈:“当然,她当初对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肯定要帮你的。” 听到,傅云琛深看了眼叶婉柔,没再说什么,收回刚被握住的那只手,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转过来的同时,他眼底的光跟着黯下去。 心头某处不受控制的酸涩塌陷,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和叶婉柔的现状,这样挺好的,事业伙伴,老同学,知心朋友。 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很多人的关系,但是再进一步的话,那是块未知的充满荆棘的区域。 他怕再一次被伤到鲜血淋漓,只敢驻足在外面,不敢再迈进一步。 …… 池渺儿开着绿色皮卡,载着乔洛颜直接回了东南军区家属院, 池渺儿家也是三代从军,家在东南军区家属院,小时候也是和乔洛颜一个裤裆长大的。 乔洛颜从火车站一路回来,就一直沉默。 池渺儿眼看就要到大门口,瞥了眼旁边始终沉默的乔洛颜,终究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等会回去,就先不要和伯父伯母说起碰见傅云琛的事情,别他们知道后又对你生气。” 乔父乔母一直都很喜欢傅云琛,想让他当乔家的女婿。 但是婚礼叫乔洛颜给办砸之后,她出去这三年,除了乔父因为任务去边境见过她一次,乔母中间一个电话都没有,还一直生她的气。 池渺儿斟酌了下,试探开口:“你和傅云琛……”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车前突然窜出一个影子,闯到她车前。 咯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乔洛颜身体往前倾去,但又很快被拉回到椅背。 她还从急刹中缓过神来,一道身影从旁边突然冲出来。 第18章 激动的喊道:“洛颜,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乔洛颜低头,就看见冲过来的人竟然是傅衔。 乔洛颜神色一顿,惊讶的喊着:“阿衔?” 傅衔隔着车窗抱住乔洛颜,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 “洛颜,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你一直找你,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好想你……” 傅衔说着就要重新扑回乔洛颜怀里,更紧的抱住她。 乔洛颜却是一退,将傅衔从怀里扯开。 “这三年,我有事出去了,你怎么到我家门口来了?” 对比他激动的态度,乔洛颜的回应显得非常冷静。 傅衔一顿,被乔洛颜推得彻底从她怀里退出来。 他一顿,但眼底异样的神色很快遮掩下去:“我……哥去广州以后,一直没有回来,你也消失了,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经常就去部队问你的情况,恰好今天有人说你回来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我进不去军属院,就一直在门口等你,还好你真的来了。” 傅衔望过去,期望能获得乔洛颜的关心,但是乔洛颜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黯淡而低沉。 更是喃喃开口:“你先回家去吧。” “……”傅衔一顿。 乔洛颜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喑哑:“他已经回来了。” 傅衔皱起眉头,听得莫名,上前想要重新攀住车窗。 “洛颜,你说什么回来了?” 刚才一直没说话,在旁边玩味观看的池渺儿突然开口。 “你回去就知道了。” 随后手刹一拉,踩上油门驾车直接轰了出去。 一卷尾尘扬起,傅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落在身后,只看到车尾离开的影子。 见到,傅衔刚脸上挂着的温柔瞬间就收了起来,眼中更是闪过愤怒。 他狠狠的跺了下脚,气冲冲的骂道。 “这个池渺儿,从当初结婚就和我作对,我就知道她一定没憋好。” 转身,就要离开,突然顿住。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带着眼镜,手里还带着昂贵的镶金手表。 一身贵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有钱富豪。 而她,正狐疑的看着他。 傅衔刚想骂他看什么看,但注意到他明显的富家公子模样后,不敢招惹便直接收回视线,往外走去。 可才走两步,身后那人直接上来拦在他面前。 “你认识池渺儿,你和她什么关系?” 那人语气有点冲,明显是这富家公子哥的脾气还不太好。 傅衔皱眉:“你谁呀?“ 那人鼻子哼了一声:“我叫萧彬,是池渺儿的未婚夫,我是过来结婚的,但是她不愿意嫁给我,既然她的心不再我的身上,我还不愿意娶她呢。” 随后,萧彬看了眼傅衔,带上股醋味:“我知道女人不愿意结婚,都是心中有不愿意真正放下的人。” 傅衔一愣,明白他误会自己和池渺儿的关系。 想到池渺儿对他没好气的样子,傅衔嘴角一勾,不介意添把火。 “你别误会,我和池渺儿没有关系,但是池渺儿这人确实不怎么样,总是招蜂引蝶的,连我的洛颜半个手指都不能比。” 萧彬听到前半句,眉头紧紧皱起,可听到后半句,神色一愣。 萧彬眼神一亮,拉住转身就要离开的傅衔。 “洛颜?你说的该不会是乔洛颜?这个名字我听云琛提起过。” 傅衔本一脸挑拨得幸灾乐祸的神情猛的顿住。 他诧异的转过头来,望着面前的人:“你认识傅云琛?” 萧彬无辜的点点头,“认识,我们是朋友,我还知道这是他老家,你认识云琛?” 傅衔视线从那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一笑。 “嗯,我们不仅认识,是很熟。” …… 啪—— 书房,茶杯重重从池渺儿脸颊擦过,磕碎在墙角。 外面池母见到,神情一紧,站起身就要冲进书房,但又生生忍住。 第19章 池母揪紧手心,一脸牵心:“可这跟渺儿又没关系,也不能将气全撒到她身上呀。” 书房里,跟着传来池父更加威严的训斥声:“人家愿意将大老远来接她嫁过去,你非但不乐意,还将他逼走了,你安的什么心?” 池渺儿颧骨处,已经擦出一条血痕,她站在书桌外侧,皱着眉头,终究没忍住。 “我怎么知道他听到电话了,况且现在都是新时代,都是自由恋爱,哪还流行包办婚姻,你们这本来就是封建思想,说不定他也不愿意跟我结婚,人生地不熟的。” 池父听到,脸上更加铁青的拍桌而起。 “你还有理了?刚回来就把婚事搞砸了,早知道这样,你干脆别回来了!” 边说着,他就要再次去找手边趁手的东西往池渺儿身上丢去。 随手捞起一个东西,就准备丢过去。 刚仰手,门从外破开,是池母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拉住他。 “你干什么,渺儿三年没回来,你今天是要把她打死吗?” 池渺儿见到救星过来,眉尾一挑,连忙指着池父手里的东西。 “爸,你冷静点,这个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砚台,而且还绝迹了,你要是把这个砸碎了,就再也买不到了,更别说收藏。” 池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是他最宝贵的砚台。 一顿,池父跟着立马将手收回去,随后捞起没那么宝贵但份量更重的大理石镇纸,就要丢过去。 池母见到,神色一紧:“你疯了?!” 池父被池母喝声喊得一顿,停下来:“我……” 刚要解释,转头就发现,书桌另外一边,哪里还有池渺儿的身影。 他眉毛一竖,指着跑开的一个背影喝道:“池渺儿,你必须跟萧彬结婚,否则我绝对和你没完!” 随后,他回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池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道。 “她这样一直没正形,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 …… 傅云琛那边,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买家萧彬的位置。 傅云琛立刻回酒店房间,就准备带着紫珍珠找过去。 但是叶婉柔喊住他:“云琛,你不然先人过去,确认后再带着货物再过去。” 傅云琛疑惑:“为什么?” 叶婉柔眼底露出担忧,有些犹豫:“你就没想过,他要是不买了怎么办?” “不买,怎么可能,彬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他当初说好要买的,而且如果我拿不到那一千万,我扩展门店的计划就泡汤了,下一次,就不知道是几年后。” 叶婉柔听到傅云琛这么说,欲言又止的脸色更加。 傅云琛见到,心底一沉。 “婉柔,你到底在担心在什么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叶婉柔叹了口气,眼神黯下去:“萧彬那个未婚妻,你认识。” 傅云琛更加不解:“我认识,”想到什么,他眼底猛的一深,往叶婉柔看去:“不会是……” 叶婉柔点头,看着傅云琛缓缓开口:“没错,是乔洛颜的战友,池渺儿。” …… 豪客酒店,815房间,萧彬房间门口。 傅云琛和叶婉柔站定在门前,叶婉柔视线落在傅云琛手上,他手上提着一个小型的可移动 保险箱。 叶婉柔问:“云琛,你为什么还是坚持带过来?” 傅云琛看过来,眼底深沉但又莫名寂静:“如果想要成交,我必须对彬哥展示出足够的信任,将我的态度拿出来,不管他娶的是谁。” 叶婉柔定定的看了眼傅云琛,脸上跟着现出一抹被说服的钦佩:“云琛,我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带你去广州。” 傅云琛一顿,扭头就见到叶婉柔眼底升起一抹奇异的光彩,直直的望着他:“你是天生的商人,无论这单成不成,我相信你都能卖出去这颗惜世珍有的珍珠。” 傅云琛不设防,叶婉柔一顿夸赞下来,弄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自在的偏过头去,随后又立马清了清嗓,正色道:“好了,先办正事要紧。” 叶婉柔跟着站直,傅云琛抬手,在门框咚咚咚敲下三声。 里面很快响起萧彬传来的声音:“谁呀?” 傅云琛听到声音,确认真的是萧彬,神色一喜。 连忙开口:“彬哥,是我,我是云琛,我听说你来东南军区这边了,我给你把紫珍珠带过来了。” 奇怪的是,听到傅云琛的回答后,里面并没有声音接着传来。 傅云琛疑惑的和叶婉柔对视一眼。 正疑惑,就听到门锁咔哒打开的声音,萧彬的脸庞跟着露出来。 第20章 “彬哥,好久不见。”傅云琛和萧彬相处三年,两人虽然见面次数少,但是每次聊天都很投机,两人许久未见,傅云琛不由很是热情。 他提起手上的保险箱:“彬哥,你从广州走得太匆忙,我听说你到这边来了,就赶紧将珍珠给你送过来了。” 可面对傅云琛的热情,萧彬脸色始终有些冷淡。 叶婉柔见到,眉头不知觉皱起。 傅云琛没有发现,他和是真的将萧彬当作朋友的。 此刻,他仍旧全身心的沉浸在见到朋友的喜悦中。 说着,甚至要上前去拥抱住萧彬。 叶婉柔此刻已经明显发现萧彬表情的不对劲,伸手就要拉住傅云琛。 恰好此时,萧彬往后退了一步。 傅云琛一愣,就听到他没有什么感情的冷冷开口:“珍珠你带回去吧,我不准备买了。” 傅云琛蹲在原地,过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萧彬此刻看着他的眼底满是戒备,没有一点往日的温情。 出于担心,他连手上贵重的保险箱都顾不上,就要走上前去问:“彬哥,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但是下一秒,萧彬突然开口,望着他声音冰冷而厌弃:“我再也不会买你的东西,你这个手脚不干净,居心叵测的劳改犯,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然后,他将门哐的合上。 “小心!”叶婉柔适时将他一把拉开,才不至于让傅云琛被门夹伤。 萧彬刚才的话,让傅云琛猝不及防,某处曾经溃乱的伤口,毫无预兆的被亲近的人血淋淋扒开,痛到窒息。 傅云琛开口,脑袋虽然一片混乱,但是仍旧尽力维持着冷静,对叶婉柔:“婉柔,彬哥知道了什么,是谁告诉他的?” 叶婉柔同样眉头紧皱。 “我也不清楚,”但很快,她声音柔和下去,将重心全部放到安慰傅云琛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不用在意,我们先回去,等会我托人再去问问,看看是什么情况。” 傅云琛神情低迷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回头过来点点头:“好。” 随后,叶婉柔接过傅云琛手里的保险箱,带着他往外走。 在两人身后拐角处傅衔走出来,直直的看过去,他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傅云琛,你既然走了,干嘛还要回来?!” 倏然,脑海里闪过几天前乔洛颜的话。 “他回来了……” 傅衔双眼一紧:“难道洛颜那话的意思是……她也知道傅云琛回来了?” 他明白过来,再向傅云琛望过去的眼神,继而化为阴鸷。 “傅云琛,你别再想从我手上夺走洛颜。”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随后,他的视线下移,往下看向叶婉柔手里提着的保险箱,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阴险,嘴角也勾起,笑得滲人。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永远消失吧。” 萧彬将傅云琛赶走之后,心中却总感觉自己刚才做的太过分了,愧疚得来回走动。 嘴上也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他当初入狱,说不定是有苦衷的,云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不对不对,他弟弟傅衔说了,他当初就是因为嫉妒他偷了他东西才被送进去的,他弟弟难道还会冤枉他哥不成?” “但是傅衔说他抢走乔洛颜,可在广州和云琛一起喝茶的时候,他都表现得得体温和,不像是会抢人家女朋友的人。” 越想,萧彬脑子越乱,因为看不清傅云琛而越来越生自己的气。 随后,他气鼓鼓的腾的一下坐到沙发上,抱着双手仔细的坐下认真思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傅云琛是不是戴着假面具在骗他。 可半小时过去,萧彬还是想不出来,他受不了了,站起夺门而出。 既然酒店房间想不清楚,就换个地方。 他父亲是广州首富,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想要什么,他爸爸也从来都是依着他来的,不敢惹他不高兴。 但其实,他从来不是什么脾气不好的富家公子哥,只是有点喜欢钻牛角尖。 傅云琛这件事是这样,一定要想出来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才肯罢休。 池渺儿,也是如此。 他从小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会和这个未婚妻结婚。 他见过池渺儿,但那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估计连池渺儿自己都没有印象。 他还秘密的保留着池渺儿的一张照片,池渺儿五官不算周正,但是那一双桃花眼不知道迷倒过多少男人。 当初萧彬爸爸看到,就不太满意:“他爸爸长得那么刚正不阿,威严无比,怎么女儿长得跟祸水一样?” 那时候听萧彬听到,几乎快跳起来了,对他爸爸说:“爸,你也是经商这么久的人,怎么带有色眼睛看人,池渺儿是个军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萧彬爸爸听到,胡子一吹:“你这还没娶到媳妇呢,胳膊肘就往外拐,要是娶了媳妇,你还会认我这个爸吗?” 第21章 萧彬这才发觉自己反应太过,也是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是期望和这个池渺儿结婚的,他早已喜欢上了池渺儿。 接到她回来的通知,他兴冲冲的第一时间跑过来,但是他却在电话另一头听到池渺儿并不赞同这门婚事,甚至还不想要跟他结婚。 虽然喜欢,但是萧彬却很果决,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也因为喜欢,不愿意她去做那个坏人,他说的不结婚。 正想着,刚走出酒店,酒店对面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 萧彬看过去,就看到一辆绿色的皮卡前,一个老人跌坐在地上,正哎哟的惨叫着。 萧彬神色一紧,连忙跑过去:“您是被车撞到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受伤的。” 那老太太只是皱着脸,神色痛苦。 身后车门声开了又关上,跟着跳下来一个人,火急火燎的奔过来。 “这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在我车前倒下去了?” 正在帮老人做身体检查的萧彬听到这话,神色一顿。 他抬头冲去:“你怎么说话,老人家年纪大,难道他故意的吗?你……” 看清来人的面容,萧彬猛的一顿,他认出来,是池渺儿。 虽然很几年前的照片有些出入,但是五官是一样的,萧彬想起他电话听到的她不愿意嫁给他的事情,闭紧嘴一言不发,径直转身不再同她说话。 池渺儿还在解释:“我没说她故意的,但是……”她还没说完,面前那人就转身过去,一脸不要在和她交谈的样子,池渺儿顿了下,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终究放弃:“算了,还是先吧老人送去卫生院吧,检查下身体。” 池渺儿很快联系上卫生院,让派救护车过来,等到忙完,才重新走过去。 萧彬还在陪着老太太,细心的帮她按着身体各处,仔细询问:“怎么样?这里有没有不舒服,有不舒服你一定要说,不用怕的,这是她的责任。” 恰好走过来的池渺儿,听到这话的眉尾挑了挑,看了眼背着她的女人。 她背影纤细,体型柔弱,但是刚才那话绵里藏针,要不是自己老太太没说话,自己都要怀疑这人或许是和老太太之前认识,是不是在俩手敲诈自己。 老太太这时候起身,却是要准备离开。 “小伙子,我好了,我没事了。” 萧彬急忙拉住她:“您先别着急,等会卫生院的车子就来了,送您去卫生院坐下检查,虽然我帮您粗步检查是没有大问题,但是摔跤的事情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老太太脸色一皱,磕磕巴巴的开口,甚至带上哀求。 “这……小伙子,你就让我走吧,我……没钱看病。” 萧彬一顿,这才注意到,老人身上的衣服都打了好几个补丁,额角皱纹横生,手背也是皱巴巴的皲裂一片,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苦命人。 旁白池渺儿也注意到了。 但是她见多过这种苦命活着的人,知道他们的担忧。 没钱治病,即便身体有疼痛也忍着,虽然检查会花掉大钱,但是如果检查过大病,花的钱更多,甚至还治不好。 不如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总比一天天接近死亡来的好。 池渺儿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一个老人免费的看病费,她还是治得来的,就当是做慈善了。 她刚要开口,让老人不要担心。 可这次,那个男人却突然转身过来看了她一眼,充满探究。 那一眼看得池渺儿莫名其妙,但是等她要去细看的时候,萧彬又收了回去。 随后对老人直接开口:“您放心,我帮您看了,这是个有钱的军官,况且你是在她车前摔倒的,检查费用不用你担心,肯定她要出的。” 那个老人半信半疑:“真的?”看了眼身后的池渺儿,只见她眼眸直直的看过来,甚至充满挑衅,老人吓得一激灵,连忙收回打量的视线:“这……这我老太婆一身病,还是不好吧。” 但是萧彬全程不为所动,一眼都没回头看池渺儿。 萧彬倒是依旧耐心的劝阻老人:“您别担心,等会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我陪着您,她绝对不敢拿您怎么样。” 之后,救护车来了,老太太在萧彬的陪同下,真上了救护车,当然,池渺儿虽然在听到萧彬那样的话后,还是主动向老太太承诺,自己帮他负责检查费用。 好在,一切结果都是好的。 老太太家人接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过来将人接回去了。 池渺儿却在医院门口,将萧彬拦下了。 挡在前面,池渺儿这才有机会打量萧彬的正脸。 池渺儿看到萧彬正脸,双眼一亮,只见他五官精致,漆黑的瞳孔看得人心脏一紧。 五官精致,很帅气的一个人,但是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池渺儿在内心搜罗了一圈,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遇见过他,便不接的问:“你是不是认识我?对我有什么误会?” 萧彬连连摇头:“不认识,没见过,不知道你。“ 池渺儿如果之前还不能确认,那这会看到萧彬的反应,基本确信,自己肯定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但是自己忘了。 她顿了顿,随后好整以暇的换成另外一个问题:“那好,今天我们也算有缘认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说还好,听到这话萧彬这家炸毛了。 “谁跟你有缘,你爱跟谁有缘,跟谁有缘,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第22章 随后,萧彬气冲冲直接走开,或许因为太过生气,走到一半还很是不忿的转头看了眼池渺儿,才继续离开。 直到萧彬背影消失,她都还是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怎么和他结的怨。 不仅没有想出来,名字还没问到。 池渺儿就这么无端的受了一通气,莫名其妙。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对那个人的兴趣反倒越浓。 池渺儿天生就是这么个人,谁和她说正经的,她反倒习以为常,但是反其道而行之,就能获得她无限的好奇。 池渺儿就是怀着这种无限的好奇,回了家里。 随后一进门,就看到面色不好的池父,朝她开口:“你不是去找人,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说起这个,池渺儿才猛的反应,今天是去豪客酒店,准备找那个爱生气的富家公子哥,但是还没进去,就遇到车祸。 “路上遇到车祸,没来得及去找他。” 池母听到,神色一急:“车祸?渺儿你伤到哪里没有?” 池渺儿忙回应:“妈,我没事,没有伤到哪里,你看,”她展开手臂,展示给池母看。”是正好有个老人家在我车前摔倒了,我就送她去了医院,之后就直接回来了。“ 池母心有余悸:“吓我一跳,还以为受伤的是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池渺儿这时候闻到一阵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嗅了嗅鼻子。 “妈,你今天煮了什么好东西,闻上去这么香。” 池母回应:“是你最喜欢的广州靓汤,特意煮了老母鸡,还加了强身健体的药膳。” 说着,池母就直接拉过池渺儿的手:“来,先叫厨房端一碗上来,帮你补补身体,之前三年受了苦,这两天你也一直在外面跑,都瘦了。” 但是下一秒,池父突然开口。 “这不是她活该吗?逼得特意从广州赶回来给你接风洗尘的可人走了,到现在找个人都找不大,当了这么些年兵,全喂狗去了?!” 毫不留情说完,池父直接走去饭桌,坐下开始用餐。 池母瞪了眼池父,没好气的说:“他最近真是犯糊涂了,你别管他,就算真要找人,难道饭都不给吃了。 池渺儿却收回视线,将手从池母手里收回来:“算了,我还会继续去找人吧,活该我欠他的,等我一找到肯定第一时间将那个萧彬打包送回广州去。” 说完,池渺儿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任凭池母在身后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池母回到饭桌,看着正坐在餐桌上一脸享受喝鸡汤的池父。 再也忍不住,直接过去将他手里的鸡汤,从他嘴边夺过去。 池父一愣:“怎么?” 池母气冲冲开口:“这是我给女儿熬的,你喝什么喝?” 池父连忙哄人:“我不是按你意思说了吗,得让儿子自己张张记性,不能辜负人家小伙子的诚意。” 池母跟着叹了口气,望着门口,语重心长道:“希望她能明白我们的心意,她从小跟乔洛颜一起长大,我就是担心她受影响,长成薄情寡义的女人,等到之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时候,池父趁池母没注意,将那碗鸡汤一饮而尽,砸吧着嘴开口。 “老婆,你这鸡汤可真好喝,我还想再来一碗。” 池母将汤碗一把拿过来,扫了池父一眼:“我看,女儿那样子,简直跟你一个德行,你还好意思骂她。”但还是朝厨房走去了。 …… 池渺儿从家里出去后,就直接碰上了乔洛颜,她也正好出来。 乔洛颜正好要去找傅云琛,池渺儿一合计,萧彬也很有可能住在华天酒店,就跟着一起过去。 而另一边,萧彬冥思苦想了很久之后,还是觉得主动去找傅云琛问清楚才行。 不然这样一直在心中猜测,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会无穷无尽的想下去。 去到华天酒店,问了傅云琛的房间号。 他径直坐电梯上路,在门口停下,刚要抬手拍门,但是又忐忑的放下手。 几次开会后,那门终究是没拍下。 萧彬苦恼的坐在门口,皱紧眉头不禁暗骂自己没有骨气。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站起来,就要抬手拍门。 突然,身后过来一个人,操着一口烟嗓,模糊不清的问:“傅云琛?” 萧彬扭头,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是个陌生的人,不由反问:“你是谁?” 那人戴着一个短鸭舌帽,一张脸隐没在帽子底下,看不太清楚。 只见帽子地下,那双眼睛是闪过一抹精光,萧彬瞬间后背跟着一冷。 转身就要往外跑,但是已经来不及,那人像是藤蔓一样的大手猛的披上来,一把擒住他,并用力捂住他喊叫的嘴巴:“我不重要,你是傅云琛就行。” 萧彬瞪大眼睛,放肆挣扎,呜呜的喊着他不是。 但是嘴巴被丝死死捂住,什么都说不清楚。 这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对话声,有人正在上楼,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第23章 “洛颜,是6楼,就是这里了。” “好,我们进去。” 是池渺儿的声音,萧彬眼神一紧,就要更加用力的挣扎,冲着楼梯口马上要走出来的池渺儿求救。 那人也明白萧彬想干嘛,双臂肌肉全部绷起,一手束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一手无助他的嘴不让他出声,然后就在池渺儿和乔洛颜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将萧彬拖进另一边楼道。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走到走廊的时候,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 乔洛颜和池渺儿走近到傅云琛的房门口,乔洛颜抬眼,刚要准备敲门,手猛的僵在半空中,视线往墙上一处划痕看去。 只见墙上划出三道浅浅的刮痕,应该是刚划出来的,地上地毯上还有好些粉末。 军人天生的警觉,池渺儿也看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对视一眼。 墙壁上的划痕从傅云琛门口,一直往后划去,而且越到后面,划痕越来越狰狞用力,直到,消失在楼梯间。 乔洛颜和池渺儿对视一眼,脚步放得更加轻慢,然后停在安全门前,一步未动。 四周一片寂静,门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动,但又很快停下来,类似于从指缝中漏出来的呜呜声。 乔洛颜眼中一紧,和池渺儿对视,就是现在。 池渺儿刚还站在原地的身体,猛的往前冲去,一把将消防门拉开。 并喝道:“谁在哪里?!” 乔洛颜身体跟风一样冲出去,一把拽住安全门后反应不及时的绑匪。 乔洛颜毕竟是当兵的,但也花了一点时间吧这个男人制服。 将他人往前狠狠一带,猝不及防下,怀里控制的萧彬被他抛了出去。 她顾不及,只能一脚下往绑匪下三盘狠狠踹下去。 扑腾,那个绑匪直接跪到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另一边,池渺儿这边打开门之后,就要上前去帮乔洛颜。 但是才跨出去一步,身前一道黑影飞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随后才看清楚是一个人。 应该就是被绑匪绑走的那个人,她说:“你怎么样,没事吧?” 池渺儿猛的一顿,那张脸,她分明才见过不久。 是医院那个对她恶意很大的男人,不由惊讶:“怎么是你?” 萧彬到底是个公子哥,哪能遇到这种事,看到池渺儿,也不管讨不讨厌她了,见到她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我以为我死定了,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池渺儿刚要推开他的手听到他这话一愣,拐了个弯轻轻的放在萧彬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乔洛颜这边制服绑匪后,就扣住他的手放到背后,用东西将他的手牢牢绑住,随后将他带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萧彬已经恢复了。 池渺儿注意都他身上还有不深不浅的伤痕,不由眉头紧蹙起,见到出来的绑匪眼神更是彻底冰冷。 乔洛颜架着绑匪出来后看向萧彬,问:“你认识他吗?” 萧彬刚要回答,咔哒—— 傅云琛房门打开,他听到外面闹腾的声音,想要打开门看看。 一拉开门,就看到走廊上竟然齐齐站着乔洛颜,池渺儿,还有萧彬,还有一个双手被反绑到身后的神态可疑的人。 其余三人朝他看过来,他很是惊讶:“你们在我房间门口干什么?” 乔洛颜见到傅云琛,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眼神飘移了下。 倒是萧彬先开口说话:“傅云琛,我来找你,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萧彬抿了抿嘴,才继续说到:“是关于你当初坐牢的事情,你真的是因为偷窃东西,手脚不干净才被送去监狱的吗?” 听到萧彬的话,现场一片沉默。 乔洛颜更是表情古怪,不敢直视傅云琛。 倒是池渺儿,听到萧彬的提问,不懂神色的观察了他一眼,竟然敢把这种旁人不敢提的陈年旧事搬上台面,如果不是足够单纯,那就纯有种。 想到,池渺儿看向萧彬的眼神,升出更多的好奇和兴趣。 傅云琛听到的第一时间,心脏也不受控制的下沉了下。 但是很快,他就从中抽离出来,他脑子转得很快,想到萧彬之前拒绝紫珍珠就是因为他坐过牢的事情。 上次没有机会,这次一定要将误会接触。 他主动开口,态度完全坦白。 “彬哥,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偷窃,是被冤枉送进监狱的,这是实情,你愿意相信我吗?” 三人听到,神色各异。 乔洛颜神色震惊,不可置信,萧彬皱紧眉头,在思考傅云琛话里的准确性。 而池渺儿,眼神却紧紧的盯着萧彬。 第24章 刚才傅云琛怎么称呼他的……彬哥? 池渺儿心中猛的一震,莫非他就是萧彬。 一时间,各震惊各疑惑的三人都沉默没有说话。 这时候旁边的绑匪突然恶狠狠的盯着傅云琛,说道:“原来你才是傅云琛!” 下一秒,刚还被乔洛颜控制住的绑匪,猛的冲了出来。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刀,应该是从袖管里悄悄滑出来的,绑住他双手的桎梏已经被解开。 他举着小刀,直接超傅云琛冲了过来,刀尖正对准傅云琛的腹部。 萧彬突发的变故,吓到尖叫。 乔洛颜更是第一时间往前护过去,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眼看刀尖就要伤害到傅云琛的时候,傅云琛直接抓住了他的手甩开。 只是没想到这个绑匪跟不怕死的人一样,傅云琛躲开的同时,绑匪直接冲了进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从叶婉柔身上传来。 那个绑匪看着沾上献血的手,几乎疯狂:“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让你不得好死……” 傅云琛过来,将他一把扑下,死死摁在地上:“给我闭嘴!” 他制服绑匪之后,下意识的看向刚刚被绑匪捅刀子的叶婉柔。 叶婉柔身上不停的在流血,他一怔,只看到她直直倒了下去。 傅云琛语无伦次,“婉柔,我……婉柔……你,你……”他喊着她的名字,慌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叶婉柔动了动眉心,明明眼底疼痛不已,但是仍旧浅笑着温柔道:“你没受伤吧?” 傅云琛心头瞬间像是一股暖流划过,充盈浸润得满是酸胀。 但他因为压着绑匪,不能过去看她。 傅云琛摇头安慰:“没事,我没事。” 有事的明明是你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他躲开了那几下,绑匪也不会伤到叶婉柔。 终于放了心,叶婉柔喟叹:“那就好。” 随后闭上眼睛,彻底不省人事。 酒店发生这么大的事故,前台很快赶来,并且报警将绑匪送去派出所,还喊了救护车将叶婉柔送去卫生院。 傅云琛慌张得六神无主,乔洛颜跟着一起过去了。 只剩下池渺儿和萧彬。 刚才绑匪拿着小刀冲出来的时候,池渺儿和同乔洛颜一样,第一时间制止伤害发生。 可和乔洛颜不同的是,池渺儿是折身护到了萧彬身边。 以至于看着救护车离开后,萧彬仍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池渺儿另外一只手还牢牢的搭在他肩膀上。 挣扎了下,想脱开池渺儿的手。 池渺儿却反应很快的低下头来,紧张的检查他的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哪里被绑匪伤到了,我不放心,还是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说着,手往下,就要去拉萧彬的手,牵着他往外走,同时还念叨着。 “其实刚才我就不放心,就像让你跟着救护车一起过去,但是现在也没关系,我亲自送你去。” 萧彬却甩开手,拉开和她的距离。 “谢谢你,但是我可以一个人去医院,不用麻烦你。” 池渺儿一定,深看了眼萧彬。 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委屈:“我刚刚才救过你,你这么快忘记了。” 萧彬一顿,被她这么一控诉,跟着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顿了顿,变得委婉了些:“我没忘,只是不好再麻烦你,我们非亲非故的,但是对你的救命之恩,我肯定会报答的。” 池渺儿扫了眼他欲盖弥彰的脸:“既然想要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吧。” “什么?”萧彬惊愕的看过去,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脸色一沉:“你对谁都这么说,一个女孩子这么轻浮吗?” 池渺儿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面对池渺儿疑惑的视线,她迎上去,缓缓开口。 “这种话,我不会对旁人说,只会,”她声音低下去,附到萧彬的耳边,随后亲身开口。 “对我的未婚夫,我以后的老公说。” 萧彬没想到她竟然认出了自己,还承认自己是她的老公? 第25章 男人对老公这个称呼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但是转念想到最开始那通电话,心中始终有些疙瘩。 “那你电话里那些话……” “那是以为我不想通过联姻将两人绑定在一起,毁掉一个陌生人下半辈子的幸福,但是现在。”池渺儿望着萧彬,眼底全是他的倒影。 “现在嘛?”池渺儿顿了顿,再次开口,话里满是缱绻。 “我完全喜欢上你了,我如果不和你在一起,才是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卫生院。 经历过五个小时的抢救,叶婉柔彻底脱离生命危险,手术成功推出病房。 全程,傅云琛都陪在身边,而乔洛颜则陪着傅云琛。 不过她在病房外守着,心中思绪翻涌滚动,刚才在酒店,傅云琛对萧彬关于坐牢的自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卡在她喉咙。 难道傅云琛当初进监狱,真的是被冤枉的,要是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她…… 乔洛颜不敢想,转身走出去,打了个电话,找人去调查清楚。 病房里,傅云琛看着躺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憔悴的叶婉柔。 突然,叶婉柔的手动了一下。 傅云琛激动的看过去,就对上她的眼睛。 傅云琛:“婉柔,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说着,他的声音又不自觉哽咽。 叶婉柔看着他,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云琛一把抓住她的手:“婉柔,你先不要说话。” “在你晕倒下去的时候,我终于认清楚我的心,我是在意你的,其实你当初对我的暗示……我也都明白。” 叶婉柔听到,神情一顿,随后一把握紧他的手。 “云琛,我一下觉得,我的伤口好像都不疼了,甚至觉得这伤的受得值得。” 傅云琛听到一急:“你这说的什么话?” 看到一向温柔的叶婉柔,此刻激动得像吃到糖的小丫头,傅云琛心中一暖,再次握紧她的手:“但是下次,不许再受伤了。” 叶婉柔视线从两人握紧的手,上移到傅云琛眼里,点头说:“嗯。” 突然,门外响起一声咳嗽。 是乔洛颜,她说:“背后指使绑匪的真凶找到了。” 傅云琛听到,眼神一紧。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去到派出所,看见的竟然会是双手被扣住的傅衔。 傅云琛不可置信:“傅衔?” 乔洛颜同样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云琛不是你哥,你为什么要害他?” 傅衔脸上是真相被发现后的癫狂和疯态。 他痴痴的乔洛颜:“因为我喜欢你呀,我想娶你,”转头看向傅云琛,他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可为什么你总是阻拦在我前面,你不是去广州走了吗?为什么要回来,我只恨当初没有让你死在牢里,关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乔洛颜听到,瞳孔一阵。 原来当初傅云琛进监狱真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傅衔害的,但是她当时,无论说什么都觉得他在狡辩,不相信他。 乔洛颜心中刀搅一般疼,她眼底似海深的看向傅云琛,只见傅云琛深深的看着傅衔,眼底没有嫉恨,眼里很空,甚至没有一点恨。 他说:“傅衔,你做过的事情,法律会对你追究到底,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再对你有所阻碍,因为等待你的,即将是牢底坐穿的半辈子。” 说完,他转身,直接离开。 傅衔见到,眼里迸溅除要杀人的怒火,腾的站起:“傅云琛,我要杀了你,你给我回来……” 但是才刚叫嚣一句,旁边民警将他一把按下,警棍啪的啪过去:“安静点。”吓得傅衔再也不敢出声。 出去后,乔洛颜追上傅云琛。 终于知道一切真相,可她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傅云琛,只能伴随着浓浓的懊悔喑哑着说:“云琛,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 傅云琛却直接开口:“乔洛颜,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乔洛颜一噎。 傅云琛继续说:“你知道一切了,就应该知道,就算在牢里,傅衔也没放过我,差点将我打死在里面,我幸运的捡了一条命出来,是用来好好生活的,不是用来原谅你们的,” “也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如果你真后悔的话。” 说完,傅云琛就径直转身,离开的时候想着的都是,得去饭店给叶婉柔订个汤,给她补补身体,好早日出院。 而乔洛颜站在原地,明明在太阳底下,但是浑身冰冷。 她望着傅云琛离开的方向,眼底都是懊悔,而这份懊悔,她需要用一生去偿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