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家底,资本家少奶奶下乡了》 第1章 “林菀,如果再不走,万一你资本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被举报,我们一家三口都没有好日子过。” “还有,船票一天比一天紧张,价格也是翻倍的涨,我们得快些把资产给归拢一下,装船离开。” 听到叽叽咕咕的声音在耳边呱噪,林菀有些迷糊,她不是死在乡下的烂泥地里,怎么躺在床上了。 “林菀,林菀,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身体被人不断摇晃,林菀终于睁开了眼睛,同时,一张朗目疏眉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不是她前世的丈夫陈剑鸣嘛,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林菀彻底清醒过来,她重生了,重生在十年前,即将下放的前四天。 上一世,陈剑鸣甜言蜜语,每天忽悠林菀,他谋算先带着林家的所有资产去香江,等站住脚再来接她。 理由很简单,你一个资本家出生的大小姐,从小就养尊处优,哪里能受得了颠簸流离的苦。 那只能让他这个做丈夫的辛苦一些,在那边站稳脚跟,等她到香江的时候,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林家大小姐。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走,儿子必须要带着,还要带一个女佣,至少能伺候他们父子俩吃喝拉撒。 当时林菀还真的相信了,一个是自己结婚七年的丈夫,一个是她生养的儿子,哪里能不信。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信任有加的丈夫会跟家里的女佣苟且,还生下了他们的奸生子。 如果就是这样也就算了,大不了把这对渣男贱女给一脚踢出林家,或者找个地方埋了。 恨就恨在这个渣男却在她亲儿子出生的当天,就用奸生子换了她的亲儿子。 而林菀则被蒙在鼓里,一心一意替人家精养了六年的儿子。 最后还被赶尽杀绝,搬空了林家所有的物资和钱财,临走前偷偷举报林菀,让她第一时间就被下放。 想到这里,林菀的呼吸又重了几分,林家的资产可是成千上亿的,怎么能便宜这几个畜生。 “林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剑鸣看着脸色几乎惨白,却冰冷淡漠的林菀,眼里露出一丝厌烦。 他已经受够这个女人了,总是摆出一副资本家少奶奶的款给谁看,难道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七年前,他凭着出众的相貌获得了这位林家大小姐的青睐,好不容易嫁到林家,可林家人根本就不相信他。 哪怕嘴里说爱他的林菀,也对家里的资产守口如瓶。 害得他至今都没有找到林家地下室的入口,不然哪里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应付这个女人。 他发誓,只要拿到林家所有财产,他绝对会把早就准备好的举报信交上去,然后带着儿子和自己的女人跑路。 林菀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和阴毒,翻身下床,披上睡袍,就往外走。 “林菀,你去哪里。” 林菀没有理睬她,一步一步往楼下的客厅走去,柔软的棉拖鞋踩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步步为营。 黑棕色的皮质沙发,散发着莹莹的亮光,林菀优雅地坐在最中央,一个女佣走了过来,给她送上一杯香茗。 “让所有人都集中,我有话说。” 这是林菀重生后的第一句话,语调虽然温柔,但已经没有往日的温度。 女佣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出五分钟,林家从老到小,男男女女一共八个佣人都站成了一排。 林菀眼神往排在第二个的女人瞟了一眼,白衣黑裤黑鞋子,是他们林家佣人的标配。 可这个女人竟然将衣服裤子的尺寸给改了,显得腰细屁股大,处处透露出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骚气。 “现在外面的局势非常紧张,我们这两天也要离开,至于你们,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都回自己家去吧。” “我不走,我是少奶奶的奶妈,少奶奶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奶妈第一个跪在林菀脚下,语气坚定。 林菀看到自己的奶妈,眼睛瞬间红了起来,上一世只有奶妈一个人陪着自己下放。 结果没几年,为了养活自己,奶妈活活累死在那个无比寒冷的冬天。 “我也不走,我可是伺候小少爷的,小少爷在哪里,我也要跟着。” 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林菀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好想把茶杯往这个贱人头上砸,只是时机未到,需忍耐。 “你们六个人怎么说。” 林菀没有理睬跪在地上的贱人,而是看向了另外六个佣人,六个人相视一眼,都示意要离开。 “奶妈,你去我房间的抽屉里拿六千块钱出来,给他们每人一千块,这是我做东家的一点心意。” 六个佣人眼里露出了极其不可思议的光芒,一人一千块,要知道他们的工资每个月才三十。 “少奶奶,我们” “不用说了,这些钱是补偿给你们的,出了这道门,从此以后我们就不认识了,不然” “是,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 厨师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少奶奶在善意地提醒他们,让他们别把林家的事情给说出去,不然惹火上身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半个小时后,六个人拿着六千块钱,还有他们的一些私人用品,离开了这座富丽堂皇的老洋房。 “奶妈,你既然愿意跟着我,那就不要走,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菀看着神情紧张的奶妈,忽然笑了起来,嘴角露出的两个小小酒窝,让奶妈的心终于放松。 “少奶奶,我也离不开小少爷,您看” 林菀朝她瞥了一眼,又看向陈剑鸣: “你觉得呢?” 陈剑鸣微微愣怔,林菀这话几个意思,难不成林菀发现什么了,不不不,她这么蠢,绝对不会发现的,轻咳一声说道: “林菀,有奶妈陪着你,我带着儿子离开也放心了,至于她,让她留下来几天,到时候跟我一起走,伺候我和我们的儿子。” 林菀心里的恨意几乎要达到顶点,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得先结局这个渣男,接下来再收拾这个小三。 “陈剑鸣,你跟我进房间,我给你看我林家的资产,奶妈,你去买几只活鸡回来,我有用。” 活鸡,林菀要活鸡干嘛,陈剑鸣心头狐疑,但被林菀那句看林家的资产给吸引,屁颠屁颠地跟着上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往主卧走去,一进门,林菀就反锁上了房间的大门,陈剑鸣心里不爽,难不成看个资产还得先拉伸拉伸。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要靠着林家的资产去香江吃香的喝辣的呢,牺牲一些色相也是他该尽的义务不是。 他带头进入盥洗室,在浴缸里放水,然后一件一件地褪掉身上的衣服,每个动作都尽量做到阳刚帅气。 “你干什么。” 第2章 林菀没有想到陈剑鸣一进盥洗室就脱衣服,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 陈剑鸣也被林菀眼里露出的厌恶给震住了,她厌恶我,她竟然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陈剑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八块腹肌,这个死女人最爱的不就是他的身体嘛,怎么转了向。 原本还想撒个娇,他知道林菀最吃他这一套,可看到林菀转身离开了盥洗室,就知道今天不能用色相诱惑她了。 匆匆忙忙穿上衣服,陈剑鸣走出了盥洗室,坐在林菀的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她: “小菀,我们林家的东西在哪里。” 林菀冷笑: “陈剑鸣,是我林家的东西,不是我们林家东西。” 陈剑鸣眼里极速闪过一道阴毒,可林家的资产不少,他必须要忍住才行。 “陈剑鸣,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什么为啥啊。” “你船票已经定好了吧,你要带着你和王翠云,还有你们的儿子,去香江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把我给举报,直接断了我的生路。” “小菀,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这怎么可能。” 陈剑鸣的心里闪过一道慌乱,怎么回事,这个贱人怎么都知道,是谁告诉她的,王翠云,不可能啊,儿子还小,啥事都不知道呢。 “你老老实实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好聚好散,或许我还会给你一笔钱。” “离婚,离什么婚,你们林家规矩不是只有丧偶,不许离婚的吗。” 林菀沉默了,林家规矩的确如此,但这只是针对赘婿的,既然陈剑鸣一定要让自己丧偶,那成全他也不是不行。 林菀刚想答应,陈剑鸣却已经朝着她扑了过来,一对桃花眼完全变了样,凶光外泄地伸出双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你们林家的资产放哪里了,不说我就掐死你。” 林菀没有想到陈剑鸣会突然动手,却丝毫不慌张,手往桌子下面一摸,一把寒光必然的匕首到了手里。 “你放不放手。” “只要你告诉我林家资产在哪里,我就放过你。” 林菀笑了,手腕一用力,匕首扎入了陈剑鸣的腹部,陈剑鸣原本西服的扣子就没有扣上,薄薄的衬衣哪里能抵挡得住锋利的匕首。 陈剑鸣觉得腹部一麻,不由地低头,看到一只白皙玉润的手,捏着一个东西,停留在自己的腹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菀,你敢杀人。” 林菀笑了: “不是你让我丧偶的,我成全你,不用谢。” 陈剑鸣还想用力掐死林菀,同归于尽也不错,可一双手一点都用不出力气,而且腹部麻痒的厉害。 “你的刀有毒。” 林菀更是笑得灿烂,父亲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己,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一招毙命。 所以,母亲在她结婚的前一天,就把这把匕首藏在了这张桌子下面的一个凹槽里,七年了,它终于出窍了。 “小菀,我错了,我告诉你儿子在哪里,你给我解药。” 陈剑鸣眼神又一次变化了,可怜兮兮地看向了林菀,他知道林家家底丰厚,有毒药必定也会有解药。 “好啊,你告诉我,我的儿子在哪里。” “他在王翠云的老家,我让王翠云每个月给他寄十块钱生活费,没有虐待他。” 林菀盯着陈剑鸣的眼睛,一直看到他心虚不敢对视才移开了目光,没有虐待他,就凭他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儿子遭受的待遇了。 记录下王翠云老家的地址,林菀将陈剑鸣一把拖了起来: “你不是想看看我林家的资产吗,我成全你。” 陈剑鸣不想看了,他只想吃药,可娇滴滴的大小姐变成了大力士,他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反抗。 林菀又来到了自己卧室里面的盥洗室,当着陈剑鸣的面,伸手在一块两米高,两米宽的镜子前摁了一下。 整块镜子慢慢往下陷,直到与地面齐平才没有了动静,同时这块墙面还出现了一扇大木门。 林菀接下脖子上的一块黑色玉牌,用有花纹的这一面对准了木门上的一个花纹,木门朝着两边移动,露出了一个宽大的台阶。 陈剑鸣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菀的这一系列操作,懊恼地猛吸几口气,他每天都在洋房里偷偷摸摸到处敲敲打打,可都无功而返。 却从来没有想到入口竟然是这块大镜子,脖子上的那块不起眼的墨玉竟然是一把钥匙。 林菀拉着了陈剑鸣的头发,把他给拖下了楼梯,陈剑鸣脸朝上,看到了楼梯边发光的珠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夜明珠,林家竟然把夜明珠当成电灯泡,这 林菀瞥见陈剑鸣惊呆的神色,冷冷的嗤笑,这才哪到哪,等会让你看看林家的家底,希望你不要被吓死。 下了楼梯,右转就是一间百来个平方的地下室,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亮光,那亮光就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发散出来的光芒。 陈剑鸣贪婪地看着那些夜明珠,还有地上一排排的红木大箱子,他一时间竟然数不过来,林菀拖着他走到箱子前,随意打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的金光差点闪瞎陈剑鸣的双眼,满满一箱子的大黄鱼,整整齐齐地散发着贵气的金光。 接着打开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第十个箱子。 金光灿灿的大黄鱼,与墙壁上的夜明珠相互辉映,让陈剑鸣有了幻觉,他觉得自己是个拥有亿万资产的大富豪。 林菀继续打开箱子,翡翠的棋盘、羊脂白玉的棋子、点翠的步摇、红蓝宝石的头面、大颗的钻石、祖母绿的翡翠。 还有镶嵌着顶级钻石的项链、制作精美的黄金十件套,整整一小盒子的裸钻、以及一大盒子用来赏人的金瓜子金豆子。 最显眼的就是,只能在现在电视里才能看得见的银白如斯的玉如意一对、雕刻精美的鼻烟壶、描金的龙凤呈祥摆件等古董 还有几十箱的古董银圆、几十箱的绫罗绸缎,几十箱的珍稀药材,以及几十箱的冷热武器。 陈剑鸣越看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些东西给运走,只是想到自己中毒的身体,看向林菀的眼神带着极度的愤怒。 林菀又打开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面放满了美金和港纸,这是她母亲给她准备的后路 另一个箱子里放满了大团结和各种票据,这也是她母亲预防走不掉,留在国内苟活的必备品。 “林菀,原来林家的家当这么深厚,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背叛你。” 林菀没有做声,将箱盖一个一个合上,然后朝着楼梯口走去,陈剑鸣急了,想要去抓住林菀,可两腿无力,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吧嗒” 那是木门合起来的声音,陈剑鸣心慌无比,想要拔出匕首,可他不敢,他也知道,只要拔出匕首,他必然失血而死。 “林菀,我可是你的丈夫,你可别开玩笑,你开门,林菀” 林菀耳朵动了动,她当然知道他是自己的丈夫,只是他的人和心都不在自己身上,这样的男人要来干啥。 第3章 林菀摁下了机关,那道作为装饰的镜子门慢慢升起,又恢复成了原样,站在宽大明亮的镜子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出现。 脸如月,身如松,整个人挺拔端庄,雍容华贵。 只是头发湿乱,面色惨白,眼眶更是泛红,犹如褪色的金碧辉煌,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靓丽。 低叹一口气,换上一套中规中矩的素色织锦缎套裙,仪容端庄地回到房间。 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缎盒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菀冷冷回应: “进来。”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奶妈手里拿着几块小方蛋糕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圆桌上,还细心地准备好了碗碟和勺子。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穿着精致西装的六岁男孩,站在房门口看着蛋糕,林菀对他招手,小男孩连忙跑了进来: “母亲,我也想吃蛋糕。” 林菀点点头,刚要坐下,伺候小男孩的女佣王翠云开口了: “少奶奶,让我喂少爷吧。” 儿子还小,她不放心交给林菀。 “滚出去。” 林菀脸色一沉,王翠云吓了一跳,眼神迅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陈剑鸣,只能悻悻地退后。 奶妈不满地看了王翠云一眼,不过是奶了一个少爷而已,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翠云,我买了很多菜,一个人来不及做,你跟我一起下去做晚饭。” 想到今天被赶走了六个人,翠云无奈地跟着奶妈往厨房走去,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能带着儿子跟陈剑鸣离开。 林泽想为翠云说些什么,可看到脸色难看的林菀,吓得低头拿起勺子,挖着蛋糕吃了起来。 林菀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直接将挂在林泽脖子上的一块羊脂白玉给剪了下来。 林泽一惊,看着羊脂白玉没了就想哭,只是当他看到林菀拿出一块金子雕刻的貔貅时,嘴角高高地扬起。 云姨可是说过的,他脖子上挂着的玉没有金子值钱,今天母亲真好,把玉换成了金子。 “谢谢母亲,我很喜欢。” 看到林泽眼里的欣喜,林菀心里冷笑,挥手让他捧着蛋糕去自己房间里吃,或者让翠云喂也行,反正也喂不了几天了。 等人离开,立刻反锁上房门,用肥皂不断清洗羊脂白玉。 然后拿起匕首就朝着自己的手掌心割了下去,她只是用了很少的力气,皮肉就翻了起来,鲜血不断地往外涌。 林菀将羊脂白玉按压在她的手掌心里,看着白玉不断吸收着她的鲜血,眼里露出了迫切。 这还要感谢林泽,前世如果不是他信里告诉自己这个秘密,她至死都不知道玉佩里是有空间的。 林家有个规矩,只要有了地到了他的身上。 上一世,林泽无意间发现了羊脂玉佩的秘密,心里一高兴,就写信告诉了林菀。 反正她也出不来,告诉她还能气死她。 只是造化弄人,谁也不会想到,林菀会带着满腔的怒火重生一次。 玉佩从白色变成了粉红,就在林菀觉得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一条清澈碧绿的湖水,水明如镜,一大片望不到边的黑土地泛着暗沉的光芒,最显眼的就是空荡荡的土地中央还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树下有一口井。 眺望远处,群山峦嶂,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山头被淡青色的烟雾遮盖,半隐半现,神秘异常。 离她一箭之地,还有一座似曾相识的老宅子,远远看去,老宅子的占地面积并不小。 林菀先走向了那口井,井水很满,已经快要溢出井口,林菀双手捧起一掬水喝了起来,入口甘甜,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井水入喉,胸口那股无处宣泄的淤堵,也被凉意所驱赶,荡然无存。 还有她被匕首划伤的手掌心,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只是还留下一道红色的疤痕。 林菀的心情瞬间好转,迈着轻快的脚步往老宅子走去,当她看到两扇朱红色,带着金黄色铜环的大门时,顿时明白了。 这是她林家老宅,坐落在海市浦江东面,没想到空间里也有一个林家老宅,林菀激动的推开门。 熟悉的院落,还有院子里的梧桐和她小时候玩的秋千架,以及她母亲最喜欢的,用白色木栅栏围成的花圃。 穿过院子进入大厅,古色古香的紫檀桌椅,琳琅满目的博古架,纯羊毛的地毯,果然跟记忆中的老宅一模一样。 林菀迅速跑进了父母的房间,一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扑鼻而来,可屋子里却没有丝毫的人气。 又跑回自己的卧室,这还是她六岁前居住的地方,到处充满了童趣,连那张紫檀木的大床上,也雕刻着一个可爱的福娃。 卧室里还有一个盥洗室,林菀走进去,拧开水喉,有水,还有热水,这让林菀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林菀用最快的速度跑遍了整个老宅,厨房、洗衣房、餐厅、书房、库房、还有专门为她设计的儿童游乐房,以及一个车库。 车库里停着一辆老爷车,林菀不明白了,这老爷车父亲不是已经把它给捐献出去了,怎么又回到车库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林菀走出老宅,朝着群山峦嶂的方向走去,她想知道那烟云朦胧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菀惊骇地发现自己一直围绕着黑土地打转,似乎有个结界阻止她进入那片地方。 林菀有些失望,要不还是先回洋楼吧,可她不知道怎么回去,没想到念头一起,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次试验后,林菀已经掌握了进出空间的规律,只要她用意识控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先是收拾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珍爱的首饰衣服以及她的一些书籍放入了空间老宅。 又坐在桌子前拿起了钢笔写规划,如果不能去香江,她要开辟第二条路。 记得上一世被下放后,奶妈是活活累死的,那就得在离开前囤货,囤足够多的货。 还要把陈剑鸣写的举报信给找出来,模仿他的字迹举报他的家人,思绪快速翻涌,下笔也更加的紧急,直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第4章 巨大的餐桌,林泽已经乖乖的坐在那里等待,林家规矩大,林菀不出现,谁都不能先动筷子。 “母亲,吃饭了。” 看到林菀下楼,林泽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等林菀坐下,才恭恭敬敬的坐在下首。 翠云站在边上,看得眼睛都红了,她的儿子,竟然对这个贱人如此毕恭毕敬,哼,就让你再嘚瑟两天吧。 “母亲,父亲呢。” 见陈剑鸣没来吃饭,林泽好奇的询问,林菀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出门收债去了。 没有人怀疑林菀的话,自从林家老爷子死后,林家太太,也就是林菀的亲妈就开始变卖产业。 当年林家的产业,几乎遍及全国各地,可随着时代的发展,林家老爷子审时度势,捐献了八成的产业,成为了红色资本家。 这个举动保住了林家,可随着老爷子的离世,林家又没有一个嫡出的儿子,母女俩又面临被蚕食的风险中。 病急乱投医,林家太太和林菀同时相中了在贫困线挣扎的陈剑鸣,陈剑鸣也借着这段婚姻,麻雀变成了凤凰。 当时的林菀完全沉浸在陈剑鸣营造的温柔乡,只要看到他星眉剑目的朝着她笑,整个人的智商瞬间降到零。 林家太太冷静地旁观,感觉到陈剑鸣的野心后,提醒过林菀,见她并不上心,果断地暗中变卖林家剩余的所有产业。 产业是变卖出去了,但还有好多债还没有收回来,直到林家太太去世,留在外面的债还有四五成没有收回来。 林菀接受了林家所有的资产后,其实已经不在乎这些外债了,索性交给了陈剑鸣,追回的债也不用上交。 如此一来,陈剑鸣只要兜里的钱不够用,就会外出收债,一来二去,也就成了习惯。 餐厅里没有人说话,食不言卿不语是林家的规矩,整个饭厅除了碗盘相撞的声音,听不到其他的声响。 林泽却忽然感觉慌乱,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金貔貅,还好还好,有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在。 见林菀放下碗筷,也快速吃完碗里的饭菜,就跟着翠云回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了,林菀也把自己的奶妈喊到房间: “奶妈,这个箱子里有十万块钱,还有一些票据,你明天开始帮我囤货,米面油盐酱醋茶,还有鸡蛋猪肉羊肉布匹等,有多少收多少。” “少奶奶,你的意思是” 林菀是她奶大的,又陪伴着她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是了解这个大小姐性格的,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林菀这两天性格大变。 “你只管囤货,无论吃的用的穿的,还有棉花毛线等,你都要囤,让人把东西送到林家老宅,还有要避着翠云和林泽。” 奶妈点头,她经常会去一些秘密的地方采购外面买不到的食材,只要有钱有票,她就能买到常人买不到的各种紧俏货。 夜深人静,林菀放轻脚步,在洋楼里溜达,看到有用的就收入空间,还把几个客房的家具和床也都收入了空间里的老宅。 第二天一大早,翠云就发现奶妈不见了,不过她也不好奇,佣人都被林菀给赶走了,死老太婆不就得一人干嘛。 她丝毫没有顾及林菀,伺候好林泽洗漱,直接就带他出去吃饭遛弯了,外面的阳光真好啊,得让小少爷多晒晒太阳才行。 林菀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她要去把银行里存的钱都取出来,林菀是银行的老客户了,取钱的过程非常的丝滑。 取完钱,直奔外汇商店,买了足够的护肤品和女性生活用品,她知道逃离海市后,这些东西根本就买不到。 然后又往码头跑去,她记得上一世陈剑鸣已经把票给定好,那她得去把船票给拿回来。 果然,三张船票到手,开船的时间是后天的早上九点,将船票放入空间,林菀又去了好几个国营饭店。 她买了好多铝制饭盒和茶缸,在各个国营饭店分别买了些饭菜,装在饭盒里,在僻静处收入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供销社的糕点糖果罐头、胶鞋解放鞋粗布劳动服、书包信纸笔墨以及各种雪花膏蛤蜊油洗头沐浴的牙刷牙膏毛巾肥皂是少不了的。 一通买下来,时间来到了中午,林菀决定先回去,把家里地下室的东西给收了。 进入地下室,林菀将所有的箱子都收入了空间,看到瞬间空空荡荡的地下室,心情好了很多。 只是看到陈剑鸣的尸体,林菀觉得晦气,可又没有地方丢,只能先整理出一个箱子,将他的尸体给装进了箱子里。 箱子也丢进了空间,只是丢得远远的,只图一个眼不见为净。 林菀昨天晚上特意用活鸡做了一个实验,进入空间,活鸡就变死鸡,再拿出来,又活了过来。 陈剑鸣挨了涂有剧毒的一刀,能不能醒来还是问题,即使能醒过来,丢入空间,也绝对没戏。 出了地下室,林菀用肥皂洗了三次手,才觉得干净了,将从陈剑鸣房间里找到的举报信拿出来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林菀不由得笑了出来,陈建明毕竟是麻雀,哪里知道林家的底蕴。 他所举报的不过是林菀送给陈家的一些名贵物件,加上不多的想象力,加油添醋了一番。 林菀拿出纸和笔,学着陈剑鸣的笔迹,依样画葫芦地写了一份举报信,不过举报的对象变了。 从林菀变成了陈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只要享受过她林菀物资的陈家人,有一个算一个。 看着陈剑鸣的那份举报信在水晶烟缸里燃烧殆尽,林菀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下来就要处理翠云了。 “少奶奶,饭菜好了,您下来吃饭吧。” 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想起了敲门声,翠云的声音出现。 林菀将举报信收入空间,淡定地下楼吃饭。 她不担心翠云会毒害她的性命,至少现在不敢。 林泽小心翼翼地偷看了林菀一眼,心里的恐惧又多了一分,他觉得母亲变了,看向他的眼神总带着丝丝的厌恶。 快速吃完饭,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紧锁房门,再也没有出来。 翠云追了上去,小声敲门,林泽吃过饭要睡午觉,她得哄着他才行啊,可林泽就是不开门。 林菀给自己泡了一杯龙井,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沉思,不知道过了多久,奶妈回来了。 “少奶奶,我已经跟人说好,明天晚上前,所有的东西都会送到林家老宅,只是钱” “奶妈,不要担心钱,你也知道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还有,你吃完午饭就去搜查翠云的房间。” “这发生啥事了。” “我丢了好多钱,还有一对我妈留给我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第5章 奶妈大惊,林家人善待佣人,但对两种人深恶痛绝: 一是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的小偷,二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翠云如果敢偷太太的手镯,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少奶奶,我这就去。” “你先吃饭,然后当着翠云的面搜查。” “好。” 奶妈当然听林菀的话,快速跑去厨房吃饭了,十分钟后,奶妈和林菀来到翠云的房间门口,敲开了门。 “少奶奶,奶妈,有啥事。” “搜查房间。” 翠云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菀这个贱人几个意思,竟然想要搜查她的房间,这是对她有怀疑了吗。 不行,不能让她们搜查自己的房间,毕竟房间里有好多林家的珠宝,只是不是她偷的,而是陈剑鸣送给她的。 想到这里,翠云拧了自己一把,疼得她眼泪掉了下来,跪在林菀面前发誓: “少奶奶,我伺候了少爷六年,手脚都是干干净净的,您这样做可真是伤了我的心。” 林菀没有说话,眼睛却冷冷地看着翠云,翠云不敢对视,心底期望陈剑鸣能快些回来护着她,不然今天可能在劫难逃了。 对了,还有林泽在,翠云忽然大哭起来,她知道只要自己哭得够大声,林泽听到肯定会下来的。 果然,躲在房间的林泽听到了翠云的哭声,他想也不想的打开门,直奔翠云而来。 看到翠云跪在林菀的脚下,眉头皱的都要拧巴起来,不满的看向林菀: “母亲,你不是教导我要善待家里人,可云姨为何” 林菀还没说话,翠云伸出双手: “小少爷,少奶奶说我偷东西,要搜查我房间,小少爷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偷林家的东西啊。” 林泽看到翠云哭得如此凄惨,心里一疼,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就去给她抹眼泪。 翠云心里暖,到底是自己生养的儿子,关键时刻还是护着自己的,林菀哪里愿意浪费时间,给奶妈使了一个眼色。 奶妈侧身走进翠云的房间,翠云惊恐的大叫起来,林泽见了,怒从心起,跑到奶妈跟前,双手拉住了她的左手。 奶妈的手背一疼,低头一看,林泽带着一张仇恨的表情看着她。 而他的手指甲却死死地掐进了她的皮肉,似乎觉得不够用力,林泽还加大了力度。 “啪” 林菀看得清楚明白,走过去毫不犹疑的抬手,对准林泽的一边脸抽了下去,力度很大,反震得她手心也疼痛不已。 “哇哇哇” 林泽没有想到林菀会打他,加上左边的脸被打得嗡嗡作响,除了哭,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少奶奶,你怎么能打我家小少爷。” 翠云也被林菀的举动给吓到了,林家平时几乎不会打人,尤其是林菀,从来没有见过她动手。 “你没看到你家小少爷在掐我奶妈的手。” 指甲印很小,但皮肉已经被掐出了血痕,林菀疾步回到库房,拿了药箱走了出来。 先挤出奶妈手背上的血,用酒精清洗了好几遍,然后再撒了上好的云南白药粉末,包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处理伤口耽误了一些时间,奶妈心里着急,一个箭步进入翠云的屋子开始翻找起来。 没多久,就从床边的抽屉里找到大大小小的首饰盒十几个,打开一看,除了林菀说的帝王绿手镯,还有很多其他首饰。 掀开床板,床板下藏着铺开的钱和票,目测至少有万把块,还有各种粮票油票糖票,甚至还有全国通用的粮票。 打开她的衣柜,五颜六色的名贵的料子和皮草都有,还有一件白色的极品狐裘,这可是太太的嫁妆,名贵至极。 奶妈气死了,把狐裘和首饰盒拿了出来,至于其他东西,她的手不够,等给林菀过了目再去拿。 林菀打开首饰盒,看到了连她自己都不舍得戴的帝王绿手镯,还有她母亲冬天不离身的狐裘。 眼睛转向了翠云,翠云吓得不敢抬头,她想辩解这些不是她偷的,是陈剑鸣给她的。 可她不敢说,相比抢了少奶奶的男人,偷盗罪要轻很多。 加上还有林泽呢,万一被发现掉了包,那他们母子俩的命都不够赔偿的。 翠云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等剑鸣回来,她就没事了,还有林泽被打肿了脸,也要让剑鸣帮着打回来才行。 只是这个死鬼啥时候回来啊,难不成是收到了钱,就在外面昏天黑地了,这个家伙可是一只花狐狸啊。 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翠云紧张的脸色煞白,她此刻才明白,没有陈剑鸣的保护,她屁也不是。 “奶妈,先把她给绑起来。” 奶妈点点头,将翠云给绑了起来,还把她绑在了床架子上,如此一来,翠云想逃也逃不了。 林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木根,对准翠云的手,狠狠的敲了下去。 “啊” 惨厉的叫声把哇哇哭泣的林泽给吓了一大跳,顿时止住了哭声,惊恐的看着林菀,还有她手里的木根。 林菀看着翠云发白的脸,想到前世收到的那张照片,心头的恨意再也掩盖不住,连续敲了五六下。 奶妈站在边上,看着林菀几乎癫狂的模样,若有所思,又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连忙抢下林菀手里的木棍。 奶妈看了眼已经吓得哭不出来的林泽,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回自己的屋子,林泽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林菀没有阻拦,而是拿起狐裘和帝王绿手镯,想着该如何清洁,海市的干洗店早就关门,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清洁这件衣服。 “少奶奶,我会洗,交给我吧。” 奶妈自然能猜到林菀的心思,把狐裘给接了过来,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林菀的声音: “说吧,我的儿子在哪里。” 此言一出,不但是翠云惊骇万分,连奶妈都看向她,觉得不可思议,少奶奶莫非得了失心疯。 “你跟陈剑鸣在我生产当日,用你的贱种替换了我的儿子,还真以为能瞒骗我一辈子。 第6章 “少奶奶,你胡说八道啥呀,小少爷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翠云吓得忘记了手上的疼痛,不断的喊冤。 “奶妈,给我打,打到她说为止。” 奶妈看了林菀一眼,不敢相信林泽不是少奶奶的亲儿子,可她相信少奶奶,拿起那根木棍,狠狠朝翠云的背部打了下去。 翠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毒打,整个后背被打得发疼发麻,偏偏被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却还是声嘶力竭的叫喊: “少奶奶,你不能屈打成招啊,少爷真的是你的亲儿子啊。” 凄厉的喊声根本就没有引起外面任何人的注意,这里可都是洋楼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则贵。 更何况消息灵通的早就跑了,跑不了的也在愁,哪里还会管人家的闲事。 反而是躲在自己房间里的林泽,被翠云歇斯底里的喊叫声给吓得把午饭给吐了出来,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才坐在地上哭。 翠云咬紧牙关,死不开口,她知道只要她松了口,她跟她儿子两个人不但走不了,甚至还可能没有命。 林菀见翠云要死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时间有限,哪里有空跟她消耗时间: “奶妈,你去把林泽带过来吧。” 奶妈瞬间明白林菀的意思,很快就把林泽给带了过来,狼狈不堪的林泽看到翠云的惨样,吓得放声大哭了起来。 “云姨,我害怕” “少爷不怕,云姨在呢。” 林菀看着他们母子情深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用林家的钱养孽种,而林家真正的少爷,不知道在哪里吃苦呢。 “脱了他的上衣,给我用针戳他后背。” 奶妈点头,找出最长最粗缝衣针,像这种缝衣针,戳到皮肉里,估计不好受。 动手前,奶妈还端详着林泽的面相,越看越觉得像翠云,她终于确定这个崽子是翠云和姑爷的奸生子。 既然是个贱种,还是背叛了少奶奶的贱种,奶妈再也不会手软,手里的缝衣针就往林泽的后背戳了下去。 “啊疼云姨救我哇哇好疼,云姨” 林泽用力挣扎,可他才六岁,哪里能抵得过奶妈一个成年人,哭得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翠云心如刀割,那是她怀孕十个月生下的儿子啊,不断朝着林菀磕头: “少奶奶,我偷东西是我不对,可小少爷是无辜的,求少奶奶放了小少爷吧。” “小少爷,他也配,奶妈,用点劲,哪怕弄死了也有我替你挡着。” 林菀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上一世,苦了十年才接到这个小畜生写个自己的信,看信前有多高兴,看信后就有多悲惨。 翠云被林菀的话给吓得魂飞魄散,她终于明白过来,她与陈剑鸣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林菀不会再对他们母子两手下留情,连陈剑鸣也说不定已经 “少奶奶,我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林菀慢条斯理的玩弄着她手里的翡翠戒指,眼睛朝着她撇了一眼,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我的儿子在哪里。” “在我娘家,其实我并没有嫁人,那个男人只是我远房的表哥,孩子生下来当天,我表哥就把孩子给带回去了。” “你娘家的地址。” “我娘家在浙省的一个小山村,您的儿子就在” 嗯,跟陈剑鸣说的都对上了,看来没有说谎,林菀等翠云说完了,让奶妈给她松绑,带她去书房,没办法,电话在书房。 “你马上给你娘家打电话,让他们把我的儿子给送过来,不然,我就把你儿子给废了。” 翠云是绝对相信林菀这句话的,没看到刚才林菀对林泽毫不犹豫的下手,林泽的后背上都是红彤彤的血印子。 “少奶奶,我让我哥把小少爷给送回来,你能答应放了我跟林泽吗。” “看我心情” 翠云心里一沉,这话说的,等于没说。 “翠云,别再跟我磨叽,我可不会相信你们会善待我儿子。” 翠云低下了头,她每个月都会跟娘家人联系,得知他们虐待林菀的儿子,心里可是畅快极了。 “奶妈,把电话给她,我知道他们村里的村委会有电话。” 林菀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下午四点多,村委会肯定有人。 翠云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拨了她老家村委会的电话,她没有多余的话,而是让村长带话,让她大哥把狗蛋给带上来。 狗蛋,林菀听了他们给自己儿子取的名字,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不过她不急,总要等看到儿子再说。 浙省离海市不远,只要能坐上车,几个小时就能到,可翠云的老家是个小乡村,要从乡村出来转车,没有七八个小时到不了。 翠云又一次被奶妈给绑了起来,这一次,连林泽也被绑了起来,将两人背靠背的绑在一起,丢在了杂物房。 奶妈欲言又止,林菀知道她想问什么,简短的告诉她,是自己晚上听到陈剑鸣和翠云密谋。 奶妈点点头,丝毫没有想问陈剑鸣去哪里的想法,她拿出了账本,这是她一早去秘密地方,找到那个地方的头子,换取的一批物资。 林菀看了一眼,非常满意,奶妈做事很靠谱,这些物资就她们两个加上儿子,一两年内都不一定能吃完。 得知这些物资明天晚上能全部到齐,她松了一口气。 只要后天早上六点之前接到自己的儿子,她就带着奶妈和儿子,加上这些物资,到码头坐船去香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奶妈,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收了货,等我亲儿子来了,我们就出发去香江。” “少奶奶,船票买到了。” 林菀点点头,拿出三张船票,奶妈一看就高兴了,她们两个,加上小少爷不就是三个人嘛。 林菀也累了,回到房间和衣躺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林菀总觉得她走不了,如果走不了,那她们何去何从还是要打算起来的。 林菀又爬了起来,拿起钢笔添加了一笔,明天还得去找她朋友,多开几张空白的介绍信,要知道现在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第7章 翌日,奶妈给林菀准备好早饭就去收货了,林菀吃完早饭,把林泽从杂物房里给拎了出来。 此刻的林泽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林菀的儿子,怪不得云姨对他这么好,原来云姨才是他的亲妈。 林泽很愤怒,他很享受翠云对他的关爱,但他也知道,翠云跟林菀比起来,啥也不是。 他极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企图获得林菀的同情,林菀笑了,笑得很春风和睦: “林泽,你见过翠云的家里人吗。” 林泽迟疑了一会才点头,他记得去年冬天父亲和云姨带着他,去云姨的老家玩,还住了一个晚上。 只是他很不喜欢那个地方,又破又脏的,还有云姨的家人他也不喜欢,看他就像看一个金元宝。 “你告诉我翠云家里有多少人,如果你回答得好,我或许还会认你做儿子。” 林泽眼睛一亮,开始回忆,云姨家里有好多人,除了翠云的爹娘,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大嫂,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家里的孩子特别多,他记不住谁是谁,只记得大部分是女娃娃,男孩只有两个,都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 一个是云姨的儿子叫狗蛋,一个是云姨大哥的儿子叫金宝,当时他不明白为何金宝能上桌吃饭,穿得暖和又干净。 而狗蛋只能躲在厨房吃饭,吃的是半个硬邦邦的他也不知道的东西,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脚上连一双袜子都没有,鞋子也小的只能当拖鞋穿。 现在他明白了,狗蛋是林菀的亲儿子,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狗蛋,想到狗蛋被翠云的娘打骂时的情景,林泽的心揪了起来: “母亲,你不要送我走,我就是你的儿子,狗蛋不是你儿子。” 林菀听后直接气笑了,她知道翠云的家人不会善待自己的儿子,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恶毒,如此虐待自己的儿子。 拳头捏了起来,指甲几乎要戳破她的掌心,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下不去,猛然看向了林泽。 林泽被林菀眼里的杀意给吓到了,不住的往后退,直到被巨大的茶几挡住,才瘫倒在细软的羊毛地毯上。 “林泽,今天有人会带一个男孩过来,你认清楚是不是狗蛋。” 林菀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响起,林泽浑身一抖,他知道狗蛋要回来了,那他怎么办,想到这里,祈求地看向林菀: “母亲,我知道狗蛋是你的儿子,如果我认出来,你还会认我做儿子吗。” “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我会考虑。” 林泽三岁就被开蒙学习,每个星期都有专门的老师来教导他学习,脑子自然是聪明的。 他一听林菀的话就明白,自己再也做不了林家的少爷了,那他该怎么办,继续留下来还是跟着翠云离开。 “自己去房间洗个澡,把自己弄干净。” 看着林泽身上皱巴巴的西服,还有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林菀嫌弃的挥挥手,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林泽顿时松了一口气,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也有盥洗室,只是进入盥洗室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平时都是翠云帮他洗澡洗头,连衣服都是翠云帮他穿的,六岁的他生活上根本就没有自理能力。 想去找翠云,可他立马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不就是洗澡换衣服吗,有啥难的。 两个多小时后,干干净净的林泽出现在林菀的眼前,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一天过去了,天色开始暗淡,却始终没有人上门,林菀心里有些慌乱,难道儿子出了什么意外,或者翠云家里不肯配合。 焦虑中,终于有人摁响了门铃,林菀亲自去开门,透过铁栏杆,她看到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男孩。 不知道什么道理,她一看到这个男孩,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儿子,被虐待的孩子怎么可能脸上还有这么多肉肉。 但她还是将两个人给迎了进来,中年男人就是翠云的大哥,看到端庄大气的林菀,眼里闪过一道色意。 “您就是林家的少奶奶吧,我妹妹说当年孩子搞错了,所以我娘让我把孩子给送来了。” “进来坐吧,一路上辛苦了。” 中年男人连忙拉着小男孩的手进入洋房,当他看到气派的装修,还有名贵的家俬时,眼底露出了贪婪。 “林泽,他是狗蛋吗。” “母亲,他不是狗蛋,他是金宝。” 林泽一眼就认出这个男孩子是金宝,当时还跟他抢鸡腿呢,明明是父亲给他夹的鸡腿,这个死胖子竟然直接动手抢。 林泽自然是不稀罕鸡腿的,但被这样欺负心里也不乐意,两人当场就打了一架,可惜林泽不是金宝的对手。 好在有陈剑鸣在,翠云的娘家人看到陈剑鸣发脾气,只能假意揍了金宝一顿,从此后,两个男孩子成为了天敌。 “你这个兔崽子胡说八道啥呀,他就是狗蛋,就是少奶奶的儿子,少奶奶,我们没有读过书,不会取名字,您不要介意。” 中年汉子瞪了林泽一眼,假货就是假货,没眼力劲的东西。 “我也觉得他不是我儿子,我看相貌,这个孩子跟你倒是挺像的,不会是你把自己的儿子给我送过来了吧。” “咋可能,我就一个儿子,宝贝还来不及,哪能送人,您别听这个狗崽子的话,他就跟翠云一样,贱货一个。” 林泽被娇养惯了,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谩骂,反唇相讥: “这个就是你儿子,你跟云姨一样,贪图我母亲有钱,所以把狗蛋给藏起来,换自己的儿子过来了。” “我揍死你这个兔崽子,你就跟你娘一样不要脸,还有脸说我。” 中年男人怒了,冲过来就要打林泽,林泽害怕了,看向了林菀,林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站住,再动一下别怪我手抖。” 林菀拿着袖珍弩箭站了起来,尖利的箭头对准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脸上的肌肉抖动起来,立马不敢动了。 “说吧,我儿子在哪里,为啥不把他给带来。” “我少奶奶别动手我说实话” 林菀重新坐了下来,这一次她的箭头对准了男人的大腿。 “少奶奶,狗蛋他他逃走了。” “轰” 林菀脑子里一个巨雷响起,雷得她差点昏厥,但她知道,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不然这个男人会活吞了自己。 “为啥逃走,逃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啊,要不我回去问问,等问清楚了我就告诉你。” 中年男人说完,拉着金宝就想外跑。 “嗖” 利箭射出,深深地射入男人的腿上,男人没有想到林菀真的朝着自己动手。 看到林菀又一次搭弓上箭,举着弩箭朝着他走过来,眼神骤缩,带着极度的恐惧。 “说吧,把我儿子卖哪里去了,卖了多少钱。” “卖卖给一个老太婆,说是带回东北老家当孙子养,卖了两百块钱。” 第8章 “东北哪里?” 中年男人摇头,他只是听出买狗蛋的那个老太婆口音是东北的,至于哪里,他还真的不知道啊。 林菀看着这个男人的表情,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东北这么大,她去哪里找她的儿子。 心头有一股无名火升起,彻底将她的理智给烧灭了,她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才让她和她的儿子被他们如此欺辱。 想也不想,提起弩箭对准金宝的额头准备射击,既然我的儿子受苦受难,那你的儿子也要垫背。 中年男人这次反应过来,哪怕被林菀打瘸一条腿,他也要保护儿子。 用一条还能动的腿站立起来,想要抱住林菀,抢下她手里那个要命的东西,只是还未动手,一把椅子朝着他的头上砸了下来。 奶妈收完了货,急匆匆地往家里赶,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得手都抖了起来,她家的少奶奶竟然玩起弩箭了。 只是当那个陌生的男人要攻击自家的少奶奶,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砸了下去。 椅子可是红木的,硬度很高,奶妈力气也不小,这一下子就把他给彻底砸晕了过去。 林菀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了一下,手失了准头,箭头射进了金宝的肩胛骨,疼得他放声大哭起来。 林菀想也不想,直接一个大逼兜子甩了过去,就凭这个孩子的蛮横样,她就知道自己儿子肯定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 力道用大了,金宝被打得眼冒金花,加上肩胛骨的剧烈疼痛,两眼一翻,昏倒在他爹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林泽滋溜一下,躲到了沙发后面,他从来不知道林菀手里会有弩箭。 逃,他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不然他的小命也保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还有胸口的金貔貅,还好他将自己的家当全部给带上了。 林泽借着自己身材矮小,客厅里还没有点灯,趁着昏暗逃出了小洋房,他现在只有一个去处,就是他爷爷的家里。 只是他真的不记得他爷爷家住在哪里,只知道那里的房子乱七八糟,大路小路不计其数,没有人带着,还真的找不到。 客厅里,奶妈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当她的视线接触到金宝的脸蛋时,神色一凌,又是一个假货。 “少奶奶,现在怎么办。” 林菀深吸一口气,这家人家从根子里就烂透了,一再地以假乱真,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奶妈,你怕吃苦吗。” “不怕,少奶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能找到林家真正的小少爷,我死也甘愿。” “好,你去杂物房把翠云给带下楼。” 奶妈点头,只是没多久就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慌: “少奶奶,翠云不见了,林泽也不见了。” 林泽,林菀立刻打开了客厅的灯,仔细找了一圈,都没有林泽的身影,应该是逃了吧。 “少奶奶,现在我们怎么办。” 看着地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奶妈真的恐慌起来,万一翠云和林泽去举报,她家的少奶奶也会没命的。 “奶妈,你去库房找一条新的地毯出来。” “啥” “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奶妈将信将疑地去了库房,林菀则从空间里翻出两口箱子,将两个人搬进箱子,丢入空间,跟陈剑鸣作伴去了。 地上白色的羊毛毯已经脏了,林菀手微动,毯子进入了空间,等奶妈拿了新的地毯过来,这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少奶奶” “奶妈,你清理干净就去做饭吧。” 林菀打断了奶妈的惊异,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主卧,收起袖珍弩箭,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 不知道抹了多少遍的肥皂,才冲洗干净,不然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沾染了不干净,必须清洗才行。 两个小时后,林菀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到桌上的红烧肉,一时间有些吃不下。 “嘀铃铃” 门铃响起,林菀本能地紧张起来,奶妈也紧张起来,眼神不自觉地扫视了客厅,还好还好,打扫得够干净。 “去开门吧。” 林菀站了起来,走向客厅,想要看看来人是谁。 “这么晚来打扰你不介意吧。” 看到来人,林菀也笑了起来: “林主任你好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街道办主任也姓林,因为同姓,两人关系尚好,她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神情中藏着隐隐的紧张。 “林主任,坐下喝杯茶。” “林菀,你别忙,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怎么了。” “你买到船票了吗。” 林菀:“” “我就知道你没有买到,不然早跑了,我得到风声,有两拨人已经盯上你了。” “林主任,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上一世的确有两拨人盯住了自己,原本以为拿着那张捐献证书能逃出生天,结局就是证书被撕毁,人被送走。 “我们街道隔壁成立了一个红委会,红委会的负责人跟我家男人交情还算好,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林主任,你说吧。” “这是清单,他们让你交出来,就放你走,不然” 林菀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无非是交出这栋洋房的地契,还有价值一千万的金条。 但她不能痛快的答应下来,不然一千万绝对会变成一个亿,一个亿会变成十个亿,最后的结局就是钱没了,命也没了。 “林主任,你也知道我父亲早年捐献了八成的资产,我母亲后来病重,剩下的两成资产也都花得七七八八,我给你拿账本去。” 林主任点点头,大户人家都有账册,无论是真是假,她总要先看了再说,跟着林菀去了书房,一眼就看到满柜子的书,当然包括账本。 随意抽出几本看了一眼,林主任就知道林家肯定拿不出一千万的金条,但五百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你也准备准备,万一不行就” 林主任做了一个跑的动作,林菀苦笑,她没有介绍信,能跑哪里去,甚至连火车票都不能买。 “拿着,念着我们多年的情意,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林主任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三张空白的,敲了红色钢印的介绍信。 林菀眼睛微微湿润,上一世这个林主任帮她良多,可惜无以回报,趁着现在还有自由,她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第9章 林主任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一个抽屉里塞满了大团结,至少有好几个万。 林菀又拉开一个抽屉,这个抽屉里除了海市的各种票据,全国通用的票据也不少。 “林主任,感谢你来给我报信,感谢你给我的介绍信,这些你都拿走,还有等我走了后,你把这个交个红委会。” 林主任接过一看,是一封举报信,举报对象竟然是她丈夫的家人,这 林主任思想做着激烈的斗争,收下这些钱票,她就要为林菀说话,其实她也吃不准那个红委会的负责人胃口有多大。 “我试试看,如果不行,这些就还给你。” 林菀笑了,不行就不行呗,她明天去老宅收完货,就带着奶妈跑路了,哪能傻不愣登的等他们来抓。 林主任来的时候只是背了一个小包,走的时候,则拿了一个考克箱,不用说,里面都是钱和票。 林菀直接回到房间,来到地下室,先是从空间拿出了十几个箱子,当然里面都是黄灿灿的大金条。 还有几箱绫罗绸缎、几箱不太值钱的珠宝首饰、几箱品质一般的瓷器书画,无论如何,这些东西足够五百万的数字了。 然后开始拆除墙壁上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是她父亲费尽心机淘换来的,再想要弄到这些东西,几乎没有机会。 几个小时后,林菀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该做的她都做了,如果还逃不出去,也是她命该如此。 下一步到底去不去香江,林菀进入了沉思,要不别去了,一方面就她跟奶妈两个女人,去了香江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最重要的是这一离开,她就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儿子了,这可是两辈子的遗憾,还是先去东省,那是林家的老家。 当年她爷爷在东省发的家,分家的时候给了每个儿子一大笔钱,让他们自己出去打拼。 可成功的只有他的父亲,可谓是光宗耀祖了,没想到昙花一现,几个亿的家产最终成为泡影。 打定主意,林菀想要睡一小会儿,等去林家老宅的摆渡船开船了,她就能收了物资,带着奶妈跑路。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洋房的门铃又被摁响,这次不单单是门铃的声音,还有用力摇晃铁门的声音。 林菀快速睁开眼睛,换了衣服,刚打开门,就看到奶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你们是谁啊,半夜三更的不要睡觉了。” “开门,我们是红委会的,接到举报来搜查的。” 奶妈心脏一紧,转头看向大门,林菀已经站在那里,微微点头,奶妈开了门,四五个小年轻冲了进来。 林菀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看向走在最后的一个精瘦男人,这个男人她认得,上一世就是他把自己送去苦寒之地的。 “林大小姐,我们接到举报信,前来搜查,你不介意吧。” 介意又能怎么地,林菀忍住心里的厌恶,侧身让人进门。 精瘦男人高傲的抬起头,走进洋房,就上下左右的扫视起来,弄得他才是洋房的主人似的,一脸的骄傲。 “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这位主任,我已经跟林主任说明情况了,林家没有这么多东西,所有的资产都在地下室,您可以亲自过目。” 精瘦男人先是去了书房,查看了林家所有的账本,他可是会财务的,弄虚作假可逃不出他的眼睛。 看了两遍,精瘦男人有些失望,偌大的林家就这样败落了,不过想到十几年前林家当家人豪横的捐款捐物,他还真的相信了。 “带我去地下室看看。” 林菀点头,打开自己卧室的门,指了指浴缸对面的门,地下室就在下面。 “你先下去,我跟着你。” 担心有诈,精瘦男人拿了一个手电筒,让林菀先下去,林菀点点头,也找了一个手电筒,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看到地下室只有十几个红木箱子,精瘦男人脸色沉了下来,他打着手电筒到处查看,想看看有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打开箱子,当他看到金光灿灿的大黄鱼,五彩缤纷的绫罗绸缎。 还有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珠宝首饰,古董字画时,心里的不悦烟消云散,就这些,足够他往上爬的资本了。 心里满意了,脸上却丝毫不露,看着林菀的眼神带着阴鸷: “我会去查证,如果你敢说谎或者偷藏资产,那” 林菀双手乱摇,她就一个女人家,没有任何靠山背景,哪里敢跟红委会作对。 精瘦男人满意的点点头,带头走了上去,来到书房,淡定的喝着奶妈给他泡的茶,忽然又开口: “这套洋房的房契呢。” 林菀打开书桌的抽屉,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这个男人,男人接过抽出来看了一眼,的确是这套洋房的地契。 “我记得你林家还有一个老宅,在浦江的东面。” “是的,十几年没人住,已经破败了,不过这套房子的地契我想留着,不然我以后下去了,没脸见林家的列祖列宗。” 精瘦男人两根手指头敲击着桌面,明显在思考着什么,他不相信林家就这些资产,可他这么快就锁住目标,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转移资产。 “对了,你男人呢,还有你儿子去哪里了。” 精瘦男人忽然想起了陈剑鸣,还有那个精致的小男孩。 提到陈剑鸣,林菀的脸色蓦然惨白,眼眶迅速地红了起来,把精瘦男人给吓了一大跳,不会死了吧。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也是刚知道,陈剑鸣跟外面的女人有了首尾,还有一个私生子,他们他们偷了我林家的资产,坐船逃走了。” 精瘦男人一愣,只是想到他曾经在一个胡同里看到陈剑鸣搂住一个女人的背影,看向林菀的眼神也带着丝丝的怜悯。 有钱有什么用,没有家族的庇护,连一个上门女婿都敢养女人,生儿子,可见林家真的没落了。 “既然如此,你马上搬离洋房,如果你能离开海市,我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菀点点头,这是他在委婉的提醒自己,盯住她的人不止他一个,献上了资产,这个人反而是对她最友善的。 第10章 天色已经微亮,林菀就拿了一个皮包,带着奶妈走出了这栋她住了近二十年的洋房。 转头又看了一眼,心里酸楚的厉害,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前方,坚定的迈开脚步,朝着摆渡的方向走去。 “少奶奶,我们现在去哪里。” “奶妈,从现在起你不要喊我少奶奶,你就叫我小菀,我喊你大姨。” 小菀是以前太太称呼林菀的小名,听到林菀让她喊小菀,鼻子也酸了起来,她就不明白,明明这么有钱,老爷太太咋就这么短命。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跟在她们身后,林菀自从喝了空间里的井水,感觉异常灵敏。 在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不经意的用眼梢扫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跟着她们的人竟然是翠云。 林菀脑子一转就知道原因了,翠云跟林泽是不同时间逃出林家洋房的,翠云跟着自己,是想知道林泽在哪里。 只是她们俩要去的地方需要坐摆渡船,翠云是绝对不敢跟上来的,花了六分钱,买了两张摆渡票,两人上了船。 江风随着轮渡的前行,扑到林菀的脸上,带着一股腥味,却让林菀深呼吸了好几口,过了今天,她可能再也闻不到这熟悉的味道了。 “林菀,给你。” 一股熟悉的雪花膏香味飘了过来,林菀转头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才见面的林主任。 “林主任,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 “我花了钱给你弄来的三张火车票,只不过去的是南方的方向,想要再转方向,你自己想办法。” 林菀心里一暖,接过了那个信封,抽出来一看,是今天下午三点的火车,时间上她是来得及的。 “林菀,你丈夫和儿子呢。” 林菀左右看了一眼,小声把告诉那个红委会主任的话又说了一遍,惊得那个林主任眼睛都抽起来了。 “林菀,你写一封跟你男人的断绝书给我,我送报社去刊登,以后就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打击到你了。” 林菀浑身一震,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个,实在是林家的家规森严,不能离婚,只能丧偶。 “行,我马上写,只是我” “不急,等你安定下来,写信寄给我也行,记住,寄到我家里,不然会有人抽查。” 林菀感激的点头答应,她知道林主任家里的地址。 船靠岸,林主任并没有下船,她要回去上班,再晚就要迟到了,万一被人发现她的小动作,自家也会被牵连进去的。 步行一个多小时,奶妈和林菀才来到了林家老宅,林菀惊讶的发现现实中的林家老宅跟空间里的老宅还是有区别的。 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褪色,露出斑驳的底色,还有那金色的铜环,早已生锈,转化为绿色。 “吱呀” 奶妈打开铜锁,推开了门,告诉林菀,由于这里长久没有主人,老宅里该偷的都偷完了,连院子里都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 好在因为要囤货,奶妈将门口通往院子的一条小路给铲了出来,方便林菀进入。 进入客厅,一眼就看到满屋子的物资,几百个麻袋整齐地垒在一起,还有成匹的布料,也堆放在厨房里,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林菀一路检查过去,除了她需要的油盐酱醋大米白面,连小米玉米红薯等粗粮也囤了不少。 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米豆类,山货干货也是应有尽有,甚至连粗布棉布和劳动布的成衣也几乎配备整齐。 锅碗瓢盆、油炉子煤炉子以及柴油煤炭也囤积了不少,林菀还在一个麻袋里发现了一麻袋粉红色的草纸,那是女人来那个的时候用的。 “小菀,你给我的钱只用了一半,还有一半都没有用完。” 这个年代物资难求,哪怕是那个秘密地方的负责人,就这点时间,能弄到这些物资,已经掏空了他所有的库存。 林菀看着那个箱子,点点头,当着奶妈的面,将这些东西收入了空间,看着瞬间空空荡荡的客厅,奶妈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大姨,大姨,你还好吧。” “少奶奶大小姐不不不,小菀,这” “奶妈,我们林家有一件不得了的大宝贝,所有的东西都被我藏了起来,以后出门不用带着大包小包的了。” 奶妈点头如捣蒜,林菀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她真的不明白怎么回事。 想要站起来,可她的两条腿还是软的,只能坐在地上缓解。 林菀笑着摇摇头,留下奶妈一个人慢慢消化,她快步走进父母的房间,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连一个小板凳都被人偷走了。 林菀毫不在意,真正的好东西都在空间的老宅里呢,能从这里偷走的,肯定都是空间都嫌弃不要的不值钱的东西。 她从门口开始,脚踏复杂的步子,当最后一步落在一块颜色微淡的地板上时,才蹲了下来。 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在地板的缝隙里扒拉,没多久,这块地板活络起来,林菀将地板按照顺序拆了下来,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个八九平方的小小地下阁楼,里面放着二十多个金丝楠木的大箱子。 都说狡兔三窟,林家作为当年首屈一指的富豪,怎么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别看箱子少,这些箱子里的东西才是林家真正的至宝,除了顶级的珠宝和古董书画,还有远古时代的青铜器以及十二龙的凤冠玉玺。 林菀知道,这些东西无论在哪个时代,拿出去都是国宝级的存在,如果实在走投无路,这些东西也应该能换她们两个人的性命。 拿走了林家的资产,林菀快速将地板恢复原样,又从空间拿出两套劳动布的成衣,直接换上。 再次回到客厅,奶妈还坐在地上发呆,林菀递给她一套劳动布的成衣: “大姨,换了衣服我们就吃饭,吃完饭就要去赶火车了。”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两个饭盒,刚缓过气来的奶妈又一次被震惊到了,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到还温热的饭盒,更是紧张的缩回了手。 “怎么了大姨,吃啊,早饭午饭都没有吃,你不饿啊。” 林菀又凭空拿出两双筷子,塞给奶妈一双,自己打开饭盒,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看到林菀优雅的吃着饭菜,奶妈总算缓过气,拿起饭盒也吃了起来,她嘴巴很厉害,一下子就吃出这是国营饭店做的饭菜。 原来是国营饭店买的饭菜啊,奶妈终于松了口气,不然她还以为哪个精怪用地上的石头变化成吃的,那也太可怕了。 吃过饭,林菀快速将饭盒收了起来,奶妈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就脱下代表林家佣人的白衣黑裤子,换上了深蓝色的劳动布衣服。 两人看了眼时间,从这里到火车站至少要两个小时,快速在林家老宅巡视一圈,确定啥都没有了,锁上铜锁,原路返回。 再次坐上轮渡,等他们下船的时候,都感觉到几条视线来回扫视,好在两人换了衣服,又把前面的头发给放了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轮渡附近有公共汽车,林菀明锐的感觉到公共汽车站也是有人盯梢的,看来她的确被人给盯上了。 好在那些小年轻只盯着穿着气派的女人,林菀和奶妈就是站在他们身边,都没有发觉。 换了好几辆公共汽车,两人顺利来到火车站,林菀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袋,奶妈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裹,准备进入车站。 “站住” 第11章 一道响亮又严肃的男中音暴起,把林菀和奶妈都吓了一大跳,两人稳住心神,刚想转身,却看到一个男人擦过两人往前跑去。 定睛一看,有一个穿着优雅的中年女人一边跑一边转头看,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那个男人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了女人的头发: “让你跑,你这个资本家出生的余孽,剥削劳动人民的吸血虫,浑身沾满铜臭的蛆虫” 一连声的怒骂,将车站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去,得知是资本家要逃走,都义愤填膺地帮腔起来。 没多久,那个中年女人被团团围住,甚至还有人朝她扔石头,扔菜皮叶子 奶妈额头上的汗珠层层密密地往外渗,如果这个人是林菀,那后果 “大姨,我们快走。” 林菀也被吓出一层汗,上一世的她根本来不及逃走,就被押送去了红委会私设的牢房。 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还差点被人渣给侵犯,如果不是奶妈和她用命抗争,估计没到苦寒之地就上吊自尽了。 好不容易上了车,按照车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了位置,靠窗的硬座,到达南方终点站需要两天一夜的时间。 “小菀,我们到终点站下吗。” 林菀摇头,完全没有必要,第一站就是杭城,翠云的老家,她们下车,转长途汽车去村里看看。 她不相信翠云大哥的话,总要亲眼去看一眼才行。 奶妈懂了,抱着包裹呼出一口气,今天这一天,把她给吓得,灵魂差点出了窍。 火车鸣笛,车轮慢慢滚动起来,站台的一根柱子后面露出两个人影,看着远离的火车,也同时呼出一口气。 “媳妇,这笔钱没白花,林家大小姐总算逃走了。” 林主任也松了口气,红委会的那个家伙,得了林家这么多好处,还想把人给扣下,简直是丧心病狂。 “千万不能说漏嘴啊,不然我们也得搭上。” “不会,林菀给我的那个箱子,我已经埋在小公园的角落里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钱花。” 两人嘀嘀咕咕地离开了,林菀她们两个也在两个小时后到达了杭城,提着行李袋,站在车门口准备下车。 车门对面的一个凹角处,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地上,孩子脸部朝着他的胸口,睡得很熟。 林菀眼神微闪,她觉得那个孩子的背影像林泽。 只是林泽不是在海市,怎么会到杭城来,林菀用余光注视着这个孩子,尤其是孩子身上的衣服。 这么脏这么破,应该不是林泽,哪怕是林泽,林菀也绝对不会救的,收回了视线,等车门打开后,带着奶妈下了火车,快步离去。 林菀其实没有看错,那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是林泽,他从老洋房逃出去后,按照他的记忆,往陈剑鸣的家里走去。 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孩子,穿着精致的西服,脖子上还带着一条粗重的貔貅金项链,独自出现在街道,没多久就被两个街溜子盯上了。 那两个街溜子悄悄跟着林泽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见天色越来越黑,这个孩子身边也没人护着,直接走上去,将林泽给打昏。 他们从林泽的身上搜出了几百块钱和各种票据,还有脖子上的那根大金链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大哥,这孩子咋办。” “卖了,把他的衣服给扒了,换一套破衣服给他穿,卖给火车站的那个老头。” “得令” 短短几个小时,林泽就被转了两道人贩子,老头看到林泽眉清目秀的样子,直接就把他高价卖去南方,那边需要这种孩子。 同一时间,翠云几乎要疯了,她被奶妈绑在床架子上,是林泽偷偷拿了一把匕首,割断离开她身上的绳子,这才让她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治疗她被打断的手,幸亏她的衣服有暗兜,藏了几十块钱。 等手被固定后,又回到洋房附近,准备等林泽出现,就把他给带走,两人一起去找陈剑鸣。 可她却丝毫不知道,就她离开的这个时间段,她大哥带着金宝来了,又被林菀打伤,林泽吓得逃出了洋房的这片区域,被人给捋走了。 翠云一直蹲守在洋房附近,她准备在凌晨时分,人最困倦的时候偷偷潜入洋房,不但要带走林泽,还要偷一些金银细软才行。 就在她想有动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翠云不敢动了,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五六个小年轻冲入林家,就知道林家被抄了,翠云高兴得恨不得买几串鞭炮庆祝一下,那个不可一世的贱货终于要被下放了。 只是这个贱货怎么跟奶妈一起离开小洋房了,她们两个不应该被绑起来送去红委会,然后一起下放嘛。 还有她的儿子林泽呢,怎么不跟在后面。 翠云心里很着急,想进入洋房找林泽,可又担心自己被红委会的人给抓起来,一时间犯了难。 看到林菀和她奶妈走远了,翠云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这两个人要去哪里,万一有啥事还能再找她们。 见她们往摆渡船的方向走,就知道她们要去浦江以东的林家老宅,翠云冷笑着回到洋房,准备再看看到底啥情况。 可就这么一点点时间,洋房的铁门已经被铁链给锁上,还贴上了封条,那林泽到底去了哪里。 “林泽,你在哪里。” 翠云着急了,不敢大喊大叫,只敢贴着围墙小声呼唤,可周围安静如斯,除了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就剩下她微微颤抖的音线。 对了,小家伙会不会去他爷爷家了,翠云福至心灵,她的儿子三岁就读书认字了,聪明得很。 翠云兴奋地往陈剑鸣父母家跑去,只是等她赶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剑鸣的父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被人给带走了。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同情的,有讥笑的,更有嘲讽的,当年陈家小儿子陈剑鸣嫁给了资本家大小姐,可是活得滋润得紧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看陈家老头子抽的烟,连红牡丹都看不上了,听说只抽华子,那股炫耀劲,让边上的人恨不得咬他几口肉下来。 喜欢喝白酒的大儿子,往常只舍得花两毛钱打二两老白干零酒,发展到不是茅台不喝,那茅台得八块钱一瓶,还要特殊的酒票。 老二更不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纠集了一帮街溜子,今天耀武扬威地威胁这个,明天又恐吓那个,把这个地方整得乌烟瘴气的。 现在这父子三对都被红委会的人给带走,简直就是大快人心,甚至还有人提议买几串鞭炮庆祝一下。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翠云惊恐地屏住呼吸,慢慢地往后退,可她白衣黑裤子的林家女佣标配还是被人发现了。 “咦,这个女人不是林家的女佣翠云嘛,我前几天还看到她大包小包地来陈家,今天又来了,莫非想救陈家父子。” “那不成,抓住她,不能让她坏了大事。” 第12章 陈家人原本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听到翠云来了,立刻抬头,眼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有希望了,只要小儿子出手,他们就能平安无事了。 “翠云,翠云,我三弟呢,还有我三弟妹呢,你让他们马上过来救我们,哎别跑,你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这是陈家老二的声音,翠云听到这个声音心底就发毛,紧紧闭着嘴巴拔腿就跑,唯恐他们追过来。 翠云的速度太快了,红委会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黑白配已经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角处。 翠云躲进一个巷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来这身衣服穿不得了,得想办法去弄一套衣服换上才行。 可布料是个紧俏的商品,必须要布票,没有林菀,她哪里去弄这个东西,脑子也算活络,直奔卖旧货的调剂商店。 调剂商店就像一个杂乱的百货商店,只要你有时间和精力,都能找到你所需要的商品。 翠云一眼就看中挂在墙壁上的碎花外套,现在是十月份的天气,早上和晚上都要加一件外套才行。 碎花外套不贵,也不便宜,毕竟是旧货,袖口和领口磨损得厉害,但也花了翠云两块钱。 翠云肉疼的从裤袋里摸出了两块钱,要知道从现在起,她已经失业了,没有工钱能拿。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拿一千块钱遣散费,跟着厨师花匠他们离开,让陈剑鸣帮她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待着,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翠云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大布袋子,她准备晚上偷偷潜入洋房,她的衣服和日用品还在洋房里,必须得拿出来才行。 等拿到她的东西,就直接回娘家,原来翠云已经想起来了,林菀可是逼着她跟老家打电话,让她娘把狗蛋带过来。 或许在她去医院的这段时间,她娘来过了,已经把林泽给领回去了。 至于为何不见狗蛋,那就不是翠云关心的事情了,如果不是陈剑鸣坚持,她早就把狗蛋给弄死了。 林菀和奶妈也在到处奔波,经过多方打听,得知翠云的家就在离火车站三十几公里的小山村,每天早上七点有一班车能过去。 但也只是到县城,想要往村里跑,就要利用其他交通工具了,比如两条腿走路,或者自行车、拖拉机,牛车驴车也行。 看了眼手表,已经快晚上六点了,林菀决定先在附近找一个招待所,弄了一张空白的介绍信出来,理由就是去那边找被拐的孩子。 现在被拐的孩子和姑娘不少,甚至还有长相漂亮的小媳妇,被人贩子用迷药迷晕,卖到山沟沟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果然,当她拿出介绍信开房间的时候,服务员看向林菀的眼神带着怜悯,看这个小嫂子的岁数,她的孩子还小吧。 “咋这么不小心把孩子给弄丢了,真是作孽啊,孩子多大了。” 奶妈伸出大拇指和小指,表示六岁了。 “才六岁啊,这孩子要吃大苦头了哟。” 林菀苦涩的点点头,苦头肯定要吃的,今年才六岁,哪里有反抗能力啊,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是她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啊。 开好一个房间,把行李放下后,两人想出去看看有没有啥吃的,可这个时间段,外面已经没有啥人走动了,更别说找吃的地方。 林菀关上房门,手一抖,两个饭盒出现,奶妈已经波澜不惊了,反正林菀是不会害她的,怕个鬼啊。 饭盒里是白米饭和几块油煎带鱼,还有一些蔬菜,这样的菜式在别人眼里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奶妈却叹气了: “小菀,还真委屈你了,让你吃这种东西。” 林菀笑了,上一世下放,她饿的发昏时,连地里的蚯蚓都能充饥,更何况还有油汪汪的油煎带鱼吃,她已经很满足了。 林菀吃得很香,比坐在洋房豪华的餐桌前吃饭还要香,奶妈当然明白林菀的用意,心酸地吸了吸鼻子,也拿起了筷子。 吃过晚饭,奶妈还拿了招待所的暖水瓶,去打了一壶热水,随便洗个脸洗个脚准备睡觉。 林菀在奶妈喝水的茶缸里放了一小半空间的井水,这几天她太紧张了,竟然忘记给奶妈喝这个。 自从她喝了空间的井水,整个人的灵敏度提高了不少,耐力也增强,伤口更是愈合的很快,足以证明这个井水堪比神仙水。 奶妈喝了几口水,头一枕到枕头,整个人就进入了睡眠中,没多久,还打起了呼噜,林菀不习惯跟人睡一个屋子,直接进入空间。 空间老宅子的库房和大厅,已经堆满了林菀从地下室弄出来的箱子,还有洋房库房的整套家具和大床,以及各种各样值钱的玩意儿、衣服被褥和日用品。 这些东西乱七八糟的堆放在大客厅里,看得林菀心烦,但她没有心情整理,等以后有空再说吧。 林菀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她还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这一夜睡得可好了。 林菀是被奶妈的紧张又压制的叫声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愕然的发现她在空间能看到和听到外面的一切。 奶妈在房间里找她,还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可能是床太小,奶妈担心她滚到床底。 此刻天色还没有放亮,房间里的灯也像个鬼火灯,暗淡的要命,奶妈不断的用手去床底下摸,活生生的把手变成了黑手。 林菀意念一动,人就出现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担心吓着奶妈,先躺在她的床上。 奶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林菀在她床上躺着呢,吓还是被吓着的,但程度不大。 “小菀,你咋睡到我床上了。” “大姨,我昨晚睡在我们林家的宝贝里,担心你害怕,所以先在你床上躺一会儿,让你过度一下。” “林家宝贝这么厉害,还能进去睡觉。” 林菀点点头,看到奶妈眼里露出的希翼,立马摇头,除了她,其他人和动物进入空间,就会呈现出死亡的状态。 奶妈咽了口口水,她还没活够呢,不想死。 “小菀,我已经打了一壶热水,你先梳洗一下,等会出去吃早饭,然后买车票。” 林菀点点头,看了眼手表,才早上五点半,不过农村人勤劳,这个时间点他们早就起床了。 杭城的早点跟海市差不了多少,价格还能便宜一分两分的,林菀拿出杭城的粮票,买了不少的大饼油条粢饭啥的。 奶妈当然知道林菀手里有这些票据的,那都是当年太太让她每天去换的,日积月累,各个地方的票据都不缺,当然全国粮票最多。 吃饱喝足,两人去了汽车站,拿出介绍信买了两张汽车票,准备去翠云的老家。 第13章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一个小时也就到了,林菀依样画葫芦,先是在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 招待所的服务员看到介绍信的内容,表情跟火车站那边的服务员差不多,又是一个来找被拐卖的儿子,人贩子咋这么坏呢: “妹子,你说的那个王家村我知道,只是附近的村子轻易不让陌生人进去,他们也怕自家的孩子被人贩子拐了。” “那有啥办法吗。” 服务员已经三十多岁了,喊林菀妹子倒也贴切,看到林菀焦急的眼神,心里倒也是有主意的。 “妹子,办法倒是有一个,成不成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位大姐你说说看。” “你穿得破旧一些,沿村去要饭就是有些哎,都为了孩子不是。” 林菀:“” 脑子转了一圈,讨饭不至于,但可以去寻人啊,直接去翠云家不就得了。 只是她不会跟服务员说的,随便给了她几颗花生牛轧糖,也算是对她好心的一种回馈了。 服务员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花生牛轧糖,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只是分量重,价格贵,她还真舍不得花钱买。 林菀打扮一番,准备自己一个人去,让奶妈在县城里囤货,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能买尽量买。 奶妈点头,看着林菀拿着一个篮子,还用一块黑色的棉布戴在头上,能挡风又能遮住大半张脸,很不错。 林菀出了招待所,在附近到处溜达,想找一个带路的,一个挑着筐子的小年轻从自己面前走过,林菀连忙开口: “这位同志,你能帮个忙吗?” “啥事。” “你认识王家村吗,我想去找人。” “认识,你想让我带路吗,路途有些远,我可不能白走,你得给点钱才行。” “可以,要给多少。” “一块钱吧。” “这” “给不给,不给我就走了。” 林菀连忙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散钱,除了两张一毛的,大部分都是一分五分的。 数了好久,才凑满了一块钱,塞到男青年的手里。 男青年小名顺子,是黑市的负责人,也负责去各个村庄收货,今天原本去李家村的,既然有人要带路,那去王家村也没啥。 原本想欺负林菀是外乡人,宰她一刀也没事,可看到她一分钱一分钱的数给自己,有一刹那想要将那把零钱都还给她的冲动。 “要不” “这位小哥,我们走吧。” 林菀不在乎一块钱,她只想速战速决,时间不等人,万一海市那帮家伙杀过来,她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顺子微微点头,抿着嘴唇转身往前走,林菀也跟在了后面,一边走一边记路,熟悉一下环境。 两人一前一后往王家村走去,越是靠近王家村,林菀的心越紧张,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马上就到了,你还能走吗。” 顺子以为林菀体力不支,回头问了一句,林菀摇头,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不就走了一个多小时嘛,她有的是力气。 顺子一进入王家村就吆喝起来: “收鸡蛋喽,价格美丽,收大米白面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林菀:“” 敢情这家伙并不是真心为自己带路的,他是来收货的,顺便给自己带个路,还赚了自己一块钱。 顺子转头看了林菀一眼,眼底带着一点点得意: “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着,那样就不会有人盘问你了,到了王家你自己进去吧。” 林菀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跟在后面,听着顺子一路吆喝。 没多久,顺子就被一帮村妇给围住了,这家有鸡蛋,这家有腌菜,这家有黄豆,这家有山里打到的野兔子。 顺子笑着答应都收,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着林菀说的那户人家走去,然后停在一栋全村最好的砖瓦房门口: “到了,就是这家。”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多岁的村妇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起码有五十个鸡蛋: “大兄弟,今儿个鸡蛋多少钱收。” “三分钱一个。” “你抢钱呢,你们黑市卖五分钱一个,到我这里就三分,不行,得四分。” “收不了,我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也是要成本的,你卖不卖,不卖边上去。” “呵,到我王家村还这么横,小心我举报你。” 此话一出,顺子看向村妇的眼神变了,一股隐隐的杀意让边上的林菀也倒退了两步。 村妇心脏一紧,她咋忘记这个家伙是混黑市的,最可怕的是,这个家伙还认得自己的家。 万一半夜给自己家来一场火,那她还活不活啊,再说老大带着金宝去了海市,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呸呸呸,我说错话了,三分就三分,这里有五十一个鸡蛋,你给我一块六毛钱吧,篮子也送你了。” 顺子冷哼,这种破篮子他要多少有多少,还值得他用七分钱去买下来,死老太婆果然大大地坏。 “这位婶子,我是翠云让我来带走她儿子狗蛋的。” 林菀见两人交易完成,连忙开口,村妇心里一惊,抬头看向林菀上下打量,看她的穿衣打扮,估计也是海市哪个大户人家的佣人吧。 “这个姑娘,你费心了,狗蛋的确是翠云的儿子,可我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一个陌生人呢,想要狗蛋,让翠云自己来领。” 林菀没法回答,人家这样说一点都没有错,谁会让一个陌生人带着自家的孩子。 “那行,你可以让狗蛋出来吗,我给他照一张相,也算是证明我来过了。” 林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照相机,放入胶卷,准备给狗蛋拍几张照片,如果他还在的话,到时候偷偷把他给带走。 “去去去,哪里来的人贩子,想要拍照骗我外孙子,没门,给我滚出去。” 那个村妇看到林菀手里的那个照相机,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卖出去可值不少钱呢。 趁着推林菀的动作,另一只手抓住照相机,嘴里还喊着抓人贩子。 林菀没料到这个女人说抢就抢,可她一个刚喝过空间井水的大力士,怎么会轻而易举被拿捏。 她的手一转,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村妇的手腕,微微用力,对方就大喊起来: “来人啊,杀人喽,救命啊,抓人贩子啊” 第14章 很多村民都冷眼旁观,并没有帮忙,他们太知道这个死老太婆的德行了,明明想抢人家的照相机,被人拿捏了还倒打一耙。 “这位姑娘,你回去吧,狗蛋已经被翠云带走了。” “对对对,昨天就带走了,你大概跟翠云错开了,回去看看吧。” 顺子看了眼自己两个背篓都差不多满了,看着林菀挥挥手: “走了,今天收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林菀不死心的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除了几个丫头在洗衣服,啥都没有。 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心里却恨的要死,看来翠云大哥没有骗她,她儿子真的被卖了。 快要走出村口时,一个小媳妇拿着一个篮子对着他们招手: “哎,这里,这里。” 顺子走了过去,还未开口,那个小媳妇看着林菀小声开口: “鸡蛋卖六分钱一个,我告诉你翠云孩子的下落。” 林菀点头,直接掏出三块钱,这一篮子鸡蛋估计也有五十个,六分钱一个就得给三块钱。 小媳妇收了钱,一边把鸡蛋往林菀的篮子里放,一边小声的告诉她真相: “你是翠云的朋友吧,我告诉你,翠云每个月都寄钱回来,她娘却虐待她的儿子,前几天王家婆子忽然发善心,要带狗蛋去县城买衣服。 结果狗蛋去了就没有回来,死老婆子还说狗蛋逃走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娃,咋可能逃走。 还是我娘家人告诉我,狗蛋被老太婆给卖了,不信你去县城的国营饭店找一个叫秋香的服务员,她是李家村的,这话是她传出来的。” “就前几天被卖的。” 小媳妇点头,她可一直注意着王家人呢,谁让她跟翠云的关系还不错,要知道每次翠云回来总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的。 林菀心里懊恼,如果她速度再快一些,直接杀过来,或许还来得及带走自己的孩子。 可命运就是这么磨人,无奈地拎起一篮子鸡蛋离开了,顺子将那个小媳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看向林菀的眼神带着不解。 被卖的是翠云的儿子,她这么激动愤怒干嘛,摇了摇头,既然搞不清楚,那就不搞了,没啥事情比赚钱更重要。 林菀离开王家村,就跟顺子分道扬镳了,顺子想说什么,最后一句话也没说,挑着担子离开了。 林菀回到招待所,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她要等奶妈回来,去国营饭店吃午饭,然后找那个叫秋香的服务员。 奶妈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回来了,篮子里就两块白色的棉布,还是她身上有布票,才能买到的。 “小菀,这个小县城啥都没有,我又不敢去黑市,所以” “没关系的,能买到一点是一点,我告诉你” 林菀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奶妈,奶妈比她还激动,那还等什么,直接去国营饭店找人啊。 小小的县城就一个国营饭店,林菀和奶妈直奔国营饭店而去,此刻已经过了饭点,不过里面还坐着三三两两几个人。 “下班了,要吃饭明天早些来。” 一个小姑娘拿着扫帚在扫地,经过那几个吃饭的客人身边时,还故意加大挥动扫帚的幅度,地上的灰尘也飞扬了起来。 那几个吃饭的客人敢怒不敢言,加快速度,吃完就跑,你敢骂这个小姑娘试试看,以后你来吃饭,点啥没啥。 “同志,我找秋香。” “你找我干嘛。” “你就是秋香,我有事问你,这个给你。” 一张十尺的布票悄咪咪地塞入秋香的手里,想要骂人的秋香愣了一秒钟,看到是布票,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哎呦我的表姐,你咋来了,我先前都没有认出来。” 林菀笑了,指了指黑板上的几个菜单,秋香立刻反应过来,告诉林菀饭店里还有一盘红烧肉和一个炒地鲜,蛋炒饭也可以来一盆。” “我们一起吃,好久没有见面,表姐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 秋香当然知道林菀是有事跟她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奶妈去拿饭菜,等饭菜上齐,林菀直接就问起王家村翠云儿子的事情,秋香警惕的看着林菀,思想在做激烈的斗争。 “我是翠云的朋友,她让我来看看她儿子狗蛋,可我没有见到,所以” “那你得保证不跟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林菀一口答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她知道像秋香这样的小姑娘,对大白兔奶糖是独有情钟的。 果然,看到奶糖的秋香,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里,迅速将奶糖扒拉到自己的口袋,凑近林菀说了起来: “那个狗蛋好可怜呢,穿得破破烂烂的,裤子短的连脚踝都遮不住,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王家老婆子竟然让他扛一大袋土豆。” “狗蛋当然扛不起来,连人带土豆都翻倒在地上,死老太婆竟然用脚踹他,骂得可难听了。” 林菀的拳头握紧了,但她脸上不动声色,继续看着秋香,等她说下去,秋香喝了一口水,又叹了一口气: “刚巧我们县里来了一个陌生的老太太,看到狗蛋被虐打,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责骂王家婆子没有人性。” “王家婆子当然不买账,两人就吵了起来,后来王家婆子急了,让老太太别管闲事,这么心疼这个小崽子,你就买下来。” “结果怎么着,那老太太真的把狗蛋买下来了,你知道花了多少钱,整整两百块大洋哦,看得我眼都直了呀。” 奶妈听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可怜的小少爷,被人如此的欺辱,最可恨的就是翠云和陈剑鸣了。 “怎么没人去举报。” “当然有啦,只是王家老大跟红委会的人关系处的好,他家老娘没事,去举报的人反而被打得差点起不来床。” “那你知道那个买狗蛋的老头是哪里人,去哪里了。” 秋香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我听他的口音应该是东省那一片的,具体是哪一片我还真不知道,你告诉翠云,她娘和大哥都不是好人,让她别寄钱回来了。” 林菀闭了闭眼睛,心窝处散发出来的疼痛和愤怒让她暂时说不出话来,秋香见林菀脸色难看,连忙住了嘴。 奶妈示意她吃点东西,秋香摇摇头,推说后厨还有事,站起来就走,十尺布票和差不多大半斤的大白兔奶糖换几句话,她太值得了。 奶妈默默的拿出饭盒,将饭桌上的饭菜都装进了饭盒,看林菀现在的脸色,这顿饭估计是吃不下去了。 一个下午,林菀都躺在招待所的床上闭目养神,奶妈也没有打搅她,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淘的。 傍晚,林菀见奶妈带着晚饭回来了,告诉她明天就坐一早的汽车回火车站,再买去东省的火车票。 奶妈点点头,既然小少爷已经被卖了,她们待下去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去东省那边看看,万一能遇到呢。 默默地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只是一个行李袋一个包裹而已。 半夜,王家村,月色如水,将整个村子照耀的亮堂堂,林菀凭着记忆,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着车来到了王家村那栋青砖大瓦房前。 第15章 先是围着大瓦房转了两圈,熟悉整个屋子的结构后,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插入两扇大门中间的缝隙,缓缓移动着里面的门栓。 没多久,门栓掉落,发出不小的声音,林菀心里一惊,闪身进入空间,注视着小院的动静。 好久,里面的人鼾声只是静止了一会儿,又有节奏的打了起来,林菀无声无息的出现,随手一推,院子门就被她推开。 进入院子,林菀还是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这个院子真不小,除了前院,还有后院,后院种了一大片的菜地。 林菀的出现让鸡棚里的几只鸡不安起来,它们“咯咯咯”的开始在鸡棚里转圈,林菀手搭上鸡棚,心念一动,几只鸡转眼进入了空间。 走到后院,林菀将地里的蔬菜全部收入空间,她正愁空间里的土地空荡荡的没有种子,现在不是有菜了。 还有外院的柴堆、农具和板车,林菀也顺手撸了一把,然后手一动,手里出现几支迷迭香,那可还是她母亲的嫁妆,以防万一的。 拿出火柴点燃了迷迭香,闪着小小火星的香,烫破纸胡的窗户纸,一缕淡淡的青烟进入每个卧室,然后坐在墙角安静的等待。 感觉到里面的鼾声响了一个度后,林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用匕首弄开了进入堂屋的那扇门。 这户人家也算是小心的,堂屋的门栓有个机关,门栓尾巴上应该有块活络的装置,落下后,匕首无论怎么拨弄,都撼动不了一分一毫。 林菀没有办法了,找到厨房,拨开厨房的窗户,跳了进去,厨房里锅碗瓢盆样样齐全,林菀雁过拔毛,连个水缸也不给留下。 出了厨房就是堂屋,很大,到处都是自制的板凳条凳、篮子箩筐,还有两张八仙桌,林菀笑纳了,哪怕不用,以后当柴火烧也是挺好的。 推开靠近门口的第一个屋子,只有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大床上,四仰八叉的没有睡相。 林菀迅速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的陈设,大衣柜五斗橱样样俱全,还有一个单人的小沙发,估计这是王家大哥的屋子。 林菀将女人丢在了地上,一伸手,整个屋子的东西都进入了她的空间,让你家男人带着儿子冒充自己的儿子,冻死你也活该。 第二个屋子应该是王家老二的屋子,王家老二一个人睡一张大床,一个女人和两个丫头睡在地上。 林菀手一动,将王家老二屋子里的所有东西也收入空间,至于老二,直接丢在地上,女人都冻不死,你一个壮汉子哪能这么脆弱。 对面也有两个门洞,林菀随便挑选了一个,一推门有些吃惊,房间里除了两条长凳,啥家具都没有。 地上铺了两条破旧的席子,席子上躺着五个年岁不一的丫头,两个大一些,大概二十岁不到,还有三个就是林菀白天看到的那几个。 很明显,王家人是重男轻女的,丫头片子哪里有资格睡床啊。 林菀没有动她们身上的被褥,都这么破烂了,就给她们留着吧。 最后一个屋子就是王家当家人的屋子了,林菀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老人味,连忙戴上口罩,又打开了电筒。 屋子里的东西很多,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尤其是地上几十个大麻袋,几乎占据了所有的通道,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林菀用匕首挑开一个麻袋,见麻袋里全部是白花花的大米和白面,心里真是高兴了一把,连忙将所有麻袋都收进了空间。 还有两个崭新的大衣柜,打开衣柜,衣服倒是没有多少件,却有很多精致的盒子,林菀太熟悉这些东西了。 这不都是她林家不放在眼里的小首饰小玩意儿嘛,怪不得总是少,原来都来这里了。 林菀毫不客气的把两个衣柜丢入空间,还有角角落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点都不给他们剩下。 床上一对老货睡的香,林菀将两人丢在地上,把床也收进空间,这才发现床下还有不少东西。 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去查看,全部扫入空间,又在这个房子里到处敲打,她知道这种老人喜欢把东西藏着墙砖里。 果然有一块砖头的声音不对,她拿出匕首挖了起来,一块活络的砖头掉了下来。 林菀将手伸了进去,一下子就摸到了一个用棉布包扎得紧紧的小包裹,打开一看,都是十块一张的大团结。 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林菀的手又一次伸向了这个洞穴,果然,底部还有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大金镯子。 看到这大金镯子林菀就生气,当年还是她赏给翠云的,只是因为她照顾林泽很周到,特地奖励给她的。 现在想想,当时的翠云和陈剑鸣肯定在心里嘲笑她这个傻逼了吧,林菀觉得她体内有一股戾气涌了上来。 她有种一把火点了这个房子的冲动,想到隔壁的邻居,还有那个房间里的几个姑娘丫头,林菀还是克制住了。 拿出一把小锤子,去了每个房间敲敲打打,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王家返贫的,咋能给他们留一丁点的东西。 大儿子的房里找到两千多块钱,老二房间里的钱少了很多,才三十多块钱,丫头的房间最穷,一分钱都没有,林菀确定都搜完后扬长而去。 骑着自行车回到招待所,招待所的服务员趴着桌子上睡得香。 林菀轻手轻脚开门进房间,奶妈眼睛微微睁开,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闭上眼安心的睡着了。 林菀不愿意睡招待所的小床,索性进入空间,随便擦洗了一下躺下睡觉。 六点钟,奶妈起床,没有看到林菀,这次她不惊慌了,拿着暖水瓶去打了一壶热水,用来梳洗。 林菀心里装着事情,也没有睡熟,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连忙起床出了空间。 两人梳洗完毕,就去早餐店买了些烙饼油条,掏出介绍信,买了两张回火车站的汽车票,七点一到,汽车准时出发。 王家村,众村民都好奇今天都七点多了,王家人咋都不出来干活,村长对王家人早就不满了。 仗着自己闺女在城里赚钱了,耀武扬威的不得了。 房子建得比自家好,吃穿要比自家好,连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这些精贵玩意儿都置办整齐了。 他就不明白了,到底谁是村长,原本想找茬的,无奈王家老大勾搭上了县城的红委会,更加趾高气扬起来。 得了,既然斗不过,那就不斗了,只要不觊觎他村长的位置就行,村长退让了后,村民们也都对王家人和善起来了。 如此一来,王家人更加目中无人,但像今天全家没有人出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村长让人去喊一嗓子。 一个半大小子得知跑一趟能有一个工分,喜滋滋的撒腿就往王家跑,不就是喊个门嘛,他又不用进去。 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应声,半大小子觉得奇怪了,莫非这家人都死绝了,死了倒也好,省的祸害王家村的人了。 半大小子没有办法,只能回到地里,告诉村长这家人大概死绝了,村长心里一喜,死绝了好呀。 随便喊了几个人,直奔王家,院子门没有栓上,一推就开,走进院子,村长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王家人啥时候这么勤劳了,院子里收拾得一干二净,啥都没有,直奔堂屋而去,门也开着,那是林菀离开时忘记关门了。 “王老根,老根媳妇,王二饼,有没有人在啊。” “村长,有人,我听到呼噜声了。” 一个村民耳朵灵敏,指了指王老根的房间,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村长连忙走了过去,门还是一推就开。 只是看到眼前的情景,村长就知道不对头了,屋子里干干净净啥都没有,王家老头老太穿着小汗衫大裤衩,躺在地上打鼾。 “快去报公安,肯定出事 第16章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家的客堂,客堂可是一个家庭的门面,可王家的门面已经坍塌,墙壁上到处是一个个洞口,地上也被敲的高高低低的。 不要说饭桌板凳,连墙上的钉子都不见了。 县城公安局没有汽车,不过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得知这个情况,立刻开着三轮摩托车过来了。 领队的队长非常有办案经验,让两个人去准备冷水,将人浇醒,自己则到处查找脚印或者手印。 可他失望了,村里人得到消息后,都蜂拥而来,院子里,厨房里,客堂上,能站人的地方几乎都站满了人。 脚印错综复杂,手印更是没眼看,队长果断放弃。 “村长,王家人得罪什么人了。” 村长一言难尽,王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他就是其中一个,可这样的话怎么说。 “这两天有没有哪里不对头。” “有,县里的顺子来收过东西,对了,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听说是翠云让她来领狗蛋的。” “啥时候。” “昨天上午。” 警察摇摇头,他们对这个顺子还是熟悉的,虽然混迹黑市,但做买卖还算公平。 他们家的老娘或者媳妇也会去他那里买些紧俏商品,毕竟孩子还小,需要营养,需要蛋奶肉啊。 但既是如此,他们还是要传唤一下顺子的,还有那个女人,他们也要调查一下,可涉及海市,还是有些麻烦的。 王老根被一瓢冷水给浇醒了,看到自己睡着地上还以为他晚上翻身掉下来的,死老太婆,都说分开睡,偏偏要挤在一起。 只是当他抬眼看到空荡荡的屋子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还用脚不断地踹着还在打呼噜的老婆子。 公安局的人把他拉开,同样用冷水浇醒了王老太婆,王老太婆的动作跟自家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看到屋子里啥都没有,立马吼了起来: “哪个王八羔子偷了老娘的东西,全部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们都去吃牢饭。” 村民们都面面相觑,公安局的同志听了也有些不高兴,弄得公安局是她开的似的,想让谁吃牢饭谁就得吃牢饭。 王老根已经明白有人针对他们老王家了,隐晦的看了村长一眼,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是村长,村长胆子小着那。 那到底是谁,就在他脑子高速旋转时,对面两个屋子也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喊叫声,王老根立马跑了出去。 老大和老二的屋子跟他的屋子一模一样,都被搬得精光,只有几个丫头的屋子,还能保留两条破席子和一条破棉被。 有些年纪的村妇们心思动了起来,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会是王家老婆子卖了狗蛋,老太爷给他们报应了吧。” “肯定是的,狗蛋娘每个月都给王老婆子不少钱,老婆子咋能虐待她的外孙子呢。” “这个王老婆子真是一个黑良心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咋没有一把火烧了她的房子。” “那不行,我老娘还住在她家隔壁呢,她家可是青砖大瓦房,我老娘家可是泥坯房,火一起,不是我老娘他们倒霉。” “也是,那就咒她家吃不上饭,喝不上水,拉不出屎尿。” “你这个缺德鬼,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我们报公安,让他们查查这个王婆子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 “对对对,报公安,王家老婆子虐待狗蛋,买卖人口,让她牢底坐穿。”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了公安局同志和王家人的耳朵里,王老根恨恨的瞪了老太婆一眼。 都让她好好对待狗蛋了,哪怕人家是林家大小姐的儿子,也都给了这么多钱了,也该善待一些。 可死老婆子咋说的,说林家大小姐抢了她闺女的男人,他们对林家大小姐没有办法,对她的儿子当然要往死里虐。 现在好了吧,人被卖掉了,家里的东西也都没有了,还有老大带着金宝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念头转过,王老根忽然伸手,一只手抓住王老太婆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就拍了过去。 王老太叉着腰,吐沫横飞的骂人呢,突然被自己的老头给打,一时间有些懵。 想要反抗,可头上没几根毛了,她不敢挣扎,万一把那几根宝贵的毛发给挣脱掉了,以后不就成为荷包蛋了。 巴掌声啪啪的响,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躲在自己屋子里的几个丫头,都捂住嘴巴极力忍住笑,可惜肩膀微微抖动出卖了她们。 打了十几个巴掌,队长站了出来,阻止了这场暴力,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回去调查一下,你们也把丢失的东西统计一下交上来。” “队长,那能找到那个该杀的盗窃分子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能在半夜里不知不觉搬空你们家,也算是有本事的,好在人家求财不求命,不然你这一大家子的命” 后面的话队长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都明白,人家想要他们一大家子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我送你出去吧。” 村长已经要忍不住内心的雀跃了,极力将嘴角往下压,借着送公安局同志出去的借口,快速离开了。 再不走,他就要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尤其是看到王老根恨不得揍死自己婆娘的那副无能的狠劲,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顺子今天的右眼一直不停的在跳,原本想去李家村收货的他决定休息一天。 门被拍响了,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公安局同志站在门口,让他配合调查案件。 到了公安局,得知王家村的翠云家里,昨天晚上被洗劫一空,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林菀的模样。 “听说你昨天还带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谁。” “我不认识啊,我只是收了她一块钱,给她带个路而已,不过我听说她是王翠云的朋友,你们可以去问问王翠云。” 顺子很配合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跟林菀的关系不过是收钱带路而已,没有必要帮她隐瞒什么。 “先把这不义之财交上来吧,还有你要交代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顺子郁闷了,明明是劳动所得,咋就变成了不义之财,可对上对方严肃的眼神,还是乖乖地交了一块。 好在昨天晚上他在兄弟家里打麻将,赢了几十块钱,如此一来,人证也有了,不甘不愿的掏出二十块钱后,乖乖的坐在边上等待核实。 公安局的同志连忙去核实,结果跟顺子说的一字不差,但也因为他们聚众赌博,每个人要交罚款十块钱,尤其是顺子,要交二十块。 顺子气笑了,这笔生意他是亏到姥姥家去了,被公安局放出来后,又被那些小兄弟给围住了。 昨晚他们已经输给这个家伙几十块钱,今天每人又要罚十块,这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顺子连声道歉,从裤袋里摸出三十块钱递给他的三个麻将兄弟,罚款他出,这钱可是他招惹的那股妖风给刮走的。 既然如初,他要去找那个妖风要钱,等要到钱了,请他们去国营饭店狠狠刷一顿如何。 那些兄弟们见顺子如此表态,还能怎么地,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总不能把他逼到死路。 顺子直接去了招待所,得知两人一大早就坐车去火车站了,连忙回家骑了一辆自行车,往火车站的方向骑了过去。 他要找到林菀,至少这些钱得从她口袋里掏出来。 第17章 林菀和奶妈两人下了车,直奔购票窗口,去查看开往东省的火车票,可惜去东省的火车票要在两天后发车。 这让林菀有了些急迫感,她仔细查看能离开这个杭城的班次,结果最近的一次列车在下午三点半发车,可惜方向是往南方的。 林菀有些不舍得用介绍信,她一共就三张,用完了该怎么去东省呢,奶妈也觉得大不了在这里住上两天,等买了火车票直接上车。 两人只能出了火车站,依旧用先前那张介绍信去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放好行李,就出去溜达。 杭城这里要比县城热闹得多,林菀和奶妈倒也用当地的票据买到了不少的布匹鞋袜和一些糕点糖果,连红糖白糖也买了不少。 看到一家国营饭店生意不错,两人肚子不饿,但也去凑个热闹,哪怕吃不下,空间里还有五六个饭盒空着呢。 林菀特地多点了两份蛋炒饭,她觉得这个东西扛饿,尴尬的时候,没有菜也能吃,吃下去再喝一壶热水,简直能扛一天。 吃饱喝足,又将所有的饭菜打包,两人喜滋滋地往招待所跑,只是一个人影忽然堵在两人前面,如果不是林菀机警,都要撞上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顺子的一刹那,林菀心跳如雷,她猜想应该是王家村的事情败露了,这是她不对,没有想好撤退的路就开始报复。 况且她的身份很尴尬,万一暴露了,自己很有可能被迫走上前世的老路,甚至还要搭上一个奶妈。 “找个地方聊聊。” 顺子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菀的脸,林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能说话的地方只有去没有人的废弃胡同。 顺子见林菀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伸出了手,林菀眉头微挑,但还是递给了他,三个人提着东西往一条胡同走去。 顺子应该很熟悉这个地方,他挑选的是一条死胡同,林菀和奶妈站在墙角,面对着顺子,淡淡的开口: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要跟我装糊涂,是你搬空了王家的东西吧,你可知道你连累我了,害得我一大早就被公安局的人抓进去审问。” 林菀眼眸微动,看向顺子的眼神带着警惕,顺子心里好笑,他不过是来要钱的,至于王家的事,跟他又有啥关系呢。 “我昨晚跟一帮兄弟赌钱,那帮兄弟也被罚款了,这都是因为你而起的,所以你得给我些补偿,不然我太亏了。” 顺子往林菀的方向走了一步,企图跟林菀拉近关系。 林菀的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顺子连忙后退了两步,可看向那把匕首的眼神却热烈了很多: “这位同志,你这把匕首质量不错,能抵五十块的赔偿,要不把匕首给我,我们两清可行。” 林菀简直要被他给逗笑了,看上去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对了,你有没有去招待所开房间,如果有的话,我相信公安局的人马上就会来招待所找你的,我可是把你的信息都交代了呢。” 林菀:“” 狠狠瞪了顺子一眼,但这句话她是相信的,县城与杭城不过相距三十多公里,况且公安局和公安局之间是有电话联系的。 “他们要找就找呗,我们两又没做坏事。” 林菀心里慌,但嘴还是很犟的,都说捉贼拿赃,你没抓到现行,说啥都是空话。 顺子叹了一口气,语调也放软了,其实他只要林菀给他五十块钱,就能帮林菀离开这个地方。 “这位女同志,请你别对我有敌意,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们的,不过劳务费也是要给一点的,比如你这把匕首给我,再给个三十五十的。” “不需要,我们没有犯法。” “别犟,我可以带你们去火车货运站,我知道有一列装种子的货运车一个半小时后就要出发,只是方向是去北方的,你们看” 林菀看到顺子的脚步又朝着自己移动了半步,毫不犹豫的将匕首往顺子的胸口刺了过去。 顺子大吃一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看上去娇弱的女人竟然这么大胆,冷笑着伸出了手,要去抢夺林菀手里的匕首。 林菀刚才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枪,身子一矮,从顺子的腋下穿了过去,匕首往他的后背插了进去。 顺子大惊,看来这个女人身上是有一些功夫,不多,但搞偷袭的成功率还是挺高的,亏得他功夫不错,不然还真中招。 立即一个错步,避开了林菀的匕首,刚要转身,奶妈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他的两条腿: “小菀,你快跑。” 顺子没有想到今天遇到了两个硬茬子,一个不要命,一个心狠手辣,只能一手抓住奶妈的头发,一手往奶妈的脖颈砍去。 奶妈哪里抵受得了这种攻击,两眼一闭,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软软的往后倒去。 林菀见奶妈受伤,心里一痛,不顾男女大防,直接扑到顺子的后背,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已经贴着他的脖颈。 顺子没想到林菀速度这么快,要害被人拿捏住,只能高举双手: “妹子,学过的吧,功夫不错,只是还嫩了些。” 林菀心里后悔,她从小除了琴棋书画和礼仪学识,防身之术也是有所涉及,可恨小时候怕吃苦,没有认真学习。 可后悔也已经晚了,现在先刀了这个家伙再说,反正这里是个死胡同,到时候把人往空间一扔,换个介绍信,带着奶妈离开这里。 顺子明显感觉到了林菀的杀意,他真的有些腿软,立马服软: “妹子,别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我真的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只是想要点钱,挽回损失而已。” 林菀的思想其实也在做激烈的斗争,非必要,她还真的不想伤人性命,如果不是到了绝境,毁人家一个家庭那就太缺德了。 “我真的只想帮你们,我知道你是谁,你肯定是王家人嘴里的那个大东家,可你现在的身份经得起查吗。” “请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家大姨没有问题,我下手很轻的。” 林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奶妈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从顺子的背上跳下来,但匕首还是抵在了顺子的腰眼上: “那货运车在哪里,怎么过去。” 顺子松了一口气,奶奶地,这个妹子狠啊,他的小命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我前面带路,妹子你可不能再冲动了,我不要你钱了。” 林菀没有吱声,等顺子往前走了好几步,确定安全距离后,连忙跑到奶妈身边,见她睁开了眼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拿出水壶,喂奶妈喝水,奶妈头晕得厉害,一喝到这个水,就知道是林家宝贝里的水。 疼痛的脖子瞬间好转了很多,脑子也好用起来,但她故意装着虚弱的样子,在林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两人默默的跟在了顺子的身后,至于她们的行李,算了,不要了,不然万一撞到公安局的人来找他们,真应了自投罗网这四个字。 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火车货运站,顺子让林菀和奶妈等他一会儿,他要进去找人。 林菀和奶妈两人又等了小半个小时,就见顺子带着一个穿着咔叽布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了林菀和奶妈一眼,伸出四根手指。 顺子摇头,伸出三根手指,还做了一个林菀没有看懂的手势,那个男人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要你们每个人给他三十块钱,三天的路程包伙食,还包送你们出站。” 林菀点点头,拿出了六张十块的递给了顺子,顺子又递给了这个工作人员,四个人就从一条小道进入了货运火车的范围。 第18章 一辆货运火车已经装货完毕,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那个男人将林菀和奶妈带到最后的一节车厢,示意两人上去。 林菀一路过来,早就看得清楚,火车的车壁上写着杭城到辽省,原来这辆车的目的地是辽省。 那她们下车后还是要换车去东省的,好在距离近了很多,实在不行,也能坐长途汽车去东省。 车厢里已经堆放着一车装得满满的麻袋,但还是有空隙的,这是方便工作人员检查留出来的过道。 林菀让奶妈先上了车,自己将那把已经套上皮套子的匕首递给了顺子,顺子惊喜地接了过来。 刚想要拔出匕首,被林菀阻止了,等回去后再看吧。 顺子瞬间明白过来,好东西不能随便炫耀,那他就回去再看,拍了拍那个工作人员的肩膀: “兄弟,我表妹跟她大姨就拜托给你了。” 工作人员笑着点点头,他其实跟顺子也是有生意上的来往,跑货运车的人,总会夹带一些私活,想出手的话还不是要找顺子这种人。 这次给顺子行了个方便,下次他也能让顺子给自己行个方便,更何况他还能从中间赚钱,何乐而不为。 货运火车鸣叫三声,所有的门都关闭,林菀和奶妈坐在最后一节车厢里,随着车门的关闭,里面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到。 顺子转身准备回去了,但还是止不住内心的好奇,拔出匕首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皮套里居然有两张杭城的自行车票。 顺子的心顿时飞扬了,这两张自行车票可是紧俏货,只要转个手,一百五十钱是必得的,他转身看向已经慢慢远去的货运列车: “妹子,谢谢你” 林菀和奶妈都听到顺子那个被风声吹得稀碎的声音,不由的好笑,自行车票对她们来说没有用了,但对顺子来说,那就是钱。 林菀从空间拿出两个手电筒,递给奶妈一个,整个车厢装满了种子,打开一袋一看,竟然都是麦种。 林菀心动了,她正愁空间里没有种子呢,要不弄一些来种植,况且麦种不需要育苗,她拿来直接就能下种。 林菀是会种地,上一世下放的十年,她每天都要跟田地打交道,也算是一个熟练的庄稼人了。 想做就做,林菀一边动手一边跟奶妈说话: “大姨,我把这些麻袋给清走,我们就睡在中间,万一中途有人查货,也不容易看到我们。” 奶妈点头,又一次看到林菀运用神通,将车厢最里面的那些麻袋给清掉,弄了一个能让她们两个躺平睡觉的地方。 林菀还拿出很多吃的喝的,被褥铺盖,包括一个恭桶,吃喝拉撒是最基本的需求,她必须要满足。 奶妈知道她要进入林家宝贝种地,忙不迭地点头,只是心里腹诽,她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种地,玩泥巴倒是有可能的。 算了,既然大小姐愿意玩,那就让她去玩吧,她也刚好累了,躺在麻袋上也挺舒服的。 林菀进入空间,开始劳作起来,先找到一把农具,把黑土地弄出一笼一笼的样子,一条条沟渠也慢慢成型。 她又拆开一袋麦种,开始往黑土地里撒种子,像这种一百斤一袋的麦种,估计能种植四亩地,她先试着种一麻袋看看。 麦种播种后,林菀又去找水桶,湖泊就在附近,她要挑水浇地,一眼就看到从王家搜刮来的水桶和扁担,林菀直接拿了起来。 一桶一桶的水浇入麦地,等四亩地都浇灌完成,林菀觉得口干舌燥的,来到井水边,打了一桶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井水确实是个好东西,几口下肚,精神又恢复了,林菀继续干活,一时间在空间里忙得不亦乐乎。 王家这边热闹起来,原来王老根见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全部都被搬空,连藏在墙砖里的钱票也被搜刮后,急火攻心,一下子昏倒了。 王家人着急了,去找村长,村长也担心王老根被气死,还是组织村民将他送到县城医院。 医药费村里先垫付,换句话说以后还是要还的,王家老婆子脑袋高速运转,最后还是想到了在海市做奶妈的翠云。 她一双三角眼看向了老二一家子: “给我十块钱,我要去海市找你妹子。” 老二哪里有十块钱,直接摇头,王家老大冷哼着动手了,从老二媳妇的鞋底里找到了一张十块钱大团结。 老二媳妇当众被扒了鞋子,还被抢走了家里唯一的十块钱,见自家男人无动于衷地看着,气得坐在地上哭嚎。 老二其实很愤怒,但从小就怕自己的娘,见老娘拿着他们家唯一的十块钱离开,也只能蹲坐在地上拉扯自己的头发。 医院里的护士见这户人家吵闹得实在不像话,让医院保卫科的人来赶人,最后,除了老二留下看护病人,所有的人都被赶出了医院。 王家两个小闺女王翠竹和王翠芬追着王家老婆子去了,她们也想跟大姐翠云一样,去海市找一个保姆的工作。 王老婆子闻言,眼珠子转了一圈,答应明天一早,让两个丫头跟她一起去海市。 第二天一大早,王家婆子给老大媳妇留下两块钱,让她好好照顾住在医院的王老根。 自己去村委会开了介绍信,带着两个小闺女坐上了去火车站的汽车。 海市,王翠云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了,她连忙轻手轻脚的起床,下楼去做早饭了。 王翠云原本想趁着晚上无人,潜入林家洋房拿走自己的东西,她有厨房后门的钥匙,只要从后门进入厨房,等同于进入了洋房。 进入洋房后,她在去自己屋子还是去林菀的卧室犯了难,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林菀卧室,毕竟是少奶奶的房间,好东西可不少。 轻手轻脚上了楼,直接拧开林菀的主卧,主卧里有暗淡的灯光,翠云没有在意,她知道林菀讲究资本家的什么罗曼蒂克。 哪怕是白天,也要拉上白纱的窗帘,打开床头暖黄色的床头灯,这不是浪费电嘛,活该被抄。 翠云打开衣柜,看到一柜子的绫罗绸缎,还有款式新颖的各种旗袍、大衣和围巾时,心里的不平衡更是达到了高潮。 要知道这些衣服只能看不能穿,翠云用她还能动的左手,将衣服拉扯出来,丢在地上不断地踩踏。 “干什么的。” 就在她踩踏到兴头时,盥洗室的门打开了,一道男中音赫然响起,吓得翠云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抬头看过去,一个精瘦的男人站在盥洗室门口,在后面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整个人有些阴郁。 “我我是林家保姆” 精瘦男人,也就是跟林菀要资产的红委会负责人,姓宋名城,可是一个狠角色,他得到林家的资产,却并不打算放了林菀。 没想到林菀溜得这么快,等他让人赶到林家老宅时,林菀早就离开了海市。 在海市,他还有一些权利,可出了海市,宋城只能望洋兴叹了。 但他也在暗地里调查,到底是谁帮助了林菀,不然她没有介绍信,根本就离不开海市。 “你是林家的保姆,那你这么晚来我房间干嘛。” 第19章 “我少奶奶欠我的工钱还没有给我,所以” “所以你想偷钱。” “不不不,我只是想你是谁啊,你怎么在我们少奶奶的房间里,还有少奶奶去了哪里。” 翠云及时反应过来,林家被抄了,铁门上也被贴上了封条,可这个男人是怎么进入洋房的,还睡在林菀的房间里。 难道他是林菀的奸夫,想到这里,翠云兴奋起来,如果真是这样,她就能去举报林菀搞破鞋了。 听到翠云的问话,宋城阴恻恻的笑了,他上了林菀一个当,这房契是给他了,可没有过户,所以从根本上来说,这房子还不属于他。 况且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份,也不能让房子过户到自己的名下,不然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那所有的筹谋都白费了。 甚至还有被反过来下放的可能,所以,他必须要控制住林菀,不能让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可惜林菀逃跑的速度太快了。 想要把林菀给找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熟悉她的人,街道那个林主任太过圆滑,加上她男人跟他还维持着好兄弟的关系。 所以想从林主任这里入手几乎是不可能,现在这个保姆主动送上门来,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做: “你别管我是谁,如果你不想被公安抓走,你就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 翠云故作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借着这个动作,露出了脖颈一段白皙的肌肤,还微微侧着身子,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宋城果然被吸引了,看着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嘟着红唇的那张侧面,小腹紧了紧,即将问出的问题也转变了: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翠云怎么敢说她的手是被林菀给打断的,万一问起了怎么打断的,她不好解释,急中生智改变了话题: “不小心摔断的,这位先生,我身上有些脏,能不能先去洗一个澡。” “你一个人能洗吗,需要我帮忙吗?” 翠云羞涩的摇摇头,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就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脚却像千斤重,移动的极其缓慢。 宋城真的笑了,演技太蹩脚,可这个女人长得还真不赖,比自己的媳妇年轻,相貌也好看多了。 “就在我这里洗吧,这里有浴缸,你泡起来也方便。” “那怎么好意思。” “没啥不好意思的,万一有啥事,有我在还能救急不是。” 翠云笑了,当初的她也是这么勾引陈剑鸣的,这一上钩,整整过了七年的好日子,可惜这家伙忽然不见了,真让人着急。 翠云进入盥洗室,打开水喉,准备泡一个澡,这么高级的浴缸,她早就想泡澡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哪怕她以后回老家,也有了足够吹嘘的资本了。 宋城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支烟,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好的环境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盥洗室里水声潺潺,勾引的宋城连烟都抽不进去了,掐灭烟头,就进入了盥洗室,一片雪白让他瞬间克制不住了。 抱起湿漉漉的翠云,直接丢在床上,翠云受伤的手被冲击到了,疼得想要尖叫。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叫,脸上也不能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然所有的勾引都会打了水漂。 宋城满足的四仰八叉在华贵的大床上时,翠云识相的去了厨房。 等宋城感觉到饥肠蠕蠕的时候,一碗香碰碰的鸡蛋面出现在眼前,看着湿发粘黏在脸颊上的翠云,宋城决定留下她: “你有地方去吗。” 翠云垂下了头,脸上露出了凄楚,宋城故作发善心的叹了口气: “留下吧,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的生活费。” 翠云低下了头,掩饰住眼里的不以为然,三十块的生活费,开玩笑吧,林菀再怎么地,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她每个月吃住穿都在洋房,还有三十块的工资,每年年底林菀还给她发奖金,或者发一些金手镯,玉扳指啥的。 可这个男人,睡了自己,还只给自己三十块的生活费,记住,是生活费,不是工资。 可她又能怎么办,不想回老家,那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毕竟回了老家,不但没有三十块的生活费,她老娘还要掏空她的腰包呢。 翠云笑着点头答应,等宋城吃完了面条,拿着脏碗准备离开房间,宋城叫住了她: “别走,就睡这里吧。” 翠云心里有些不愿意,她还想去陈剑鸣的房间睡觉呢,顺便再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可她怎么敢违背这个男人的话,只能放下碗筷,用力将嘴角往上扬,笑看着宋城: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宋城哑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保姆的名字,两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却做了最亲密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叫宋城,你以后可以喊我宋哥。” “哎,宋哥,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翠云。” “你有男人吗。” “我我男人死了。” 原本想说没有男人的翠云及时改了口,不然她怎么解释她的熟练度。 “哦,那就好,对了,你知道林菀去了哪里。” “她不是在林家老宅嘛。” “不在了。” “那大概去了街道林主任的家里吧,她们两关系挺好的。” 宋城有些失望,他当然知道两个姓林的关系不一般,可这答案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对了,你知道林菀的父母老家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方向,好像在东省这边。” “哦,那你去隔壁睡吧,我怕晚上碰到你的手。” 宋城又问了翠云好几个问题,要么不知道,要么答非所问,宋城没有耐心了,将她给赶了出去。 翠云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丝毫,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去了隔壁陈剑鸣的屋子。 这一次她大大方方的打开了电灯,看着她曾经和陈剑鸣共赴爱河的那张大床,心不由的酸痛起来: “陈剑鸣,你这个死鬼,到底去了哪里,你真的不要我们两母子了,我恨你” 第20章 王家老太带着两个小闺女终于来到了海市,她还是几年前来过一次,只是翠云怕她坏事,给她在洋房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 可这次她不管了,家里的东西都被那个遭猪瘟的砍脑壳给偷得精光,最气人的他们还不敢伸张自家被偷多少钱。 不然无法解释一个农民家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和票,还有那些精致的金银首饰,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该拥有的。 万一把翠云给牵连进去,那以后王家真的就没有经济来源了,憋着一肚子火的王家老太用力摁响了洋房的门铃。 翠云昨天晚上伺候宋城爽了,得到他的一个金戒指,高兴得一早起床就给宋城做早饭。 等他吃完早饭,送他到门外,再洗衣服打扫干净房间,才去了菜场买菜,她提着菜篮子回家,一眼就看到不断摁门铃的王家老太。 翠云高兴极了,她一直想回老家一趟,想知道林泽是不是平安到家了,没想到老娘亲自来了,太好了。 “娘,你咋来了。” “翠云,你去哪里了,咋不开门。” “娘,我去买菜了,你们跟我从厨房走,这里被封了。” 王家老太自然看到铁门上的铁链条和两条交叉的白纸,至于白纸上写什么字,她是不认识的。 别说她不认识,就是翠竹和翠芬也不认识,家里的女娃除了翠云还上过两年学,其他的一个都不给上。 “被封了,为啥啊。” “不为啥,林家是资本家,当然要被清算。” “那你咋还住在这里。” 看着自家老娘狐疑的眼神,翠云挺了挺丰满的胸脯自豪的炫耀: “我找到新的东家了呗。” “真的,给多少钱一个月。” 翠云顿时不说话了,以前林菀给她三十块一个月,她可是雷打不动的把三十块钱都邮寄回去的。 有陈剑鸣在,她根本就不缺钱,陈剑鸣出手可是很大方的,加上还有林泽的零用钱也归她保管,一个月至少能存下百来块钱。 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那个宋城可是一个抠搜至极的小气男人,一个月就给她三十块钱做生活费。 至于工钱,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要啥工钱,觉得不合适,那就另请高明,她还能怎么着,乖乖的留下呗。 “娘,还是三十块一个月。” 翠云想到她藏在自己房间地砖底下的那本存折,心里也安定了很多,那本存折里刚好有十万块,是她和陈剑鸣两个人所有的家当了。 原本以为存折会被林菀和奶妈给抄走,没想到她回到自己房间,翻开地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存折,底气瞬间足了不少。 看来要去银行一趟,给老娘拿些钱,不然她的林泽日子不好过。 “对了娘,林泽他” “对了翠云,你大哥和金宝他们” 母女俩同时开口,也同时住了嘴,两人瞬间明白,林泽没有回老家,老大和金宝也没有来过洋房。 “大姐,娘,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三姐妹中排行老二的翠竹得知洋房被封,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后悔来海市了,可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想回去都没办法。 “对对对,先进去,可咋进去啊。” 翠云带着她们从厨房开门进去,连宋城也是从这里进出的,反正洋房现在表面上还是被查封,任何人都不得使用。 但实际的权利在宋城手里,他不想太招摇,所以每天都会在天黑后,悄悄回到洋房。 进入厨房,母女三个就惊呆了,这是厨房吗,怎么比他们家的客堂还要大,还有厨房里的东西真不少,随便一个碗筷都比他们家的还要好。 “大姐,这厨房真漂亮。” 翠云撇了撇嘴,事实上厨房里很多名贵的家俬都不见了,比如少奶奶专用的那套镶着金边的薄瓷套碗,还有各种她喊不出名字的高档货,也都不翼而飞。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些红委会的人看到厨具漂亮,偷偷藏私带走了,不然咋解释。 穿过厨房,来到客厅,看着硕大的皮质沙发,闪着折射光芒的琉璃吊灯,以及能反射出人影的木质地板,翠竹和翠芬顿时不敢走路了。 “大姐,要不要脱鞋。” 她们脚上的鞋子太破了,鞋底都是洞,也没有袜子穿,就这么光脚套着鞋子,哪怕把鞋脱了,也会把地板给弄脏。 “娘,你也真是的,我每个月寄这么多钱给你,你咋不给大妹和小妹买两双鞋子,你看多埋汰,这不是丢我的脸。” 王家老太被噎住了,看了一眼两小闺女脚上的鞋子,脸色有些讪讪的,想要闺女赚钱,可她却不给投资,的确做错了。 “你这里有没有换洗的鞋子,先给她们拿两双呗。” 仓库里佣人穿的鞋子衣服倒也有好几套,只是黑白配的标志实在有些走不出大门。 “要不先换上林家的裤子和鞋子,衣服穿我的,不然走出去人家还以为你们是林家佣人。” 母女三人闻言也用力点头,林家被清算了,作为林家的佣人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她们才没那么傻。 翠云带她们去了客人的房间,房间里有盥洗室,足够母女三人洗干净了。 翠云趁着她们洗澡的空档,拿着存折去了银行,拿出两百块钱,还去供销社和黑市买了些糖果糕点和鸡鸭鱼肉,今天娘和妹妹来了,总得表示表示。 当然这顿饭得放在晚上,让宋城看看,她娘家人也是不差的,不然总被他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自尊心还是受损的。 宋城下班后回到洋房,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厨房里飘散着诱人的鸡汤味道,还有一盘酱鸭也放在厨房的桌子上,让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块。 刚要塞入嘴里,翠云笑着出现了: “宋哥,你回来了,我娘和我两个妹妹来看我,带了些鸡鸭鱼肉的,你可别嫌弃。” 得知翠云的家人来了,宋城的内心是不高兴的,可看在鸡鸭鱼肉的面子上,还是忍住未发作。 想着让她们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就让她们滚蛋,也对得起乡下人送来的鸡鸭鱼肉了。 只是刚走进客厅,面对一张脸色有些暗沉,但眉眼绝对精致的翠芬时,脚顿时迈不开步子了。 王家老太看到宋城进门,凭着几十年的生活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很难对付。 可当她看到这个难对付的男人看向自己小闺女那惊艳的眼神时,眼睛一亮,如果小闺女能留在这里,那 第21章 “你是我家翠云的东家吧,不好意思,我和两个闺女想翠云了,特地带着一些土特产来看看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请坐。” “哎,这是我二闺女翠竹,这是我三闺女翠芬,翠芬,给宋东家倒茶。” 翠芬自然也察觉到了宋城对她的注视,心里一慌,脸色绯红,又被她娘给使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染上红晕的小姑娘,宋城的心更是火热,他一直喜欢清纯无邪的小姑娘,翠芬完全符合他内心的标准。 只是他刚睡了翠云,该如何将这个女人给打发掉呢,宋城进入了沉思,竟然忘记提筷子吃饭。 “宋哥,你咋的啦,我找到一瓶红酒,你要不要尝尝。” 翠云推着一辆放着鸡汤的小推车来到餐厅,看到母女三人都围着宋城打转,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往歪处想。 听到翠云的声音,宋城回过神来了,举起酒杯,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酸不拉几地,资本家就是矫情,这红酒有啥好喝的。 “大姐,你刚才不是问娘林泽有没有回来,他没有回来。” 翠竹一直不待见翠云,总以为自己能赚钱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偷了大小姐的男人,还换了人家的孩子,太恶毒了。 娘还是帮凶,虐待大小姐的儿子,甚至还把人给卖了,母女两不知错,还洋洋自得,真不要脸。 翠云愣了一下,还没有开口,宋城明显抓到了关键词,林泽。 他看向了翠竹,这个小姑娘也好看,可惜没有她妹妹那么天真淳朴,似乎有些心机,那他还是放弃吧,谁愿意每天斗智斗勇。 “你是翠竹吧,林泽不是林菀的儿子吗,怎么会去你们家。” “这位东家你不知道吗,林泽其实是我大姐跟林少奶奶男人的私生子” “闭嘴” 王家老太和王翠云同时怒喝,翠竹也就装着被吓着了,抿紧嘴唇低下了头,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宋城惊呆了,原来林菀嘴里说的她男人外面有女人了,还生下了一个奸生子,这个女人就是翠云啊,还有林泽,居然是奸生子。 “翠云,那林菀的儿子去哪里了。” 翠云气得眼睛血红,鼻孔张大,薄唇翻涌,指着翠竹怒骂: “我是亏了你吃的,还是亏了你穿的,你这么污蔑我到底存什么心思。” 翠竹张了张嘴,却紧紧闭上了,一根刺已经种下,她没有必要去强调,示弱反而是最有利的武器: “大姐,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憋了半天的翠竹就憋出这句话,可把翠云给气得差点绝倒,她知道这个二妹不待见她,还不是因为自己打了她几个巴掌。 可她不该打吗,谁让她替林菀这个资本家的臭女人说话了,长这么大了还不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吗。 宋城吃不下去了,拉着翠云的衣领往房间走去,翠云吓得脸色煞白,一双狐狸眼看向了王家老太,希望老娘能护得住自己一二。 王家老太低下了头,她怎么护得住翠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保住这份工作。 第22章 转头看向了翠芬,这闺女胆子小,她指东绝对不敢往东南,如果把翠云换成翠芬,或许她能得益更多。 到了房间,宋城一脚就把翠云给踹倒在地,一只脚还踩上了翠云绑着雪白纱布的断手,只是没有踩实而已。 看向翠云的三角眼也变得犀利起来,眼底隐隐露出丝丝杀意。 翠云被吓到了,尤其是看到那只踩着自己断手的脚,连挣扎的念头都不敢起,倒豆子般地把前因后果给倒了个彻底。 “你说陈剑鸣失踪了,连陈泽也忽然不见了。” “是的,我保证陈剑鸣没有上船,他的船票日期是你们清算的后两天,而他失踪的日子是你们清算的前两天。” “还有我大哥和金宝,他们肯定来过洋房,因为狗蛋被我娘给卖了,我大哥想让金宝过上好日子,就带金宝来认亲了。” “你说你大哥和你家唯一的金孙都不见了。” 看到翠云点头,一股寒意涌上宋城的心头,林菀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弄走,她身边肯定有帮忙的人。 “你知道林菀身边还有什么人,仔细想,别惹急了我,把你给埋到死人堆里去。” “别,你让我想想,我好像听陈剑鸣说过,林家以前有一个很厉害的保镖,后来林家老爷死了,保镖就带着一部分的资产去香江了。” 林家保镖,宋城眉头深锁,他的记忆也上来了,林家的确有个保镖,手里可是有多条人命的,可惜老家伙死后,这个保镖也失踪了。 原来这个保镖带着林家资产逃去香家了,那他是不是有充分的理由抓捕林菀了,实在是林菀不能留,不然后患无穷。 宋城眼底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必须要尽快抓住这个女人,让她把洋楼给过户到自己名下,然后就 “你帮我做两件事,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我就送你去北大荒吃糠咽菜。” “我做,求宋哥给个机会。” 翠云是个聪明人,在宋城不知道她底细的时候,还能依仗曼妙的身材和不算差的长相糊弄一下他。 可当他知道自己是陈剑鸣的小三,又给陈剑鸣生下一个儿子,那所有的浓情蜜意都会变成钢针,刺进宋城的心里。 “第一件事,晚上把你那个叫翠芬的妹妹送到我这里来。” 翠云闻言心头酸楚,看来以后的好日子都是翠芬的了,好在翠芬听话懂事,她还能压制一二。 “那翠竹” “你能搞定你这个妹妹。” 宋城冷冷讽刺,翠云低下头不说话了,心里却恨死了翠竹,如果不是她,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那第二件事呢。” “你认识林主任的家吗,去帮我送一件东西。” 翠云想摇头,但看着宋城似乎掌握一切的眼神,无奈地点头。 “滚吧,让翠芬马上到我这里来,听到了没有。” 翠云爬起来就往外跑,可惜一只手无力,腿又软,好在最后还是狼狈地离开了这个吓人的地方。 第23章 翠云下了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娘和二妹如此不讲情面,那她也没有必要对她们付出真心了。 她走向客厅,看到自己老娘正在小声怒骂翠竹,骂她是个不省心的赔钱货,翠竹却靠近王家老太低语: “娘,你没看到宋城看中翠芬了,如果王家有个闺女发达了,你希望是大姐还是小妹。” 王家老太顿时不说话了,转头看了眼还是低头不语的小闺女一眼,嘴角慢慢往上扬了起来。 翠云看得清楚明白,说不心痛是假的。 算了,这么多年的真情也算是喂了狗,她很想发疯骂人,但在洋房的这么多年,多少也学了点林菀的气势。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冷冷地看着翠芬: “你的好日子来了,跟我上楼吧。” “我不去,娘,你别卖了我。” 翠芬闻言吓得脸色惨白,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莹莹滚动,要落不落,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色鬼宋城了,翠云都自叹不如。 “卖个屁卖,你跟着那个男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做娘得能跟在你后面喝口汤已经拿到上签了,记住我家可是被人薅了个空,你回去想被饿死。” 翠芬不说话了,翠云眉头微动,先前娘好像说家里被人洗劫一空,原本还以为娘为了跟她要钱,随便想出来的花招。 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此刻的翠云,真的想回家看一眼,家里到底被洗劫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忽然想到了林菀,或许这个抢劫的人就是林菀派人去的,如果她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想想林泽和陈剑鸣,还有金宝和她的大哥,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太可怕了。 翠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看来这里真的待不得了,她要逃离这个地方,只要她远离海市,相信这个宋城对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可惜林泽了,好在他被林菀给弄走了,不然带着一个拖油瓶,她怎么找下一家啊。 一时间,母女四个坐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各怀鬼胎,最后翠芬被翠云给踢了一脚,才瑟瑟缩缩地往楼上跑去。 谁都没有看见,翠芬上楼的一个转身间,眼里的担忧瞬间不见,一缕算计一闪而过。 “笃笃笃” 翠芬轻敲房门,宋城亲自来开门,看到门口不敢抬头的翠芬,眼里带着笑意,将她给拉了进来: “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 “你爹娘有没有给你定亲。” “没” “为啥啊,你都二十了,你们杭城乡下的小姑娘十八岁不都有一两个娃了。” “我娘要的彩礼高,村里人都出不起。” “要多少啊。” “五五百。” 五百,就凭翠芬这个相貌,的确值五百。 翠芬抬头怯生生地看了宋城一眼,又开口了: “还要三转一响。” 宋城顿时愣住了,一个农村姑娘,还想要三转一响,这彩礼的要价高得简直离谱。 “我娘还说了,嫁妆一分钱没有,要男方给我做一年四季八套衣服和两条十斤重的大棉被。” 宋城乐了,这个老太太,怪不得闺女这么大了就嫁不出去,看样子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摊上这样的爹娘,真是可怜。 “你愿意跟着我吗,我比你大十几岁,但我更会疼惜人,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别说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都给你按上。” “可生儿子这么难,我” “没事,先开花后结果我也喜欢的,你觉得呢。” 宋城的手指挑起翠芬的下巴,橘黄色的灯光下,翠芬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微微的惊惧。 还有那张红唇,饱满又丰润,宋城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一股淡淡的幽香进入鼻息,他似乎闻到了林菀被单上的味道。 第24章 宋城的这个吻时间有些长,直到他觉得气不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翠芬: “你先去洗个澡,对了,穿上这套衣服。” 这是他从林菀衣柜里找到的一件睡衣,真丝材质,柔软又高贵,他觉得翠芬值得穿这样的衣服。 在宋城抽完两根烟后,内里真空,外面披着一件真丝睡袍的翠芬打开了盥洗室的门,站在门口看着宋城,却不挪动脚步。 宋城一看到娇小玲珑又脸带红晕的翠芬,下腹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翠芬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以前有没有碰过男人。” 翠芬的脸更红了,微微摇头,她也是在找适合自己的男人,哪能随便把自己给交出去。 一缕殷红掉落在床单上,宋城怜惜地抱紧翠芬,一夜好眠。 楼下,翠竹笑吟吟地看着自家小妹上楼,又瞟了一眼脸色如墨的翠云,笑呵呵的说自己累了,得找个地方睡觉。 王家老太太也看了翠云一眼,见她脸色不好,心里总是有些歉疚的,只是相比闺女,钱更重要。 想到这里,王家老太也站了起来,追随着老二的脚步离开了这里,留下一大桌子的残羹剩饭,扬长而去。 翠云没有做声,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银行存折,和衣躺下,第二天一大早就悄悄地出了门。 她先去银行,准备拿两千块钱出来,可存折刚送进去,就被银行的柜员给没收了: “安保,这个人又来了。” 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安保冲了过来,围住了翠云,翠云被吓得不知所措,她只是来取个钱而已,又不是抢钱的。 “跟我们进办公室,老实交代你这存折的来历。” 上一次翠云从银行拿了钱,他们就开始怀疑起来,经过调查,发现这人是林家老洋楼的保姆。 一个保姆银行存折里竟然有十万块,这可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了,他们并不着急,因为知道这个女人还会来取钱的。 翠云被抓到小黑屋,面对银行安保严肃的表情,不用人家逼供,直接将钱的来源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最后,还看着安保人员哀求: “同志,我的儿子不见了,你们能不能放了我,让我去找我儿子,这钱,这钱是陈剑鸣放在我这里让我保存的,你们要就拿去吧。” 安保人员气笑了,什么叫他们要,他们怎么会要这不义之财,当然,如果偷偷给还是能要的,可这不是放在台面上了嘛,谁敢动。 老洋楼的宋城,一个晚上好眠,起床的时候,见身边没有人,连忙下楼,果然看到翠芬和王家老太正在煮早饭。 等饭菜端上坐,宋城让翠芬坐在他身边,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在王家老太的面前,不拘一笑地吩咐道: “你和你二闺女吃过早饭先回去吧,这里原则上是不能住人的,人少还能凑合,人多就不方便了。” 看着厚厚的一沓子钱,王家老太太眼里冒出了金光,她不敢当着宋城的面数钱,只能先把钱装进兜里。 看向宋城的眼神带着丈母娘看女婿的疼爱,心里却又算计起来: “宋同志,我想问问我家老大和金宝的消息。” 宋城不耐烦地皱眉,你家老大跟金宝跟他有什么关系,但看在翠芬的面子上,还是给了个建议: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你家老大和孙子,就去公安局报案吧,现在人口失踪也不少,大部分都是小孩子被拐卖。” 王家老太听了心里忐忑,要不先去公安局走一趟,来了这么多天不路面,总感觉心里不安。 可又想到自家老大是个农村壮汉,护一个五岁的孩子总没有问题吧,万一人家公安局同志问自己老大来干嘛,她又该如何回答。 思来想去,总拿不定主意,还想说什么,翠竹在边上轻声咳嗽,她看了过去,见闺女给她使眼色,叹了口气,乖乖的站了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翠芬,好好伺候你家男人。” 翠芬眼里含着一大包的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王家老太,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家老太难得有了一丝愧疚感,但人都给睡了,钱也收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拉着翠竹迅速离开了洋房,无论如何,这次没有白来。 虽然损失了一个丫头,可丫头不就是用来换钱的,那可是整整五百块钱,足够他们老王家重振旗鼓了。 “等一下,你们家的翠云呢。” 宋城找翠云还有事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吃早饭。 王家老太也觉得奇怪,是啊,难道去医院换药了。 第25章 宋城愣了一下,昨晚还真对翠云没有留手,估计手又不好了,去医院也正常,朝着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王家老太看到宋城眼里的阴郁,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看了边上小鹌鹑似的翠芬一眼,你自求多福吧。 翠芬也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宋城转头一看,顿时心疼起来了,搂住翠芬的肩膀,将她带上了楼。 “去把浴缸给装满水,今天我带你洗鸳鸯浴。” 翠芬看了眼盥洗室的浴缸,这么大的浴缸,别说他们两个人,再加一个也足够了,有钱人还真的会玩。 只是等她将浴缸装满水,宋城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可翠芬不认字啊。 攥着纸条手微微收紧,她要学认字,她要做有钱人,她要比林家少奶奶更加有钱。 宋城是接到他手下人电话,急匆匆地赶回红委会的,得知银行那边抓住了一个大老鼠,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种大老鼠太多了,你们直接配合公安机关处理不就得了,找我干嘛,还坏了我的好事。” 手下自然是知道宋城的秉性的,嘿嘿一笑,忽然表情严肃起来: “老大,你可知道那只大老鼠是谁。” “谁啊。” “王翠云,她竟然拿着一张十万块的存折去银行取钱,你说蹊跷不蹊跷,不过一个林家保姆,就能这么赚钱了。” 宋城心里一堵,他真没有想到王翠云竟然瞒着他准备逃离,这个婊子,他必须要给他一些颜色看看才行。 “让人送到公安局,我去会。” 林菀的这件案子由宋城接手,那他处理王翠云也是合情合理的,手下人离开点头离开了。 宋城点燃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沉思,连一个小保姆都能攒到十万块钱,足以见得林家多有钱。 还有街道的林萍林主任,他必须要把这个人给抓起来,可她男人又是自己的好兄弟,这件事的确有些难办。 可难办也要办啊,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忽然看向一个剃了板刷头的小年轻,朝着他招手。 小年轻看到他们的老大朝他招手,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老大,有啥事吗。” “你认识街道林主任的家吗。” “您说的是街道主任林萍的家吗,她男人是机械厂的。” 宋城点点头,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 “必须要偷偷塞进林家的书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能做到吗。” “保证做到。” 这种事情他做得太多了,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宋城摸出二十块钱递给他,这是这次的奖励,做得好,再给二十块。 小年轻眼眶红了,他们的老大真好,以后就跟着老大走,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小年轻揣好信离开了红委会,找到他的好兄弟,一阵耳语,两人来到了林主任的家里。 林主任的家是机械厂的家属院,小年轻敲响了门,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问他找谁。 小年轻二话不说,抱起小男孩就跑,小男孩才五岁,除了哭叫,没有任何办法。 坐在里面看书的小姑娘跑了出来,见自家弟弟被抓走了,急得一边喊邻居,一边追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人影钻了进去。 等小姑娘追到家属院外面,看到弟弟一个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个抢孩子的小年轻早就不知道去向。 邻居们都跑了过来,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只是听到弟弟的哭声追出来的。 小男孩还小,表达不清,邻居们见姐弟俩没事,带着他们回去了,大家都猜测或许是孩子们的恶作剧而已。 晚上林主任下班回家,得知此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认认真真地检查家里所有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异常。 “老刘,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今晚带着两个孩子去爷爷家吧,还有小公园的那个箱子也带走,重新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心里总是不安,自从林菀离开,我觉得我也快了。” 第26章 刘军,林主任的男人,机械厂的一个小干事,抱着头想了片刻,还是摇摇头: “小萍,我不能把孩子送回我爸这里,我爸妈不待见我,万一我俩出事了,他们肯定会虐待孩子。” “可我们有钱啊,林菀可是给了我们几万呢。” “这才是真正的让孩子没有活命的罪魁祸首,我去找我的兄弟,你在家等着。” 刘军匆匆离开了,等他再次回来,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男人,男人看到林萍,腼腆地笑了笑。 “林萍,你去街道弄几张空白的介绍信,我和孩子在小公园里等你。” 林萍看了眼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但她有钥匙,连忙点头,拿上手提包匆匆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林萍拿着五张盖过章的介绍信去了小公园。 也不知道刘军怎么跟两个孩子说的,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还笑着跟她挥手道别。 “老刘,他是谁啊,我咋从来没有见过,还有我能相信他吗,我的孩子还能回来吗。” “放心吧,如果我信错了人,也是老天爷安排的,走吧,我们去吃早饭,然后上班。” 林萍点点头,一起去了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饭,吃过早饭就各自往单位走去,只是刚到单位,林萍就被拦住了: “林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宋主任啊,今天大驾光临有啥事吗。” “大事没有,只是我们收到了举报信,得去你家走一趟了。” “好吧,我跟单位的人说一下。” 林萍进入单位,把办公室钥匙交给了副主任,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副主任脸色很不好,但也点头答应了。 不过是让她通知刘军,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目送林萍跟红委会的人离开,拿起了电话。 回到家属院,林萍打开了门,就站在门口,任凭红委会的人进去搜查,没多久,一个小年轻拿着一封信出来了。 “老大,找到一封信。” 宋城装模作样的拆开信,然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林主任,不对,应该喊你林萍同志,真的不好意思,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我还不信,可证据在这里,我可不能包庇你哦。” “你这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得让公安局来查才是,比如林主任有没有给人开过空白的介绍信,是不是收了不义之财。” 林萍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只要查起来就避不了,介绍信都是有底根的,今天她做得匆忙,底根没有处理妥当。 林萍不说话了,宋城更得意了,他终于知道林菀是怎么逃走的,肯定是林萍给了她空白介绍信才逃出生天的。 这个死婆娘,敢坏我大事,不把你整趴下,我不姓宋。 刘军得到消息,借了一辆自行车急吼吼地回来了,一眼就看到宋城要带走自己的老婆,连忙丢下自行车跑了过去: “宋城,你啥意思。” “刘军啊,我也是不得已,接到举报信总要来看一看的,可惜弟妹不争气,还真的犯事了,这不得带回去审问吗。” “放屁,你这是故意栽赃陷害” “刘军,你闭嘴,我要跟你离婚。” 林萍忽然开口,打断了刘军后面的话,宋城一听,满意地笑了起来: “刘军,看在你我是好兄弟的份上,你跟她离婚,我就放过你如何。” “我不会跟我老婆离婚的,当年我差点饿死,是我老婆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家,我不会忘恩负义的。” 宋城嘴角微微抖动,这家伙是在含沙射影吧,可那又如何,清了清嗓子,脸色也严肃起来: “林萍,贪污受贿嘛,罪不至死,况且数目也不大,最多下放几年,刘军同志,请你让开,别影响我工作,不然我把你也抓起来。” 刘军还想说什么,被林萍给制止了,她知道自己男人还没有想通,只要有一个在外面,她还是有机会的。 刘军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侧过身子,不再看那个场面,隔壁邻居们都在窃窃私语,还指指点点,只是看到李军血红的眼圈时,都闭了嘴。 第27章 想了半天的刘军决定干把大的,立刻在家里翻箱倒柜,最后终于想起来了,林萍把她家的地契藏着地板下面。 撬了地板找地契,刘军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房子最终还是保不住的。 现在住这个房子,是机械厂分给刘军的家属院,但林萍的父亲给林萍留下一座私宅,拥有完整的地契。 只是林萍家里人丁稀少,等老丈人夫妻两闭目,林家就只留下林萍一个人了。 其实林萍的境遇跟林菀还真的有些相识,唯一的区别就是林菀的爹是个真正的商人,林萍的爹则是一个商贩子而已。 他死死盯着这张泛黄的地契,犹豫了十几分钟,毅然带着地契前往另一个红委会的办公室。 “彪哥,外面有人找。” “谁找我。” “好像是宋城的好哥们刘军。” 阿彪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他站了起来,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做出欢迎的架势。 “彪哥,这个送给你。” 阿彪看到刘军手里的地契,不由地愣了一下,这个家伙傻了吧,竟然把自家的地契给送人。 不不不,这不是他的地契,而是他媳妇的地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军也不含糊,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阿彪猛拍大腿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他应该早一步去找林菀的。 “那你知道林家大小姐捐给宋城多少资产。” “价值五百万的黄金珠宝,还有那栋老洋房,他现在偷偷摸摸住在里面呢,似乎还包养了林大小姐的女佣。” 刘军的话让阿彪的眼神变了颜色,摸着没有毛的下巴,一双虎眼眯了起来,看着刘军,让他谈谈价码。 “价码就是调动我的工作,我老婆下放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支内,工资职位都可以变动,哪怕卖苦力也行。” 阿彪有些动容,不由地劝说: “也没有必要这样苦了自己,要不你跟你媳妇离婚得了,只要断绝一切关系,至少还能保住孩子和工作。” “不了,孩子还小,离不开亲娘,现在就等下放地点了,你如果有空,马上就去房管局过户。” 阿彪点点头,搂住刘军的肩膀出了门,隔壁就是房管局,不到十分钟,一张新鲜出炉的地契就到了阿彪的手里。 “刘军,承你这个情,我一定会给你谋一个好位置,还有我会给你寄物资的,当然,我是为了恶心宋城这个家伙的,哈哈哈哈” 刘军点点头,回去做准备了,下放的地点不会好,他得多准备些物资才行。 躲在货运火车上的林菀,已经度过了两天一夜的时间,等过了今晚,明天一大早火车就能到站。 第28章 林菀先将车厢里的种子清空,弄了两个浴桶出来,还有在空间老宅存放的热水,让奶妈清洗一下。 她则去了前面几节车厢,这两天,她一个人已经将十几个车厢都转遍了,所有的车厢里都放满了种子。 有稻种,有麦种,有高粱和玉米的种子,还有各种蔬菜和豆子的种子,林菀都拿了一些。 数量不多,最多每个种子拿一袋或者两袋,要知道这么大量的一批种子,数量上少几百斤可是太正常不过了。 等火车停下来的时候,林菀已经将车厢恢复,那个工作人员给林菀送来了两个肉包子和一饭盒的白粥: “这位同志,半小时后我送你们出去,你们可别到处瞎跑,不然被人抓住了可麻烦了。” 林菀知道他先要去把工作给接洽好,所以爽快地答应了,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慢慢地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那名工作人员笑呵呵地把林菀和奶妈给带了出去,只是一路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林菀和奶妈走远了,才知道哪里不对,都三天两夜没有洗脸洗澡,这两个女人咋还这么干净。 不过这也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致力于赚钱,这一趟他在林菀和奶妈身上,也足足赚了五十块钱还不止呢。 林菀上一世被下放,行动上没有自由,所以对外面的环境是不熟悉的,来到辽省这个地方,看到马路上人来人往,一时间竟让她有些彷徨。 奶妈到底比她资格老一些,拦住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问她客运火车站往哪个方向走。 小姑娘见奶妈穿得很朴素,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很乐意为她指路,坐上二路汽车,过了三站下车,然后沿着马路往前走五百米,到十字路口右转,你就能看到火车站了。 林菀和奶妈按照小姑娘指的路线,半小时后果然到达了客运火车站,查询列车发车时间,发现明天晚上就有一次列车次前往东省。 林菀连忙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拿出空白介绍信写了起来,理由就是回老家照顾老人。 林菀的爷爷在老家排行老二,上有大哥,下有小弟,如今三兄弟只剩下一个小弟了,林菀称呼他为小叔公。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位小叔公的年纪,不过五十开外,只是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这位叔公还能不能收留自己。 先不想这么多了,林菀摇了摇头,一笔一画地开始写介绍信,当然,出发点写的是海市,中间停留城市就是辽省,目的购买物质。 当介绍信递给窗口服务员时,林菀又用上老套路,找出辽省的布票,一张十尺的布票夹杂在介绍信里。 服务员看到介绍信的钢印是海市的,刚皱起眉头,一眼看到熟悉的布票,不着痕迹地将布票塞进抽屉,抬眼看了林菀一眼: “加钱可以买硬卧。” “谢谢同志,要两张硬卧。” 给钱拿票,一气呵成,林菀手腕一转,两张火车票和介绍信进入了空间,拉着奶妈往外走。 去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又给奶妈拿了很多钱和当地的票,让她囤货,而她则要去找一个地方。 一个可以丢弃翠云大哥和金宝的地方,那两个货放在空间里这么久,她总觉得不舒服,得趁早丢了才是。 第29章 林菀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胡同,这里是个死胡同,且胡同又深有窄。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胡同,而是两户人家中间的走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道的顶头被人用砖头给封死了,成了死胡同。 林菀找到地方后,并不会现在就丢,明天晚上的火车,那就在上火车之前再丢。 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到了招待所,奶妈已经回来,地上放着一个大背篓,大背篓里已经装满了各种物资。 “小菀,果然大城市物资丰富,你看我买的麦乳精、奶粉、藕粉、芝麻糊,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跑了好多个供销社,买了不少呢。” 林菀笑吟吟的点头,手一动,背篓里的东西一个都没有了,奶妈笑了,反正明天还要一个大白天,可以尽情的囤货。 第二天,林菀和奶妈先去早餐店吃早餐,这里买早餐的人就比海市少了很多,他们喜欢在家里自己做着吃。 林菀和奶妈连吃带买的,花了不少钱,在早餐店服务员羡慕的眼神中,去了远一点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这一天,是她们两个人这段时间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不用担心有人害她们,反正人生地不熟的,即使买的有些出格,换个地方就成。 路过邮局,林菀忽然想起她还没有跟小叔公通过电话呢,从空间里翻出父亲留下来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小叔公所在的那个村子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一下,对方就接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林家村,你是不是红旗公社的。” 对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林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我不是红旗公社,我是我要找林茂德。” “我就是林茂德,你是哪一个?” “小叔公,我是林菀,你的” “小菀,你是小菀” 林菀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那一头就传来惊喜的声音,林菀心里一暖,同时心生愧疚,如果不是家里出事,她根本就想不起这个人。 “小叔公,林菀不懂事,给林家惹事了。” “惹事,惹了啥事。” “林家在海市被清算,我只能捐了资产,换得自由,可无处可去,只能求小叔公收留。” “傻孩子,说啥傻话呢,你父亲当年闭眼前,可是把你们母女俩拜托给我照顾的,可老头子无能,顾头不顾腚,实在是” 林茂德想起这件事心里就有愧,当年林菀的父亲可是给了他不少钱和黄金的,让他有时间就来海市照顾照顾孤儿寡母。 可老家事情多,他根本就脱不开身,甚至连林菀的母亲死了,他都没有时间去祭奠,实在有愧啊。 “小叔公,我能回家吗。” 听到对方似乎想要畅所欲言,林菀连忙阻止,电话费可不便宜,有话当面说就好。 “能,当然能,你父亲在老家还有祖宅呢,这两年我都看护着,放心回家吧。” “嗯,我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睡一个晚上就能到,只是我从来没有回过老家,小叔公能不能找个人来接一下,我可以给钱的。” “给啥钱,让你小叔的儿子来接你。” 林菀笑了,小叔是父亲的弟弟,可他的两个儿子都比林菀大,所以林菀记得特别清楚。 放下电话,林菀跟奶妈走出了邮局,一股冷风吹过,奶妈冷得缩起了脖子,她紧了紧自己的棉袄提议: “小菀,我们的被子不够,现在才十一月中旬,你看这边都这么冷了,到了东省,肯定比这里还冷。” 第30章 奶妈已经将她冬天穿的毛衫毛裤、羊毛衫裤以及棉衣棉裤都穿上身了,可还是觉得冷,林菀却觉得还好,看上去瘦弱的她反而比奶妈抗冻。 想到空间里的被子都是蚕丝被,哪怕有羽绒被子,也是海市这种冬天盖的,最多不超过五斤,到东省,绝对没有用。 趁着还有时间,就去找找黑市,多买几床大棉被,看到那个小姑娘身上的棉大衣没有,我们也去买那种军色大衣。 两人躲在一个没人的凹角处,林菀拿出她在海市友谊商店买的眼影粉盒,用粉扑抹了一点,分别涂在自己和奶妈的脸上。 如此一来,两个人都黑了一个度,加上帽子围巾的遮掩,哪怕林菀的父亲活过来,都认不出这是他闺女。 “大姨,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我,万一有好货,我们分开买。” 奶妈深以为然,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等待着。 辽省的黑市,整个交易环境要比海市松弛得多,虽然也都是小心翼翼东张西望,但买和卖之间的气氛还是融洽的。 林菀一眼就看到有个年轻男人兜售军大衣,连忙跑了过去,得知军大衣不要票,但要一百二十块一件。 这么贵,难怪这个家伙没有生意,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 “一百卖不卖。” “妹子外省来的吧,不了解这里的行情也不怪你。” “的确从外省来的,那我买两件呢。” “这要不一百一十五块给你吧,少了我也不挣钱,你看看这厚度,绝对能扛零下三十度。” “我要买五件,两件女式的,三件男式的,不过你得给我一百块一件。” “这你不诓我。” “诓你做啥,我就是跑亲戚送人,送给家里长辈的。” “妹子果然人美心善,我就如你所愿,一百块一件拿走。”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将藏在稻草堆里的一个大麻袋丢在林菀的跟前,里面就有五件,不过都是男式的,他这里没有女式大衣。 这里重男轻女,这么精贵的军大衣,除了家里特别宠闺女的,一般都不会买,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卖女式棉大衣的想法。 男式的军大衣穿在林菀身上,连腿都短了好大一截,心里郁闷极了,想到奶妈针线活不错,大不了让她帮忙改一下。 爽快地从身边的布包里掏出一捆钱,刚好五百块。 那个小年轻连忙接了过来,熟练的数了起来,连续点了两遍,才藏入棉衣内侧的大口袋。 然后眉开眼笑的拎起麻袋,b他想帮林菀拎到外面。 林菀笑着拒绝了,说自己能行,那男人耻笑,一件军大衣重达八斤,五件就是四十斤。 这个女人穿得像球一样,还是一个小短腿,能拎得动四十斤的麻袋。 林菀没有说话,有实力的人哪里需要用嘴,直接拎起麻袋,往肩膀上一扛,脚步稳扎稳打的往外面走去。 “这娘们虎啊。” 小年轻自愧不如的摇摇头,又数起了钱。 出了黑市,奶妈迎了上来,得知小年轻这里还有两件军大衣,以及稻草堆里的两个大麻袋,连忙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空间井水。 对着林菀挥了挥手,雄赳赳气扬扬的进入黑市,接下来轮到她出马了。 第31章 小年轻先前的愉悦还没有消退,又迎来了奶妈这波大生意,奶妈直接开口要两条十斤重的大棉被,两件军大衣。 “大娘,你可知道军大衣的一百二十块一件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老太太,肯定是不会愿意花这么大一笔钱买军大衣的,所以哪里凉快哪里去,别跟他捣乱。 奶妈不高兴了,虎着个脸看向小年轻: “咋的,看不起老太婆啊,嫌弃我没钱买吗。” “哪儿呢,要不您看上哪件,一百一十五块钱拿走。” “有没有十斤重的大棉被。” “哎呦大娘你可问着人了,不过价格吗” 小年轻做了一个手势,奶妈明白了,一百五十块一条,海市带票的八斤大棉被也都要一百五呢,他还不要票,太便宜。 “我要两条,还有这两件军大衣,两百块买了。” “这” “别诓我,刚才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你卖给小媳妇一百块一件,咋的,到老太太我这里就涨价了,小伙子不地道啊。” “成成成,五百块,两条棉被,两件军大衣都给你。” 小年轻笑得嘴都要裂到后脑勺了,快速从后面的稻草堆里翻出两个大麻袋,连同手里的两件军大衣都往奶妈这里送。 奶妈递给他一捆钱,又跟他要了两根麻绳,先将两件军大衣绑在一起,又把两个麻袋口重叠地绑在一起。 小年轻没有急着数钱,而是想看看这个老太太会不会跟先前那个小媳妇一样,背起麻袋就跑。 奶妈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将两个装着棉被的麻袋,扛上了肩膀,一前一后挂着,不大好走路,但也能凑合。 空出来的一只手,拎起两件军大衣,健步如飞地往外面走,从后面看,只看到麻袋下的两只脚在快速移动。 小年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检查了手里的钞票,他怀疑自己今天遇到阿飘了,可现在是大白天好不好。 确定钱是真的钱,b他吐出一口气,整整一千块钱呢,去掉成本,今天一个小时都不到,就足足赚了两百块,明天再多弄些货来卖。 奶妈来到那个凹角处,林菀身边的大麻袋已经不见,奶妈用身体挡住外面的视线,方便林菀将棉被收入空间。 不过林菀还是留下奶妈手里两件军大衣,晚上坐火车肯定冷,需要用军大衣挡一下的,不然怕冻坏奶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林菀跟奶妈找了个供销社,买了些糕点准备当宵夜,就往火车站走去。 只是两人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原因无他,就是林菀要甩包袱了。 奶妈站在胡同口放哨,林菀走进了胡同底,手一挥,两口箱子从空间放了出来。 打开箱子盖,将翠云的大哥和金宝给提溜了出来,又把箱子收入空间,转身快速离开。 昨天晚上她就进空间检查过两人的状况了,不知道是空间里有灵气还是其他原因,两个人身上的弩箭都掉落在地上,连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这样也好,至少没有留下林菀行凶的证据,至于以后会不会再见面,估计难于上青天。 林菀刚走出胡同跟奶妈汇合,胡同里的金宝就睁开了眼睛,他一骨碌地坐了起来,茫然地看了眼周围。 “爹,爹,你醒醒。” 金宝哭了,哭得很大声,躺在地上的男人也被金宝的哭声给吵醒了,他看到哇哇大哭的儿子,也好奇地坐了起来: “金宝,你咋哭了,这是哪里。” 金宝见自己爹醒了,抽抽噎噎地摇头,翠云的大哥站了起来,刚想搀着金宝的手往外走,忽然不动了。 第32章 这是哪里,他是谁,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袖子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听到金宝的哭声走了进来,看到胡同里有一大一小站在那里,立马警惕了起来。 “来人啊,来抓人贩子。” 一声大吼,把几个老头老太给吸引得蜂拥而至,其中一个老头一把将金宝给拉了出来,放低声音询问: “小家伙,你是不是被这个人贩子给卖了。” 金宝又被吓住了,哭着挣扎着朝自己爹扑了过去: “爹,爹,救我” 翠云大哥也着急地伸出了手,将金宝给抱了起来,看着两张相似的脸,加上听到金宝喊爹,老太太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 连忙开口道歉,顺便询问他打哪里来,准备去哪里,实在是翠云大哥一看就知道是外乡人。 金宝抬着头看着自己的爹,他记不得自己从哪里来,去哪里了,不知道爹能不能记得。 翠云大哥也摇头,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你叫啥名字,要不去公安局查查。” “我叫什么名字,金宝,你爹我叫什么名字。” 金宝笑了: “你叫爹啊。” “我们从哪里来的。” 金宝摇头,不记得了。 一帮老头老太傻眼,没想到遇到一对傻子,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是那个老太太机灵,提议送公安局,于是两人在老头老太的带领下,来到了公安局,公安局的同志对这种一问三不知的人最头疼。 没有介绍信,没有任何行李,身上也没有钱和票,除了知道对方是爹和儿子,儿子叫金宝,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要不送医院去看看,可能这里有问题。” 一个公安局的同志提议,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他几个都微微点头,反正待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就送医院吧。 林菀根本不知道她的空间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能愈合伤口,同时也能消除外来侵入者的记忆。 她带着奶妈来到了候车站,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不知不觉中,地上就多了两个背篓和几个行李袋,这些都是明面上要有的东西。 工作人员拿着一个电喇叭开始喊检票了,林菀和奶妈一人背一个背篓,手提两个行李袋排队检票进站。 进站很顺利,没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中铺,一个下铺,林菀让奶妈睡下铺,把行李袋等东西往位置下塞。 塞不下的就放在小桌子的边上,反正都是一些被褥衣服啥的,也不怕被人偷。 火车启动,半个小时后,喇叭里传出餐车有卖面食,林菀和奶妈都没有吃晚饭,肚子的确有些饿。 林菀让奶妈看着行李,自己拿着两个饭盒往餐车跑,她可不习惯晚上饿着肚子睡觉,难受起来真的睡不着。 路过一节车厢的时候,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对面走了过来,林菀本能地侧过身子想避让一下。 只是对方忽然伸出了手,用力将林菀给抱在了怀里,林菀心里一惊,刚要反抗,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别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腰间,林菀不知道抵住自己的是匕首还是木仓,但她真的不敢动了。 第33章 就在林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几个公安同志冲了过来,看到林菀被这个家伙搂住脖子不能动弹,他们也不敢动了。 “你快放了那个女同志,跟我们回去调查,如果你真的没有问题,自然会放了你。” “对,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劝你还是看清形势,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另一个公安局的同志也开口了,心里却很懊恼,原本想等晚上,大家都熟睡了悄悄逮捕的。 没想到这个特务特别的警觉,一发现苗头不对就逃。 逃了不算,还绑架了一个女同志,这让他们非常棘手,万一这个女同志因为他们的失误而受伤,绝对会被上级领导批评的。 林菀明白自己被绑架了,而且那几个公安局的同志似乎也没有办法帮到她,那她要不要自救呢。 只要从空间拿出匕首,趁着这个坏人不备,一刀戳下去,逃走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可她这样做了,难免会被人怀疑,一个女同志坐火车,为何要带着一把匕首。 况且她的身份也很敏感,万一被带回海市调查,那真是自寻死路了,林菀脑袋瓜子迅速转动。 经过一番衡量,林菀决定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抵抗之前,还是先苟着,不然引起别人的注意,对她真不是好事。 林菀一直沉默着,可这节车厢里的乘客已经骚乱起来,尤其是靠近林菀附近的一圈乘客,已经抱团蜷缩在窗边了。 还有两个孩子,受到环境的刺激,似乎有些应激,都撕心裂肺的哭闹起来,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前呃” 一个歪戴军帽,一脸痞子模样的男人,嘴里唱着红歌,跌跌撞撞的从另一边走了过来,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酒气也飘散了过来。 原来是个酒鬼,不然怎么会看不到前面有危险,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想提醒却又不敢。 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林菀瞬间失望,她现在就希望这个酒鬼不要过来添乱,不然绑架她的那个汉子万一失去理智伤了她怎么办。 酒鬼似乎听到了林菀内心的呐喊,在离林菀一步之遥的距离,原地转了一个圈,准备回去了。 林菀刚松了一口气,这个酒鬼竟然脚底一滑,整个身体往后倒去,就在乘客们控制不住惊叫的时候,他又一把抓住了林菀的衣服。 林菀感觉到一股冲力把她给推了出去,或许力道太大,林菀竟然掌控不了自己的两条腿。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一个坐在火车椅子上的年轻女人猛然站了起来,将林菀给接住,搀扶到了身边坐下: “你没事吧。” 林菀楞了一下,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的摇摇头,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 那个年轻女人还想说什么,车厢里又是一阵惊叫,林菀迅速回头,一眼就看到那个酒鬼被胡子男人压在身下,手里的匕首正要往酒鬼身上刺下去。 一个公安局的同志迅速冲了上来,一脚踢掉了这个胡子男人手里的匕首,然后抓住他的手一个反转。 “哎呦呦” 胡子男人的手被拧转,疼得嘶吼起来,另外两个公安局的同志也冲了上来,拿出手铐,将胡子男给拷了起来,准备带走。 “这位同志,你受伤了吗。” 第34章 两个公安局的人将胡子男给带走了,留下一个公安局的同志走到林菀跟前,关心的询问。 林菀摇摇头,身上是没有受伤,可心被伤到了,小心脏已经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腔了,可这样的话能说吗。 “公安局同志,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她检查检查的。” 边上那个年轻的女同志笑吟吟的看着公安局的同志,对方一听是医生,连忙感激的对她敬礼。 林菀却对这个女人不感冒,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善良。 “我好多了,谢谢你。” 林菀的第六感很敏锐,既然她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那还是尽快离开。 看着林菀一步一步往硬卧的方向走去,年轻女人眼底暗了暗,没想到老胡的行动失败了,那她该怎么办。 还有,她刚才看到老胡将偷来的机密资料塞到这个女人的口袋里了,所以在明天火车到站前,一定要接近这个女人,把资料给偷出来。 奶妈已经听到消息,一直坐立不安,她担心被绑架的是林菀,可又不敢离开座位,那么多行李呢,少一件都是损失。 她口袋里有钱,但有些物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有凭运气,就比如那两条十斤的大棉被,两件放在床铺上的军大衣。 这玩意儿少一件,都没处补,奶妈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奶妈连忙大声喊了起来: “小菀,这里。” 林菀加快了速度,走到自己的位置,将空饭盒丢在小桌子上,打开水壶,连续喝了好几口才把灵魂给招了回来。 “大姨,我差点跟你永别了。” “被绑架的人真的是你啊,怪不得我这心跳的呦” 奶妈连忙围绕着林菀转,检查有没有受伤,看到完好无损,才吐出了一口气: “到底咋回事。” 边上的人也都将头给伸了过来,他们想去看热闹,却被火车上的乘务警给拦住,说前面危险,不让去。 没想到遇到危险的竟然是他们一个车厢的女同志,当然好奇地想打听了。 林菀还没有说话,先前搀扶她的那个年轻女人拿着两个饭盒走了过来,看到林菀连忙笑着开口: “我见你拿着饭盒,是想去餐车买饭的吧,我刚才买了两份,要不先给你吃吧。” 奶妈感激的刚想伸手,林菀却拒绝了,她怎么敢吃这个女人给她的饭菜,万一里面放些什么,她折损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 “谢谢你,你自己吃吧,大姨,要不你辛苦一趟,我们不能为了自己方便,让人家饿肚子。” 奶妈一下子就明白林菀的意思了,拿起饭盒就往餐车跑,她可不怕那个坏蛋,遇到了必定要踢他几脚才解气。 年轻女人见林菀不上当,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脸上带着笑意,拿着饭盒离开了,反正还有六七个小时呢,她不急。 奶妈买了两份水饺回来了,随便吃了一些,林菀就让奶妈快睡觉,自己爬到中间的那个床铺,闭上了眼睛。 神识进入了空间老宅自己的房间,随便拿了一本书看,今晚,她绝对不敢睡。 第35章 周围的乘客见林菀吃完饺子就爬上床睡觉,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打听,反正坏人已经被抓住,今晚应该可以安心入睡了。 车厢的灯暗淡了下来,林菀蓦然睁开了眼睛,她的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酒味,似乎是那个酒鬼身上的味道。 果然,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进入她这个车厢,林菀的神经紧张了起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酒鬼经过林菀床铺的时候,隐晦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在奶妈对面的那个床铺倒了下来,没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声。 酒气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不断的在林菀的周围发散,气得她只能从空间找出棉花,揉成两个球塞入鼻子。 可如此一来,只能用嘴呼吸,想到间接吸收酒鬼喷出来的酒气,林菀又将鼻子里的棉花球给拿了出来。 既然不能堵住鼻子,那只能从偷偷从空间拿了一瓶风油精,涂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可能涂得太多了,风油精流到了眼角。 林菀连忙用刚才的棉花球擦拭,然并卵,没有多大的作用,眼睛被风油精刺激到了,又疼又辣的,气得林菀心里骂了酒鬼八百遍。 酒鬼继续打着呼噜,节奏拿捏的很好,可如果林菀能盯着他看,绝对能发现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凌晨四点多,林菀终于撑不住,眼皮耷拉了下来,而此刻,一条纤细的身影来到了林菀的床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走到林菀的床边,就在手帕要堵上林菀的口鼻时,酒鬼呼噜声停下了,还翻了一个身。 那条身影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了酒鬼,见他嘴巴叽里咕噜含含糊糊的说着胡话,眉头皱了起来。 她并不是真正的医生,分辨不出酒鬼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的熟睡,但离火车进站还有两个多小时。 等天亮了,人也嘈杂起来,她就没有机会动手了,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女人下定的决心,那块手帕毫不犹豫的盖上了林菀的口鼻。 “嗖” 一块小石子朝着女人的后腰飞了过来,女人一个侧身躲过,小石子嵌入了木板中,女人心里一惊,但捂住林菀口鼻的手却没有放下。 她在数数,只要超过十秒钟,林菀吸入的毒气足够要了她这条小命,酒鬼见自己一击不中,又连续甩出两颗小石子。 女人见小石子飞来的方向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只能松开手,双手抓住床铺的边缘往上跳窜。 险险的避开了两颗小石子,等她落下的时候,就知道今天的打算失败了,拿起手帕转身就朝着原路逃走了。 林菀在那个女人的手帕覆盖上她的口鼻时,已经醒了过来,她的一只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将酒鬼救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已经吸入了两三秒钟的毒气,林菀觉得头晕心慌得很,神识进入空间,喝了好几口空间井水,才觉得缓了过来。 林菀皱起了眉头,到底为了什么,这个女人盯着自己穷追不舍,难不成她发现自己空间的秘密了,想要夺宝。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绝对留不得,林菀心里涌起了一股杀意,拳头也捏了起来。 只是当她再一次听到呼噜声时,才认真的打量起这个酒鬼来,林菀仔细回想这个酒鬼出现的时间和动作。 眼神忽然闪动了一下,他居然救了自己两次,可为啥呀,林菀心里警惕起来,她都怀疑这两个人是在故意做局。 林菀真的不敢睡了,就打了一个瞌睡的时间,小命差点玩完,索性神识进入空间,去查看她前两天种下的那些农作物。 麦子和稻子以及其他农作物没有动静,而种下的蔬菜种子已经有了绿色的小苗冒出头。 第36章 林菀心里一高兴,就用水桶打了一桶井水,混合着湖水给蔬菜浇水。 林菀不断的锻炼她的神识,这段时间频繁使用空间,她已经知道空间最省力的使用方法。 只要神识够强大,她就能用神识种地浇水,而不需要整个人进入空间劳作了。 刚浇完将近一亩的菜地,林菀就听到下铺奶妈翻身下床的声音,她的神识退出了空间,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五点多。 再过一个多小时,火车即将到站,林菀索性也不睡了,等奶妈上完厕所回来,她也去上一个厕所,准备一下就下车了。 奶妈没多久就拿着搪瓷茶缸和毛巾回来了,她趁着大家还没有起床,已经去厕所刷牙洗脸了。 “小菀,你快去洗漱,厕所没啥人。” 林菀点点头,取出自己的牙膏牙刷和毛巾茶缸往厕所走去。 门口已经有人排队,林菀耐心等待,等她进入空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菀反锁上门,闪身进入空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进入自己房间的盥洗室梳洗起来。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菀不耐烦的梳完头发才出了空间,打开门,外面一个女人嘴里不三不四的骂人。 林菀想要骂回去,但靠近厕所实在太臭了,她理智的转身就走。 感觉到口袋被人动了一下,林菀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酒鬼,难道他是小偷。 林菀摇摇头,她的身上可是没有钱的,想偷也偷不到。 酒鬼手里拿着从林菀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块羊皮,故意在手里翻来覆去,羊皮上写满了弯弯曲曲的字迹,酒鬼看不懂。 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酒鬼,更是盯着他手里的羊皮,酒鬼见那个女人的目标盯住了他,才将羊皮收入口袋。 火车终于到站了,林菀和奶妈背起背篓,带着行李袋准备下车,她站在车门口,亲眼看到那个坏女人将一把匕首悄声无息的刺入酒鬼的身体。 酒鬼脑袋后面似乎长了一对眼睛,当匕首要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竟然扭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但手背还是被划伤。 林菀见酒鬼受伤,流出的血还是黑色的,就知道这个女人用毒了,毫不犹豫的从空间拿出一把小时候玩的飞镖,朝着女人的后勃颈飞了过去。 她父母从小就严格教育培养她,小小年纪的林菀不但要学习琴棋书画,社交礼仪,商业管理,连骑射和武术也涉及到了。 可惜林菀吃不得学武的苦,除了飞镖能出手,其他的都是花拳绣腿,如果对方稍微强大一些,她绝对第一个逃跑。 那个坏女人看见自己一招得手,眼里露出一丝讽刺的轻蔑,死酒鬼,已经坏了他们两次好事了,你不死谁死。 脖颈处传来一阵痛楚,手摸到痛点,接触到一个东西,用力拔出来一看,吃惊的看着这支镖尾上镶着点点金珠的飞镖。 女人立刻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高处的林菀,心中一凌,刚想有所动作,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 女人低头一看,她手里的那把有毒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手里的飞镖被酒鬼一把夺走,女人无力反抗,眼睛死死盯着酒鬼远去的背影,人轰然倒下。 “哎呀呀,杀人了呀,来人呢” 第37章 女人的喊声惊动的周围的人,里面的人看到有人死了,吓得想要往外冲,外面的人想看热闹急着往里面跑,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眼看踩踏事件就要发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急得不断地用电喇叭呼叫大家散开,还有人直接去车站附近的公安局报案。 得知火车站发生命案,公安局的同志火速出警,还联系了最近的医院,一时间,整个火车站兵荒马乱,进入无序的状态。 奶妈伸长脖颈,在看热闹和出站之间做选择,结果还是想看热闹的心思占了上风,她拉着林菀的手也想挤进去看看。 不料林菀反抓住奶妈的手,眼都不带斜视地往外跑,一口气跑出了火车站,心脏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奶妈被动跟着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狐疑的看了林菀一眼,难道火车站发生的事情,跟她家的少奶奶有关系。 要知道她的少奶奶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如此着急的躲避不及,或许跟她脱不开关系。 可这又如何,林菀是她奶大的姑娘,在她的心里早就当成自家亲闺女了,犯了再大的事情,她愿意在前面顶着。 林菀知道奶妈没有看到她投飞镖的动作,也不想告诉她这么多,奶妈年纪大了,这一世她要让奶妈安安稳稳跟着她过好日子。 两人出了车站,到处寻找起来,小叔的儿子还是她们小时候见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不知道变成啥样子了。 “小菀,小菀,你是小菀吗” 林菀的东张西望引起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的注意,他站在一辆三成新的板车边,迟疑地看着林菀和奶妈问道。 林菀也吃了一惊,她记得小叔的两个儿子一个比她大几个月,一个比他大两岁,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咋现在变得这么沧桑了。 “你是林乾哥还是林坤哥。” 兄弟俩的名字合起来就是乾坤,当时自己父亲还摇头,说名字起得太霸气了,怕两个孩子承受不住。 哪怕在林乾和林坤中加一个字也能缓冲一下,可当时的小叔一口拒绝,豪气万丈地表示他的儿子就该立于乾坐于坤。 可现在看来,这兄弟俩混得并不好,看他脚上的鞋子就知道了,这么冷的天,棉鞋的嘴都张开了,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两个脚指头。 “我是林乾,小菀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林菀笑了,将背篓和行李袋都丢在板车上,顺手从背篓里拎出一件军大衣递给了林乾。 林乾看到军大衣的第一眼,眼眸明显就亮了起来,可看到林菀单薄的棉袄,连忙摇头: “你自己穿,我不冷,我不要。” “哥,嘴唇都冻紫了还不冷,赶紧穿上我们离开这里,里面出事了。” 林菀已经看到很多穿着制服的人往火车站跑,估计这里马上就要封锁了,连忙提醒。 刚才林乾也听到火车站里面的喧哗,但他不敢去看热闹,他要看住自己的板车,更要等着林菀出来。 闻言也不墨迹,快速将军大衣穿在身上,让林菀和奶妈坐在板车上,他拉她们回村。 奶妈和林菀果断摇头,她们担心板车接不住两人的重量,奶妈跟在后面看着,林菀跟林乾同步走,方便交流。 第38章 “哥,老家情况如何,我回去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林乾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气声,给了林菀一句话: “等你回村就知道了。” 林菀也不多话,她下火车就发现这里已经飘起了雪花,好在雪下得不算大,至少路上还没有积雪。 路越走越偏,也越走越陡峭,林菀有些狐疑了,她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向通往山上的路。 “小菀,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林家老太爷当年可是土匪出生,不过是劫富济贫的好土匪,从来没有欺负过老百姓。 后来那些富人团结起来要灭了老太爷,老太爷没有办法,占山为王,专跟富人作对,最后富人没有办法,就把这座山送给了老太爷。” 林菀记忆复苏,父亲似乎告诉过她林家的发家史,可她只记得自己父亲是如何辛苦地将爷爷给的钱发扬光大的。 压根就把自家老祖宗的光荣史给丢在了脑后,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血液里有土匪的基因。 “你的意思我们林家的祖宅在山里。” 林乾点头,他们的林家村可是附近有名的山坳村,地理位置不大好,冬天会有雪崩,夏季有时也会有山洪。 如此一来,种地收成不高,房子也不敢造得太好,就怕万一被自然灾害给弄垮了。 几十年下来,他们的林家村从富裕变成了穷苦,想找公社要救济粮,却意外地发现,他们林家村竟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公社。 说得好听点,就是自由的集体,上面没有人管教,也没有人会托举,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个孤村,找不到任何组织救济。 林菀听明白了,他们的林家村现在属于没有找到组织的孤魂野鬼,有一定的自由,但没有任何的依靠。 “哥,说来说去是我们林家村太穷了,没有哪个公社愿意做冤大头呗。” 林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吐不出一个字,小菀的总结很到位,只是有些扎心。 “林家小哥,我觉得不对啊,我记得我家老爷当年可是给了你们小叔公几十箱金条啊。” 林菀不记事,不等于奶妈不记事,当年林菀的父亲可是大把的金条往老家运送,只为以后能落叶归根,安享晚年。 林乾更是无语了,为了那些金条,大伯和自己父亲成为冤家对头,后来大伯偷偷上山藏金条,不知道被野兽给吃了,还是摔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从此以后,大伯娘和她的儿女们,看到自家像是看到了仇人,恨不得冲上来吃他们的肉,剜他们的心,小叔公更是被伤了心,不管他们了。 哎,不提了,提提就是辛酸泪,林乾摇摇头,继续拉着板车往山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路豁然开阔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这条路的正中间,边上还站着几十个人,每个人看向林菀的眼神带着希望。 只是看到板车上的两个背篓和几个行李袋后,所有的希望都成了泡影。 以为来了一个资助他们林家人的救星,没曾想回来一个赔钱货,这苦逼的日子到底啥时候到头啊。 第39章 林菀眼神一扫,就将这些人的反应收入眼帘,心里冷笑,看来林家祖宅也不是她想象中这么美好的。 “菀丫头,你怎么长这么大了,路上看到你我都不认识你。” 老头看到林菀,依稀从她的那双眼睛中找到了丝丝记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林菀,没有人傻到来穷山村冒认亲戚的。 “小叔公,你也老了,我在路上看到你也肯定不认识你。” 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头,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了自家父亲的影子,没跑了,就是她的小叔公林茂德无疑。 “菀丫头,小叔公给你介绍,这是我妻子,也是你的小叔奶,这是你的小叔林森和他妻子,乾坤两兄弟你认识哈。” 林菀笑着点头,将小叔和小婶还有小叔奶的脸谱放到了自己的记忆库里。 “这是你大伯娘,你大伯林木进山后生死未卜,以后再跟你说,这是你大伯的三个儿子和一个闺女。” 林菀又点点头,他父亲排行第二,上有大哥,下有小弟,今天她除了大伯,其他人都看到了。 “小菀,你这次回来,带了些啥好东西孝敬我们呀。” 大伯娘眼睛瞟向了板车,斜睨着林菀开口了,林菀看了她和她的子女一眼,这一大家子的人可真不少,站在一起起码有十几个人。 “大伯娘,我也没啥孝敬的,就给你们买了些糕点,还有军大衣,原本是给大伯的,可他不在,那就给你了。” 奶妈连忙从背篓里拿出一件军大衣递给了大伯娘,当然还有一包海市的糕点,数量并不少。 “小叔公,这是给您的,小叔,这件是给你的,小叔奶,这些糕点软糯,你牙口不好,就慢慢吃,很甜的。” 林菀又从背篓里掏出两件军大衣和两大包糕点,分别给了小叔公和小叔,糕点也给了小叔奶和小婶。 “你这个孩子,来了就来了,还破费干嘛。” 小叔奶眼里充满的喜悦,小婶也抱着那包糕点不松手,两个儿媳妇都怀上了,还有她的两个孙子也好吃这一口。 “小菀,你父亲可是堂堂的大资本家,你就拿这些破玩意儿来打发我们,也太寒碜了吧。” 大伯娘看着就这两样东西,心里非常不满,将军大衣递给了大儿子,又把点心给了小孙子,冷冷地讽刺起来。 “大伯娘,很对不起,就因为我父亲是大资本家,我才会被清算,家里的资产也都被人给弄走了。” 林菀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声音也明显的冷了下来,大伯母还想说什么,小叔公脸色沉了下来: “林木媳妇,小菀刚来,还没回家喝一口水,你挡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大伯娘丝毫不怕小叔公,冷笑着指了指林森: “不想干嘛,他家为啥有两件军大衣,我家就一件。” 这时大家才看到除了林森手里的那件军大衣,林乾身上还穿着一件呢。 小叔公沉吟片刻,就准备把自己这件给大房,可被林菀给制止了,她冷笑着看着所谓的大伯母轻启唇瓣: “大伯母,小叔公是长辈,我孝敬他不应该吗,小叔的军大衣跟大伯是一样的,至于林乾哥身上这一件,是我个人送给他的。” “凭什么。” “就凭林乾哥这么冷的天来火车站接我,如果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愿意来接我,我一样会送上一件军大衣。” 大伯娘一时间被林菀的话给噎住了,边上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对准林菀的脸就准备来一下子。 第40章 林菀还没有动,奶妈先出手,她一把将女人给狠狠推开,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能粗鲁的上来就打人。 林菀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是她唯一的堂姐林涓,比她大两岁,可现在看上去哪里像个二十八岁的少妇,整一个中年妇女。 她知道林涓不待见她,只因为林家除了自己父亲还有一个大姐,就她们两个小姑娘,可两人的生活水平可谓是天和地的区别。 林涓小时候跟着大伯来海市玩过,亲眼看见她的生活有多优渥,她的衣服鞋子有多漂亮,住的房子有多豪华,可她却啥也没有。 原因无他,她有三个哥哥,所有的资源都偏向了三个哥哥,尤其是大哥,几乎独占家里一半的资源。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恨毒了林菀,今天看到林菀落难,回到乡野,又跟她娘顶撞,不就想着给她一个教训。 “你这个死老太婆,你是谁,你怎么敢推我。” 奶妈心里一虚,看向了林菀,林菀笑着挽着奶妈的手臂: “她是我亲大姨,我母亲娘家的姐妹。” “呵呵,一个外姓人都敢在林家村撒野了,小叔公,你怎么允许这样的人进我们的村子。” 小叔公轻蔑地一笑,指了指他们家的房子: “你家里的房子都是你嘴里所谓的外人给钱才造起来的,都说喝水不忘挖井人,林涓,你的心坏掉了。” “小叔公,你这样说话我不服,凭啥林菀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窝在这里受苦受难。” “就凭你父母无能,凭小菀父母有本事,当初你爷爷可是把钱分成三份的,你父亲干了什么,当然了,林森也是一个没用的。” 小叔林森惭愧得低下了头,他家的房子也是二嫂给钱才能建造起来的,那个时候,他二哥已经换个地方躺板板了。 原本以为房子被洪水冲走,他们一家都要以天为房,拿地当床,结果二嫂得到消息,就让人送了一笔钱过来,才让他们渡过了难关。 想到这里,林森挺起了胸膛,看着林菀认真的开口了: “小菀,你父亲的房子在那边,这几年都是小叔公在打理,我林森发誓,谁敢在这片土地上欺负你,就是跟我林森作对。” 大伯娘的几个儿子嗤之以鼻,但也不愿意在林菀心里留下坏印象,毕竟还不知道林菀这里有没有好处拿呢。 “走吧,走这么多路,脚都要受不住了。” 小叔公不愿意再让林氏家族的人出丑,这里不止有林家的人,还有林家的远房亲戚,以及当初跟随老太爷打江山的那帮兄弟。 这些人当初无处可去,被老太爷给留了下来,从此就在这里娶妻生子扎了根。 林菀在林乾的嘴里已经了解到这些人的存在,拉着奶妈来到板车前,将一个背篓拿了起来,让小叔公把里面的东西分发给这些人。 小叔公伸头一看,都是一些吃食,还都是沪市的好东西,连忙对着一个汉子招了招手,让他负责分发。 那些村民们看到自己也有礼物,都感激地看向林菀,还有小孩子在父母的怂恿下,对着林菀喊菀姨。 林菀笑着点点头,等那些人离开,才看清楚整个村子的面貌。 她现在处在的位置应该是这座山的腹地,面积不是太广阔,村里的房子大部分都坐落在山坳和山波上。 自然风景还是不错的,如果不去考虑生活上的不方便,能住在这里也是视觉上的享受。 她跟着小叔公往一个山坳走去,这个山坳里有两座木质结构的房子,一座是小叔公和小叔奶两个人住的。 还有一座房子要比小叔公的那套大一些,这就是林菀父亲当年给自己留的后路。 第41章 小叔公打开门,林菀一看就知道这房子经常打扫,当然跟海市的洋房是不能比的,但在这个地方,这套房子明显已经属于上乘的。 “这是两房一厅的结构,厅的左右各一个房间,中间是客厅兼厨房,因为要烧炕,所以把厨房放在客厅比较方便。” 林菀跟在小叔公身后,进门就是一个前院,挺大的,放了些柴禾和农具,还有一架板车,一个竹子做的晾衣架,地上还铺了小石子。 走入客厅,进门右手边就是一个大灶台,灶台上还煮着一大锅的肉,飘出的白烟带着肉香味,至于什么肉,林菀闻不出来。 中间是一个四方桌,明显就是吃饭的地方。 走到底部,搭建另一个简易的浴室带茅厕,奶妈还特地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连味道都没有,足以见得没有人用过。 客厅的两边都有门,分别通往两个卧室,一个面积大一些,房间里有一个火炕,还有一个实木的柜子,另外一个面积小些,里面啥都没有。 “小叔公,我们村里有木匠和盘炕的泥水匠吗。” 林菀上一世被下放到寒苦之地,当然知道这种地方冬天不盘炕就绝对挨不过去。 当然她也可以跟奶妈同住一个屋子,可她知道奶妈是不愿意的,在奶妈的心里,她是佣人,佣人怎么能跟主人睡一个炕呢。 小叔公点头,他们林家人是没有这些本事的,可当年跟着老太爷打江山的那些兄弟的孩子,个个都是能工巧匠,都勤劳着呢。 “有是有,但需要给些工钱。” 林菀笑着答应了,奶妈从口袋里摸出了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小叔奶只拿了一张大团结,盘一个炕,做一个柜子,十块钱足够了,房子平时都爱护着呢,不需要修整的。 “小叔公,我们林家村现在有多少人。” 小叔公笑了,林家村有三十五户人家,原本总人口有九十多个人,这次加上林菀和她的奶妈,应该可以凑成一百了。 一百个人,种地收成不好,那只能靠山吃山了,可这里的冬季是漫长的,至少要半年,所以没有国家兜底,他们的日子还真的是艰难。 林菀基本上知道了林家村村民大概情况,只是她初来乍到,还是得观望观望,秉性好的可以培养,白眼狼嘛,一脚踹了就是了。 经过两世,林菀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人单打独斗是没有用的,没有家族的庇护,哪怕是盛世,她也护不住巨大的资产。 当务之急,就是培养自己的势力,等以后改革开放了,她就能靠着林家的资产再好好搏一把。 林菀和奶妈整理行李之际,小叔奶和小婶已经将饭菜给端上了桌子,一个是狍子肉汤,一个是腌制的酸菜,还有一个鸡蛋炒木耳。 加上一大盘的二合面馒头,就这三菜一馒头,已经是小叔公倾尽所有了,当然小婶也拿了些面粉出来,以表心意。 林菀并不知道这些,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馒头带着麦香和丝丝的甜味,味道不错。 狍子肉汤味道有些怪,似乎有股陈年老汤的感觉,应该是狍子肉放久后不新鲜了。 还有自己腌制的酸菜,齁咸齁咸的,林菀吃了一口就不敢再吃第二口,好在鸡蛋炒木耳味道不错,林菀吃了不少。 这一顿饭,三个老的陪着林菀一个小的,吃得也算尽心,饭后小叔奶要洗碗,林菀无论如何都不敢让她干活。 小叔公年纪不大,是老太爷的老来子,比自家爷爷小了二十岁,只比自家父亲大了三岁,今年五十岁,是林家现在辈分最高的人了。 小叔奶作为小叔公的妻子,今年四十九岁,性格温柔,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跟小叔公一样,年少时养尊处优,老了老了却辛劳起来,但对小叔公可是不离不弃的,林菀对她极其尊重。 林菀抢过小叔奶手里的脏碗,熟练地清洗起来,她的熟练度让小叔公和小叔奶,甚至奶妈都觉得惊讶。 第42章 小叔公眼神微闪,想知道林菀有没有从林家带出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实在是他真的没有能力再养林菀和她的奶妈了。 可这样的话他又不敢直白白的说出来,万一林菀啥都没有带,这不是伤了林菀的心嘛。 “小叔公,你尽快让人来盘炕和做家具,还有我需要一些米面粮油,我知道林家村没有粮食,不知道其他村里能收购吗。” “其他村我不知道,老太爷以前有个手下,他的孙子在县城做黑市的,我们林家村就是从他这里拿货的,只是” 只是什么,林菀好奇的看着他,小叔公咬咬牙,还是把真相给说了出来: “当年你父亲给我的金条,除了换取了一部分物资分给了村民,余下的都都被你大伯父和小叔给偷走了。” “啊,为啥啊。” 林菀大吃一惊,还有这事,可惜自己父亲死得早,不然肯定不会放过大伯和小叔他们两个人的。 小叔公耸了耸肩,还能为啥,你大伯和小叔跟你父亲的关系可是要比他来得亲,所以金条放在他身上,他们两人是不满意的。 当时自己是亲眼看到这兄弟两来偷他藏在柜子里的金条的,但他没有动,他又不是林家三兄弟的亲爷爷,的确不合适管金条。 “怎么能这样,我去跟他们要回来,那是我父亲让你支撑林家村的费用,他们可没有资格挪用。” 小叔公摇了摇手,不用去要了,山上发洪水,冲垮了林森和林木的房子,两家不要说金条,连一个碗都没有给他们剩下。 林菀想笑,可想到失去的金条,再也笑不出来了,他们返贫,不就是小叔公倒霉嘛,果然,小叔公又摇头了: “林森和林木来找我,让我帮衬他们,可我能拿什么帮衬他们,可他们每天都来跟我下跪求原谅,我又能咋样呢,毕竟是林家的子孙呢。” 林菀明白了,小叔公已经弹尽粮绝了,现在肯定在愁怎么养活她和奶妈,她去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根大黄鱼: “小叔公,我偷带了一些大黄鱼出来,你有没有办法换成钱,至少我得保证我和大姨的生活不是。” 小叔公眼睛一亮,一根大黄鱼三百多克,去黑市至少能换八百块,如果小菀有了这些钱,还真不愁日子过不下去。 “有这个宝贝就好,我明天就去找他。” 林菀将大黄鱼塞进小叔公的手里: “说好了,我们得一人一半。” 小叔公没有说话,原本他想让林菀先借个几百块钱,以后会还的。 可话还没出口,林菀却要跟他一人一半,一半就是八百块钱呢,这个丫头咋这么实诚的。 这么实诚的丫头,应该斗不过她大伯和小叔两家的,那以后就由他护着,谁敢欺负这个丫头,他绝对不会放过。 小叔公走了,林菀在这个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将门窗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锁上了,才回到屋子,让奶妈睡觉,自己进入空间。 半夜,林菀在空间听到奶妈喊冷,一个闪身出了空间,果然有冷风从上面往下串,抬头一看,还真吓出一身冷汗。 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天窗,一根绳子绑着一根钩子,正在钩她放在炕上的行李袋。 林菀佩服这个小偷眼力劲不错,凭借着天窗洒落的一点点月光,都能精准地找到她的行李袋。 不动声色地从空间拿出一把剪刀,将底部的绳子给剪断,屋顶上的小偷感觉手里的分量不对,连忙将绳子给抽了上去。 看到顶端的钩子没有了,绳子的切口还这么整齐,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转身就准备逃走。 屋顶传来哗啦啦的声音,林菀立刻打开门,朝着外面跑去,她要看看谁这么大胆,第一个晚上就来偷她的东西。 第43章 只是等林菀冲到院子往上看,由于高度的问题,她啥都看不见。 气得林菀大声在院子里怒骂: “那个小贼敢来你姑奶奶家偷东西,给我滚下来。” 四周寂静,除了北方呼呼的吹动声,她啥声音都听不见,林菀只能先回去了,看到奶妈已经点亮了油灯,在翻被子。 “小菀,到底是谁干的。” 林菀摇头,算他跑得快,不然打断他的手和腿,让他来偷东西。 被子已经潮湿了,房顶被开了一个笸箩大小的洞口,雪花从洞口飘散进来,雪花遇到热空气立刻化成了水,湿了被子。 “明天一早就去找小叔公,这是我从小偷绳子上剪下来的钩子。” 奶妈看了眼钩子,脸上的皱纹多了一层,他们才到林家村的第一晚,就有小偷光顾,以后的日子该咋过啊。 “大姨,我估计是大伯家里人,具体是哪一个我也不知道,等吃过早饭我们去找小叔公。” 奶妈点头,说是不能睡了,还是去厨房做饭吧。 柴火灶一个晚上没有熄灭,奶妈拿出一个钢筋锅,在灶头上用小火煨着一锅红枣小米粥。 灶头是双灶头,奶妈又在大锅里放了林乾挑来的水,烧上一大锅热水,用来洗脸刷牙洗碗筷。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林菀从空间里拿出六个大肉包子,又将红枣小米粥盛出一半走去了隔壁小叔公的家里。 小叔公和小叔奶手里各自端着一碗几乎都是水的碴子粥,昨天为了给林菀接风洗尘,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嚯嚯了。 好在家里还有大半袋子的玉米碴子,省着点吃还能混大半个月,到时候组织村民进山打猎,或许还能卖些钱。 “小叔公,小叔奶,开门。” 外面传来了林菀的敲门声,小叔公和小叔奶相视一眼,又看了眼锅里的碴子粥,不约而同地苦起了脸,看来今天晚上得饿肚子了。 “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哎呀呀,你手里拿的是啥啊。” 小叔奶去开的门,一眼就看到林菀手里的大肉包子,还有奶妈手里的一个钢精锅,惊得倒退了几步。 “小叔奶,这是我大姨熬的红枣小米粥,你和小叔公年纪大了,多吃一些红枣小米粥能补气血。” “这你不是说你没有粮食吗。” 小叔公也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林菀,林菀笑了,她和奶妈带了这么多的行李袋,总能藏一些精密白面的。 小叔公想到林菀父亲的精明,也赞同地点点头,都说虎父无犬子,虽然是个丫头,但还是比大房三房那几个孩子强多了。 “这是我在县城买的大肉包子,我跟大姨一人一个,你们一人两个,配合着红枣小米粥吃,味道真的不错。” 小叔奶眼睛红红的,原本还以为林菀来了要靠着他们老两口吸血,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那种想法。 “你们拿回去,我跟你小叔公一人吃一半就成。” 小叔公听了心酸,他小的时候,家里不要说大肉包子,就是蟹粉包子,都能吃一口丢一个,老了老了却珍惜得不得了,真是现世报。 “小叔公,你快吃吧,吃完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林菀催促,这里的天气太冷,大肉包子放在空间能保温,一拿出来,包子马上就不热了。 小叔公也知道大肉包子冷了不好吃,至少里面的那一包汤水会凝固,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四个人又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林菀将昨晚剪下来的钩子拿了出来,告诉小叔公昨晚她的屋子有小偷光顾。 小叔公一看到这钩子就认出是谁的,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桌子: 第44章 “林海这个孩子没救了,总是偷鸡摸狗的,现在竟然偷到你头上来了,带我去看看,到底被他嚯嚯成啥样子了。” 林菀眼眸微闪,她果然猜对了,大伯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分别是江河海涓,小叔公说的林海,应该是大伯家最小的儿子了。 小叔奶也赶紧吃下最后一口肉包子,跟着小叔公去了林菀的屋子,房顶上果然有个笸箩大小的洞口,雪花还在不断地往里飘呢。 “真是作孽,这被子被褥都湿了,快卷起来,放我那屋烘一下,多烧点柴禾,晚上就能用了。” 奶妈连忙点头,帮着一起将炕上所有的东西都抱到小叔奶的屋子里,小叔奶卷起自己的褥子,把林菀的褥子放了上去。 “我去找旺财,让他先把房顶给补了。” “小叔奶,我跟你一起去。” 奶妈跟着林菀喊小叔奶,小叔奶也没有反对,带着奶妈去找旺财,想在这里安家落户,村里的事情也得让她们娘俩熟悉起来。 这一边,小叔公带着林菀来到了对面的山波,这里地势平坦,至少建造了二十多个纯木头做的屋子。 他来到最大的一个木屋子前用力敲门,林海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听到敲门声就知道不好,想跑,可又能往哪里跑。 大伯娘来开门,看到小叔公带着林菀过来,心里一喜,莫非来送军大衣的。 他们家昨晚一直都在闹,就一件军大衣,谁都想要,最后还是老大拿出了一百块钱,才把军大衣穿在了身上。 “让林海出来。” 小叔公把钩子往地上一丢,大伯娘一看,心里就一个咯噔,她昨晚只是随便碎了一句嘴,说林菀身上肯定有金条。 没想到林海这么着急,连夜就去偷盗了,看来失手了,不然怎么会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 “你在说啥呢,村里人有这东西的多了去了。” 大伯娘即使知道是自己小儿子干的,也硬着头皮否认,小叔公冷笑,还是那句话,让林海出来。 林海知道躲不过去了,走到门边故意伸了一个懒腰,斜睨的林菀冷笑: “我的好堂妹,一早来给堂哥哥送啥好吃的。” 小叔公看到林海这副痞子的样子就生气,刚想骂人,林菀笑道: “弄坏了我的房顶,还想偷我的东西,你准备怎么赔偿。”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的。” “这就是证据。” 林菀丢出了钩子,林海眼神微闪,知道自己今天赖不掉了,索性眼珠子一瞪,态度也凶狠起来,想要吓退林菀: “林菀,你不过是林家赔钱货而已,现在落难到了这里,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不要找打。” 林菀眉头微挑,手刚想动,一盆脏水泼向了林菀,林菀本能地想躲,可看到小叔公闪身挡在自己面前,只能先将他给拉开。 就这么点时间,林菀被这盆不知道洗过什么的水泼的衣服帽子都湿掉了,脸上也溅到了不少。 林涓一招的手,得意地看着林菀冷笑,让你来我家耀武扬威的,先吃我一盆洗脚水。 林菀暂时放过了林海,转身看向林涓,林涓高傲地昂起头颅,管你什么人,到我林家村来,哪怕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林菀眯起了杏眼,朝着林涓走了两步,在离林涓一步之遥的时候,忽然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林涓被踹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了起来,撞到自家的院子围墙,围墙只是用石块和烂泥垒起来的,如此一撞,人和墙都倒了下来。 众人都看向了林涓,林涓躺在地上起不来,没多久,一缕鲜血从林涓的嘴角溢了出来,滴到白雪上,分外的耀眼。 第45章 “林涓,你怎么了。” “林菀,你敢出手伤人。” 林菀冷笑,打都打了,还问自己敢不敢,蠢货。 “快送医院。” “来不及了,快喊林爷爷过来吧。” 林江的大儿子一个箭步跑了出去,这活他来做,顺便也躲避林菀的凶残。 “你这个死赔钱货,你怎么敢” 大伯娘抱着林涓,心疼地看着她嘴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吓得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林菀出脚这么狠,这一脚可是要了她闺女的命啊。 林菀冷笑,她还真收了一半的力道,不然林涓早就被她给踹死了,空间的井水可不是盖的,喝了力气可增长不少。 看到林菀如此的凶狠,林海心里一紧,两脚慢慢地往后退,林菀却朝着他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凌厉: “现在轮到你了。” “你想跟我打架,我不打女人,还有我告诉你,我们林家可没有女人继承家产的,你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林海被林菀的眼神给激得恼怒起来,脑子里忽然想起自己老娘的话,说林家的所有资产都是他们大房的。 他是大房的小儿子,继承二房的财产有啥不对,林菀凭啥跟自己抢,想到这里,他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一把砍柴刀,朝着林菀冲了过来。 大伯娘被林海的举动给吓破了胆,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林海打不过林菀。 “林海,好男不跟女斗,你不” 后面的字还没有说出口,林菀已经转到了林海的身后,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卡在林海的脖子上,只要他敢动一下,那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林海愣住了,他只是想吓唬一下林菀,只要她被自己吓住了,那她带来的东西不都能乖乖地交上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速度这么快,他都不知道林菀是怎么绕到自己身后去的,自己的脖子又是怎么送到她刀口的。 江河两兄弟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看到林涓被踹,觉得踹得好,可看到林河被林菀给控制住了,林河心里恼怒,想要上去帮忙。 可刚走了一步,衣袖却被他的媳妇给拉住了,他媳妇的嘴巴朝着林江的方向蠕了蠕,林河看了过去,这一看,心都凉了。 林江跟他的媳妇站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帮忙的想法,林河甚至还捕捉到了林江眼里的恶意。 他瞬间明白过来了,如果林菀能弄死林海,那家里的资产就少一个人分,如果他也去做炮灰,那林家大房不都是林江这个老大说了算。 林菀根本没有想到不过来讨个说法,大房的老大老二竟然动了这么多的心思,可她不在乎,她又不是大房的人。 林海感觉到自己脖颈有一股热流往外冒,不用说,肯定是出血了,而他的大哥二哥似乎在看笑话,就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小小菀哥错了哥道歉你你小心,脖子断了你也得吃牢饭啊。” “我的户籍还不在林家村,我随时可以远走高飞的。” 林菀冷笑,手上微微加重了力气,她知道如果这次不能杀鸡儆猴,以后麻烦多了去了。 第46章 林海感觉脖子又是一疼,裤裆又是一热,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这是上流血下流尿了,以后没脸见人啊。 原来林森得到林菀被欺负的消息,带着媳妇和两个儿子冲了过来,如果不是家里两个儿媳妇都有身孕,或许也都会跟过来。 “你这个畜生,连自家妹子的东西都要偷,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森上来就是一脚,把林海给踢了出去,如此一来,反而是解救了林海,林菀顿时有些傻眼,看着林森,怀疑他是故意的。 林坤林乾两兄弟看着自家老爹冲动的样子,不由地扶额,没看到林海已经被小菀给吓住了,你这一脚,不是给小菀添乱。 可林森丝毫不知道自己帮了倒忙,一拳接着一拳往林海的肚子上打,林海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这个小叔充满了感激: “小叔,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偷东西了,小菀屋子的修缮费我赔,只是我没钱啊,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林森没有想到林海今天这么快就认错了,以往他说一句,这个死孩子有十句等着自己呢,今天咋这么好。 只是听到他要跟自己借钱,拳头又重重地落了下去,大伯娘一看,气得跑过来要打林森。 大伯娘到底是林森的大嫂,哪有小叔子打大嫂的,一时间吃了亏,小婶一看自家男人吃亏,气得冲了过来,跟大伯娘打了起来。 两个女人原本就是冤家死对头,这一打还真是乌龟咬人死不放手,两人越打越凶,打到后来,大伯娘还真不是小婶的对手。 大伯娘急了,一边防守,一边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媳妇急叫: “你们俩是死人啊,你老娘被这个老娼妇给欺负了,你俩傻站着看戏呢,老娘真是白养了你们,还不给我过来帮忙。” 两个儿媳妇心里高兴着呢,终于有人给她们出一口气了,可听到自家婆婆喊她们,只能慢慢往前走。 林菀上前一步,手里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地释放出丝丝寒光,吓得两个女人再也迈不开脚了。 林坤和林乾相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冲了上去,一个找林河,一个找林江,拳头狠狠的往他们的脸上砸去。 如此一来,一场混战开始了,四个男人打在一起,大伯娘和小婶打在一起。 反倒是林森,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林海仰躺在雪地里,头却转向了林菀,忽然笑了起来。 林菀浑身一僵,不知道这个家伙在笑什么,可看他的笑容,似乎没有恶意。 林海怎么会有恶意呢,今天林菀的这一闹,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家大哥和二哥的为人,他感谢林菀还来不及呢。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小叔公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住手,大伯娘这次听话得很,连忙往后退。 林乾林坤两兄弟也很听话,同时往后退,林海和林河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已经肿起来的脸蛋,没想到躺着也中枪啊。 大伯娘眼尖,看到大孙子带着林家村医来了,立刻喊了起来: “林医生,救救林涓,她被这个小娼小菀给打伤了。” 林家村医把了一下脉,站起来就走,大伯母愣住了,啥意思,林家村村医微微摇头,不过被踹了一脚,又没有受伤。 至于吐血,他也不知道为啥会吐血,或许是装的,大伯母还想说什么,小叔公冷笑道: “大冬天的泼了人家一身脏水,还想装吐血讹人,林木媳妇,你家闺女林涓的心太歹毒了。” 大伯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菀则拉起小叔公,该出的气都出了,先回去看看房子修缮得如何了。 第47章 等林菀和小叔公回到家时,奶妈和小叔奶已经带着旺财父子来了,看到房顶上的洞口,不由地叹了口气。 当初这个房子还是旺财帮着起的呢,木材用得可好了,他让儿子扶着梯子,自己带着材料爬到了房顶。 原来林海早就知道林菀要来,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将房顶的木板给弄出一个大洞,又用一块小木板给盖住,所以谁都没有发现。 现在木板没了,旺财拿出一块木板,盖着这个洞口,用长钉子将木板和边上的木头钉在一起,又用稻草和泥巴混合起来堵住缝隙。 旺财修补好洞口,又去小屋子看了一眼,比画了一下,就知道要盘多大的火坑,要做多大的衣柜。 “旺财叔,我以后要在这里过日子,缺不少东西呢,什么木桶木盆、晾衣架子、炕琴炕桌我都要的,还有橱柜也给我做一个呗。” 旺财笑呵呵地答应了,林菀的父母当年可是给了他们不少资助,他帮林菀做事也是心甘情愿的。 至于木头,山里有的是,只是现砍的不能用,得晾干才行,好在家里倒是有一些存货,那就都给这个大小姐吧。 “今天先把炕给盘起来,家里木桶木盘炕琴啥的都有,等会让富贵给你送来。” 富贵就是旺财的儿子,林菀好笑地看着父子俩,一个旺财一个富贵,还真是一家子。 小叔公见旺财已经动工,他朝着林菀使了一个眼色就离开了,林菀知道他要去换钱了,也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叔公刚离开不久,林海捂着肚子走了进来,他脖子上的伤倒是没啥,反而是肚子上被林森打得挺疼的。 林菀看到林海进来,脸色沉了下来,林海连忙解释: “小菀,我真的错了,只是我身上没钱,想着用劳动力还债可不可以。” “劳动力,你会干嘛,再给我的房子掏个洞。” “哪能呢,你不是要盘炕嘛,盘完炕要烧火,我看你院子里的柴火不多,要不我帮你砍柴吧。” “那你要多少钱。” 林海看向了旺财,旺财笑了,其实整个房顶都是用好多整块的木板给搭建而成的,这小子掏了一个洞,等同于毁了一整块木板。 他今天只是补了一块,不用花钱的,可林菀如果要求换一整块木板,那价格还是不便宜的。 他想了几秒钟,伸出一根手指,林海吓了一大跳: “旺财叔,虽然你不是我们林家的种,可你也是姓林的,自家人可不能害自家人。” “你这个小子,你把你堂妹的房子掏了个洞,差点没把她给冻死,你难道不是自家人害自家人。” 林海脸红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旺财见他讪讪的,还是心善的冷哼一声: “就给个一块钱吧,也是给你一个教训。” 林海松了一口气,按照市价,一担柴是三分钱,一块钱他要给林菀砍三十四担柴,那就凑满三十五担柴禾吧。 林菀听着林海自言自语,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还债是什么意思了,心里也默认了他的这种还债方法,毕竟她也是要用柴的。 旺财用了一天的时间给林菀盘炕,林菀也趁着这个时间点往村里转悠了一圈,大伙儿看到林菀还是挺客气的。 第48章 大家都记着林菀父母的情分呢,现在林菀家也落难了,他们能帮忙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只是现在的他们也挺难的,地里好不容易种出一点粮食,不是被山上的野兽给吃了,就是被洪水给冲了。 林菀前往山脚处看了一眼,心里大致明白为何山洪总是光临他们林家村了。 明明山脚下有一条河流,可长年累月被山上掉下来的砂石给填埋,又没有人清理,山洪没有地方去,不就往林家村跑了嘛。 至于为何没人清理这片河道,她要去问问小叔公,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河道给清理出来,再扩大种植范围,那就能自给自足了。 小叔公并不知道林菀的打算,他怀里揣着两块大黄鱼往山下走去,这是一个盘山的山道,要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到达山下。 等小叔公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了,好在林菀给了他一饭盒的点心,自己也带了一个水壶,渴了有水喝,饿了有点心吃。 他来到一家门前,急敲三下,又缓慢地敲了三下,门打开,露出一张满脸肥肉的中年男人: “林叔,你来了,快进来。” 小叔公走了进去,中年男人关门前还探出头来往两边张望了一下,确定安全,才关上了大门。 “今天有啥好东西。” “我还有啥好东西,还不是这个。” 两块大黄鱼拿了出来,肥脸男人眼睛一亮,拿起来掂了掂分量,豪爽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捆钱,数了一千六百块递给了小叔公。 “林叔,你不是说这玩意儿都被林木和林森给嚯嚯了,怎么又有了。” “我总得藏一点起来不是,山上百来口人,总不能真的让他们饿死。” 肥脸男人叹了口气,忽然小声说道: “林叔,你对他们也是仁至义尽了,要不我想办法把你的户口转到县城来,就凭这些钱,你跟林婶两人就住在县城,也能颐养天年。” 小叔公摇摇头,其实他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可老爷子临终时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氏一族没落,他得坚持啊。 现在林菀回来了,就凭她今天的狠劲,林氏一族或许真的能支棱起来,所以他不能放弃。 “谢谢你,林氏一族不能没落,我还得拼一把,过两天我们要组织进山了,到时候你得帮忙把货给卖了,多换一些粗粮回来。” “好的林叔,如果林氏一族能支棱起来,我也会出力的,毕竟我也姓林。” 小叔公眼圈泛红,他们的姓氏都是老太爷给起的,其实跟林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老太爷留下来的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子子孙孙,真的要比林家人纯良得多,也勤劳得多。 “对了,尽快帮我弄一些细粮,我明天让林乾来拿。” “要多少,大米还是白面。” “都弄个百来斤吧,现在粮食金贵,多了你也难。” 肥脸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粮食的确精贵,可他是干嘛的,他是倒爷,数量越多他越赚钱好不好。 第49章 小叔公得了一千六百块钱,先把一千四百块钱藏进了棉袄里侧的袋子,剩下两百块钱,就去了供销社。 这段时间他媳妇身体明显虚了很多,这都是他这个做男人的没有用,明明当年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却陪着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了。” 售货员看着小叔公指着的那些营养品等物资,不由地讽刺起来: “老头,你没看到奶粉要奶票,棉鞋要鞋票,胶鞋要工业券,还有你要的麦乳精,价格可不便宜。” 小叔公没有跟一个黄毛小丫头计较,不过做一个小小的售货员,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看来成就也就这么一点点了。 他从棉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那是他下山前林菀硬塞给他的,只知道里面有当地的票据,可还没有打开看过。 等他打开,将票据倒出来后,不但自己吓一跳,那个售货员也被其中的两张自行车票给雷住了。 “大爷,您的自行车票能卖给我一张不,我哥要娶媳妇了,就差一辆自行车了。” 小叔公怎么会把自行车票给卖了,从山上到县城,得绕很大一个圈子,如果有一辆自行车,那绝对能解放双腿。 他不紧不慢地将粮票油票奶票和一些工业券给挑了出来,又郑重其事地将自行车票给放入信封: “小同志,把这些给我包起来吧。” 售货员见小叔公不冷不热的态度,知道自己今天的态度让老头不高兴了,想说些什么刻薄话,又担心老头投诉自己。 别看老头穿得破,就凭他有钱有票,家里肯定有能人支撑着,不然哪个人能随随便便拿出两张自行车票的。 小叔公看到信封里还有糖票和糕点票,又让售货员称了一些糖果,至于糕点,这里只有大麻花,用粮票就能买。 往前左拐有个专门卖自行车和缝纫机的商铺,小叔公兴冲冲地跑了进去,一眼就看中一辆黑色的凤凰二八大杠。 “大爷,要买自行车吗,这可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喜欢不,一百八十块钱,只是要票,您老有票吗。” 一个小姑娘看到小叔公走进商店,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一辆自行车,自豪地走了过来,不过态度很好。 小叔公点点头,从信封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小姑娘接手,却将票还了回来,可惜地摇头道: “大爷,你的票是永久牌的,我们这里的自行车是凤凰牌的,暂时没有永久自行车卖,要不您想办法跟人换个票。” 小叔公这才注意到票据上还印着蓝色的字样,上面清晰地印着永久两个蓝色的字。 将信封掏出来,往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将另一张自行车票给掏了出来,这一次先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上面写着凤凰两个字,才笑着把票给递了过去。 “小同志,刚才我拿错了,对了,这里有一百八十块钱,你点点。” 那个小姑娘羡慕地看了小叔公手里的信封一眼,吓得小叔公连忙将信封塞进棉袄兜里。 他无比后悔干嘛不穿林菀送的军大衣出门,那衣服口袋多,内侧袋也深,信封藏在里面绝对掉不了。 小姑娘将票和钱整理了一遍,去了对面的柜台,收银的检查一遍,开了一张发票,一单生意就此成功。 小叔公仔仔细细地检查这辆已经属于他的二八大杠,连钢丝上的一个黑点都没有放过,手黏上去发现是一粒泥时,才擦干净推走。 先要去车管所办理一个牌照,还要在车身上敲一个钢印,再买一个车锁,小叔公才把网兜往自行车龙头上一挂,踩着自行车上山了。 踩着踩着,小叔公发觉自己错了,上山还是推着自行车比较省力,不然自己两条腿绝对会废。 可能是因为有了新的自行车,小叔公兴奋地忘记了劳累,可此刻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颗心里开始紧张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住在山上,只要天色黑下来,野兽极有可能会忽然出现,可惜他忘记带手电筒了。 真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远远传来了狼吼的声音,小叔公的腿有些发软,大起胆子开始唱歌了: 第50章 “咋们工人有力量,嘿,咋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盖起了高楼大厦,修起了铁路煤矿” 声音越唱越响,越唱越有力量,似乎把狼吼声也给盖住了,只是当他看到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光影时,顿时哑壳了。 “前面是那个。” “小叔公,是我。” 林乾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是林乾,小叔公的腿不软了,手也不抖了,推起自行车就往那道光影走去。 “哎呦小叔公,你今天哪里发财了,竟然买了自行车。” “不行啊。” “当然行,是小菀孝敬你的吧。” 小叔公不说话了,有这么明显嘛,好吧,自己这段日子缺钱缺得厉害,这早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小叔公,你累了吧,要不把自行车交给我,你在后面慢慢走,我往上骑哈。” 哪个男人不爱车,既然有现成的,林乾当然也想骑一骑,一只手拿手电筒,一只手就把自行车给接了过来。 “你可别给我摔了,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小叔公有些不舍得,可他推车推了那么久,两只手的确累得紧,只能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林乾简直想仰天大笑,他一个汉子,骑个自行车还能摔,刚想保证,自行车的前轮卡到一块石头,他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小叔公,我错了,你可别生气,我会小心的。” 林乾吓得将手里的手电筒塞进小叔公手里,将自行车扶了起来,推着就往前跑,一转眼就没入了黑色中。 小叔公气得想要骂娘,也将手电筒照得远远的,一脚轻一脚重地追了上去。 等他回到自己的屋子前,发现屋子门口的空地上竟然站着好几个人,除了林菀,奶妈和自己媳妇,还有大房的林河和林海,三房的林乾和林坤。 “这么冷的天,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呢。” 小叔公随意问了一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自行车有没有被摔坏,手电筒照了又照,发现没啥掉皮的,也就松了一口气。 “我是来给小菀送柴禾的。” 林海举手回答,同时看向了林菀,林菀微微点头,今天林海的表现可圈可点,柴禾已经放满了整个院子。 “小叔公,这自行车你得给我。” 林河是想来探探林菀的底子的,可当他看到林乾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时,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他眼珠子一转,等小叔公检查完自行车,立马走了过来,一只手摁住自行车的龙头,心里的话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 小叔公愣了一下,他掏了掏耳朵,似乎没有听清楚。 “小叔公,我知道这车是林菀的钱和票给买的,可小叔家里有两件军大衣,我家就一件,这不公平。 还有林海被小叔给打伤了,脖子又见血,林菀难道不应该赔吗。” 林菀的拳头硬了,可她还没说什么,林海冷笑: “二哥,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小叔公的自行车,你非要把我给扯进来,我告诉你,我可不背这个锅。 小叔公,我向你保证,我是不会要你自行车的,当然,如果小叔公能偶尔借个我也是可以的。” 第51章 林海说完后,还隐晦的看了林菀一眼,他可不想再被这个堂妹用刀口抵住脖子了,那冰冷刺骨的感觉太惊悚。 林河被林海的话给惊呆了,这个棒槌,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大房争取利益吗,他怎么能拉自己后腿。 小叔公也被林河的想法给惊呆了,大房这段日子的确过头了,尤其是这个林河,似乎想跟他叫板啊。 想到这里,小叔公的脸色沉了下来,自己虽然不是这几个孩子的亲爷爷,可他也是他们的长辈啊,他们怎么敢的。 “林菀,你怎么说。” 林河见小叔公脸色沉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心里忐忑不已,别看小叔公什么也没有,但村里那些村民都是向着小叔公的。 只要小叔公一句话,那些村民绝对不会再让着他们,也就是说,没有小叔公,他大房什么都不是。 那当务之急只能先拿下林菀,只要林菀答应,这自行车小叔公不得不让给自己,毕竟小叔公可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你想要自行车对不对,我倒是有个想法,只要你愿意,自行车可以给你。” 林菀眼眸微闪,计上心来。 “什么想法。” “山脚的那个河道堵住了,你什么时候把河道给疏通了,我什么时候送你一辆自行车。” 此言一出,林河的脸色发白,他看了小叔公一眼,小叔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林菀眉头微动,莫非这条河道动不得,难道有啥禁忌不成。 林海轻咳一声,告诉林菀这条河道他们还真的动不得。 左边的红星村和右边的红旗村共用一个河道,他们林家村有一条支流也是通往这条河道的。 每一次的山洪暴发,洪水会随着这条支流通往那条河道,造成红旗村和红星村被洪水淹没。 公社的负责人发现了这个问题,就让他们把河道给堵了,不允许他们私自开通河道,不然红旗村和红星村出问题就让他们赔偿。 小叔公当然不愿意,可不愿意又能怎么地,他们无组织无靠山,如果不是看他们太穷,或许连这座山也不允许他们住下去。 林菀听到红星村的时候,心里一动,她上一世被下放的村子就叫红星村,可她除了村长和个别村民的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 林菀决定有时间就去那个红星村看看,是不是当年她下放的那个村子,如果是,她得好好报答那个村长的媳妇,当年可是照顾她良多的。 “那以后有山洪咋办,就眼睁睁的看着村子被淹没,我们会不会被淹死。” 奶妈着急的询问,她可不会水,万一被水淹了,不得活活被闷死。 “这两年山洪少了很多,即使有,也从这边的沟渠往山下跑,看到那个沟渠了没有,那是我们努力了几十年开采的一条水道。” 林菀自从喝了空间井水,视力极佳,哪怕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也能清晰的看到一条一人宽半人深的沟渠往悬崖处蔓延。 可就凭这条沟渠,哪里来得及消耗那么大量的洪水,加上林家村建立在山里的一个洼地,被淹太正常了。 好在林家人也是接受教训的,每一次房屋被冲垮,再建时就会挪动位置,至少会避开洪水必经之地。 唯一没有办法改善的就是种地,民以食为天,既然这条道行不通,那就靠山吃山,跟山里要粮食。 “林乾,通知下去,我们这两天要组织进山打猎了,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打猎,争取过个肥年。” 第52章 都十一月的天气了,再等下去大雪封山,他们林家村的人如果不早日将粮食准备好,那这个冬季绝对熬不过去。 林乾点头答应,跟林坤两人帮着小叔公把自行车给推了回去,小叔公也提着今天新买的物资,拉着小叔奶进了屋子。 林菀见小叔公安全回家,也拉着奶妈往自己屋子里走,心思却飘到了打猎上,这次打猎她也要参加。 林河见没有人理睬他,有些着急,林海却推了他一把,别没事找事,实在想要军大衣,好好跟林菀商量。 想要抢小叔公的自行车,别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林河当然不信邪,眼珠子不断转动,要上山打猎对不对,林菀肯定不会去的,等小叔公带人上山了,他再来找林菀,不怕她不给。 翌日,林乾得知小叔公给林菀准备了些粮食,连忙揣着钱往山下走,这一次他如愿的骑上了自行车,骑自行车总比拉着板车快。 小叔公也把剩余的钱都交给了林菀,林菀拒绝,小叔公不高兴了,他是长辈,哪有长辈贪墨小辈的银子。 还有,昨天他花了三百块钱,必须要给林菀写欠条,只要林氏一族支棱起来,他有的是办法赚钱。 林菀看着这个倔强的老头,也不多嘴,既然不要钱,那打猎的时候,她多帮一些忙就得了。 “小叔公,我也要参加打猎。” 小叔公原本就想让她去的,就看她那身手和手上的匕首,就比大房的三儿一女强得多,他们都能参加,林菀更能去了。 “那你要跟紧我,别落单。” 林菀点头,让奶妈这两天先给她弄一些鸡蛋面饼子出来,到时候带到山上去吃,要知道这次打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两天后,林家村能打猎的汉子和村妇都集中在一个祠堂里,林菀第一次来到这个祠堂,她从来没有想到祠堂会设在一个山洞里。 林菀先拿着三支香,给林家列祖列宗上香磕头,从今天起,林家二房也回归林氏一族。 “这是林菀,老二家的独生女,大家都认识,这次小菀也要跟我们一起上山,你们大伙儿都看顾着点。” 林家村的汉子,有的手里拿着弩箭,有的手里拿着自制的火桶,还有人拿着砍柴刀和铁铲,都异口同声的答应。 山上已经有了积雪,林菀脚穿崭新的棉胶鞋,这是小叔公前几天从供销社给她买回来,用来上山打猎穿的鞋。 这样的棉胶鞋防水性好,保暖性也不错,就是贵。 “小菀妹妹,你用啥打猎啊。” 富贵笑呵呵的跑了过来,他很喜欢林家这位大小姐,大方又温柔,出手也大方,比大房那个林涓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我用这个可行不。” 林菀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袖珍弩箭,还有十几个箭头,富贵一看到这把弩箭,眼里都露出了喜爱之色: “小菀妹妹,等打完猎能不能借给我,我要照着这个样子做一把。” 林菀一口答应,只是暗道富贵应该是做不出来的,这弩箭里面可是有机关的,至于什么机关她也不懂。 林海和林江两兄弟也跟在后面,小叔公看了他们一眼,疑惑的询问: “你家老二林河呢。” 林海撇了撇嘴,懒人屎尿多,不舒服就不去了呗,大房少一个人上山,到时候分到手的粮食自然也会少一分,林海心里不乐意呢。 第53章 山路崎岖,加上积雪湿滑,林菀好几次差点从山上滚下来,如果不是及时抓住富贵伸过来的那把铁铲,林菀或许真的会滚下山。 林江站在后面,看到此情此景,不住的冷笑,就这点本事还想上山打猎,跟他们分一杯羹。 “小叔公,我看还是让林菀回去吧,万一摔坏骨头,你让她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怎么二嫁呢。” 林菀回来的时候,小叔公就询问林菀丈夫和孩子的情况,林菀不想多说,那太丢脸了,索性直接说陈剑鸣病死了。 后来林家被清算,她担心孩子跟着她倒霉,就把孩子送到陈家去了,小叔公虽然不大乐意林家的孩子送人,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个消息可把大房的人给高兴死了,前几年自家闺女被婆家赶了回来,让他们大房的人很久都没有脸出来见人。 现在林菀的男人死了,孩子也归陈家,当年的招婿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小叔公冷冷地看了林江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你自己的亲妹子都没有管好,哪里来的脸管隔房的妹子,要知道你妹子可是被婆家给赶回来的,多给林家丢脸不知道吗。” 林江被噎住了,林海哈哈一笑,撇开林江,走到林菀的身边,递给她一根粗壮的树枝,有这个在手,走山路方便得多。 林菀小声感谢,没想到跟林海打一架,没有打出仇恨,反而把关系给拉近了,这都不知道是福是祸。 “前面小心,大家别说话了。” 领头的一个猎户林爽忽然低声嘱咐,一个传一个,传到林菀这里,林菀明显地紧张起来。 她抬眼往前面看去,似乎有一处地方烟雾缭绕,只是距离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林海看出了林菀的困惑,他指着远处那处烟雾缭绕处小声解释道: “这座山可真是一个风水宝地,前面有一个温泉,到了冬季,就是野兽们的乐园,可惜我们进不去,太危险了。” 林菀精神一震,这个山谷里竟然有温泉,可为啥进不去呢,林菀还没有问出口,林海已经解释了。 “你可千万别靠近那边,那边的猛兽特别多,万一碰到狼群和大虫,我们这些人都不够看的。” 原来如此,林菀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可她总感觉到左边的林子里似乎有什么盯着她,立刻转过方向,也盯着那个地方。 “林菀你怎么了。” 富贵和林海同时开口,他们不明白林菀为啥不朝着前面走,反而盯着左边的林子。 呼哧呼哧的声音代替林菀回答了问题,富贵和林海看着白雪中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同时咋呼起来: “艹,不会是野猪吧,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两人的惊呼,林爽立刻看了过去,当他看到野猪跳跃的背脊时,顿时大声喊了一声:“枪响了”。 跟他一起打猎的人都明白这个枪响了代表什么,这是他们猎户的暗语,表示有危险,快躲避。 “呼啦啦” 第54章 所有的人包括三叔公也都找地方躲避,现场只有林菀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小叔公着急了,他忘记告诉林菀一些必要的暗语了,他刚想过去拉林菀,就被一个村民给死死拉住了: “叔公,来不及了。” 小叔公定睛一看,就见一头鼻子老长,鼻子两边还长着两颗大獠牙的褐色野猪已经朝着林菀冲了过来。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尤其是小叔公,急的要甩脱村民的拉扯,他只有一个信念,林菀不能死,不然林氏一族绝对完蛋。 林菀的耳边听到大家让她快爬树的声音,听到小叔公让她快跑的声音,可浓重的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想跑,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菀本能的想进入空间,奇怪的是她竟然进不了空间,这让林菀真的紧张起来。 人进不了,那空间里的匕首能不能拿出来呢,脑子刚转动,一把匕首出现在林菀的手里。 这个动作让林爽看到了,他眼神微缩,实在是没有看清楚林菀手里的匕首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知道林家二老爷从小就培养林菀学武,如果学得精,那快速拔出匕首也是能做到的。 这个念头只不过在林爽的脑子里一晃而过,他举起了自制的火桶,对准野猪冲过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可惜因为有林菀挡住了最佳射击范围,林爽更担心误伤林菀,这一枪失去了准头,只是溅起了地上带着泥土的雪花。 林菀见野猪愣了一下,又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索性举起了匕首,朝着野猪额头中心的位置捅了进去。 野猪受到致命的一击,更是发出最后的疯狂,将林菀给顶了起来,林菀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野猪见林菀被自己撞飞,又转了一个方向,一对猪眼已经冒出凶光,低下了头,又朝着林菀冲了过去。 这一次林菀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惊慌了,她的匕首真是太锋利了,像野猪这样皮厚肉糙的身体,根本就挡不住匕首的一击。 手里又多了一把匕首,这次是对准野猪脖颈的位置,直接将匕首给甩了出去。 “好手法” 林爽赞叹了一声,同时手里的火桶又响了,却不是瞄准那头大野猪的,而是打翻了从后面朝着林菀冲过来的一头野猪。 两头野猪同时倒在地上,嘴里还发出凄厉的叫声,可却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 林爽又吼了一句“看家伙。” 众人朝着林子里看了过去,至少有五六头小野猪,听到大野猪的惨叫声,昏头转向地想要逃跑。 十几个人冲了出去,朝着那些小野猪包抄过去,林爽则带着几个壮汉朝着两头大野猪跑了过来。 小叔公和小叔奶已经蹲在林菀身边,见她脸色煞白,手还捂住肚子的位置,就知道林菀已经受伤: “小菀,你咋样。” 林菀摇摇头,还想强硬的说自己没事,可头微微摇动了一下,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第55章 等林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边上还躺着奶妈,也是脸色煞白,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婶子” 林菀感觉有人蹲在大炕前,嘴里发出了叫声,正在往炕洞里塞柴禾的村妇听到声音,连忙站了起来,见林菀醒了,高兴地凑了过来: “小菀,口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弄些水喝。” 林菀认识她,她是旺财叔的媳妇,村妇看到林菀点头,立刻跑了出去,没多久,拿了一个暖水瓶和茶缸进来,给林菀弄了半茶缸的温水。 “小菀,快喝。” 林菀根本就坐不起来,在旺财媳妇的照顾下喝了几口水,然后指了指奶妈: “婶子,我大姨怎么了。” “哎,人倒霉起来喝水也塞牙,昨儿个我们送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大姨躺在厨房昏迷不醒。” 林菀一惊,发生啥事了。 “你别急,是村医给你大姨吃了什么止疼安定的药,她才能睡熟的,不然” “为啥要吃止疼安定的药,我大姨病了吗。” “我们送你回来后,发现你大姨被人打昏,手上还有刀伤,那血流的,地上这么大一滩,还有厨房里和这个屋子也被翻乱了,我们就知道进了贼。” 旺财媳妇双手比画,示意大姨流了很多血,林菀心里一沉,连忙询问: “婶子知道是谁吗?” 旺财媳妇摇摇头,告诉林菀昨天村医来包扎伤口的时候,你家大姨醒过来一次,我们问她发生啥事,可她似乎被打坏了,想不起来。 旺财媳妇指了指脑袋,有些惋惜,如果知道是谁,他们必定要把这个贼给抓起来送公安局去。 “那小叔公他们呢。” “早上村医说你和奶妈没有生命危险了,他们就急急上山去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如果没有叔公在,大房的人就会抢猎物的。” 林菀明白了,面带感激地看着林旺财的媳妇: “这次谢谢婶子了,你也累了,先回家吧。” 旺财媳妇忙活了一个晚上,的确有些累,家里还有小孩子要照顾,就先回去了。 林菀见人离开,还细心的带上了门,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才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温度适宜,湿度也刚好,林菀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看到井水一晃一晃地荡漾,林菀连忙拿起瓢喝了起来。 连续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恢复了三成的力气,解开衣服,看到包扎得很整齐的纱布。 林菀解开纱布,看到了自己腹部的那道伤口,野猪果然厉害,她已经用尽力气抵挡住野猪的攻击了,那根獠牙还是戳破了她的肚子。 要知道她可是穿着厚重的棉袄,棉袄里还有毛衣和棉背心呢,可这么多层布料都挡不住野猪临时前的一击。 她拿起了瓢,一瓢一瓢地用井水清洗着她的伤口,起初伤口遇到井水,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第56章 可林菀咬住牙关,洗掉了村医给她抹上的伤药,黄色的药粉洗掉,露出了狰狞的伤口,还流出了鲜血。 可空间的井水也不是盖的,不知道用了多少瓢水,血水越来越淡,直到没有了血水,林菀才停了下来。 看了眼老宅,心思一动,整个人从井边到了老宅放药材的仓库,林菀抱着快要炸裂的头,坐在地上丝毫动弹不了。 她知道重伤之下用了精神力,简直就是找死,可她也没有办法啊,别看这段路不长,林菀知道自己走不了,只能用精神力。 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林菀才恢复了些许力气,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了林家珍藏的云南白药。 先是吞下了红色的保险子,接着就把云南白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用细软的白纱布,一层一层地包扎起来。 然后穿上衣服,一个意念出了空间,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边上奶妈发出细细的哼声。 “大姨,大姨。” 奶妈听到喊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迷茫,只是看到林菀的一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小菀,这个畜生要杀了我” “大姨,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听到林菀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奶妈放松了下来,林菀的手里出现了一个茶缸,那是空间的井水。 奶妈自然知道这水的厉害,她左手没有受伤,还能动,半茶缸的空间水下肚,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 “大姨,这是云南白药和保险子,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这样伤口会好得快一些。” 奶妈连忙拿起红色的保险子塞到嘴里,一口吞了下去,林菀拿出井水替奶妈清洗了伤口,撒手云南白药,重新包扎了起来。 “小菀,林家宝贝里的东西还真不错,你这样一弄,我感觉我现在就能去煮饭了,只是这头” 奶妈指了指额头上隆起来的那个包,林菀摇摇头,这个得留着,不然今天还这么肿,明天就消掉了,人家真的会怀疑的。 “大姨,到底怎么回事” “大房几个孩子真的养歪了呀,统共四个孩子,只有老大还没有朝我们动手,估计也快了。” 林菀垂下了眼眸,这次上山打猎,大房除了林河没有上山,其他男人都上了山,难道那个伤了奶妈的人就是林河了。 奶妈又叹了口气,告诉林菀,他们上山打猎那天,她正在厨房做鸡蛋饼,林家大房的林河来了,一进门就要找林菀。 她告诉林河小菀上山打猎了,林河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奶妈也没有在意,没想到他去而复返。 奶妈看他拿起菜刀,以为他要帮自己切菜呢,没想到他用菜刀威胁自己,让自己拿出家里的钱和票,还有黄金。 奶妈哪里会怕他,直接一个大逼兜子甩了过去,没想到那家伙也是穷凶极恶的,一手抓住奶妈的头发,用刀背大力敲击奶妈的额头。 奶妈没有想到林河真的敢动手,直接被敲得跌坐在地上,林河的手摸向了她的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多块钱,还有很多票据。 林河高兴极了,站起来就想跑,奶妈咬牙强撑,一把抓住了林河的裤腿,还大声呼救。 林河急了,拿起菜刀往奶妈的手上劈了下去,奶妈也算机灵,快速松开了手,但手背处还是被劈到了。 第57章 “这个该杀头的坏东西砍伤了我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想爬起来,只是头一晕,就昏倒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林菀庆幸自己受伤被人送了回来,不然奶妈不是被冻死,就是血流光而死。 奶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感叹自己还是命不该绝,只是看向了林菀的腹部,心里一疼,你怎么会受伤的。 林菀无语了,第一次上山,就被野猪给攻击到了,不过她一个女人弄死了一头野猪,虽然自己受了伤,但凶猛的名声也传出去了吧。 奶妈听了林菀的叙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感谢林家列祖列宗的保佑,给了林菀一个宝贝,不然林菀这次肯定有去无回。 不不不,她们两人甚至都走不出海市,林家的那么多财产也根本就保不住。 林菀安静地听着奶妈感谢各路神仙、感谢各路菩萨,当然也没有忘记感谢林家的列祖列宗。 只是她那双溜圆的杏眼里已经布满了杀意,竟然敢入室抢钱,还伤了她的奶妈,林河,你让你怎么放过你。 “小菀,你怎么了。” 念叨好的奶妈看林菀不说话,不由得担心起来,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小菀可是被野猪给顶了呀。 “奶妈,你肚子饿不饿。” 奶妈摇头,气都气饱了,哪里还会饿。 林菀从空间里拿出前两天煮的红枣小米粥,给奶妈盛了一碗,这是补气养血的,不饿也得吃一碗,对自己身体好。 鼻子里闻到红枣特有的香气,奶妈不犟了,将碗放在炕桌上,左手拿起调羹,一勺一勺地喂进自己的嘴里。 吃饱喝足,两人又躺了下来,奶妈看着林菀没有血色的脸眼眶都红了起来。 她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苦头啊。 林菀看到奶妈眼眶血红,不由的安慰起来,她是资本家的小姐,享受了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福,同时也要背负普通人背负不起来的责任。 比如,小叔公希望她把林氏家族给支棱起来,那她就不能怂,她要给林河一个教训,同时也是杀鸡儆猴的一个机会。 “大姨,我们先好好睡一觉,林家好的药材多的是,至于林河,等我的伤好了再说。” 奶妈点点头,林菀说啥她都相信,温暖的火炕让她眼皮酸胀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一觉睡醒,林菀觉得精神头好了很多,只是屋子里烧着火坑,嘴干得厉害,好在空间水随时都有。 外面传来了旺财媳妇的声音,她手里抱着一个用小棉被抱着紧紧的锅,锅里是熬得浓稠的玉米碴子粥。 “饿了吧,快吃,只是没有菜,随便弄些腌萝卜。” 林菀和奶妈还真的有些饿,看到碴子粥,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旺财媳妇听到了,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婶子,我叔公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旺财婶子掰着手指,告诉林菀,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就能回来了,如果不顺利的话,估计要四五天。 三天,那明天就能回来了,林菀也在计算时间,她不确定自己的伤什么时候能好,至少今天是动弹不了的。 第58章 县城的地下赌庄,林河赌得眼睛都猩红起来,他昨天抢了林菀大姨一百多块的钱和票,还有足足两百斤的细粮。 就偷偷推出家里的板车,装上粮食往山下赶,他要卖了这些粮食,换了钱去地下赌庄玩两把。 大米和白面在黑市的价格已经接近八毛钱一斤,但他着急,五毛钱就买了,两百斤的大米白面只卖了一百块钱。 怀里揣着两百多块钱,林河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挺起来,赌场的老大看到林河,先是眉头紧皱。 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上次在他们赌场赌输了两根金条,被林家村的叔公给打得半死。 难不成又偷了金条,如果是这样,他得把他赶走,不然那个老头来闹,他这个地下赌庄迟早不保。 “去,把这个林河给我赶出去。” “老大,我问过了,他没有金条,是他媳妇藏起来的私房钱被他找到了,所以来赌一把。” “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只要不是金条,林家村那小老头就不会管,听说他带了两百多块钱呢。” 赌场老大眼神一闪,朝着他的手下做了一个动作,那个手下含笑点头,朝着林河走了过去。 一个下午,林河从地下赌庄赢了两百多块钱,乐得摸出了十块钱和一斤粮票,让赌庄的小子去买些大肉包子来,今天他请客。 吃完大肉包子,林河又坐在了赌台的前面,紧张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脑袋瓜子高速运转,继续博还是收手。 随着手里的钞票越来越多,野心也越来越大,到了后半夜,林河手里厚厚的一沓子钱已经薄了一大半。 看到自己输了不少,林河急了,眼眶都猩红了起来,一盏昏暗的黄色小灯,在他的头顶上微微摇晃,映照出一张已经狰狞的嘴脸。 不知道哪家公鸡鸣啼,赌场老大看着林河手里的几毛钱,已经没有兴趣再陪着他了,做了一个赶人的手势,自己先离开了。 手下的那群人算了算这一天一夜的收益,他们每个人都能从林河这里得到二十块的奖励,笑吟吟的请林河离开。 林河看着手里的几毛钱,真的急红了眼,说什么都要再赌一把,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赌本了,一咬牙,把林涓给赌上了。 那些人扬起头哈哈大笑,林涓一个快三十岁的徐老板娘,又嫁了人,还被婆家赶出来,谁要啊。 “我还有一个堂妹,从海市来的,细皮嫩肉的,我把她给押了。” “堂妹,你说的不会是海市林家二房的大小姐林菀。” “对,就是她。” “去你娘的,她爹是我们的恩人,你让我们对她动手,兄弟们,给我打。” 当年山上爆发山洪,不但林家村、红星村和红旗村倒霉,他们县城也倒霉,受灾群众太多,物资根本就不够,连公社领导都没有办法。 关键时刻,是林菀她爹带着大量物资来营救,当然,人家是营救林家村的人,他们只是顺带过。 即使如此,他们都记得海市林家二房的大恩大德,当然也知道二房有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林菀。 林河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提一句林菀的名字,就被暴打,头上不知道被谁重击了一下,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第59章 第三天,也是小叔公他们要带着打猎队回来的这天,一大早,大房的大伯母和林涓就敲响了林菀的大门。 旺财婶子去开了门,见到是大房林木的媳妇,撇了撇嘴: “林木家的,小菀和她大姨都受伤了,你是来看她们的吗。” 大伯母脸上有些尴尬,她可不是来看她们的,她是来找儿子的,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然这个死老太婆会传出去的。 “旺财家的,林菀受伤我知道了,她大姨咋会受伤的。” “你不知道吗,小菀上山打猎的时候,家里就剩下她大姨一个人,有个畜生就进来抢劫了,她大姨当然要反抗,结果被划伤了手。” “哈哈,这倒是稀奇,一老一少都被伤着了,看来我们林家村是不欢迎他们啊,让开,我要进去。” 大伯母眼里含着笑,拉开林旺财的媳妇要往里闯,旺财媳妇当然不肯让开: “你到底是干啥来的,不会是趁着她受伤,想欺负小菀吧。” “我没事欺负她干嘛,我要找我儿子。” “你儿子不是上山打猎去了。” “我家老二没去,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来瞅瞅。” “别瞅瞅了,你家老二没来过。” “你说没来就没来,你又不是我们林家人,凭啥管我们林家的事情。” “我们男人都姓林,咋就不是林家人,再退一万步说,我们又不吃你们喝你们的,你跩个屁啊。” 旺财媳妇也怒了,嘴里说自己是林家的长房嫡媳,可做出来的事情比他们这些外来的林家人都不如。 “咋不吃我们林家不喝我们林家的,那年洪水冲垮了房子,还不是我们林家拿出钱来盖的,闹饥荒了,还不是用我林家的钱去买高价粮。” “呵呵,那可是小菀的爹娘给的钱,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边上的林涓听了,气得想要打人,可她有些怂,这个娘们家的男人可是很凶的,别打了女的,男人出来找她麻烦。 “娘,别跟她吵,婶子,我们真的是来看看林菀的,顺便看看我二哥有没有来,你让一下可好。” 旺财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不过紧跟在后面,万一她们要欺负小菀娘俩,得看她答应不答应。 门没有上栓,一推就开,只是当她的视线和林菀的视线交织在一块时,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这个死丫头的眼神似乎有杀气啊。 稳定一下情绪,脸上堆满了笑容,亲切地询问: “小菀,大伯母听说你被野猪给顶了,特地来看看你。” “谢谢大伯母关怀,只是大伯母是空着两只手来的吗。” “这不是家里困难,先欠着以后有了再补。” “不用补了,你来干啥。” “我是哦,我想问你看到你林河堂哥了吗?” “你给钱了吗。” “给啥钱。” “看护钱啊,你不给钱,谁给你儿子啊,再说林河又不是三岁,也不是智障,这么大了还需要我看管。” 第60章 “你你你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说话这么刻薄,不会是你克死了爹妈,克死了你男人吧。” 大伯母见自己好好问话,林菀竟然出言讽刺,心里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指着林菀大声骂了起来。 奶妈气死了,眼睛左右寻找有没有啥可以当武器的,她要打爆这个死女人的嘴,让她咒自家大小姐。 林菀却捂住了肚子,一脸的痛苦: “大伯母,我想起来了,你第一次来我家,我父亲死了,第二次来我家,我母亲死了,现在你男人也死了,是不是你克我们家啊。” 奶妈思考了一下,似乎的确如此,看向大伯母的眼神更加不善了,小菀说得对,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找不到了,就是你克的。 旺财媳妇眼睛一亮,也觉得林菀说得很有道理,她一来小菀伤口就疼,果然是个克林家的女人。 看着奶妈和旺财媳妇认同的表情,大伯母气死了,张口就骂: “放屁,你们怎么会听这个小娼妇的胡言乱语,要克也是她克父克母克男人,你们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们的嘴。” 林菀真的想揍她,可她这次伤得的确重,哪怕手里有空间水和顶级云南白药,还是没能恢复过来。 奶妈从炕上下来,她伤口没林菀这么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之所以没有拆了纱布,这不是掩人耳目嘛。 她左手拿起一个火钳子,朝着大伯母冲了过去,高举火钳子准备揍人。 林涓眼神一缩,拉着自己的老娘就往外跑,再不跑,她们娘俩就要倒霉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林河的媳妇,她也带着林明和林阳到处寻找,半天找下来,都没有他的影子。 “你家男人死去哪里了,让他打猎他不去,看你们一家四口今年过冬吃什么,到时候可别指望我,我是不会把我的口粮让给你们的。” 大伯母气地指着林河的媳妇大骂,林河的媳妇一边掉眼泪,一边在思忖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婆婆。 林河前天回来过,偷偷推走了家里的板车,她还看到板车上有两袋粮食呢。 他告诉自己,去林菀家里偷了两袋粮食,准备下山去卖了,他还给了自己几个香碰碰的鸡蛋煎饼。 这几个鸡蛋煎饼都进了他们娘三个的肚子,她还特意让两个儿子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以后就没得吃。 原本以为林河卖了粮食就会回来,可已经第三天,别说人,连鬼影都没见一个。 林河媳妇怀疑林河,肯定是拿着钱去县城赌钱去了,谁让他就爱好这一口呢。 可她不敢说啊,说出来婆母问她林河哪里来的钱去赌钱,到时候林河偷了林菀家粮食这件事就捂不住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是知情的,只有装作啥都不知道,万一林河被爆出来,她还能带着儿子全身而退。 大伯母见老二媳妇低着头,任凭她如何骂都没有回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在林菀这里受的气终于也平复下来了: “去做饭吧,下午接着找。” 林涓不想找了,外面冷得要死,她的鞋子快要张嘴了,穿坏了又没有人买新的给她。 “妈,或许二哥去山上找小叔公打猎了,他可懂事了,知道不去打猎他们娘三个就没得吃,我们林家的男人都是有担当的。” 大伯母听了若有所思,如果老二真的这么有责任心就好了,随便吧,不找就不找,她也怕冷啊。 林河媳妇松了一口气,乖乖地去煮饭了,吃过午饭,又睡了一个午觉,等眼睛睁开,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 林河媳妇将自己的鞋子拿了起来,一寸一寸地摸了过去,摸到一片硬邦邦的地方,心里松了一口气,偷藏起来的四十块钱还在呢。 她决定了,今晚如果林河再不回来,她明天就下山去找人。 第61章 林河是被活生生疼醒的,他觉得头疼、脚疼、后背疼,反正全身上下都疼。 让自己喘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哪里了。 县城的一个胡同口,平时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可现在是严冬,没有哪个傻子出来瞎溜达。 林河准备站起来,钱都输掉了,他得回家啊,只是一站起来,疼得他又跌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腿被打断了。 耳朵这里似乎有什么流出来,林河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心道不好,低头一看,果然一直耳朵被冻在了地上。 刚才他抬头的时候,把耳朵给弄掉了,连忙从衣服里抽出棉花,企图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 “哎呦,你咋得了拉。” “大兄弟,我昨晚喝醉酒,摔断了腿,现在耳朵也被冻掉了,求你送我去医院。” 林河看到几个路人推着自行车停在他跟前,连忙哀求,这个时代的人可真好,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林河搀扶上自行车后座,送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都摇头,腿肯定是被打断的,还能接上,但耳朵已经冻坏了,没有接的必要了。 “你是哪个村的。” “红红旗村。” “那成,先送手术室,等会儿我们去红旗村通知你家人。” 林河心虚的点头,他不敢报林家村,不然医院的人会把他给赶出去的。 林家村,林菀经过三天的修养,腹部的伤口慢慢愈合,已经能在家里走动起来。 她从空间拿出一条黑鱼,一些黄豆,黄豆黑鱼汤有助于伤口愈合,奶妈立刻拆下纱布,动手煮鱼汤。 林菀还从空间拿出大米饭,包好的白菜猪肉饺子,还有西红柿和黄瓜,这些蔬菜在东省的冬天,简直就是稀罕物。 蒜泥老醋拍个黄瓜,西红柿炒几个鸡蛋,加上大米饭和鱼汤,再吃几只饺子,这顿饭吃得很丰盛。 吃饱喝足,林菀走动了几步,就准备进空间去洗伤口了,刚进入空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奶妈紧张的问: “谁啊。” “她大姨,是我。” 奶妈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转头看了屋子一眼,林菀已经从空间出来,躺在炕上了。 院子的门打开,小叔奶满头是雪的站在门口,奶妈连忙让她进门,这么冷的天,年岁大了还不放心小叔公上山,偏要跟着。 “叔奶,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呢,小菀她叔公担心你们的伤势,让我先来看看,如果伤势严重,必须去县城医院看看。” “还好,村医水平高,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小菀还得躺几天,你们都下来了吗。” “都下来了,大伙儿都在祠堂呢,我去看看小菀。” 奶妈连忙点头,见小叔奶进屋,就去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第62章 小叔奶捧着热乎乎的茶缸,暖暖的水进入胃里,连胃部都觉得暖和起来: “疼不疼啊,你也真傻,人家都躲开了,你咋不躲。” 林菀笑了,你们说暗号,她怎么能听懂,幸亏有了空间这个宝贝,她的力气增大。 不然,小时候学武学得再好,也不可能打得过一头成年野猪啊。 “小叔奶你放心吧,伤口不大,我躲避得快,野猪也顶得不深,对了,这次你们收获如何。” 小叔奶不住地摇头,今年的野兽们都学聪明了,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会上山打猎,能躲的都躲起来了。 原本还想找一找熊瞎子的老窝,它们可是要冬眠的,只要找到冬眠的熊瞎子,随便几个火桶就能要了它们的命。 可蠢笨的熊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聪明起来,竟然换窝了,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能找到。 所以今年的猎物除了两头大野猪,六只小野猪,剩下了就是兔子和獐子,还有十几只傻狍子。 林菀的心也沉了下去,林家村可是有百来口人,就这些猎物,都不够一半人的吃用,更不用说过个肥年了。 要不再弄些金条出来,让小叔公去帮忙换粮食,念头一出,就被林菀自己给否定掉了,如果她敢这么做,必定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小菀她大姨,我听林海说你昏迷在厨房,手上还有伤口,到底怎么回事。” 小叔奶看到边上的奶妈,连忙看向她的手,右手果然缠着纱布,立刻问了起来: 奶妈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把林河入门抢钱伤人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听得小叔奶捧着茶缸的手都在发抖。 最后奶妈还特地告诉小叔奶,林河失踪了,大房的人都来她家找,那个大伯母还咒小菀呢。 小叔奶深吸一口气,告诉林菀和奶妈,林河不会失踪,肯定是去县城的地下赌庄赌钱去了,他可是赌鬼。 林菀眉头微抬,赌鬼,这样的人可不能留在林家村,不然一颗老鼠屎,绝对会坏了一锅粥。 其实在林菀真实的想法就是林家大房所有的人都不应该待在林家村,现在穷困潦倒还相安无事,等发达起来,肯定会生事。 既然林河是个赌鬼,她倒是可以从这个缺口入手,把他们一家子都牵扯进去,说不定还能让小叔公把他们逐出林家族谱。 林菀在想东想西,奶妈去厨房煮水饺了,今天林菀拿出的水饺不少,柜子里还有几十个呢。 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了出来,小叔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她们的粮食都被林河这个畜生给抢走了。 这水饺肯定是她们最后的粮食了,可小菀她们根本就没有藏私的念头,都给自己吃了。 “她大姨,你们” “我们吃过了,你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叔奶的确又冷又饿,端起碗和筷子,夹起饺子送入自己的嘴里,鲜美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小叔奶闭上了眼睛。 一碗水饺至少有二十多个,小叔奶不知不觉地全部吃完,看到空空如也的饭碗,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我去跟你们叔公说一声,让他放心,还有,让他派人去找林河。” 林菀看着匆匆跑走的小叔奶,闪身进入了空间,奶妈也笑着收拾了碗筷,关上房门,又去厨房准备热水,她知道小叔公待会肯定会来。 第63章 祠堂,小叔公等人在清点猎物,村会计林建国手里拿着一本本子,一个一个地记录,连分量也写了上去。 看到小叔奶来了,大伙儿都看向了她,小叔奶告诉大家,林菀这次伤得严重,到现在都下不了床呢。 大伙儿都唉声叹气的,林家大小姐这次功不可没,一个人干掉了一头大野猪,可也受了重伤,要不大家凑钱让她去县城医院治疗。 可这话还没有说呢,小叔奶后面的话让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大房的林江和林海。 兄弟两个相视一眼,觉得自己的后脊背骨凉飕飕的,如果这事真的是林河做的,那他们大房 小叔公阴郁地看了林江和林海一眼,让林爽和富贵多带几个人下山去找。 他们都知道林河是个赌鬼,抢了林菀大姨这么多钱,第一个地方肯定是县城的地下赌庄。 林爽和富贵心里有些不愿意,看向了林海和林江,林海举起了手,他也去,林江无可奈何的举手,他真不想去啊。 冬日天黑得快,一个来回又得两个多小时,他肚子饿得很,只想回家。 小叔公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不乐意的表情,继续吩咐: “你们多带些火把,还有把林河抓回来后,除了林家大房的人,其他人我给你们多发一斤粗粮。” 听到有报酬,林爽和富贵这才找了几个发小,带着火把、手电筒和扁担下了山。 林建国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又低下头,笔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叔公,等这批野兽卖了换粮食,看看还有多少缺口,如果缺口大,就得再组织上山一次。” 小叔公点燃旱烟,眉头深皱,再上山不是不可以,但随着雪越下越大,再上山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况且野兽也开始躲藏起来,他们无论如何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再上去还有什么用。 “要不先把这几头小野猪给养起来,等养大了生下小野猪,或许” “叔公,你糊涂了,我们自己吃的都不够,拿什么去养小野猪。” 小叔公不说话了,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旱烟的味道,让所有人更加焦虑起来。 “先回吧,让几个小年轻看着猎物,我们也该回去祭祭五脏庙了。” 年岁稍微大一些的村民已经有些抵抗不住,想要回去暖和暖和,再喝一口热水也是好的。 小叔公点点头,把这件事交给了林建国,带着小叔奶往家里走去,两人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林菀这里: “小菀,伤口咋样。” “小叔公,没事的,我躲得快。” 小叔公点点头,林菀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看似被野猪给顶飞出去,其实她早一步跳跃起来,只是高度不够。 但高度不够也是有原因的,不然她怎么把那柄匕首送进野猪的胸膛,对了匕首,小叔公连忙从背篓里翻找出两柄匕首和一把弩箭: “这个还给你,藏好了,这可是好东西呢,你林爽叔看了不知道有多眼馋,还好他一个字也没说。” 林菀点点头,接过了匕首,又把弩箭交给了小叔公: 第64章 “富贵要做这样的弩箭,你帮我借给他吧,还有这个箭头,我存货不多,让他们给我多做一些。” 小叔公点点头,将袖珍弩箭和箭头放入背篓中,明天就去交给旺财,这玩意儿还真不嫌多。 奶妈又给小叔公盛了一大碗的饺子,看着肥嘟嘟的饺子,小叔公跟小叔奶先前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捧着热乎乎的饺子碗,一口一个饺子,吃的脸色都上了色,这饺子咋能这么好吃,比他媳妇包的好吃得多。 林菀看到小叔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也是满意的,这饺子和面的水,还有里面的白菜,可都是她空间里出产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吃饱喝足,小叔公和小叔奶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冷冰冰的,两人赶紧抱柴烧炕,还去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 小叔奶叹了口气,心里对大房和三房都不抱希望了,大房的女人都在家,三房的两个儿媳妇也在家。 明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就是没有人会想起给他们两个老家伙烧炕烧水,还好在小菀这里吃了饺子,不然冷锅冷灶的,他们都不知道啥时候祭五脏庙呢。 半夜,村里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用松枝点燃的火把,林菀在空间睡得熟,可奶妈已经被惊醒了。 她穿上军大衣,裹上厚重的围巾和帽子,反锁了大门,跑出去看热闹了。 原来是富贵回来了,他们说林河在地下赌庄输了两百块钱,输得只剩下几毛钱还不肯走。 小叔公气得眼冒金星,两百多块钱,都是小菀的钱和粮食啊,这个畜生咋能下得去手的。 “叔公,那个赌庄的人还说” “还说啥。” “起先说把林涓做赌注,可人家看不上,就说” 富贵不敢说了,他怕把叔公气出毛病,小叔公从小就是纨绔,还能猜不到吗,冷着声音说道: “说把小菀押上去。” “啥,这个畜生。” “我的老天爷,咋能有这么坏的人。” “大小姐是他的堂妹,早就分家了,他怎么能把大小姐给押上,是不是赌坏脑子了。” “赌鬼哪有脑子啊,我们得小心点,他连大小姐都敢押,那我们的闺女” “就是就是,叔公啊,把他们大房给赶出去吧,我们可不敢留这样的人。”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江和林海的脸色也铁青,站在后面的林涓更是脸色惨白,她从来没有想到二哥想要卖了她。 “他人呢。” 富贵摇摇头,赌庄的人说把他给扔出去了,至于去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小叔公的眼神在人群中寻找,终于看到林木媳妇了,他走了过去,眼神中露出了凶狠: “林河去哪里了。” 大伯娘看到小叔公朝着她走了,心里就慌乱起来,可她真的不知道啊,眼神往林河媳妇身上飘,小叔公也看了过去。 第65章 “我他的确回来过,我看到他推着板车下山,板车上还有两袋粮食,不过没有给我一分钱,我啥都不知道。” 林河媳妇受不住小叔公和婆婆他们的眼神,吓得把什么都秃噜了出来,林海更是抓住了林河的小儿子: “你爹去哪里了。” 林河的小儿子林阳,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就吃了个鸡蛋饼,真不知道爹去哪里了。 大伯母听到孙子吃鸡蛋饼,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没有孝敬她,跑过去对着林河媳妇的脸就是一个大逼斗。 小叔公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都回去吧,明天去县里公安局问问,再找不到就当他死了。 众村民连连点头,希望他死了,再也不要回来,林河媳妇脸色惨白,万一她男人死了,她跟两个儿子咋办。 就凭村民对自家男人的厌恶,还有自家婆婆和大伯小叔子的自私,她在这个家里绝对生存不下去。 一时间,林河媳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抱着两个儿子痛哭流涕起来,林江媳妇看到她抱着两个儿子哭,嘴角露出了笑容。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小叔公家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原来是公安局打来的。 林河看病不给钱,在医生的严厉追问下,坦白自己是林家村的人,他们就去公安局举报了。 公安局的人可不敢上林家村,好在当年林菀的父亲花巨资,在小叔公的家里装了一台电话,倒也能联系上。 “啥,林河被人打断了一条腿,还冻掉了耳朵。” 对方点头,让林家村的人去医院结账,不然就要把人给赶出来了。 还有,是几个不认识的过路人送林河去医院的,不然这个家伙可能已经死了,让他们不要忘记感谢人家。 小叔公放下电话,脸上布满了寒霜,真是丢脸丢到县城去了,他拿起军大衣和帽子,往大伯母家里走去。 大伯母得知林河被打断了一条腿,还没了一只耳朵,瞬间就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她朝着林河媳妇挥了挥手,去医院看你男人去吧。 林河媳妇的想法跟大伯母一模一样,一个断了腿,没了一只耳朵的赌棍要来干嘛,她必须要跑了。 可天寒地冻的,手里又没有介绍信,她能往哪里跑,身上才四十块钱,看上去很多,可跑出去就不值钱了呀。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然朝着大伯母跪了下来: “娘,求您救救你儿子吧,我身上没有钱,去医院也要被赶出来的呀。” “你没钱,你咋可能没钱,你这个黑了心的懒婆娘,自家男人都要死了,还藏着钱不肯花,你的心咋能这么坏呢。” 老二媳妇急了,不断地朝着大伯母磕头: “娘,林河赚的钱不都是交到你手里,我们大房又没有分家,你让我哪里去弄钱给你儿子治病。” 大伯娘一怔,她怎么忘记他们大房还没有分家呢,眼珠子看向了小叔公: “叔公,我家没有钱,要不你” 第66章 小叔公怒了,跟林河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愿意送人去医院,你们是林河的至亲,却如此推脱,简直不能称为人。 “林河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既然不管,我就去公安局走一趟,举报林河伤人抢劫,让他吃花生米吧,还有你们,马上滚出林家村。” 见小叔公真的生气了,林江立马站了出来,看向自家老娘的眼神带着不善: “娘,你有钱就拿出来,被让小叔公生气,林河变得这么坏,是你从小没有教育好。” 大伯母不可置信的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啥,儿子说自己没有管教好他们,还真是的,她养了啥玩意儿啊。 林海也站了出来: “娘,我们几个凑凑吧,我有一块钱,给你。” 大伯母看着手里乱七八糟的毛票,终究还是心软的,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儿子,真的要抛开不管,还是不忍心的。 从左兜摸到右兜,从右兜摸到裤兜,终于摸出了二十块钱丢给了老二媳妇: “家里就这点钱,再不够的话,你去把你自己给卖了。” 老二媳妇眼底闪过一道恨意,拿着钱就回到屋子里,两个儿子连忙跟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林家和林海眼里都露出了一道光芒,兄弟俩对视一眼,出奇的心有灵犀。 “娘,都说树大分枝,你的孙子都这么大了,你看是不是该分家了。” 大伯母其实也想分家,当年自己男人从小叔公这里抢夺的金条还有十几根,她可是藏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的。 原本想着将来带着儿子媳妇离开这里,去县城换成钱购置田地房屋,好好的颐养天年,但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不存在的了。 既然儿子要分家,那就分吧,但金条他们是甭想要了,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都不是好东西,有钱的自己留着才行。 “等老二从医院回来,我们就分家,不过我屋子里的东西你们一个都不要想了,靠你们养老,不如一头撞死还来得轻快一些。” 林江和林海低下了头,他们的确没有想过要给老娘养老,可老娘也太那个了,怎么能把真话给说出来呢。 林江讪讪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觉得不真实起来,他家老娘这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爽快答应分家,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大江,娘答应分家,那当初从小叔公这里弄来的金条会不会分给我们啊。” 老大媳妇的一句话立刻让林江明白纰漏在哪里了,可他不知道老娘这里到底还有没有金条。 当年父亲可是拿着金条上山,准备找一个好地方藏起来的,可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父亲一眼,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 “从今天起,你除了做饭洗衣服,给我紧盯着我娘,如果她真的有金条,你就记着她藏东西的地方。” 林江原本想说杀人灭口,但他及时收住了嘴,这种大孽不道的话传出去,他真的不要做人了。 林海回到自己屋子,看到睡得正香的小崽子,眼里露出一丝不耐烦,他怎么就找了那么一个女人,生了儿子就跟人跑了。 第67章 现在留下这个崽子算怎么回事,以后等家里分家了,这个崽子连饭都没地方去吃,他可不会做饭的。 要不还是给这个崽子找一个妈,可林家村的人各个都讨厌自己,谁愿意嫁给他呢。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林海颓废地上炕睡觉。 林涓跑进了自个亲娘的屋子,钻进了她的被窝,紧紧地抱住了她: “娘,你把二哥赶跑好不好,不然我哪天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大伯母看着惊恐的林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 “林涓,你已经嫁出去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家里现在乱了,你留在这里,对你也没有好处。” “娘,不要赶我走,我不会种地,可我婆婆逼我下地,我不回去。” “可等家里分家了,你咋办啊。” “娘,家里还有没有金条。” 大伯母眼神一缩,看向林涓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怪不得今天跟她贴贴呢,原来脑子动在这里了: “要金条可以,你去一个地方。” 林涓心里一喜,有金条就好,到时候拿着金条回到婆家,丢在她的脸上,让她逼自己下地。 “娘,去哪里。” “山上,你爹当初可是拿了五十根金条上山的,你可以去找他。” 林涓顿时感觉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瞬间明白自己被亲娘给嫌弃了,讪讪的下了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她一离开,大伯娘就心寒地坐了起来,知道自己几个儿女都不是东西,想不到这么不是东西,分家,必须分家。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还未亮,林河媳妇就带着家里稍微还算值钱的东西,还有两个儿子下山了。 她得去医院看看,林河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如果实在太厉害的话,她就抛下儿子,找个男人跑了算了。 就像当初林海的媳妇一样,发现林海对她不好,偷了林海所有值钱的东西,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小叔公看到林河媳妇下山了,心里还算安慰,他去敲了林菀的房门,奶妈走了出来。 “她大姨,有句话我没脸跟小菀说,你帮我转告吧。” “叔公,你说吧。” “林河毕竟是林家的子孙,如果他不残不废,就让小菀去公安局报案。 如果他残废了,就放他一马,别去报案了,至于你们丢的东西,我会让大房全部给赔偿的。” 奶妈点点头,她没有权利替林菀决定,小叔公看到奶妈点头,转身就走,没脸见林菀啊。 林菀耳聪目明,将小叔公的话听到一清二楚,原本她就没打算去公安局报案,她只是想把大房给赶出林家村而已。 如今林河残废了,这是老天在报应他,现在的她还没有站稳脚跟,那就先缓缓,等翅膀硬了,就把大房的人都赶走。 第68章 林爽带着几个人,将猎物都搬上板车,等小叔公过来,就拉着板车下山了。 县城里的倒爷林满仓,算着日子,今天叔公应该可以把猎物送过来了。 他都给他们准备好了三千斤高粱米,三千斤的红薯、一千斤的大米,一千斤白面。 当然还有一些卷烟、白酒、食盐、白糖、麦乳精等营养品,以及家家户户需要的牙刷牙膏肥皂和布匹等日用品。 门被敲响,林满仓兴奋地自己去开门,一辆接着一辆板车给推了进来,林满仓笑得嘴都要歪了,看来今年可以赚个大的了。 只是看到院子里停着的五辆板车,林满仓有些困惑,走出院子往两边看了一眼,除了满地的白雪,以及车轮和脚印,啥都没有。 “叔公,就这点货。” 小叔公点头,他们自己只留下来五只傻狍子,村里人不能不吃肉,五只傻狍子按照人口来分,估计每个人连一斤肉都吃不到。 “你们没有进山。” 林满仓有些着急了,仓库里这些货还没给钱呢,人家都等着用肉来换呢。 “进了,今年山里的那些畜生都学聪明了,连熊瞎子都不知道躲哪里去冬眠了,说出来你还别不信。” 林满仓看着两个板车上的野猪,大野猪已经死了,小野猪倒是还活着,但也蔫蔫的,看上去也快嘎了。 “叔公,这小野猪收不了,去了皮和毛,估计没多少肉,要不你带回去养养,等养到五六十斤再送过来。” 小叔公真的愁啊,他当然也知道小野猪卖不出价格,可他们山里冰天雪地的,连母猪也死了,他们用啥来养。 还有这些狍子,獐子,数量不够,兔子野鸡啥的也忒少了点。 “你说吧,这些能给多少钱。” 林满仓让人把猎物过称,然后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最后给了个价格,两千九百八十多块钱,凑一个整数,三千块钱。 只是林家村这一年借他的钱买粮食,还有缺医少药的,甚至还有生孩子娶媳妇的,都从他这里借钱,这些钱总得扣除吧。 小叔公当然认账,每年从林满仓这里拿钱,到了年底打猎还账,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也是林满仓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才这么照顾林家村的人,不然你去其他地方试试看,谁会给你赊账。 林满仓又拿出一本账本,将所有的账目跟林建国对了一遍,最后的数字让小叔公颓废地坐在门槛上不想说话了。 “建国兄弟,扣掉你们所借的,还剩下一千一百八十块,白米白面你们今年是不能想了,高粱米一毛钱一斤,给你们准备了三千斤。” 林建国记上一笔,三千斤高粱米扣除三百块,还有三千斤红薯扣除一百五十块,白米白面肯定要一些的,还有几个孕妇的生娃呢。 可百米白面贵啊,白米一块钱一斤,白面一块二一斤,他就先预定两百斤,到时候谁有钱自己来买。 加上每家每户孩子的棉衣都小了,鞋子也破了,有些家里没有劳动力的老人甚至连裤衩子都不穿了,总得补一些吧。 零零总总弄下来,还能剩下三百块钱,这钱还得分给进山打猎的人呢,这次进山的加上林菀,总共有三十多个人,合下来十块钱一个人都不一定够。 “这日子咋过啊,再这样下去,林家村简直就是走投无路了。” 小叔公难过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是他无能,没脸面对列祖列宗,是他不会敷衍趋势,没能让林家村靠上一个组织。 第69章 林满仓看到小叔公掉眼泪,心里也是酸酸的,他一直看不懂小叔公的思路,林家就这么几个不成器的后代,你死死地拉扯着干嘛呢。 如果是以前,林满仓必定还是要劝说小叔公下山,他愿意养着他们夫妻俩,可现在林菀回来了,这些话就不敢轻易说出口。 都知道林菀在海市的家被清算了,她能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带着她的大姨逃回老家,说她没本事肯定是假的。 眼珠子一转,坐在小叔公身边,用小叔公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了: “叔公,要不你找找林家大小姐帮忙,都说烂船还有三斤铜呢。” 小叔公一愣,脑子转了一圈,立刻摇头,就孤儿寡母两个,不远千里逃回老家,他怎么有脸去剥削她们两个。 “对了,你今天再给我两百斤的大米,一百斤的白面,这个算在大房头上。” “好咧,大房发财了。” “发个屁财,赚钱没本事,倒是学会入室抢劫了。” 林满仓嘴巴微张,他似乎听懂了,可好像一句都没有听懂,林建国一直偷偷听着林满仓和小叔公的对话,此刻派上用场了。 听了林建国的解说,林满仓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建国: “你说林河被打断一条腿,还被冻掉一只耳朵,谁干的。” 小叔公冷哼,还能有谁干的,是他自己去赌博,估计是赌场的人干的。 林满仓叹了口气,摇头道: “叔公,林氏家族到底还有没有救啊,你说林家大小姐林菀能不能担负起这个责任。” 小叔公用力点头,虎父无犬子,她父亲这么厉害,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林满仓也不多话,将两百斤的大米和一百斤的面粉搬上一辆驴车,这粮食他准备亲自给林菀送去,希望跟这位大小姐见个面。 小叔公没有反对,林家迟早要交给林菀的,林满仓又是林家表现比较出色的后辈,让他们两个产生经济来往,对林氏家族只有好处。 林建国帮着搬粮食,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小叔公看好林菀,现在林满仓也想见林菀一面,那他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 可怎么表现呢,林菀是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他有妻有子,无端靠近会让村里人嚼舌根,这样林菀会对他有敌意的。 林建国一时也没了主意,决定回去跟媳妇商量一下,别看乡野村妇不认识字,但脑袋瓜子绝对够用。 五辆板车上装满了粮食,不过现在是不能上山的,路上被人看到,会连累林满仓的,如果林满仓倒下了,他们去哪里弄粮食弄钱。 林满仓却不在乎,驴车上就三百斤的粮食,遇到任何人查问都不会有问题,他急着要去跟林菀碰头,拉着小叔公上路了。 林建国把这里的事情都交给富贵,也急吼吼地跟着驴车上山了,富贵几个也乐意留下,留在林满仓这里还能吃一顿带肉的午饭呢。 林菀从院子里抱了两捆柴禾进屋,这两天柴禾用得多,但她也不担心,林海一早就送来了一担柴。 他每天都给林菀砍三担柴,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还真难为他了,林菀对他的印象还真好了那么一丢丢。 去厨房煮了一锅红薯汤,这是林建国媳妇拿来的,她家里没啥细粮,去年囤的红薯还有几十斤。 第70章 “小菀,开门。” 外面传来了小叔公的声音,林菀立刻跑去开门,小叔公一走进暖烘烘的厨房,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看,驴车上是大房赔给你的粮食,多了一百斤大米,是我做主让大房给你大姨的损伤费用。” 林菀看着门口的那辆驴车,眼睛都亮了起来,林建国和林满仓两个人也将三袋粮食给搬了进来,放在了客堂。 “建国,你有事就去忙吧。” 有些话小叔公不想让林建国听到,直接打发,林建国心里有些难过,始终不是林家人,走不进他们里面的圈子啊。 林建国离开了,小叔公连忙跟林菀介绍起来,上次的两根大黄鱼,就是卖给林满仓的。 还有他们打猎换取的粮食和其他物资,也是林满仓在帮忙调度,如果不是他,林家村的人真的等着饿死吧。 林菀点点头,伸出白皙柔嫩的手,林满仓连忙伸出双手,跟林菀紧紧握手,感叹林菀长得跟她父亲太像了。 “你认识我父亲。” 这次轮到林菀好奇了。 林满仓点点头,当年他想要创业,但家里没钱,刚好遇到林菀的父亲回老家送金条,得知此事,给了他十根大黄鱼。 他就是靠着这十根大黄鱼做买卖发家的,就在他准备做大做强时,形势有所改变,他立马改变策略,直接进入了黑市,成为黑市的隐形大佬。 “大小姐,我林满仓的名字也是你父亲给起的,我永远记得你父亲的恩情,以后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忙。” 林菀笑了,解开领口,从脖子里拿出一个金项圈,她的钱都被林河给偷走了,必须要有明面上的钱才行。 这个金项圈重两百克,按照林满仓以每克两块五的价格收取,也能拿到五百块钱。 林满仓笑了,他就知道大小姐不会空着手出来的,从随手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五百块,数给了林菀。 奶妈见状,也从脖子里拿出一条金项链,项链不粗,但坠子大啊,一块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飞龙的长方形坠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刚好一百克,你也收了吧。” 林满仓狂喜,迅速拿钱,但奶妈不要,指了指门口的那辆驴车,用金链子换驴车。 林满仓有些犹豫了,金子好的,驴车难得啊,不过她是林大小姐的奶妈,这个面子必须给。 小叔公听到林菀大姨居然要驴车,眼神一亮,嘴角也扬了起来,只是还未说话,门又被敲响了。 奶妈笑着去开门,见是林建国媳妇,连忙让她进来,家里有粮食了,先前借的就该还。 建国媳妇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她推了推小丫头,笑着说道: “小菀,你和你大姨都伤着了,我让我小闺女过来伺候你们,给你们洗洗衣服煮煮饭啥的,当然,吃饭让她回家吃。” 林菀看向建国媳妇的眼神带着探究,婶子这样做到底是闹哪样。 第71章 面对林菀探究的眼神,建国媳妇心里还是有些虚的,人家可是在海市长大,从小就受到最正统的教育,哪里会看不清楚他们心里的小九九。 一咬牙,索性实话实说,或许还能赢得林菀的信任: “大小姐,我希望我儿子和闺女将来有个好前程,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山谷里,吃饭都成问题,所以” 林菀明白了,她笑着朝着那个小姑娘招手,小姑娘也很伶俐,也笑着朝着林菀跑了过来: “菀姐姐,我叫林小清,今年十五岁。” “姐姐,你喊我姐姐。” “对啊,你喊我爹建国叔,我不得喊你姐姐嘛,不然就是差辈了。” 林菀笑了,这个小姑娘的确脑子好使,就是不知道秉性如何,上一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一生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你认字吗。” “我认字的,我爹从小就教我认字,我两个哥哥也跟着我爹学记账,对了,我也会记账。” “那我给你一个任务,你把村里的孩子都集中起来,记录一下有多少是认字的,多少是不认字的。” “为啥呢。” “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可我想知道为啥。” 林菀不说话了,而是看向了建国媳妇,建国媳妇真是恨死这个小闺女了,大小姐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可当着叔公和满仓的面,她不能不给闺女面子,主要是姑娘大了,再过两年就要说人家了,公众场合下还真打不得。 “如果不认字的孩子多,我就要趁着猫冬的季节,让他们学会认字,如果认字的孩子多,就让认字的孩子教不认字的孩子。” 林菀耐心地告诉林小清,她要扫除文盲,林氏一族的人怎么能是一个文盲呢。 小叔公和林满仓听了都兴奋起来,如果能这样,那他们林家村不就变成了文化村。 到时候让他们林家的孩子去县城考试找工作,把其他村的孩子都比下去,看看那些公社领导会不会憋红脸。 林小清不乐意了,村里能认字的人真的不多,除了林家大房和三房的人认字,其他人几乎都不认字。 如果所有人都认字了,那她的价值不是没有了,林小清嘟起了嘴,拉起林菀的一只手: “菀姐姐,我不喜欢其他人认字,他们都认字了,我咋办啊。” 林菀笑着拍了拍林小清的小手,趁机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看来这个小姑娘挺自私的呀,只想到她自己。 林菀想要振兴林氏一族,怎么可能为一棵树浪费一片森林呢,她笑看着小叔公,希望他能开口说两句。 小叔公当然是给力的,看向林小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能认字凭啥不让别人认字,建国媳妇,把你闺女带回去吧,好好找一户人家,嫁出去就完事了。” 第72章 建国媳妇自然感觉到林菀的态度变化,但她闺女没有说错啊,其他孩子认字了,那她闺女不就是跌价了嘛。 但小叔公已经开口,她只能带着林小清回去了,当然,林小清回去后,被得知真相的林建国甩了一个大逼斗,这是后话了。 看到气氛有些压抑,奶妈站了起来,去了另外一个小房间,拿出了几颗鸡蛋: “你们留下吃饭吧,我去弄些鸡蛋烙饼,也算林家大房老二有良心,放在小房间里的鸡蛋没有带走。” 听到大房老二四个字,小叔公叹了口气,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他得去找老三才行,不然还真担心压不住。 吃过鸡蛋饼,林满仓高兴地离开了,他是借用小叔公的自行车下山了,反正晚上富贵他们会带上来的。 令他更高兴的是,叔公答应他再组织进山一次,满仓仓库里的那些东西,总要想办法用猎物给换回来不是。 林菀得知小叔公要去找林森,笑着跟他一起去了,关乎到她家的事情,不可能全部推给小叔公的。 刚走近林森的屋子,就听到里面的哭声,还有小婶的骂声,林菀听觉灵敏,就几句话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林乾出来抱柴禾,看到林菀和小叔公来了,连忙喊他们进屋子坐,两人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两个堂嫂坐在长条凳子上哭泣。 “这是咋回事。” 小叔公话音刚落,小婶看到林菀就道歉,她和林森还有两个儿子想要多分一些粮食,所以一起上山打猎了。 家里就留下两个怀孕的儿媳妇看家,原本以为林菀和她大姨受伤了,两个儿媳妇总会提着些东西去看一眼,谁知道一次都没有去过。 林森是公爹,不能说什么,但小婶却可以骂,谁知道才骂了没几句,两个儿媳妇委屈吧啦地哭了起来。 林森看到小叔公和林菀进门,连忙让他们坐到炕上暖暖身子,还拿了烟和一罐水果罐头出来。 林菀和小叔公都摇手,他们是来有事情要办的,没工夫吃这些东西。 “小菀,对不起啊,你和你大姨受伤了,我都没来得及去看你,过两天小婶下山去买些麦乳精啥的给你补一补。” “小婶,不用了,我也没有怪堂嫂,她们都怀着孕呢,冰天雪地的,万一脚滑摔了,不就是我的罪过了。” 两个堂嫂一听,内疚地相视一眼,忽然走到林菀面前道歉: “小菀,其实我们前天都准备出门了,半路遇到林涓,她不准我们去看你,更不准我们把遇到她的事情告诉你们,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 小婶心急,见林乾媳妇说了一半又不说的样子,急得抓心挠肝的。 “不然她就半夜把我们家的房子给点了,还要把我们两的孩子给打下来,我们两人害怕,你也知道,她是个疯子,家里男人和公婆又不在” 林坤媳妇心一横,反正男人和公爹回来,晾她也不敢这么大胆。 林森错愕地看着两个儿媳妇,林乾和林坤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们竟然相信林涓的话。 小婶却是相信的,她知道一个女人的妒忌心发作有多可怕,想到林涓竟然敢趁着他们不在,恐吓自己的儿媳妇。 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拿起炕琴上的一包洋火,还有一把菜刀,夺门而出。 第73章 “媳妇,你去哪里。” 林森醒悟过来,立马追了出去。 “我现在去找林涓算账,这个小妮子太坏了。” “快快快,拿家伙一起去,不然你娘要吃亏。” 林森快速穿上军大衣,戴上帽子围巾,也不忘带上自己媳妇的帽子围巾和棉袄,这个女人竟然连棉袄都不穿就冲出去了。 乾坤两兄弟也快速武装起来,关照两个媳妇关上门,没事不要出来,拿起院子里的铁铲也追了出去。 林菀和小叔公速度也不慢,原本就是来找他们帮忙的,没想到人家先要去讨说法了。 这一次两个堂嫂也跟了上去,只是肚子里揣着娃,不敢加快速度,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大房院子里,林江媳妇刚好在自家门口扫雪,看到三房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吓得脖子一缩,丢下扫帚就往屋子里窜: “林江,不好了,小叔公带着林菀和你三叔他们来了,你说会不会是替她大姨来报仇的。” 林江耸了耸肩,又不是他去弄伤林菀大姨的,不过乾坤两兄弟来了,跟他们说道理是没有用的,还是躲躲要紧。 将两个儿子推进自己的屋子,将门插上后,还拿起一个木棍,顶住门栓,如此一来,任谁都敲不开他的门。 “你们干啥呢,干嘛点火烧我的房子。” 林江躲在自己屋子门口偷听,当他听到自家老娘说点火,吓得连忙拿开木棍,打开门跑了出来。 房子是木头造的,一把火就能让他们没有家,这怎么行。 刚走出门,就看到小婶推开怒气冲冲的老娘,冲到林涓的房间,把她给拉了出来,甩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声。 “林江,快去把火浇灭,林涓又做了啥事,惹得你小叔家来发疯。” 大伯母急着去灭火,没有时间管林涓这里,不过对于这个妯娌的性格,她还是有些心知肚明的。 只要别人不惹她,她是不会惹是生非的,今天看她这么怒气冲冲的,应该是林涓又做了什么坏事。 林江摇头,打猎回来后,就听说林河闯祸了,看小婶子的样子,估计林涓也惹祸了,这个家真是太让人烦心了。 现在只期望林河快些从医院回来,等老娘宣布分家,想到分家,他快速拎起一桶水浇灭了火苗,跑到自己媳妇身边小声问道: “这两天你查到娘把金条藏哪里了吗。” 林江媳妇微微呆愣片刻,有心想要隐瞒,最后还是把自己看到的给说了出来,她半夜里亲眼看到娘去数金条了。 林江随着自己媳妇的手指,看向了院子里的一棵树,眼睛一亮,想着等会打发了小叔和林菀他们,他好去偷金条。 林江这里做着美梦,林涓已经发癫了,她莫名其妙被小婶给打了几个巴掌,还要放火烧她的屋子,她怎么能忍。 拿起炕上的剪刀,就往小婶的身上戳了过去,小婶跟林涓距离很近,想要避开是绝无可能。 就在小婶闭眼时,就听到林涓一声惨叫,睁眼一看,不由的呆愣几秒钟,林涓的额头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小洞。 血从洞口里溢了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整张脸看上去有些恐怖,林森见状,连忙冲了过去,把自己媳妇给拉了回来。 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自家媳妇危险的时候,是林菀出手,手里的一颗小石头打中了林涓的额头,才避免了自己媳妇受伤。 第74章 林涓的确愤怒爆表,正要弄死这个小婶子,额头一痛,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手往额头一摸,感觉湿漉漉的,拿下来一看,手上的鲜血让她的眼神惊悚起来,不由自主地朝着林菀站立的方向看去。 果然,林菀手里还拿着一个拇指大的小石块,一上一下地抛着玩,大有你再敢动一下小婶,她还会动手的。 林涓瞬间想起她被林菀一脚踹飞起来,三天不能动弹,村医却看不出伤的那一天,瞬间不敢动了。 大伯母见都消停了,不悦地看向了林森: “林森,今天你带着你媳妇和儿子冲到我家来点火,还打了我家林涓,到底是为啥,难不成欺负你大哥不在了吗。” 林森冷哼,不要用道德绑架我,更不要用我大哥来说话,他们两人关系可没有这么好。 大伯母脸色一僵,觉得跟林森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水,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妯娌: “弟妹,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就闹到” 大伯母想说闹到叔公那边去,眼睛看到叔公就站在林菀边上,连忙走了过去: “叔公,你刚才也在场,今天可是林森一家子莫名其妙冲过来打人的,还要烧我家房子,你得给我一个公道。” 叔公还没有说话,小婶子呵呵了: “大嫂,你难道不知道你家林涓有多恶毒,是她要先放火烧我家的房子,还要打掉我两个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大伯母闻言愣了一下,转头不解地看向了林涓,这个死丫头到底闹哪样,无端端地去惹三房的孕妇干嘛。 “你到底做了什么,没事去惹三房干嘛。” 林涓也有些莫名其妙,她没干嘛啊。 只是看到三房的两个孕妇朝着她走来,记忆复苏,原来告状了呀,真是两个怂货。 “娘,我不过跟两个堂弟媳开个玩笑,谁让她们当真了。” “你跟她们开啥玩笑了。” 林坤走上前,告诉大伯母,如果他媳妇去看林菀的话,就要烧他家的房子,弄死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大伯母大吃一惊,看向林涓的眼神如同看个精神病,她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闺女了。 结婚才一年多,就被婆家赶回来,懒惰又生不出孩子就算了,咋还这么会惹事。 “啪” 这一次是大伯母亲自动手,扇了林涓一个嘴巴子,不然不能跟三房交代啊,人家可是两个孕妇,还真惹不起。 林涓摸着自己的脸,还有不断流血的额头,眼神阴毒地看向两个孕妇,不就是不让他们去看林菀这个贱货嘛,有必要上门闹吗。 大伯母皮笑肉不笑地准备跟两个孕妇道歉,小叔公笑着往前走一步: “这件事等会再说,先说说你家老二该赔给林菀那丫头多少钱和粮食。” 大伯母骇然,这事情不是过去了吗。 第75章 小叔公听大伯母说事情过去了,还真的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了,但不说不行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家林河抢劫了林菀家的两百斤大米和白面,一百五十块钱以及鸡蛋煎饼,还打伤了人,必须要赔。” “我从满仓这里拿了三百斤的大米白面,两百斤是赔偿给先前林河抢走的,还有一百斤是赔偿给小菀大姨的,要知道林河差点要了人家的命。” “叔公,这跟我没有关系,我们分家了,这钱让林河自己赔。” 林江急了,跳出来澄清。 大伯母眼珠子一转,也点头称是,大房已经分家了,所以你要钱还是要粮,跟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小叔公冷笑,他都没有给大房写分家文书,大房分的哪门子家: “反正你们家今年上山打猎的钱,我准备都赔偿给林菀,我已经算过了,根本就不够,以后慢慢还吧。” “不行,我们不还,林河的做的坏事跟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林江急了,今年他上山打猎,原本就没有多少成绩,如果被扣,那他们今年过冬吃啥。 “对,要赔让我婆婆赔,林河是她生出来的种,跟我们没有关系。” 林江媳妇也跳了出来,力挺自己的男人,大伯母早就看透儿子儿媳妇了,见老大媳妇敢跟她瞎逼逼,直接一个大逼斗给甩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当初林河为你们做了多少事,现在想要甩锅,想屁吃呢。” 林江低下头,以前关系好的时候,馊主意都是他出的,林河是他的炮灰,可这件事真的跟他无关,所以他绝对不会管: “娘,要不我们现在就让叔公给我们分家,至于林河,毕竟是你儿子,我知道你还是有些存货的,要不你就认了吧。” “你这个死了爹的蠢货,我认个屁认,再瞎逼逼就滚出去,这房子还是我的呢。” “娘,不是你说没钱就没钱的,你藏着树下的金条总该拿出来分吧。” 林江媳妇急了,一冲动就把心里的话给秃噜了出来。 此言一出,不但大伯母脸色变了,林江的脸色也不好看,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林菀眼眸一闪,笑吟吟地看着小叔公,小叔公立马明白林菀的意思,精神一振,看向了林森。 林森笑了,二话不说,招呼两个儿子就往大房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下走去。 大伯母急了,想要去拦,小婶子拦住了她,林涓也想动,可看到林菀似笑非笑的表情,脚步硬是挪动不了。 林海一直做隐形人,见林森去挖他们家大树,动也懒得动一下,林江急了,一个劲地给林海使眼色,林海却瞎了,啥都看不到。 一盏茶的功夫,林森已经从树底下挖了一个大坑,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油纸,还有一个布包,再打开布包,还有一层报纸,林森不耐烦了,直接撕开,顿时,一道精光射了出来。 林森根本就不用数,掂掂分量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金条,他将金条递给了小叔公: 第76章 “叔公,有十五根金条。” 小叔公激动地接过这些金条,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送到林菀手里: “小菀,这些都是你父亲当年送过来的,现在你回来了,你就拿着。” 大伯母急了,挣脱小婶子的束缚,朝着林菀跑了过来,她只想把金条给抢回来。 林菀只是微微一个错步,就避开了大伯母冲过来的身体,眼看金条就要抢到手,没想到扑了一个空,大伯母毫无意外地扑倒在地上。 好在地上的雪松软,跌下去没有大碍,大伯母又快速爬了起来,想要去抢夺,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海给抱住了: “娘,算了。” 大伯母直接就给林海一个嘴巴子,算个屁算,就她生养的这几个孽子,如果老了没有钱财傍身,她日子还能怎么过。 “林木媳妇,想想那两场洪灾,你还执迷不悟吗,要不你走吧,我们林家村容不下你。” 小叔公见林木媳妇快要癫狂了,直接下了逐客令,大伯母冷哼,她可是林家大房的长房媳妇,你凭啥赶我走。 哪怕我要走,也要把金条给带走,你敢不给我,我就去你家门口吊死。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旺财叔站了出来,他可是林家村的老人了,当年的情形记得最清楚: “林木媳妇,当年第一场洪灾,是叔公带我们千方百计躲进山洞,你作为林家长房媳妇,那个时候你在干嘛。” “就是,我们三天没吃没喝,也是叔公到处去找粮食的,那个时候你们林家大房还躲起来自己偷吃呢。” “还有,是小菀的爹带来粮食和衣服来救我们的,还给叔公金条,让他带领我们好好生活下去。” 所有人都想了起来,就在他们林家村村民走投无路,准备下山去打劫的时候,是小菀的父亲从天而降。 他不但救了林家村的人,也救了县城和红旗和红星两个村,连公社领导都对他的无私救赎感恩戴德。 林菀父亲甚至还趁着这个时机,让公社领导答应,把林家村给承认下来,公社领导不愿答应,林家村可是土匪村,谁敢接手。 可碍于林菀父亲的面子,只能答应林家村的村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考工作,上学校,但不用交公粮,也得不到公社的扶持。 林菀父亲知道这已经是公社领导的底线了,笑哈哈地让小叔公签订下了这一条协议,还出巨资在小叔公家里安装了一条电话线路。 等安顿好一切,留下十几箱的金条交给小叔公,让他负责整个林家村的改造和生活,一再关照小叔公,不能再让林家村出土匪。 当年,他们林家村的人,除了大房和三房,真的团结一致,研究了山洪暴发的流向,找出最安全的地方,重新建立了新的家园。 可等一切安定后,大房和三房偷了所有的金条,一个逃上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个重造的房子被第二次来临的洪水给冲走,啥都没有剩下。 而其他村民的房屋和资产都好好的,唯独他们两家,都遭了难。 大伯母似乎也回忆起来了,可金条的诱惑更大,哪怕死,也不能做穷鬼,又一次扑上去要抢金条。 第77章 林菀哪里会理睬她,将金条交给了小叔公: “小叔公,拿去找满仓叔换粮食,还有村医这里也该结账了。” 小叔公心里一暖,但他只拿了五根金条,多了他也守不住,到时候不是大房的来偷,就是三房的来诉苦。 林森还不知道小叔公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然肯定会找块豆腐撞死的了。 人还真是不能犯错误,一旦犯错,这个烙印就黏在身上一辈子,死都不能消除。 大伯母见小叔公和林菀拿着金条离开了,想要追上去抢回来,可被小婶以及林家村的村民们给挡住。 谁都知道这些金条可是他们今年过冬的救命稻草,怎么能让林家大房这个恶毒的女人独占。 大伯母冲不出人肉组成的围墙,知道金条再也拿不回来,生无可恋地躺在雪地上嚎啕大哭。 林涓则眼神恶毒地看着林菀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就在她想着如何报复林菀的时候,大伯母忽然朝着她冲了过去。 “啊娘,别打我,我错了” 林涓被打得抱头逃串,周围的村民们都站在原地看笑话,林海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了房门,林江则阴森森地看着自己的媳妇。 “当家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着急了” 话音未落,林海一把薅住他媳妇的头发,将她往屋子里拉,林家媳妇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婆母。 见她疯了似的暴打林涓,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林江看着面色恐惧的媳妇,手里多了一根他先前特意拿的擀面杖。 “啊别打了” 一声声尖利的叫声,不断从临江的屋子里传了出来,惊得大伯母都忘记暴打自己的闺女了。 林涓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挡,躲进自己的屋子,死死地插上了门栓。 一棍接着一棍,劈头盖脸地朝着女人的后背,前胸和臀部打去,林江忽然感觉到了兴奋,原来打人如此的爽,尤其是看着被打的人惊恐的表情。 不知道打了多久,林江发现自己的媳妇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心里害怕起来,让两个儿子去找村医。 两个小子不敢看林江一眼,急匆匆的跑出了自己的家,两张小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老村医一直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看到林江的两个儿子来找他,连忙躲了起来,他的账还没结呢,暂时歇业。 村医不来,林江只能自己把人给抱上火坑,好在他刚才动手的时候,避开重要的位置,但也打得他媳妇下不了床。 没有办法,一下子损失十五根金条,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不打对不起自己遭受重创的心脏。 小叔公抱着五根金条跑回了家,拿了自行车就下山了,这次他要把林满仓放在仓库里所有的物资都换回来,让大家过一个肥年。 林建国也行动了起来,招呼大家先回去吃点东西,将所有的板车准备起来,等天色暗下来,就去山下搬运粮食。 整个林家村都热闹起来,嘴里都在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一次还得感谢林涓呢,不是她惹事,金条的事就不会泄露。 有人观点不同,说应该感谢林江媳妇,不是她心急说漏了嘴,谁知道林木的媳妇还藏着这么多金条呢。 大伙儿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觉得林菀最好,明明是她爹留下来的金条,她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被村民打心眼里夸赞的林菀,回到家把金条收入空间,就去看她的农作物了。 就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她空间里种植下去的蔬菜已经成熟。 第78章 而且她还试验过了,蔬菜成熟后,不去管它,它也就安静地待在枝丫上,采摘下来后,蔬菜就不会蔫吧。 另一边种下去的麦子已经露出了绿色的苗子,速度要比外面快两倍,稻子也已经育苗成功,只是林菀不知道该不该移植。 看稻子的长势,似乎不需要水田,就在这黑土地上也能种活,那她就胆子大一些,不去管了,即使失败了,她还有两袋稻种呢。 至于空间里的饭菜,都是林菀有时间就做一些,单单卤糟味的就有卤猪、卤鸭、卤鸡爪子、糟蟹肉、糟鸭掌儿、糟毛豆等 还有酱鸡、腊肉、蒸香肠、爆炒鱼片、清蒸火腿、蒜蓉炒白虾、栗子炖黄鳝、锅烧海参、炸排骨、东波肉等 要知道空间老宅的厨房可是有三个灶头,现在的灶头上还炖着土豆焖牛腩呢,只是还欠火候。 奶妈小声喊林菀吃饭,林菀从空间里出来,看到奶妈只是煮了简单的红薯粥,立马从空间里拿出了东坡肉和大米饭,还有几个卤菜。 奶妈像做贼一样地先去门口看了一眼,外面除了皑皑白雪,啥都没有,这才紧闭房门,安心地跟林菀一起吃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林菀抬手看了眼手表,不过下午三点多,太阳就懒散地关闭了亮光。 两人迅速抱了些柴禾回房,烧水的烧水,烧炕的烧炕,没多久,都换上薄薄的棉毛衫,准备躺下睡会。 正睡得迷糊,门被重重地拍响了,奶妈觉轻,连忙爬了起来,还警觉地检查了家里的东西,见没有啥问题的,才开了门: “她大姨,搬物资的队伍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祠堂。” 林菀也走了出来,闻言兴奋了,跟奶妈一起迅速换上厚重的衣服,拿起两个手电筒往祠堂的方向走。 祠堂里,看着几乎要挤满整个祠堂的板车,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小叔公看到林菀来了,拿出香炉,让她给祖宗上香。 林菀也不墨迹,拿好的九根檀香,朝着祖宗的牌位叩拜了三下,恭恭敬敬地将香插入了香炉。 林建国早就拿出了账本,每家每户每年欠多少钱,抓了多少猎物,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林建国的那本账本里。 不过今年增加了一户两人,就是林菀和奶妈。 奶妈的名字下画了一个鸭蛋,就是表示奶妈没有做出过任何贡献,林菀的名字下则写了一头成年野猪。 要知道那头野猪完全是凭着林菀一个人的力量给弄死的,当然李爽的名字下,猎物写得最多。 “林爽,你是林家村的功臣,你第一个领物资。” 林爽笑得眉眼花花,他领到了三百斤的高粱米,一百斤的红薯,六米的布料,三斤的猪肉,牙刷牙膏他不要,不过要了一盒洗衣粉。 还有钱也领到了八十块钱,加上两瓶老白干和烟卷也要了不少,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唯独离不开烟和酒。 第二个是林菀,钱领到了三十块,高粱和红薯各自拿了一百斤,猪肉一斤。 各家各户都派出一个代表来领物资,眼看着物资越来越少,终于轮到林家大房,林江面色难看的站了出来。 “林江,其实你们家今年扣除完一年的借款,已经没剩下多少口粮了,你到手不过是百来斤的高粱米而已,只是” 林建国看向了小叔公,小叔公已经点燃了旱烟,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见林建国看向他,他也看向了林江。 林江没有说话,冷冷地瞪着小叔公,大有你敢不给我粮食,我就去你家吃饭的气势。 “林江,你先回去,明早我来你家给你们分家,分完家后,再给你们分粮食。” 林江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偷偷跟在后面的林涓着急了,不分家她还能跟着自己老娘吃饭,一分家她去哪里吃饭: “我不同意分家,小叔公,如果你要写分家文书,那我我我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第79章 “林涓,你想死,我也不劝你,都说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你有选择的权利。” 小叔公继续抽着旱烟,这一次他买足了一年的量,不用担心今天抽完明天得到处找烟丝的窘迫了。 “小叔公,我好坏也是林家的大小姐,粮食你总得给我一份吧。” “你算哪门子大小姐啊。” “我咋不是,我父亲是林家老大,我是林家第一个姑娘,咋就不是大小姐了。” “是,从排行上来说,你的确是林家大小姐,可你知道大小姐三个字的分量吗,你能跟小菀一样,一来就独自弄死一头野猪吗。” 林涓呆愣,还能这样区分的。 “大小姐能享福,也要会吃苦,能享受林家人的香火,也要给林家人创造利益,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林涓,你不配。” “小叔公,我知道你喜欢林菀,不就是因为她爹给了你金条嘛。” “对啊,小菀的爹给了我金条,你爹却偷了我的金条,林菀一来就给村里打了一头野猪,你都嫁出去了还被婆家赶回来,你怎么跟人比。” “你我反正我不管,我姓林,林家村必须要养着我。” “滚滚滚,别在我这里胡搅蛮缠,不然我就把你赶出林家村你信不信,都嫁人了,不好好反思,还嘚瑟上了。” “你我恨你” 林涓一边哭一边往家里跑,现在她能依靠的就是她心里憎恨的亲娘了,如果亲娘也不要她,那她该怎么办。 没有人理睬林涓,夜色已深,大家领完物资都回去休息了,明天可以好好吃一顿饺子或者红烧肉了,毕竟有白面和猪肉。 小叔公也疲惫地回到家里,小叔奶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叔公,今天上山下山累坏了吧。 “这是小菀前几天送来的饺子,我给你去热一热,盆里有热水,你洗一洗手脸,吃完早些睡觉。” 小叔公点点头,温热的水驱逐了身上的冷意,辛辣的白酒刺激着他的喉咙,再吃上热腾腾的饺子,小叔公忽然觉得他很幸福。 林菀和奶妈,也已经躺下了,两人先是唠嗑,困意袭来,奶妈去检查了所有的门窗,等她再回到屋子里,已经不见林菀的人影。 奶妈笑了,小菀肯定进林家那个宝贝了,她好想去看看,只是小菀可是说了,人和动物一进去就没有意识,所以进了也是白进不是。 林菀进入空间,开始用意识操控农作物,地里的蔬菜太多了,她就从番茄黄瓜辣椒等蔬菜里提取种子,准备清洗晾晒留种。 做完这一切,林菀觉得头痛欲裂,她知道精神力已经耗尽,必须要休息了。 去了空间老宅自己的卧室,林菀随意冲洗了一下就躺下了,头碰到枕头就秒睡。 睡得正香,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某种神秘物质给召唤,身不由己地跟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离开。 林菀跟着那道身影来到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直径至少有六七十米的温泉池。 林菀心里一喜,她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泡澡,喝茶和看书,看到如此大的温泉,哪里能不动心。 第80章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这个温泉,林菀生气了,转身就走,才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小动物的叫声。 转头一看,温泉池边上的几块石头中,隐藏着一只小奶狗,雪白雪白的,林菀一看就喜欢。 想要去抱它,可她走不过去,林菀没有办法,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木盆,放满了空间水,还放了些猪肉和米饭。 她不知道这么小的小奶狗能不能吃猪肉,但米饭肯定能吃,还有空间水,喝了对它也是有好处的。 果然,这些东西刚放下,小奶狗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伸出小小的舌头,朝着空间水不断地舔了起来。 林菀被小奶狗给萌翻了,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可她和小奶狗之间似乎有一个结界,手无论如何都伸不过去。 就在林菀着急的时候,整个人往下一沉,失重感让她醒了过来。 看了眼周围,这里是空间的老宅,哪里有什么小奶狗,原来是做梦,林菀自己都笑了起来。 想到刚才做的梦,林菀还真动了养一只小奶狗的想法,看了眼手表,时间过得真快,竟然快六点了。 林菀出了空间,觉得还有些困,躺在炕上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醒过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奶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做午饭,见她出来了,笑着告诉她大房分家了。 林菀眉头一挑,分家了,那咋分的。 奶妈一边给林菀准备午饭,一边叹了口气,叔公到底是念着林家血脉的,让林建国按照林爽的份额给了他们大房。 林菀点点头,这很正常,毕竟是林家大房,总要给些优惠的。 奶妈一看林菀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听懂,继续解释,小叔公足足给了他们大房四份物资,弄得村民们都有些不高兴了。 “四份物资,都给了些啥呀。” 这次林菀听懂了,眉头皱了起来。 “除了三百斤的高粱米,一百斤的红薯,六米的布料,三斤的猪肉,好像还要了牙刷牙膏他要的,肥皂和毛巾。” 林菀点点头,大房以前毕竟也是养尊处优过的,接受不了不洗脸不刷牙,在老白干和毛巾之间,肯定选择毛巾啊。 “还有,他们每家都要一百块钱,你叔公也给了,这可是他自掏腰包的,整整给了四百块钱呢。” 林菀有些心疼小叔公了,怪不得他压制不住大房和三房,心还是太软了呀。 “不过你小叔公说了,给了这四百块钱,也算是买断了他和大房的亲情,从此以后,他跟大房断亲了。” 林菀惊讶了,小叔公竟然跟大房断亲了,那断亲书写了没有,她得去问问,还有她想养一只小奶狗,问问小叔公哪里有。 奶妈看着林菀跑出去,笑着摇头,收拾完碗筷,又打扫了一遍卫生,竟然没事干了。 索性穿上军大衣,准备去村里走走,随便找个人唠唠嗑,也能打发一些时间。 第81章 猫冬的日子真的很清闲,哪怕是雄心壮志的林菀,也偷起了懒,拿了一本书,靠在暖和的大炕上,没多久昏昏欲睡起来。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就在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自动进入空间,然后又被拉扯着来到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 定睛一看,原来又是那个她走不进去的温泉池,还是那只小奶狗,看着她啊呜啊呜地叫唤。 林菀心一动,又给小奶狗添加了空间水和米饭猪肉,小奶狗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低下头就吃。 林菀想伸手去摸,还是伸不过去,只能蹲在地上,看着小奶狗把东西吃完,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只是这次回去的路上,竟然看到地上躺着两头大黑熊,林菀吓得不敢动弹,只是等了好久,那两只大黑熊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林菀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还用拐杖敲打了几下,大黑熊没有丝毫的反应,果然死了。 林菀高兴极了,她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弄来过一只熊掌,那味道,林菀至今难忘。 将两头大黑熊收入空间,林菀高高兴兴的往回走,刚走进老宅房间,睡梦中的林菀,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林菀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凝重了起来,连续两次做同样的梦,不会有啥事情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早上七点了,林菀梳洗干净准备出空间。 出去前又去了黑土地检查一遍,当她看到黑土地上的两只黑狗熊时,瞬间不会动了。 难道她昨晚做的梦是真的,她的灵魂去了山里的温泉,不然这两头死瞎子从哪里来的。 林菀连忙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想要再次去一趟温泉,可无论她怎么操作精神力,整个人还是好好地躺在床上。 林菀有些猜测,难不成是让自己亲自去一趟山里的温泉,可那个地方她不认识啊,冰天雪地的,也不敢让人带路啊。 要不再试一次,如果今晚能躺在床上去,那就不用亲自去了,如果不能,就抽空去一次。 林菀出了空间,奶妈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和面呢,她准备做几百个饺子和馄饨以及大肉包子,冻在雪地里,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林菀也帮着一起和面,手刚伸出去,就被奶妈给阻止了: “你别动,要不出去把雪给扫了吧,不然出不了门。” 林菀点点头,打开客厅的门,拿起一把大扫帚,开始清扫门口的雪,先把雪往两边扫,清出院子里的道。 接着林菀打开了院子门,她感觉白雪上似乎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走近一看,不由张大了嘴巴。 雪地上,一排溜的野鸡、灰褐色的野兔、还有毛色金黄的小豹子,以及体型娇小的獐子。 “大姨,大姨,你快来看。” 林菀惊呼,奶妈听到林菀的惊呼声,顺手从灶台上拿起一把砍菜刀,急吼吼地跑了出去。 只是随着林菀的手指方向,她也看到了地上一排溜的动物,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一片雪花飘进她的嘴巴,冷的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 “小菀,这怎么办。” 林菀还没有想到怎么办,隔壁的小叔奶已经听到林菀的惊呼,手里拿着一把铁锹也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林菀家门口的猎物时,反应跟奶妈几乎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林家祖宗显灵了。” 第82章 小叔奶的一嗓子,不但把小叔公给吼了出来,住在附近的村民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往这边跑。 林菀快速丢出空间里的一头死黑熊,她想吃火腿蒸熊掌,可这玩意儿味道极大,除非离开这里,不然绝对不可能吃独食。 小叔公已经看到雪地里的动物了,三步并着两步跑了过来,还差点摔一跤。 “这只豹子少了一条腿,看来是逃到这里的,还有血迹呢,这些獐子都是老货了,也活不了几天,咦,咋还有一只大黑熊。” 小叔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开心,看到有村民过来,立刻让他去喊林爽过来,林爽处理这些野物最在手。 “小菀,昨晚发生啥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早上起床,我想清理一下积雪,打开门就看到这些野物了。” 小叔公深吸一口气,朝着祠堂的方向跪了下来: “祖宗显灵,让我们林氏一族有了领头人,林菀,快跟我去祠堂,给祖宗上香。” 林菀不想去,她还想吃熊掌呢: “小叔公,今天炖熊掌,我还带” “带什么带,给祖宗磕头才是最重要的,少不了你的熊掌。” 林菀想到勾引自己去温泉的那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心脏一紧,不会真的是老祖宗显灵吧,连忙跟着小叔公往祠堂跑。 这一次林菀亲手点燃了檀香,恭恭敬敬的朝着列祖列宗叩头,香坛里的檀香青烟直上,看得小叔公眉开眼笑的。 等林菀上完香回到家里,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小叔公只能拉开嗓门喊让路,大家看到小叔公和林菀回来了,连忙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林爽已经将大黑熊搬上了板车,其他小动物也都分别被搬上了另外两辆板车,看到林菀和小叔公回来,几个人顿时笑了: “叔公,大小姐,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熊皮给小菀留下,还有给小菀留下两只熊掌,熊胆给我留下,其他的我们留在过年吃,今年必须过个大肥年。” “好,我们要过个大肥年。” “这些东西给满仓送去,换些精米精面,这些米面全部分给村里有孕的孕妇,超过六十的老人也有份。” 没有人反对,大家都用力鼓起了掌,看向小叔公和林菀的眼神带着极度的恭敬和崇拜。 林海挑着一旦柴禾过来了,他脚步很快,几乎是飞奔过来的,看到板车上的野物,不由的啧啧称奇,此刻他下定了决心: “小菀,让我跟着你干。” 林菀愕然,跟着我干啥啊,她啥都没想干啊。 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他们也要跟着林大小姐干,小叔公怒了,踹了林海一脚,干活不会,添乱第一个。 林海委屈极了,他又不是现在跟着林菀干,他的意思是只要林菀有事干,他一定会紧紧跟随。 听了林海的解释,大伙儿都笑了起来,小叔公又踹了他一脚,挑你的柴去吧,林菀家里用柴量大,必须要足够的柴禾才行。 林海嗷了一声,挑着空担子又去砍柴了,以后不但要给小菀砍柴,还要给小叔公砍柴,争取早日得到他们的认可。 第83章 林建国拿出本子开始登记,大黑熊一只,小金豹一只,兔子十二只,獐子五只,野鸡八只,数量还真不少。 他朝着富贵招了招手,让他找几个人,拉着板车下山去找满仓,富贵看了眼天色,天已经大亮,现在下山肯定不行的。 要么天黑去,要么明天早上去,不然被县城里的人看见,不得举报他们,到时候野味没了,还有可能被抓进去吃牢饭。 小叔公点头,把自行车钥匙递给了富贵,让他先去跟满仓说一声,准备些精米白面啥的。 富贵早就眼馋骑自行车了,接过钥匙就准备离开,林菀却喊住了他,下山可以晚些去,可有些事必须得现在就宣布。 “小叔公,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讲。” “说吧,如果合理,我们都会听你的。” “我知道你们这里到了十二月份几乎都猫冬了,可时光不能荒废,我想在祠堂成立一个学校,教孩子们认字读书。” “这是好事啊,必须要同意。” 小叔公想都不想就点头,可村民们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娃去读书了,那本子笔啥的不就又多一笔开销。” “是哦,娃去读书了,家里的活谁干。” “就是,男娃读书还有些用,女娃娃读书有啥用。” “咋没有用,大小姐不是知书达理的。” “知书达理又能怎么的,还不是回到林家村。”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小叔公火气都大了起来,读书认字不是好事嘛,咋到了这些人嘴里就没有好话。 林建国的小闺女林小清嘟起了嘴,不悦地小声道: “认了字又能咋样,还不是在家里砍柴洗衣服,看看林涓,认了多少字,到最后还不是被婆家给赶回来。” “就是就是,认字真没用,还废脑子,听说脑子废了就变傻子了。” “真的,那我娃不去认字了。” “我也不去了。” 林菀在小叔公要发脾气前忽然笑了起来,她大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们,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报名,家里年龄上不超过十二岁,下不小于五岁的都能来报名,明天这个点截止,过时不候。” 众村民的神色都凝重起来,过时不候啊,可读书可贵了,先不说书本铅笔,就是学费也付不起啊。 “林大小姐,不是不想让娃上学,实在是兜里没钱啊,前几天打猎发的钱,得支撑到下一次打猎呢,再说粮食不够,不得紧着几张嘴。” “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上学不要钱,免学费,免书本费,你们只要给孩子准备笔和草稿纸就行,还有,期中和期终考第一名有奖学金。” “不要钱,还有奖学金,那得上,不就几支铅笔嘛,这钱老娘付得起。” “那我娃也去,万一能得第一名呢。” “大小姐,我给我家三个娃报名。” 第84章 林菀笑了,看向了林建国: “建国叔,这件事麻烦你了,凡是要报名的,你都记录一下。” 林建国表面上笑着点头,心里可不乐意了,家里最小的林小清都十五岁了,家里没有人去上学,可他的工作却又多了一份。 林菀又看向了林旺财,笑吟吟地开口了: “旺财叔,请你帮我做些课桌椅,按照二十个人的名额来做吧,以后不够再添,当然,我会给你工钱的。” “大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还有你们这群蠢娘们,娃读书认字,以后不就能多条出路,这也想不清楚,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众娘们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林旺财忽然翻脸,都面面相觑,林菀也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旺财叔,各位叔伯婶子们,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大小姐,都叫我小菀吧,不然到了县城,我会被人给抓起来的。” “对对对,不能喊大小姐,那我们就叫你小菀了。” “大小姐小菀,娃能读书,那是不是需要老师啊。” 一个村民凑了上来,带着微微的忐忑问道,林菀点头: “我会出初中毕业的卷子,包含语文数学和政治,各位叔伯婶子都能来考一考,按照你们考试的名次招收老师。” “做老师有没有工资的。” “有,十块钱一个月。” 此刻,没有人说读书没有用了,瞧,挣钱的机会不是来了,林海第一个举手,他要报名。 乾坤两兄弟也不示弱,林江想了想,也举起了手,林涓眼珠子一转,刚想举手,林菀对她瞪了一眼,只能恨恨地把手给放下了。 “还有,我要找一个临时工,就是帮忙砍柴烧火,这么冷的天可不能冻着孩子对不对。” “临时工,多少钱一个月。” “五块钱吧,要踏实勤劳的,偷奸耍滑的不要来凑热闹了。” 村民们又都抢着举起了手,五块钱一个月,猫冬的猫到明年的四月份,还有四个多月呢,加起来不就二十多块钱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急着要抢这份工作,如果不是林海和乾坤三兄弟把林菀护在中间,林菀都要被他们给挤扁了。 林菀无奈地看了小叔公一眼,小叔公重重地咳嗽一声,猛然大吼: “都给我闭嘴,咋像乌鸦似的叽里呱啦没完了,按照经济条件来,哪家条件最差就先轮到哪家,金蛋家的,还不给我出来。” 小叔公一发脾气,没有人敢说话了,谁家条件最差,无疑是金蛋家了。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生了一窝子的丫头,直到生下金蛋一根独苗,才终于歇了业。 丫头也是人,也要吃饭穿衣,哪怕老大穿了给老二穿,老二穿了给老三穿,总有穿坏的时候。 金蛋的爹娘爷奶也想找活挣钱,到处去找工作,可听到是林家村的,人家躲避都不及,哪里还能给工作。 一家子浑身上下都有一把子力气,可除了每年去山里打猎的时候能派上用场,一年中有大半年是闲着的,这样过日子怎么可能有钱。 金蛋的爹林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听到小叔公提到他们家,炮弹一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站在林菀面前。 第85章 林菀看着比她要高一个半头的男人,却像一个大姑娘似的,腼腆的不敢开口,不由的笑了起来。 林冲看到林菀笑了,整个人都微微放松,心道大小姐还真好看,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可惜家道没落了。 “你从现在开始就去砍柴,这里的冬天要多长我也不知道,你一直砍柴,直到春暖花开为止。” “大小姐,天气热了也要用柴的,烧水煮饭啥的离不开柴啊。” 林菀莞尔,看来这个林冲是准备一年四季砍柴了,这也不是不可以,她笑着点头答应了。 “你一天就挑十担柴,每个星期可以休息一天,一个月五块钱,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不就十担柴嘛,勤快点,大半天就行了,还有一件事,我会烧炭火,炭火燃烧的时间更长,也更干净,大小姐你要不。” “这样啊,那你多烧一些炭火,我另外给你钱。” 林菀真的不喜欢用柴禾烧炕,每次扒灰,总是弄得满屋子的灰尘。 后来用了一次奶妈在海市囤的煤炭,可煤炭燃烧殆尽,跟柴禾燃烧后的灰是不一样的,林菀不敢再用,怕露馅。 好在奶妈学会烧炕后,这活就轮不到林菀做的,但现在有人会烧炭,那她以后就能大大方方地用煤炭了。 “真的,大小姐不诓我。” 林菀点头,不过是炭火罢了,她哪里会计较这些零头散钱。 林冲简直要高兴死了,金蛋还小,才三岁,不能上学,但从大丫到七丫,从五岁到十三岁,都到了应该上学的年纪了。 “大小姐,不不,小菀小姐,我家七个丫头报名上学。” “七个丫头。” 看到林菀有些吃惊的模样,林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七个丫头,从大丫到七丫。” “成,你去建国叔这里报名吧。” 林冲傻呵呵地去找林建国,他只认识几个数字,看到林建国写了七个丫头,才松了一口气。 村民们看到林冲给家里七个丫头都报名上学,倒也紧张起来,没听到刚才林菀可是说了,让旺财做二十个人的桌椅。 “建国,给我儿子报名。” “建国,给我孙子报名。” “我给我闺女报名。” 村民们都从林菀这里跑到了林建国这里,此刻的林建国心情完全转变,他很享受自己被村民们围住的感觉。 “排队排队,一个个来,不然我就取消孩子报名上学的资格。” 村民们果然被林建国给吓住了,一个个乖乖地排队报名。 林菀这里松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叔公却面带忧愁,开学校可不是一笔小钱,哪怕有十根金条,也支撑不了多少年的。 第86章 “小菀,你可得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你就十根金条,万一” “小叔公,如果能用金条换来林家村的知书达理,我也不亏啊,再说赚钱的办法多了去了,我们想办法去赚钱不就得了。” 小叔公用力点头,他相信林菀,虎父无犬子,林家老二这么厉害,林菀虽然是个姑娘家,但绝对不会差。 林菀进入祠堂,先是对着列祖列宗道歉,以后就要打扰他们的清净了,可没办法,现在只有祠堂面积最大。 又画出了黑板的大小,她让旺财叔弄了两块这样的板子,再买一桶黑色的油漆,刷上几遍,就变成了两块黑板。 回头再去县城供销社买一些粉笔教棒,课本资料啥的,教学的材料就准备妥当了。 村里会做木工的人都动了起来,哪怕没钱,他们也是愿意干的,能让自己的孩子读书认字,也是他们的梦想。 洪灾那年,林菀的父亲明明跟公社领导谈妥了,林家村的孩子是可以去县城的小学中学读书的。 可等林菀父亲离开后,县城的学校就反悔了,理由就是林家村是土匪村,担心学校的孩子被欺负。 如此一来,林家村出生的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认识字,哪怕认字的林家大房和三房也没有吭声,谁愿意去管这事啊。 没想到林菀一来,首先抓的就是教育,她说了,再苦不能苦孩子,只有读书认字,开阔了眼界,以后就能有机会成才。 忙活了一天的林菀回到家里,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堆起来的秸秆,原来是林满仓让人送了两车秸秆过来,让林菀喂驴的。 林妈连忙将秸秆放在后面新搭建出来的驴棚里,高兴地喂着驴,林菀则锁上房门,进入空间,认认真真地开始出题。 初中的知识对林菀来说太简单,但出题的难度还是要把握好的,一张试卷基础题占七成,难题占三成。 她还弄出了课程表,除了语文、数学两门基础课,她还布置了音乐课,高年级的还要加上自然、图画以及政治课。 至于体育课,林菀根本就不予考虑,山谷里长大的孩子什么最厉害,体能最厉害,从小就跟着大人丢石块打野鸡的,等同于上体育课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两天,奶妈一大早急吼吼地来找林菀了: “小菀,我们家的驴不见了。” “驴不见了,啥时候的事情。” “昨天下午小叔公还借驴车下山去买书本材料,晚上回来的晚,隔着窗户说他们喂了驴,不用我再喂了,早上我去喂驴,驴不见了。” 林菀披上军大衣,来到后面的驴棚,果然驴棚里除了车架,根本没有驴的影子,林菀连忙去隔壁敲响了小叔公的门。 “小菀,吃早饭了没,我今天蒸了年糕,想着晚些送过来。” “小叔奶,我家驴不见了。” 小叔奶愣了一下,驴不见了,昨晚还是她亲手喂的驴呢,咋就不见了,会不会自己跑了。 “老头,老头,快起来,驴不见了,会不会跑了。” 小叔公也被吓了一大跳,来到驴棚里转了一圈,当他看到一个脚印时,心里冷哼一声,驴不是自己跑的,而是被人给偷走了。 到底是谁偷走了驴,马上就查,只要谁不在家,这个人就是小偷,小叔公回到自己的屋子,拿起一个铜锣,用力敲打起来。 第87章 听到铜锣声,所有村民都集中到了小叔公家门口,要知道只有发生重大的事情,小叔公才会敲响铜锣。 林爽第一个到,着急地问小叔公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叔公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等待。 十分钟后,他让林爽带着几个人去入口这里守住,不准进也不准出,然后让林建国拿出名单,开始查名单。 “小叔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菀家的驴不见了,时间就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所以我要看看哪个人不在家。” 大伙儿都惊呆了,村里好不容易有了一辆驴车,谁家要是有要紧事,都能去借一借。 林菀和大姨也不计较,只要把驴给喂饱,再给他们家弄些柴禾,或者给几个红薯就行。 没想到驴才来了几天啊,就被那个天杀地给偷了,他们一定要找出这个小偷,然后送去公安局。 林建国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飞奔回家拿来了账簿,这本账本上每家每户的信息都有,无论死了还是新生的,都不会漏记。 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小叔公,小叔奶和小叔公站在一起,林建国继续往下念,第二个轮到林家大房,没办法,谁让他是林家大房呢。 大伯母在,只是气色非常的不好,林江和他媳妇还有两个儿子也在,林河和他媳妇还有两个儿子在医院,这两天没有回来过。 林海带着他的儿子上前一步,表示他没有离开过村子,当念到林涓时,喊了三遍都不见人出来。 大伯母心情很低落,可也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还特地跑回房间找,可炕头都冷掉了,看来死丫头一大早就跑了。 打开柜子一看,林涓平常穿的几件衣服都不见了,明显就是离开了,大伯母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喜的是死丫头终于滚蛋了,悲的是万一这丫头被冠上偷盗的名声,那以后她该怎么过日子啊。 大伯母不敢欺瞒,这种事也欺瞒不了,随便一个人进来一看就知道,所以也不做无用功了,但解释还是要有的: “叔公,林涓或许去医院看他二哥了。” “你的意思就是她不在。” “她肯定去看她二哥了,兄妹情深,去看看也是对的。” 大嫂冷哼一声,屁个兄妹情深,可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让她不敢说出口。 小叔奶也不多话,直接走进林涓的屋子,伸手往被窝里一摸,冷的,如果不是炕火刚灭,那被窝就是冰的了。 “建国,继续往下念。” 林建国一个一个往下念,除了林涓,所有人都在家里,连村里最喜欢去县城溜达的几个小混混也都在睡懒觉,大冬天的不睡觉干嘛。 “林爽,带一些人下山找林涓,尤其是牲口黑市,你们去问清楚有没有人卖驴,富贵,你再去满仓这里问问,算了,我自己去。” 小叔公担心富贵说不清楚,还是自己跑一趟吧。 “小叔公,我也去。” 小叔公点点头,带着林菀下山,林建国目送着慢慢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林家大房每个人的脸色。 林江一脸的无所谓,林江媳妇则眼露欣喜,或许觉得可以摆脱这个讨厌的小姑了吧。 林海面无表情,发现林建国看着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让儿子回去屋里玩,自己拿起扁担又去找地方砍柴了。 第88章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了,有的回自己的家,有的则去了能说上话的邻居家里,讨论的当然是那头驴和林涓了。 牲口黑市,林涓拿着五十块钱和自己的随身包裹,往红旗村走去,她当年以三百块的彩礼嫁到了红旗村。 嫁过去两年,肚子一直不见动静,加上她又是好吃懒做的,让婆母和妯娌们都很不爽,每天看到她都是指桑骂魁的。 可林涓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性,你归你骂,我归我偷懒,照样我行我素,有好吃好喝的冲到第一,连家里的孩子都不让。 可让她下地,简直要剥了她一层皮,今天说肚子疼,明天说头疼,后天索性装死,反正只要不下地,啥都干得出来。 公婆见她如此,也就放了她一码,地不下,家里的饭菜总能煮吧,起先家里人还能吃上饭,到后来除非有细粮她才会动手。 如果没有细粮,那全家人都吃不上一口饭,最后他男人怒了,要将她赶回了林家村。 林涓当然不肯回去,可她男人说了,不回去可以,马上就去民政局离婚,林涓见自家男人动真格的,心里的确害怕。 可她不想离婚,离了婚,她一个土匪村的大小姐,谁还能要她,只能先灰溜溜地回去躲一躲。 如此一来,林涓就在娘家住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男人也没有来找过她,当然林涓也是骄傲的,她也不可能回去找他。 可现在不一样的,娘家分家了,她亲娘也让她回去,就这些粮食,可是要吃到明年开春的,她一个人吃都不一定够,哪能给林涓给嚯嚯了。 如此一来,林涓真的没有办法了,唯一的路就是回婆家,可她两手空空怎么回去,万一再被赶出来真的要撞树了。 晚上听到驴叫,眉头一挑计上心来,入室偷窃是不敢的,她可不想步林河的后尘。 那头驴可是栓在院子的后面,只要她手脚够轻,牵着驴去牲口黑市卖了,身上有了钱,还怕婆家不让她进门。 这一边,林菀和小叔公已经到了林满仓的家里,林满仓得知驴被偷走,还极有可能是林涓给偷的,还真有些无语了。 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家族也是,一个爷爷生出来的孩子,有的子孙能挑起重担,有的只能拉后腿,这也不奇怪。 “我让人去看看,如果真的被卖了,我去弄回来。” 林菀点点头,从军大衣里掏出了一包东西,林满仓不用看就知道是金条,拿起金条掂了掂分量: “这就是你们从大房搜出来的吧,这女人还真是” 林满仓这次真的叹气了,大房的人真狠啊,眼睁睁地看着一村的人忍饥挨饿,看着叔公愁白了头发,就是藏着金条死不放手。 现在一根金条至少给八百,十根就是八千,一大早收货用了不少钱,除非去银行,不然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满仓叔,不用着急,你一个月给我一千块吧,不过得算上利息,利息我也不多要,就给我的驴送口粮就行。” 林满仓笑着点头,这利息可真的低得不能再低了,只是找人打听消息得要些时间,林菀就出去随便走走,她还没有好好逛过这个县城呢。 第一个地方肯定是供销社,她和奶妈一直在消耗海市囤的货,总要有些明面上的东西摆出来才行。 供销社人不少,她刚走进去,一个男人匆匆走出来,撞了林菀肩头一下,林菀被撞得有些疼,转头看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着急赶路,没看到你。” “刘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刘军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脸上绽放出了惊喜,林菀,他竟然看到活的林菀了。 第89章 “林菀,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问我怎么在这里,还不是要拜宋城那个畜生所赐。” 刘军提到这个就咬牙切齿,还好他当机立断,用林萍老宅地契换了调动工作的机会。 “难道是林姐她” “说的没有错,你林姐被下放了,下放到红旗村,下放的时候啥都没有,还好阿彪速度够快,不但给我调动了工作,还给我寄来了冬季的物资。” “阿彪,阿彪是谁。” “阿彪是海市跟宋城对着干的红委会主任,可惜运气不好,速度上始终差一步。” “林姐竟然下放到红旗村了,可为啥呢。” 林菀心里有些难过,她猜想林萍应该是被自己连累了,不然宋城怎么会找上她的,可不对啊,她不是已经捐献了资产,为啥还要穷追不舍。 “为啥,还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呗,要知道你洋房地契是给了他,可没有过户给他啊,所以他急着找你又找不到,只能找上林萍了。” 对哦,林菀给了宋城好几张房契,可没有一张是过户的,只要她报遗失,那宋城除了洋房地下室的那些资产,他损失可不小。 “林菀,我还要赶着去上班,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话。” 刘军看了眼手表,他是偷跑出来买些物资的,等晚上偷偷潜入村子给林萍送去。 “哦,那你去忙,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找到你,还有你的孩子们呢。” 刘军犹豫片刻,还是回答了: “孩子在我一个好兄弟这里,你给我们的钱票我都给了他,算是抚养孩子的费用,还有我在县城机械厂做装卸工,临时的,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林菀点点头,看着快速离开的刘军,内心涌起一股无比内疚的悲伤,如果不是她,林萍好好的做她的街道主任,根本就不会被下放。 如果不是她,林萍娘家的老宅不会被葬送,刘军也不会来到这里做临时工,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受到她的牵连。 林萍,我一定会想办法护住你,宋城,你等着,等到春暖花开,你前世和今生欠我的,我定要你加倍的偿还。 林菀双手握拳,希望自己变大变强的决心又大了几分,好在还有时间,好在他们林家村在一个山谷里,她能有绝对的自主权。 林菀又回到供销社买东西,这次是准备买给林萍的,她不能拿出海市的东西,不然万一被人发现,林萍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等林菀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林满仓这里,小叔公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他告诉林菀,驴找到了,卖驴的人也几乎可以肯定是林涓了。 “小菀,你想怎么做。” 林菀还能怎么做,报公安呗,她已经知道林涓的婆家是红旗村的,那么现在的她最希望的就是林涓能够被赶出红旗村。 万一她送物资的时候被林涓看到,被她知道林萍跟她的关系,那林萍的小命随时不保。 但这种话不能由她说出口,她是林涓的堂妹,嫡亲的堂妹,不想因为一头驴而让人觉得她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第90章 “小叔公,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况且林涓还是我林家的长房长女,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这件事还是听您的意见吧。” 小叔公对林菀顾亲情还是很满意的,家族内部的成员可以内斗,但不能牺牲整个家族的名声,不然一损俱损。 “我先垫付了五十块,那个买驴的得知驴是满仓被人偷走卖给他的,原本不想要我们钱的,可现在世道艰难,别说五十块,五分钱丢了都心疼呢。” 林菀点点头,的确如此,可惜她空间里的亿万家产,现在可是一点点都不能显山露水的,她真赌不起人性的恶。 时间都到了中午,林菀请小叔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像样的饭菜,还拿出背篓里的饭盒,打包了不少,这样回去只要放在锅上热一下就能吃了。 两人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牵着驴,驴背上驮着林菀买的物资,她的背篓里还放着整整一千块钱,这些钱用来作为教育专项基金。 林海站在小叔公和林菀两个房子的中间,看到林菀和小叔公,还牵着一头驴,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不希望偷驴的是自己的妹妹,不然他们大房的子子孙孙,以后可能会被林菀给抛弃在脑后。 “小叔公,小菀,驴找到了。” “不是找到的,是我们花五十块钱赎回来的,听那个卖驴的描述,偷驴的就是你的亲妹妹林涓。” 林海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小叔公: “叔公,这个钱我来陪,不过我会去红旗村一趟的,如果她愿意偿还五十块钱,并承认错误,那一切还好说,不然要么断绝关系,要么送她去公安局。” “我跟你一起去,先跟红旗村的村长通一下气,万一林涓不配合,到时候双方都没有脸。” 林海点点头,无论哪个村的村长,只要有村民被公安局抓走,对他们来说就是耻辱。 “我也去,我想看看红旗村的发展。” 林菀得知小叔公和林海要去红旗村,心里也痒痒的想去,她想去看看林萍了。 小叔公点头,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对策,最后决定以购买粮食为借口,去红旗村叨唠叨唠,至于林海,则是去看望一下回归的林涓。 第二天一大早,小叔公将驴车给套好,为了安全,又喊上了林爽,四个人往隔壁的红旗村跑去。 到了红旗村村口,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他们几个先是吃了自带的干粮,然后才进入红旗村。 红旗村村长王为党看到小叔公来了,眼里露出一丝歉疚,他曾经欠了这个小老头的情,可他作为一村之长却还不了这个情。 这让他从不好意思变成了不想看到这个小老头,只是今天不知道吹了啥风,这个老头又来了,心里虽然苦,脸上却堆起了笑容: “茂德大哥,今天啥风把你给刮来了。” “西北风啊,这个季节还能有啥风。” 王为党:“” 小老头生气了。 第91章 “茂德兄,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不用接,林家村要断粮了,今天我是厚着脸皮来跟你购买一些粮食的,还有鸡蛋和猪肉也要,你看” 王为党脸色瞬间不好了,今年他们地里的收成也不咋样,等年底交了公粮,剩下的自己村里人吃都不一定够,哪里有能力帮助林茂德。 小叔公一眼就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想什么,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大团结,看厚度至少有两百来块。 “你” “给我匀些鸡蛋,面粉,对了,如果有麦种或者稻种,你给我留着,我用钱来换。” 王为党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沓子钱,他知道林家村几乎已经弹尽粮绝了,这么多钱打哪里来。 视线转向了林菀,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似乎哪里看到过,林菀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伸出白嫩的小手: “王村长您好,我是林家二房的林菀,家父林林,以前洪灾的时候” 王为党不等林菀说完,手往自己的大腿上用力一拍,竟然是那个大恩人的闺女,这太让他惊喜了: “大闺女,吃饭了没有,去叔家里吃饭,对了,你父亲他” 他知道林菀的父亲已经病死,当初整个村庄的人得到这个消息,都悲伤得泪流满面,不顾别人会不会举报,都在家里偷偷烧纸钱。 期盼这个恩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能富贵荣华,更期望他能投一个好胎,一辈子顺顺利利,长命百岁。 林菀心里一暖,父亲当年的义举,还是有回报的,这就够了,这个世界终究是好人多,坏人少。 “林大小姐,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来林家村小住几日的,还是准备常驻,海市那边” “王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知道多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现在我的确需要常驻在林家村。” 王为党秒懂了林菀言下之意,现在外面的形式复杂,林菀能够来林家村躲避一二也属正常。 只是这位大小姐要过苦日子咯,不知道她能不能吃得了这些苦,想起林茂德要粮种,不由得又看向了林菀: “那粮种是你想要的吧,你可知道你们林家村是山谷,虽然也能种粮食,可万一山洪暴发,不就” “是的,我还是想要种粮食,不然村民们的日子太煎熬了,至于洪水,总有办法解决的。” 王为党深以为然,原本粮食就少,自己村里又不出粮食,不得求爷爷告奶奶嘛,问题是求不到,告不了啊。 “成,粮种我帮你想办法,不过每个村的粮种都是有数的,我也不能多给,除非那些没人要的废种,我这里都是给牲口吃的。” “无论良种还是废种,我都要了,至于钱,我身上还有一些小钱,不会跟你赊账的。” 王为党心定了不少,只要不赊账,啥事都好办,他作为一个一村之长,有些事情还是能办的。 “还有一件事,我林家大房的林涓是不是回来了。” 第92章 听到林涓这个名字,王为党的脸色沉了下来,昨天林涓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的糕点糖果。 王老根夫妻俩看到儿媳妇带着这么多吃的回来,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打光棍,儿媳妇能回来也是好的。 只是这个女人一回来就要求分家,原本以为王家小儿子王来喜会阻止,可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但不阻止,还极力要求分家。 所以今天他还得去王家走一趟,看看到底啥情况,林菀愣了一下,知道林涓会搞事,没想到会这么搞事。 她看了林海一眼,林海微微点头,表示他想去林涓家里看一眼,王为党也想先解决这件事,让小叔公在村里溜达溜达,他回来再办他们的事情。 这句话正中林菀下怀,拉着小叔公,让他帮忙带路,两人出了村委会,看左右无人,轻声在小叔公耳边细语: “叔公,红旗村的牛棚在哪里。” “你去那里干嘛,老牛臭烘烘的,再说那边还关着几个下放分子呢,你可别去凑这个热闹。” “叔公,我一定要去的,我这次能逃回林家村,多亏了一个大姐的帮忙,可她也因为我被下放了,我得去看看。” “啥,还有这事,走走走,我们马上就去。” 小叔公得知这里关押着林菀的恩人,哪里还能拒绝,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决定绕着圈子走,万一被人遇见,也能说是迷路了。 老天可怜,让他们顺利来到了牛棚,哪怕是冰天雪地,牛棚里的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能传得很远。 林菀没有捂住鼻子,上一世她可是跟这种味道相依了十年之久,早就已经免疫了。 叔公却有些受不了,将围巾紧紧捂住鼻子,硬着头皮往后面走。 一排茅草房就矗立在牛棚的后面,有几个人在清理茅草房顶上的积雪,有几个人在打扫积雪,看到林菀和小叔公,都战战兢兢的站直,不敢动弹。 林菀一眼就看到了林萍,她拿着工具站在旱厕门口,身上穿着一套棉衣棉裤,破旧的连衣料是什么颜色的都看不清楚了。 “你过来。” 林菀伸出手指着林萍,大声呵斥,林萍一眼就认出了林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跑向了林菀。 或许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块,腿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扑了出来,再抬头时,脸上出现了血印。 林菀心里痛,可脸上丝毫不显,却用眼神扫视着那些人,没有人来搀扶,只是有些人眼里露出了同情,有些人眼底闪过一道笑意。 果然到了任何境界都是不太平的,富人圈子里的冷眼旁观,穷人圈子里的落井下石,都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常态。 “你跟我走,村长找你问一些事情。” 林萍连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就小跑着跟上已经转身离开的林菀,她太佩服林菀了,怎么做到跟那些小卫兵一样的冷漠姿态。 林菀不知道林萍心里所想,如果知道的话只会苦笑,她上一世可是下放了十年,啥委屈没有受过。 第93章 到了一个僻静处,林菀让小叔公帮忙去放风,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肉馒头递给林萍。 林萍连忙接过,饿死鬼似的狼吞虎咽,等吃完了才发现馒头竟然是热的,这林菀是怎么做到的。 “快喝水,我放了糖的。” 水是空间里的井水,煮开后放入军用水壶,一个上午过去了,水也从烫嘴变成了温热。 林萍好久没有喝过干净的水了,这水入喉,她觉得自己喝到了仙水,甜甜的,温热的,暖和了她的胃,更暖和了她的心。 “谢谢你小菀,你咋知道我在这里。” “我昨天碰到刘军了,他在供销社买东西。” 林萍点头,昨晚刘军偷偷给她送来了日用品,她到现在还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人去举报。 “林萍,不用怕,我会去跟村长交涉一下,让他暗地里帮你一把。” “别,你的身份” 林菀可是真正的资本家大小姐,这身份被揭晓,结局比她还要悲惨。 “我现在住在林家村,那可是我们林家自己的村子,村长是我小叔公,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把你弄到我这里去。” 林萍眼里绽放出希望的光芒,她太了解林菀了,要么不承诺,如果能承诺出口,必然会做到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我会保重好自己的,你也要小心一些,现在真的太乱了。” “这些钱和票你拿着,万一需要什么东西,也能让人帮你带一点,还有这些药,这可是最重要的。” 林菀一边从书包里掏出钱和票,还拿出治疗感冒发烧、肠胃用药、以及云南白药和润肤的蛤蜊油、一把梳子、一枚小圆镜。 刘军给林萍买了牙刷牙膏,毛巾和脸盆,却没有想到女人需要一把梳子,一面镜子。 林萍笑了,她的确需要这些东西,只是棉袄的口袋已经破了,她根本没有地方藏东西。 林菀将背篓递给了她,背篓里有几件奶妈不穿的换洗衣服,棉鞋厚袜子,帽子围巾,毛衣夹袄,以及一包糖果糕点。 糖果糕点是让她贿赂牛棚的那些人的,塞住了他们的嘴,以后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嘴,想搞事的想法就会少很多。 林萍看到背篓里东西,也不客气,都是她所需要的,脱下破烂的棉衣,将夹袄穿在最里面,顺手把钱票塞了进去。 又加上一件毛衣,再把破棉袄给穿上,戴上了帽子和围巾,整个人顿时感觉暖和起来。 看到还有棉鞋和厚袜子,也都一并换了,她原本身上的衣服被押送的人给抢走了,扔给她这身破衣烂袄。 想要丢掉,可到了这个地方,她就知道丢不得,哪怕破衣烂袄,也比没有的强,只能硬着头皮穿上。 “这个书包给你,还有水壶也给你,记住,水壶里的水不要给任何人喝,你也尽快喝完。” 林萍虽然不理解林菀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牢牢记在了心里,背上书包和背篓,还有军绿色的水壶,依依不舍的跟林菀道别。 第94章 回去的路上,她还打开水壶盖子灌了好几口,感觉到没剩下多少,也就斜背在破棉袄的里面,等口渴了再喝。 林菀目送林萍离开,手一动,地上又出现一个背篓、一个书包和一个水壶,她背起背篓和水壶,斜背着书包,朝着小叔公的方向走去。 小叔公刚才已经偷偷看到林萍的模样了,看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有孩子了吧,娘被下放,孩子肯定也不好过。 小叔公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但他现在不说,等王为党来了再跟他交易。 王为党和林海来到了林涓的婆家,王来喜站在林涓边上,一脸的倔强和不耐烦,今天这个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林涓笑吟吟的看着自家男人,没想到只拿出二十块钱,就能让这个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还是钱好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是她的笑容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村长和林海时,瞬间变成了恐惧,难不成她偷驴的事情暴露了,这可怎么办。 “哎呦,林家的小舅爷到了,我们王家真是蓬荜生辉呢。” 林涓的婆婆看到林海,不由的冷嗤起来,这林家人没有一个好人,尤其是大房的兄妹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冷血动物。 林海的脸上带着尴尬,心里恼恨,谁想来你们王家,要不是林涓闯了祸,他这辈子都不会走进这块土地。 但今天的他是有任务的,只能扬起一抹笑容,礼貌的喊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喊到了,才看向了林涓: “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林涓不想出去,可看到林海几乎要吃人的凶光,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出去。 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林海伸出了手: “卖驴的五十块钱交出来。” “三哥,你在说啥呢,卖啥驴,啥五十块钱。” 林海冷笑: “别以为人家都是傻子,林菀和小叔公一早就去找满仓叔了,满仓叔干嘛的你最清楚,你把驴卖给一个中年汉子,人家都说了。” 林涓心里气啊,没想到干坏事还没到两天呢,就被查了,只是钱都到了自己的口袋,让她拿出来是万万不行的。 “林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叔公和林菀原本准备去公安局报案的,报案后的结果你也是知道的。” 林涓大吃一惊,不就偷了一头驴吗,有必要去报案嘛,可她也知道林海没有骗她,就林菀这个贱货的狠劲,绝对做的出来。 “是我阻止了,当然我也不是好心要救你,你去吃了牢饭,我们大房几个还能捞到啥好名声,所以把钱交出来,跟林菀去道歉,这件事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林涓脑子高速的运转,五十块钱她是不会交出去的,已经给了王来喜二十块钱,还有三十块是她立命的根本。 没有这三十块钱,她在王家的日子不会好过,可怎么做才能含糊过去,还有跟林菀道歉,想也别想。 林海等了三分钟,见她没有任何表示,终于冷笑出声: “我回去让娘写一张跟你断绝的文书,以后小叔公和林菀要去报案也好,你去吃牢饭也罢,跟我们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第95章 “三哥” 林涓这声三哥喊出了凄厉,喊出了内心的不忿,林海停住了脚步,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子,哪能真的看着她倒霉。 “林涓,别执迷不悟了,我们小时候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往前看,跟着林菀的脚步走。 另外,这五十块钱我已经替你垫付了,你可以不还给我,但你必须要跟林菀道歉,这是态度问题,当然,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管了。” 林海说完深深地看了林涓一眼,转头离开,他付出五十块钱,帮了林涓,同时也买断了兄妹之情。 林涓的内心警铃大作,她知道不能就这样放林海离开,不然就会失去这个三哥,两腿一蹬,立刻追了上去。 三个哥哥里面,大哥最自私,二哥最没有人性,唯有三哥,心底还保存着一丝善意,她不能让这丝善意从身边溜走。 “三哥,你等我,等我们分完家就去找林菀道歉。” 林海点点头,大踏步的离开了,分家是王家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愿意管这个闲事。 一个半小时后,王家果然分了家,但也只是把林涓和王来喜给分了出来,房子还是住在老地方,但吃喝拉撒全部要分开了。 林菀跟着村长一起来到了村委会,此刻的林菀和小叔公已经坐在村委会喝茶,林爽也高兴地清点着换收上来的粮食和鸡蛋。 红旗村的村民家里只要有富裕的,都愿意换钱,这不,驴车上已经装了不少林爽一家一家换购来的鸡蛋粮油和米面。 林涓走进村委会,一眼就看到端庄大气的林菀,莫名就生起气来,有啥了不起的,如果她小时候生活在海市,肯定比她更优雅。 “咳咳” 林海发现林涓嫉妒的眼神,故意咳嗽起来,林涓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象自己以后悲苦的生活。 果然,只要想到自己以后没吃没喝,还没好衣服穿,男人对她也不好,一股酸意涌了上来,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 “小菀,是我的错,我是你大姐,借用你的东西也没有跟你打招呼,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 王为党好奇的看了林涓和林菀一眼,这姐妹俩在搞什么,林菀气笑了,喜欢玩文字游戏对不对,那好,反正闲着没事,那就玩玩吧: “林涓,你虽然是我堂姐,但毕竟不是我嫡亲的亲姐,大晚上偷偷摸摸进我的院子,偷” “小菀你胡说啥呢。” 林涓急忙打断,她知道自己这套玩法在林菀面前已经玩不下去了,如果被村长知道她偷了林菀的驴,去黑市卖了,那结果 “小菀,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我三哥可以作证,我真的知错就改了。” “那钱呢。” “什么钱。” “你一定要我在你们村长面前明明白白说出来。” “钱我已经给我三哥了,三哥,我钱给你了对不对。” 林涓看向了林海,不住地跟他使眼色,心里祷告这个蠢货放机灵一些,不要坏了她的好事。 第96章 林海愣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决定,苦涩地点了点头,家丑不可外扬,这就是他为林涓做的最后一件事。 林菀见林海晦涩的表情,心里冷笑,原来林涓只值五十块钱。 既然林海还顾念这个林涓,收拾她也不急于这一刻,或许不用等她出手,她的婆家已经忍耐不住了呢。 小叔公哪里看不懂其中的猫腻,无奈地咳嗽了一下,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王为党热情地送他们到了村口,就在转身回村的时候,小叔公拉住了他,说要跟他谈一场交易。 王为党心里一紧,千万别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忐忑的看着小叔公,你到底要谈什么交易。 “王为党,我知道你想报答我当初救你的恩情,现在你帮我做一件事,也就算是还了这场情如何。” “茂德兄,你先说啥事,万一我做不到不是白瞎。” “你能做到的,你们的牛棚里有个从海市下放的女人,她叫林萍,是我林茂德的远房侄女,关系虽然远,但总有一丝血脉在地。” “我懂了,我会偷偷关照她的,万一有啥事,我就给你打电话。” 王为党没想到林茂德竟然要他偷偷照顾他的远房侄女,这事情好办,只要让自己的媳妇偶尔给些吃的喝的。 还有每个星期上批评教育课的时候,让村里人对她下手轻一点,意思意思的了。 林菀站在不远处,哪怕他们的声音再轻,也逃不过她那灵敏的耳朵,感激地看了小叔公一眼,心却也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小叔公拍了拍王为党的肩膀,坐上了驴车,林爽拉着毛驴在前面走,林海跟在后面看,还一个劲地让林菀也上驴车。 王为党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手指不断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琢磨起来了,这次林菀的回归,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到底该跟林家村搞好关系,还是慢慢疏远,毕竟林菀是一个真正的资本家后代,而且还是唯一的后代。 想了几分钟,王为党做出了一个最不正确的决定,只要他对牛棚那个林萍稍微照顾一些,那他就还了林茂德的恩情。 以后再见到林家村的人,他一律冷眼相待,当然,答应给林家村的种子他还是能做到的,反正一千斤的种子起码有一大半是废种。 他赚了钱又兑现了承诺,这个买卖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林菀和小叔公并不知道王为党的想法,哪怕知道了也无所谓,林菀之所以会来红旗村,完全是冲着林萍而来,跟他王为党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气越来越冷,天色也暗得更快,不过是两三点钟的时候,太阳的余晖只剩下一丝的光芒,没多久就被厚厚的云层给盖住了。 林菀抬头看着天空,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让人感觉心慌慌,小叔公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叹了一口气。 林爽加快了脚步,毛驴也踢嗒地跑了起来,到了山脚,林菀下了车,她有的是精力,没有必要给毛驴添加负担。 小叔公也要下车,被林菀给阻止了,一个小老头不过百来斤的重量,还真没有必要下车。 驴车终于走上了山路,起初的道路还平坦,走到陡峭的地方,林海就在后面推,如此一来,驴车上山的速度也能快些。 等他们回到林家村,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海急匆匆的往家里跑,他儿子还小,不知道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人给他吃喝。 第97章 林海快速回到家里,一推开自己屋子的房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应该是火炕灭了。 他还听到了儿子极力压低声音的哭声,连忙点上油灯,这才发现儿子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 “林肖,你怎么了。” “爹我怕,呜呜呜,我饿” 小小的孩子看到林海回来,哭得大声了,林肖抱紧了浑身冰冷的儿子,看了眼隔壁娘和大哥紧闭的房门,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明明离开前跟娘和大哥打过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的,明明见他们都点头答应的,可结果呢。 他一边安慰儿子,一边从暖水瓶里倒出一些热水,给林肖洗了一个脸,给他穿上棉袄,说要带他去叔公家里吃饭。 林肖害怕的看了眼大炕,炕上一滩地图让林海额头上的青筋忽隐忽现,他不断告诉自己,儿子才五岁,不应该对他太苛刻。 可被褥就这么一条,弄湿了晚上咋睡,出了房门,抱了一捆柴禾塞入炕洞中,点燃一根火柴,引燃了柴禾。 没多久,屋子里的温度慢慢攀升,可一股尿骚味也弥漫了出来,林海没有办法,只能将窗户支开一条缝。 “你棉裤都湿掉了,爹给你换条裤子再去吧。” 好在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大哥二哥都把他们孩子穿不下的衣服给了他,他也不嫌弃这些衣服的埋汰,洗洗干净,破的地方再补一补也能给孩子穿。 小叔公家里,奶妈已经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过来了,盘子里装的是一盘锅包肉,一盘小鸡炖蘑菇。 小鸡其实是野鸡,味道没有家鸡好吃,但也算是一道大菜了。 还有十来个冻得硬邦邦的大肉馒头,这是她这几天的劳动成果,包了几百个大肉馒头,放在雪地里,要吃的时候放在锅子上蒸熟了就能吃。 小叔奶也做了不少大肉包子,看到奶妈送包子来,连忙让她拿回去,可拿都拿来了,哪能再拿回去。 索性在炉膛里添了柴禾,将大肉包子放在锅里蒸,不消十分钟,肉包子就能出炉。 小叔奶拿起奶妈做的大肉包子吃了一口,立马举起了大拇指,这味道比她做的要好吃的多。 奶妈听到小叔奶的表扬,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可是在肉里放了足够的鸡蛋液,还用香油调味,能不好吃吗。 “小菀,明天你还下山不。” 小叔公也拿起一个肉包子放在嘴里,吃得摇头晃脑的,却也不忘记问林菀明天要不要下山。 林菀点点头,她上次跟林满仓说好了,让他想办法去县城的小学弄一些考试试卷,她明天得去拿试卷。 “小叔公,多少孩子报名上学了。” “已经二十八个了。” 林菀很满意,小叔奶也端上来两个大菜,一个是猪肉炖粉条,一个是蒜蓉狍子肉,可惜除了腌制的酸菜,桌上没有一道绿色的蔬菜。 小叔公看到这么多好菜,从炕琴里掏出一瓶老白干,还让林菀也陪着他喝一杯。 林菀笑着点头,举起杯子一口闷掉,小叔公骇然,这是白酒,哪能一口闷的。 第98章 这样喝得要多少酒才够你造啊,林菀看到小叔公一脸肉疼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 想到自己空间里的茅台,等有机会给小老头拿两瓶出来吧,这些年也委屈这个小老头了,明明小时候是个纨绔公子,偏偏担负起了林氏一族。 林海带着儿子过来了,小叔公看到他,连忙也让他喝一杯酒,看到他身边小小的孩子,又拿起一个大肉包子递了过去。 “给,这是大姨奶包的大肉包子,你得好好谢谢大姨奶。” 林肖看向了奶妈,见奶妈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比自己的奶奶不知道要和善多少倍,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谢谢大姨奶。” 林肖乖巧的找了一个地方,一口一口的吃起了大肉包子,肉包子味道真好啊,比家里吃的碴子糊糊好吃多了。 林肖吃得再慢,一只大肉包子也终究吃完了,他其实还想吃,却不敢开口要。 小叔奶摇了摇头,怪林海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养成这幅熊样,亲手弄了半碗二米饭,淋上肉汁,还夹了几块肉递给了林肖: “吃吧,多吃些,快点长大,做个对林氏家族有用的人。” 林海闻言尴尬极了,他就是对林氏家族没有用的人,可他该怎么做才能有用呢。 酒足饭饱,小叔公挥手赶人了,林肖却拉住了奶妈的衣摆,他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他想跟奶妈一起生活。 林海心里一喜,觉得这小子也算聪明,可他不能任由儿子胡闹,假惺惺的打了林肖的小屁股一下: “你想干嘛,不要我这个爹了。” 林肖一脸认真的看向林海: “爹,我想要你,可你不会照顾我,我想找大姨奶照顾我,我保证长大后会孝顺大姨奶的。” 林菀也看向了奶妈,奶妈当年因为要奶自己,狠心把自己的孩子给送回了老家,结果孩子病死了,婆家也把她给休了。 如果奶妈需要一个孩子陪伴,林菀并不反对,她只希望奶妈能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地活到老。 “大姨奶不能答应你,大姨奶也有一个比你大一岁的小哥哥,只是小哥哥还没有来,等小哥哥来了大姨奶就有忙不完的活了。” 林菀一听就知道奶妈惦记着自己的亲儿子,心里一酸,可人海茫茫,她能去哪里找儿子呢。 林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但他忍住不哭,他要等大姨奶嘴里的那个小哥哥来了,再来找大姨奶。 林海则看着林菀,嘴巴哆嗦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 “小菀,我以后出去干活,能把孩子送到你这里来吗,放在家里我真的不放心。” 林菀皱眉,却也认真思索起来,最后还是摇摇头,对于大房的人,哪怕林海表现再好,她都不敢信任。 林海见林菀摇头,也知道她对大房已经有了防备,谁让他们一开始就给林菀下马威的呢。 后悔地搀着林肖的小手往自己家走去,奶妈看着林肖瘦弱的小身体,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怜见的。 第99章 林菀插上了院子的门栓,又去后面的驴棚,给毛驴喂了些空间的井水,这几天忙,她竟然忘记给毛驴喝空间水了。 毛驴喝完空间水,看向林菀的眼神明显热络了起来,它晃动着脑袋,蹭着林菀的手臂,表达它内心的欢喜。 “聪明点,以后除了我和大姨,还有小叔公小叔奶,其他人来牵你走,你就大声叫唤知道不,别傻不拉几地跟着人家跑。” “啊哦啊哦” 林菀好笑地摸了摸毛驴的头,明白就好,又在食槽里放了些秸秆,转身回屋了。 奶妈在厨房里烧水,顺便洗洗涮涮,看到林菀挥了挥手,示意你管你,不用管她。 林菀笑着闪身进入空间,空间里的黑土地上郁郁葱葱,红色的番茄,绿色的黄瓜,黄色的花菜,紫色的茄子。 这些顶好的空间蔬菜已经丰收,可林菀竟然没有办法拿出去,那就自己消化吧,能留种的留种,不能留种的自己和奶妈每天消耗一些。 麦子和水稻都已经长到林菀小腿的位置了,估计再长个把月,也能收割了,当然,这一批粮食林菀也要留种的。 用意念给农作物浇了水,林菀回到老宅自己的房间,冲洗了一下,换上厚厚的睡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现在希望自己快些睡着,就能通过梦境去山里那个温泉,给那只可爱的小奶狗喂吃的。 可今晚的林菀,不知道什么道理,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眼手表,都快要凌晨两三点了,这可真急死她了。 林菀索性不睡了,在空间里穿上厚重的棉衣棉裤和胶棉鞋,戴上帽子围巾,又披上她母亲留下的白裘大氅,小心翼翼的出了空间。 听到奶妈在打鼾,林菀去了驴棚,毛驴看到林菀来了,刚想欢叫,被林菀的一大碗空间水给止住了。 “喝了送我去山里的温泉这边,不要出声知道不。” 毛驴看了林菀一眼,吧嗒吧嗒地喝完了水,跟着林菀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朝着山里的方向走去。 动物天生就能识别路途,林菀坐在毛驴的背上,手里拿着两颗夜明珠,给自己,也给毛驴明路。 毛驴一步一步往山上走,林冲半夜尿急,偏偏屋子里没有放尿桶,不就得出来尿尿,反正男人随便哪个地方都能尿。 只是当他看到远远地有一簇朦胧的光亮,吓得尿意顿时消失,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只依稀看到一个动物身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白衣白帽,跟地上的白雪几乎要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动物身上皮毛的颜色是黑色的,他根本就看不到此情此景。 还有那个人的手上拿着散发出暖黄色光亮的两个球,莫非看到了神仙,还是自己在做梦。 狠狠拧了自己的脸颊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知道自己没有做梦,而是真的看到了。 想要追过去看看,可身上只披了一件棉袄,就这样追出去,半路上绝对会冻死。 快速回屋子穿戴整齐,等他再出来时,哪里还有什么亮光,哪里还有什么神仙。 林冲傻笑起来,自己刚才应该是突发性的做梦了,恢复正常的林冲尿意又涌了上来,快速解决了生理问题,急急地回去躺下,希望能续上刚才的那个梦。 林菀骑在毛驴背上,感受着这个山谷深夜的景色,一切都是那么的狰狞,可一切又是那么的宁静。 偶尔有一两声的狼嚎,林菀担心毛驴听了害怕,可这头毛驴可能喝了空间水,不但没有害怕的腿软,反而加快了脚步。 第100章 从来没有来过山林深处的林菀,却像走上回家的路一样,熟悉得不得了,指挥着毛驴左转右拐的。 远远的,林菀看到了跟梦里一模一样的袅袅烟雾,还有那个大温泉,林菀激动了,让毛驴加快了速度。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毛驴似乎害怕了,两腿一软,即将跪倒。 林菀抬头一看,心里明白了,怪不得毛驴会吓得腿软,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泉池边出现了几十只野狼。 林菀手一动,一大盆空间水送了出来,放在站在最前面的一头野狼面前,这头野狼太有压迫感了,林菀知道它肯定是狼王。 狼王的眉心有一簇白毛,全身黑色的毛发光亮得有些反光,它闻了闻盆里水的味道,迅速地喝了起来。 公喝完后,狼王两只前爪往前伸直,屁股翘了起来,做出一个伸懒腰的动作。 养过宠物狗的林菀知道,这是动物对自己示好的一种表示,林菀心情不错,还是一只知道感恩的野狼。 她往温泉池的一个方向看去,想要去喂养小白狗,可那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小白狗的影子。 林菀急了,指着那个方向问狼王: “那边的小白狗被你吃了。” 狼王斜睨了林菀一眼,林菀看懂了,这个家伙竟然在蔑视她,那怎么行,得把它送进空间躺一会儿,给它个教训才行。 刚朝着狼王的方向走了两步,狼王飞速离开了,其他的狼群也跟着狼王离开,一瞬间,整个温泉这里就剩下林菀和毛驴了。 林菀摸了摸有些疼的小心脏,她来晚了呀,这只小奶狗她真的喜爱到了心里,可惜了。 林菀转身就要离开,没走两步,那只一撮白毛的狼王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嘴里还吊着一只小奶狗。 狼王将小奶狗放在林菀的面前,林菀醒悟过来,这不是小奶狗,而是一只小奶狼。 “这是你的儿子吗。” 狼王点头。 “你让我养吗。” 狼王点头。 林菀高兴极了,从空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篮子,篮子里还有厚厚的小被子呢。 “小家伙,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奶狗看了狼王一眼,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坚定地往林菀的篮子里爬,可惜腿太短,爬不进去。 林菀笑了,轻轻托起小奶狼的屁股,将它送进了篮子,小奶狼很聪明,钻进被子,还转了个身,将头伸了出来。 林菀拎起篮子,准备离开,只是看向狼王的眼神带着疑惑,狼王是黑色的,这只小狼是白色的,莫非不是狼王的种。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出来,狼王转头看了林菀一眼,这眼神林菀发誓,她感觉到狼王对她的歧视了。 的确,狼王就是歧视林菀,自己的崽子有特有的味道,它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崽子是不是自己的,你们两脚兽才会分辨不清好不好。 第101章 林菀骑上了毛驴,将篮子紧紧地护在怀里,准备离开。 狼王看到林菀如此宝贝它的崽子,围着林菀转了好几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实在是它预感到了危险,有其他山头的狼要来抢地盘了。 激战之下,它肯定是护不住这只小崽子的,那只能托付给林菀,况且林菀身上有一种跟山泉不一样的水,对它的崽子有绝对的好处。 林菀离开了,回去的路程异常地通畅,毛驴似乎也知道林菀收养了一头小狼崽,步子迈得更稳健了。 林菀回到家里,先把毛驴栓在驴棚,快把走进屋子里,在炕上放了两个夜明珠,就将狼崽子放在炕上。 炕上的温暖让狼崽子放松四肢,整个身体趴在褥子上睡觉。 林菀从空间拿出奶粉,还有棉花和布料,明天让奶妈给小狼崽做一个狼窝,现在小,就养在屋子里,等长大了,就养在院子里。 天蒙蒙亮,奶妈睁开了眼睛,刚好与狼崽子的眼睛对望,狼崽子看到奶妈看着它,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小菀,你从哪里弄来的小狗。” 奶妈一看到狼崽子就喜欢得不得了,这小东西太萌太可爱了。 “大姨,不是小狗,是狼王的崽子,今天辛苦你给它做一个窝,东西我都放在炕上了。” “狼的崽子,小菀,你从哪里弄来的,快送回去。” 奶妈紧张了,谁敢偷狼的崽子啊,况且还是狼王的,不要命了嘛。 林菀见奶妈紧张,连忙跟她解释,是狼王送给她的,不然就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偷啊。 奶妈想起林菀的宝贝了,也能理解狼王为啥要把崽子送给林菀了,不由地叹了口气。 连狼王都想把崽子给小菀养,更何况林海了,可惜自家真正的少爷了,他到底在哪里啊。 奶妈看了眼炕上的棉花和灯芯绒布料,还有几大包的奶粉,不由地笑了起来,林菀虽然当妈了,可从来没有亲自抚养过孩子。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奶粉,够这只小狼崽吃到成年了,还有狼窝怎么能用灯芯绒的布料,被人看见不是拉仇恨嘛。 “拿些劳动布的料子出来,灯芯绒得太贵了,被人家看到不大好。” 林菀很听劝,立刻收了灯芯绒的布料,拿出灰扑扑的劳动布,这布料结实,但摩擦到皮肤极其不舒服。 奶妈将布料先放在一边,去缸里拿出几个大肉包子放在锅里,又煮了一锅蛋丝粥,往炉膛里塞入一把柴禾,火势立刻就旺了起来。 林菀则给小狼崽冲泡一杯奶粉,只是奶粉放多了,搅拌起来浓稠得厉害,奶妈笑着摇头,用温热的水稀释了奶粉,找出一个碗倒了进去。 小狼崽肚子也饿了,只是闻到奶粉的味道,竟然转过头不吃,林菀头大了,不吃咋办,要不等会儿吃大肉包子。 奶妈掰开小狼崽的嘴巴,已经长出细细的小奶牙,应该能吃肉包子,可奶粉不能断吧,拿起调羹喂了一口。 可这个家伙还是不吃,林菀灵机一动,手里多了一碗空间水,再放入几勺奶粉,搅拌后放在狼崽子嘴边。 这一次,狼崽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吧唧吧唧地喝了起来,奶妈见了不住地摇头,这个坏东西。 见狼崽子吃得萌,林菀越看越喜欢,点着狼崽子的小鼻子,要不给你起个名字。 第102章 可起啥名字好呢,要不就叫你哮天吧,人家是天狗,你是地狼,两边加加减减,也差不多了。 奶妈闻言简直要笑死了,接过小狼崽,用草纸在它的嘴巴上抹了一下,擦去了白色的圈圈。 林菀惊呆了,奶妈竟然用擦屁股的纸给哮天擦嘴,连忙丢出一大摞的手帕,以后用这个擦。 奶妈无语,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七点钟了,连忙放下狼崽子,去厨房盛粥,还把肉包子也拿了出来。 吃过早饭,林菀穿上军大衣,戴了一顶雷锋帽子,用围巾将脸给遮住,就露出一双眼睛: “大姨,我下山了。” “哎,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吃饭。” 林菀答应着,将毛驴牵了出来,套上驴车,准备下山。 “小菀,你会赶驴车吗。” 林海挑着一担柴走了过来,看到林菀出来,连忙询问,林菀的确不大会赶驴车,但她不担心。 这头毛驴自从喝了她的空间水,聪明了很多,只要它不主动找死,那路上是绝对安全的。 “不大会,不过小叔公教过我,总要试试的。” “要不” 林海只说了两个字就闭嘴了,他根本不会赶驴车好不好,将柴堆在林菀的院子里,又去砍柴了。 林菀坐上驴车,学着小叔公的样子吆喝起来,毛驴耳朵动了动,就往山下跑去。 林满仓站在门口,一直往林家村的方向看,看到林菀赶着驴车过来了,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小菀啥时候学会赶驴车的呀。” “跟小叔公学的,满仓叔,考卷弄来了没有。” “弄来了,不过都是模版,我还帮你弄来了一套蜡纸铁笔,还有一台油印机,价格有些贵,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需要的。” 林菀点点头,教育是振兴一个家族的根本,是家族能稳步发展的核心纽带,林菀不可能放松的。 林满仓亲自动手,将油印机、滚筒、油墨和所有配件都装运上车,最后还拿出几箱空白的纸张,这是油印的试卷。 “一共多少钱。” “小菀,这次我不要钱,也算是我对林氏一族做出一份微薄的力量,只是以后纸张和油墨都要钱,因为这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林菀点点头,又给了林满仓一个任务,让他帮忙给她买一个县城小学做老师的工作。 林满仓愣了一下,心里忽然难过了起来,看来林菀真的没有钱了,不然咋会想着做老师赚钱呢。 林菀有些哭笑不得,她做老师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找自己的儿子,既然儿子被卖到东省这里,那她从学校开始找。 第103章 林菀又在县城转了一圈,特别去了新华书店,买了不少各种各样类型的书,她空间里的书都是珍品,绝对不能拿出来的。 还去了供销社,买了不少价格便宜又不要票的水果糖,以及铅笔橡皮,还有铅笔盒和书包,这些都是准备给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奖励用的。 看着装满了一半的驴车,林菀坐了上去,手里还拿着一根林满仓今天给她的鞭子,摇晃着鞭子,准备回去了。 毛驴通人心,不需要林菀赶车,就朝着林家村的方向走,一人一驴慢悠悠的走在山谷小道,一圈又一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只是刚到家门口,就被跪在自家门口的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给吓着了,周围还有很多看瓜的村民。 “小菀,你回来了。” 奶妈被林河的媳妇哭得心烦意乱,刚好看到林菀回来了,连忙跑了过去,林河媳妇见正主回来了,眼底闪过一道狡诈的光芒。 “林大小姐,救命啊,求你救救你家二哥吧,不然他就要死了。” “二堂嫂,你喊错人了,我只是林河的堂妹,你应该找林河的亲哥亲弟亲妈。” “凭啥,我们都分家了。” 林江媳妇听到林菀的话,立马跳了出来,看向林菀的眼神更是带着不善。 “你又要多嘴吗。” 林江眼神阴郁地看着这个蠢货,看来上次打得还不够。 林江媳妇立刻垂下了头,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上一次是她的错,因为心急嘴快,导致林家大房损失了十五根金条。 十五根金条啊,就算每根低价五百卖出去,都要七千多块钱呢,他们有了这些钱,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可恶的山谷,想办法去县城了。 林江见自家媳妇老实了,笑着走到林菀身边: “小菀,林河腿断了,耳朵也掉了一只,手术后效果不好,县城医院建议我们送到省城医院去,但你也知道,那边的花费” 林江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周围村民们的反应,果然,朴实的村民都用力点头,去省城看病,的确要不少钱吧。 “你们要多少钱。” 林菀笑问,林江看了林河媳妇一眼,林河媳妇眼冒金光,她准备拿了这钱,就抛弃他们父子三人,跟刚在医院认识的一个鳏夫跑路。 “两两百吧。” “哇两百块,要这么多钱吗。” “不知道林家小姐有没有这些钱。” “应该有的吧,上次我见她还卖了这么大一个金项圈。” “对对对,她大姨还卖了自己的金项链,换了一辆驴车。” “那林大小姐有钱的,两百块钱给了就给吧。” 一时间,让林菀给钱的呼声出奇的一致,毕竟林河跟林菀可是堂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林菀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在等,等一个能分辨是非的人出来,果然,林冲站了出来: 第104章 “放你们的狗臭屁,林大小姐为啥要把自己的金项圈给卖了,不就是因为林河偷了他们的粮食,伤了她大姨嘛。” 众人:“” 记忆复苏,脑子转得快的人,脸上出现了红晕,让一个被害者出钱去救一个害人者,他们脑袋瓜子肯定出问题了。 “还有,那十五根金条原本就是林大小姐的,人家还全部拿出来,给我们买粮食,让我们的孩子能读书,每个人都能扫盲。” 林冲继续大吼,此刻,所有人都想起小叔公拿着五根金条换了钱,让林建国和富贵拉着村里所有的板车,去满仓这里拉粮食。 “林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明明没有打到什么猎物,叔公都分给你最多的粮食,最多的钱,你弟弟治病要钱,自己咋不拿出来。” “就是,你娘也拿了一百块,林海也拿了一百块,你们几个凑凑,不就把医药费给凑出来,为啥要盯着林大小姐,人家又不是你们亲妹子。” 林江没有想到林冲就这么一嗓子,所有村民都倒戈相向,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林菀则绕过这个一看就很茶的二堂嫂,拉着奶妈进门了。 “大姨,锁上门,用木棍顶住,像林河这种害人精,我不去公安局报案,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了。” 叔公赶到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不住地点头,都偷走小菀家里这么多钱和粮食,还弄伤了她大姨,没有报案的确很大度了。 林河媳妇冷哼一声,直接站了起来,面对小叔公,铿锵有力地辨别道: “叔公,我要报案,我男人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这个女人,半夜来我家,把我男人捋走,还敲断了他的腿。” 小叔公气得眼睛发红,如果不是隔房隔代的侄孙媳妇,就凭这话,他早就一个巴掌呼上去了。 小叔奶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做人总要有底线,你咋能连脸都不要了,小菀为了村民,被野猪伤着,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每天忙忙碌碌地跑进跑出,你这话丧良心啊。” “叔奶,你们想想,一个正常人被野猪给顶了,能这么快恢复嘛,我怀疑她是个妖怪。” 林冲心里一动,想起晚上看到的那个朦胧的橘黄,现在想起来,那黑色的不就是林大小姐的毛驴,只是她手上拿的是什么呢。 “林冲,你怎么了。” 林建国一直注意着林菀、奶妈和林冲以及小叔公等人的面部表情,林菀和她大姨很淡定,叔公和叔奶嗤之以鼻。 唯有林冲,似乎若有所思,林建国抓住这个机会,希望都得到一丝真相。 “如果说林大小姐是妖怪,我宁愿相信林大小姐是神仙,她父亲是大神仙,母亲是中神仙,她就是一个小神仙。” 提到林菀的父母,所有的村民看向林菀的眼神都变成极其的尊敬,他们连命都是林菀父亲救的,不要说住的地方和吃的粮食了。 “林家大房,这件事你能处理你就处理,不能处理,我就把她给赶走,这样的人不配留在我们林家村,至于这两个孩子,你暂时看管吧。” 大伯母毅然摇头,她不管,从金条被拿走,他们大房分家那天起,林家所有人所有事跟她都没有关系了。 小叔奶还想争取一把: “以后老了总需要子孙孝敬的,你现在不管,等你老了咋办。” 大伯母呵呵呵地大笑起来,儿子都靠不住,还想靠孙子,想啥呢,更何况她还不一定能活到老呢。 第105章 无论小叔奶还是村民们怎么说,大伯母觉得厌烦了,转身进了屋子,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大家看向林海,林海耸了耸肩,他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得了林河的两个儿子。 所有人又把目光看向了林江,林江忽然捂住肚子,一连声的喊疼,这次她媳妇聪明了,搀扶起林江就往屋子里跑。 他们家的两个小子,眼神怜悯地看了一眼这两个弟弟,也跟着进门,大家都听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面面相觑,却也无可奈何。 林菀顺手也关上了门,她还得尽快把学堂给开起来,哪有时间管林家大房这些破事,况且这个二堂嫂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人。 林河媳妇气得咬牙切齿,看了眼林菀的院子门,又看了眼自家的院子门,都是紧闭门户,没有一个亲人愿意帮她。 林河媳妇一咬牙,将两个孩子往雪地里一推: “不要怪娘,娘也没有办法,你们要恨,就恨你们的奶奶,还有林菀那个贱人吧。” 一口气喊完,转身就往山下跑,两个孩子坐在雪地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亲娘落荒而逃,他们知道,自己被娘给抛弃了。 “哥哥,我们怎么办。” “回家,我们不是没有家。” 林河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了,叫林明,一个八岁,叫林阳,哥哥顽劣,弟弟老实,所以弟弟都听哥哥的话。 林阳跟着林明进入属于自己的屋子,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两人又出来,去柴房里抱了柴禾。 这一次林家人没有人阻拦,都是不要脸的人,如果两个孩子连抱一捆柴禾都要阻拦,真的不要做人了。 至于吃的,林明早就打定主意,谁家去厨房煮饭,他和弟弟就待在炉灶边上,不怕没饭吃。 村里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毕竟这么冷的天,想唠嗑也不能在冰天雪地唠啊,只是叹息林河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以后该咋办呀。 林菀和奶妈不管这事,两个人两天都没有出屋子,都在屋子里刻写和油印那些试卷,弄得小叔公以为她生气了,一大早来敲门。 “小叔公你来了,我这两天都在搞试卷,现在都做好了,如果祠堂那边也弄好了,那十点钟可以让应聘老师的来考试了。” 小叔公笑着点头,告诉林菀旺财还是很聪明的,他没有做学校那种课桌椅,而是用一块板四条腿随便搭建成一张桌子。 至于椅子,直接就做成条凳,保证一张桌椅小孩子能坐四个,大孩子能坐三个,报名的二十八个孩子,从小到大,十套桌椅足够了。 还有两块黑板,也早就做了出来,一块已经挂在祠堂的一个墙上,还有一块也送到了林菀的家里。 小叔公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大部分他也会做,这样的难度做一个小学老师足够了。 看着林菀欣慰地点头,他们林家村的第一座学堂终于要建立起来了,条件虽然差,但只要能认字,艰苦些怕什么。 小叔公去通知应聘的老师,林菀则拿着考卷往祠堂那边走,一进入祠堂,林菀心里还是很暖的。 村民们很上心,用各种颜色的碎布缝成一张厚厚的布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还有祠堂的四个角落,放了四个炭盆,烧的虽然是柴禾,只要及时添加,温度就不会低。 祠堂的一个角落里,劈好的柴禾都堆得老高了,半个冬天是足够的,况且林冲一天都不停,冒着大雪都要进山砍柴。 林菀庆幸这个山谷是属于林家人的,如果是集体的,谁敢这么砍柴啊,早就被拉出去教育了。 第106章 乾坤两兄弟来得最快,林菀直接给他们两人发了试卷,还给了两支铅笔和橡皮。 林海得到消息,也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小孩子,林菀看着一排的小丫头,笑着问道: “你们是” “我爹叫林冲,我们是林家七姐妹。” 原来她们就是林家七姐妹,长得还不赖,就是脸色差了些,只要条件上去了,好好养养,绝对能养回来。 “你们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金蛋呢。” “嗯,金蛋还小,我娘带着呢。” “你们认字吗。” “我们不认字,除了一到十,我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好吧,不出林菀的意料,她看向后面三个男娃,你们认字吗,三个男孩摇头,不会。 林菀乐了,不会就好,她就不用费心开好几个班级了,不过想到还有十八个孩子没来呢,还是可能要开几个年级的。 她跟孩子们说话的时候,林海和林建国的两个儿子也拿着笔在写考卷了。 半小时后,乾坤两兄弟交了卷,再半小时,林海交了卷,再二十分钟,林建国的大儿子林小成也交了卷。 林菀直接拿出红色墨水笔批阅起来,林乾靠了八十分,林坤六十八分,林海七十二分,林小成也是七十二分。 又等了七八分钟,林小成交卷了,林菀接过试卷批阅起来。 李小成紧张地看着,直到看到大大的三十三分,他掉下了眼泪。 爹总是让他多看些书,可他总以为自己能认字,比村里其他人要好的多,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小菀,我第一名,肯定能做老师了吧。” 林菀笑了,林乾考得最好,就做语文老师吧,林小成就做数学老师,至于林海,就做政治老师吧,他思想不够先进,让他做政治老师,能提高他的觉悟。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只是看到林菀递给他们的课程表和教科书,脸色都凝重起来: “我和小叔公会挑个好日子开学的,你们回去抓紧时间做教案,我希望明年的六月份,这批孩子能上二年级。” 半年就要完成一年的学习任务,三个人拿了书本就往家里跑,他们得好好花时间复习备案了。 又过了刻把钟,剩下的十八个孩子也来了,令林菀高兴的是,有一个孩子说自己已经会做三年级的考卷。 “你是哪一家的,叫啥名字。” “这孩子是林老太捡来的孩子,不是我们林家村的。” 林菀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神情也认真了很多: “你叫啥名字,今年几岁了。” 第107章 “我叫林福,是奶奶给我起的名字,今年八岁了。” 八岁了,那就不是她的儿子,况且这孩子长相也不像林家人,林菀瞬间失望。 “菀姨,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这个叫林福的孩子看到林菀脸色变了,他也被吓到了,奶奶一再告诉他,要对林菀尊重一些,他没有不尊重啊。 “哦,没事,我头晕,你是考得最好的学生了,我让你做班长你可愿意。” 林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做班长呀,多么光荣的任务啊。 “你等会通知下去,开学那天,你们早上八点上课,十一点下课,下午一点上课,三点下课。” 林福裂开嘴笑了,他是班长,肩负重任呢。 林小清忽然拉住了林菀的袖子: “菀姐姐,我也想上学。” 林菀听她装模作样喊自己菀姐姐,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拉出自己的衣袖,对林小清摇摇头: “我觉得你不用来上课了,我从一年级教起,你来了也是浪费时间。” “那他怎么能来,我都听见了,他会三年级的功课呢。” “林福我会单独教,他才八岁,能有三年级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得重点培养。” 林菀不怎么喜欢林小清,人可以自私,但不能蠢,林小清都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还不懂得人情世故,心眼子又小,她真的没有兴趣培养这种人。 林小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林福见状,有些担心害怕,要知道林小清的爹可是很厉害的,他和奶奶还真的得罪不起呢。 “要哭回去哭,这么大的姑娘,张嘴就嚎像什么样子。” 林建国走进了祠堂,看到自己闺女当众嚎啕大哭,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原本看到媳妇宠闺女,宠了也就宠了。 现在已经知道,这个闺女被宠坏了,一点点都不会看眼色,林菀岂是大房林涓那个蠢货能比的,人家心里门清着呢。 “小菀,小清不懂事,你别怪罪。” “建国叔,我觉得林小清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读小学了,你看孩子小的才五岁,大的也不过十一岁。” 林建国面色有些不爽,但看了一眼比所有孩子都高的林小清,也觉得自己女儿不适合在这里上学。 “小菀,小清一个大闺女的确不适合读小学,可在家也是浪费时间,你看有没有啥活可以让她帮忙干,不要钱的,只是长长见识。” 林菀摇摇头,还真没啥事干,哪怕有事,她也不会要林小清的: “建国叔,你小儿子考试不及格,不过李小成合格了,考得还不错,我让他做我们小学的数学老师,每个月工资十块钱。” 第108章 林建国眼睛一亮,小成被林菀录用了,那闺女上不上学更没有关系,反正没两年要嫁出去。 “那您看我能做什么,我不要钱,毕竟我也算是林家村的人。” “建国叔,你就帮忙记录村里的收支,这活可重要了,不过我得跟我小叔公商量一下,做村会计也得发工资不是。” 林建国心里一酸,他都做了十几年的村会计了,除了打猎时能多分几块钱和一两斤的肉,平时哪有工资啊。 “建国叔,至于工资多少,到时候我问问红旗村的村长,按照他们村里的规矩来。” 林建国感激的点点头,他知道红旗村的村会计是按照三百天计算工分的,每天都是十个工分,一年就有九十块钱的工资。 如果小菀能每月发工资,那他一个月就有七块五毛钱的工资,加上小成一个月的十块钱,他们林家就有十七块五毛钱的收入。 此刻的林建国,已经从心里认定林菀是一个大福星,一来林家村,不但能猎得一头野猪,还能找出大房私藏的十五根金条。 能用金条换粮食,让他们安稳过冬,能开小学让孩子们学文化,现在还能让他们家发家致富,不是福星是什么。 “小菀,我真的要谢谢你,以后村里有啥事,你就吱一声,我林建国只要能做到的,绝对不会眨眼。” 林菀笑着点头,她的确需要人,需要各种各样的人,等她把学校给撑起来后,就要组织村民下地耕种了。 “对了建国叔,如果你有时间,就组织村民去找一些能种植粮食的地方,等开春后,我们得种粮食。” 林建国有些一言难尽,但刚刚才保证过,只能点头答应,如果真的能种植也是好事。 林建国离开了,林菀让他把林小清带走,这么多孩子在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林小清被林建国拉走了,临走时看向林菀的眼神带着憎恨和倔强,林菀眉头皱了起来,别看小姑娘还小,可狠毒起来,还真不能小觑。 林菀暗自提醒自己要当心林小清,然后从书包里摸出一大把的铅笔和橡皮,交给了林福,让他发给每个小朋友一套。 林福高兴的眼圈都红了起来,认真地接过铅笔和橡皮,先是一支一支的数清楚,然后让小朋友们排队。 小朋友们看到铅笔和橡皮,眼里都有了光亮,乖乖的从低到高,排着队从林福手里领取了铅笔和橡皮。 林菀安排妥当,就让小朋友们先回去,自己要去找小叔公,商量开学的日子。 到了小叔公家里,就感觉到气氛很紧张,仔细一看,原来是红旗村的村长王为党来了。 王为党看到林菀,憨笑着站了起来,给了林菀一张纸,林菀看了一眼,眉头微挑,这个王为党还真有些欺负人了。 麦种一千公斤,百分之八十是废种,稻种五百公斤,百分之七十是废种,玉米和高粱各五百公斤,都是正常的种子。 这些种子全部打包成一个价,每袋一百斤,给十块钱一袋,总共给五百块钱,还不包种活。 林菀看了眼已经气得不会说话的小叔公,笑着点头答应了,但要王为党开一张收据。 第109章 王为党有些为难,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在坑林家村的人,可谁让他们没有办法弄到种子的。 不要说农机站,就是去黑市,也弄不到这么多种子,要他们五百块不过分吧。 看把林茂德这个老家伙给气的,不就五百块钱嘛,小气得要死,还不如林菀这个大资本家的小姐来得大气,只是为啥要开收据呢。 “不行,收据我开不了。” “收据开不了,种子我也不敢要啊,万一谁去举报我们偷种子,我们连辩解的证据都没有。” 王为党愣了愣,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写了收据,他不就是有把柄捏在林菀手里了。 可又不舍得这五百块钱的巨款,要知道废种都是不值钱的,除了喂鸡喂猪,还真没啥用。 可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有了这笔钱,他们村委会的小金库就有了压箱底的资本,以后也不用事事求公社,看他们的那些臭脸了。 “成,我开收据,你们啥时候要。” “你哪天晚上得空就送来呗,到时候银货两讫,绝不赊账。” “那你得先给我定金,万一你不要了,我不是白白费功夫。” 林菀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五十块钱,定金嘛,给个一成足够了。 王为党拿了五十块钱,笑眯眯地走了,今天晚上就让人把粮种给送过来,省得林茂德这个老家伙反悔。 小叔公忧愁地看着林菀,心里着急,但在林菀做事的时候,哪怕知道是错的,小叔公绝对不会阻止。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可是要付出些代价的,这就是林菀成长的代价,好在代价不高,能接受。 “小菀,我觉得这钱一大半都要打水漂了,你没有种过地,不知道废种的意思,那就是根本出不了苗的种子。” “小叔公,不用着急,反正也得明年才能播种呢,现在得弄一个仓库出来,不然种子放哪里去。” “不就几十袋种子,哪里都能放。” “可如果产出粮食了呢,据我所知,红旗村的地每亩能出四百斤的粮食呢,两千五百公斤种子能种一百多亩地吧,我们四舍五入就算一百亩地。” 林菀拿出纸和笔开始计算起来,一亩地出产四百斤,一百亩地不就得出产四万斤粮食,没有仓库,这么多粮食往哪里搁。 小叔公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林菀,还一亩地出四百斤粮食,就这种子,全部种下去,能出一千公斤的粮食已经是顶了天了。 还有播种是在春季下播,秋季才能有收成,他们得熬过那个容易爆发山洪的夏季,只要山洪一来,所有的辛苦全部白费。 林菀没有解释,她可是有金手指的人,她的金手指可不是摆设: “那等粮种来了,就放在我这里吧,等我们的粮食能种出来,就能养鸡养鸭养鹅,还能养猪呢。” 听到养猪,小叔公想起那五头被活活饿死的小野猪,叹了口气,好在蚊子再小也是肉,等过年时弄个杀猪菜,也算是圆满了。 “对了,你不是让我弄个仓库嘛,你得先孝敬我一瓶好酒才行。” 林菀笑着翻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瓶茅台,小叔公激动的站了起来,茅台酒啊。 “不成不成,这也太贵了,得八块钱呢。” 小叔奶白了他一眼,他们俩青梅竹马长大,不是没有看到他浪费过,偷了老太爷的茅台酒,抓住一只狼狗灌,就想看看狼狗醉倒的模样。 老太爷也宠爱这个最小的儿子,不就一瓶茅台嘛,没了就没了,这种溺爱,直接就养出了一个纨绔。 第110章 只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老了老了,看到茅台像是看到稀世珍宝,还不舍得喝,真是没脸见人了: “你不喝就还给小菀,小菀还养了一只哮天呢,哮天能喝。” 小叔公哪里不知道自己媳妇在调侃自己,讪讪地笑了起来,手却握紧茅台死不松手。 “小叔公,我有酒票,只是供销社就这一瓶,被我给买了,你以后下山的时候,就去供销社溜达溜达,只要有就买回来喝。” 小叔公高兴地收下了酒票,虽然老头子骗侄孙女的酒有些不要脸,可谁让他实在是囊中羞涩呢。 林菀当然知道小叔公的想法,把自己给林建国每年九十块钱工资的事情告诉了小叔公。 小叔公叹了口气,的确不能总是剥削林建国,给了工资,他做事也能更加负责一些。 “小叔公,你可是村长,你也要给工资的。” 小叔公摇手,他一个老头子要啥工资。 “我已经了解过了,隔壁红旗村的村长除了能赚取工分,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补贴,我们这里没有种地,也就没有工分,那只能给你十块钱了。” “傻丫头,我是村长,那你是啥。” 现在所有的钱都是林菀出了,她才是名副其实的村长。 林菀笑了,她不做村长,太土了,她要做董事长。 小叔公听到董事长三个字,鼻头一酸,眼泪都掉了下来,想当年,他的二哥也是董事长。 林菀拍了拍小叔公的肩膀,往事已逝,我们要朝前看,不过区区十块钱一个月,不用放在心上。 小叔公被她说得激情上涌,不就是十块钱嘛,他只要做出成绩,还担心以后林家村不发达。 林菀见小叔公恢复了精神,放心的回去了,奶妈已经弄好了饭菜,两人随便吃了一些,林菀就进入空间,去看她的土地。 空间里的麦穗和稻穗已经出来了,这速度,让林菀心花怒放。 想到马上就要有两千五百公斤的种子送过来,连忙用意识收拾黑土地,将土地一拢一拢地开垦出来。 大概开垦了五十多亩地,林菀的脑子开始发胀,连忙跑到井边,拿起一个木碗就喝了起来,两三碗井水下肚子,脑袋才清明了起来。 “小菀,有人送种子来了。” 林菀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衣躺在空间的老宅里看书,听到奶妈喊,立马换上白天的衣服出了空间。 打开卧室的门,果然看到王为党和小叔公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等着她出来呢。 “王村长,这么快就送来了,我还以为要明后天呢。” 王为党脸上出现了红晕,羞得,太心急了,没了一村之长的气度。 林菀随即抽看了几代粮种,果然废种占了大部分,看到王为党羞得头都要耷拉到裤裆里去了,也不多言,拿出了四百五十块钱。 王为党连忙收了钱,拿出收据,林菀看了一眼,好家伙,还盖了红旗村的公章,看来这钱不是他自己要的,是给村里的。 如此一来,林菀对王为党的印象好了一些,无论他用什么计谋,只要为村民谋福利,就是一个好村长。 “你跟我过来,我有东西交给你,带个我那个远方亲戚。” 王为党想要快些滑脚,实在没脸待下去啊,小叔公却喊住了他,林菀可是给了他二十斤玉米面,让他带给林萍的。 第111章 王为党心亏着呢,听了小叔公的话,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林菀见此莞尔一笑。 锁上门,手掠过那些麻袋,没多久,塞满整个客厅的粮种瞬间不见,奶妈笑吟吟地看着,再也没有初次所见那么惊恐了。 “大姨,家里的米面啥够不够,不够我再弄些出来。” “足够了,多了让村民们看到不好。” 林菀点点头,生活方面,她只听奶妈的,跟奶妈道了声,一个闪身进入空间。 奶妈笑着检查了家里所有的门窗,见都关紧了,又往炕洞里塞了一把炭火,稍微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空间里,林菀忙碌起来,先是把所有的种子倒在土地上,将废种先种入黑土地,如果废种能出芽,那其他种子肯定也能活下来。 意念加上手动,林菀忙活了一个晚上,累得筋疲力尽,但成绩也是不错的,足足种了三十亩地。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早上七点了,她竟然一个晚上没有睡觉,都在地里忙活。 喝了几碗空间井水,恢复了些力气,林菀进入老宅,先洗了一个澡,换上衣服后出了空间,一出空间就闻到一股肉香味。 奶妈早就起床,今天给林菀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还有她包的大肉包子,以及海市买的油条烫在豆浆里,味道很香。 “哇,这么多好吃的,我得多吃点。” “吃吧,我去给哮天冲奶粉。” 小狼狗很乖巧,除了拉屎拉尿,几乎不出卧室的门,总是躺在奶妈给它做的狗窝里自娱自乐。 看到奶妈进来了,高兴的站了起来,小尾巴摇得欢快,奶妈喜爱地摸了摸小狼头,用一只不锈钢的碗冲泡了浓稠的奶粉。 哮天长得很快,就几天的功夫已经大了一圈,喜的奶妈更是一天三顿地喂。 林菀进入卧室,先是将哮天抱在怀里玩了一会儿,然后穿上军大衣,戴上棉帽和手套围巾,准备出去。 昨天她已经跟小叔公看过黄历了,今天就是小学成立和开学的好日子,所以她得去主持开学典礼。 哮天啊呜了几声,不愿意林菀离开,林菀只能再摸了摸它的狼头,笑着站了起来。 奶妈抱起哮天,抚摸着它的背脊,今天林氏小学开学,她也要去,不过哮天就得躲在她的衣服里,不然被孩子们发现就不好了。 林菀和奶妈赶到祠堂的时候,发现很多村民都站在那里等着她,小叔公见到她,更是拿出一块牌匾,上面刻着「林氏小学」四个大字。 林菀心里暖融融的,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奋斗,所有的人都跟着她的脚步在奔跑,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而已。 “林冲,打鞭炮。” 林冲大声答应,拉出一长串的鞭炮,准备等牌匾挂上去后就点燃,林海也拿着用红纸做成的花,告诉林菀这是他儿子做的。 林菀摸了摸林肖的头,这个举动让林肖有种想哭的感觉,他觉得林菀不是他堂姑姑,而是他的亲娘。 第112章 牌匾挂了上去,小叔公和林森两人拿着用红纸拼接出来红带子,小婶还给了林菀一把剪刀,弄了一个简单又隆重的开学典礼。 林菀拿起剪刀,一刀剪了下去,林冲立刻点燃了鞭炮,瞬间,整个山谷震耳欲聋,还带着村民们的鼓励声和鼓掌声,热闹极了。 孩子们则欢快地奔跑,直到林小成拿着一本点名册,站在祠堂门口,他们才乖乖地排队进入祠堂。 “报告,我是林福。” 林福是班长,排在第一个,跟林小成报道,林小成点点头,在林福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然后是林大丫、林二丫 二十八个孩子依次排队进入,林海难得正经了一回,拿着书进入了课堂,今天第一节课就是政治课。 “同学们,第一节课我不跟你们讲书本上的课,而是告诉你们我们林家的祖先” 林海一开口,不要说村民,连林菀都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这一节课,林海畅所欲言,将林家老祖宗的丰功伟绩说了个遍。 林森站在角落里,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他们林家就像在海浪里的孤船,一会儿被顶上了高峰,一会儿又被压到了谷底。 希望林氏一族能在小菀的带领下,重新攀上高峰,可他知道这是很难的,尤其是现在这个连吃饭都要计算着米粒的年代。 林海讲完后,林菀带头鼓掌,小孩子们见林菀鼓掌,也都用力鼓掌,小手拍得红彤彤的,也没有停下。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林乾拿住一捆书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他要给小孩子发课本的时候,门口出现两个小孩子。 林菀转头一看,是林河家的林明和林阳,林明心里是害怕的,但鼓起勇气看着林菀,他和弟弟也要上学。 林阳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一双小手紧张地扭动着,恨不得马上回家,躲进被子里不要见人。 林菀看了眼课桌椅,旺财叔做了十套呢,一套桌椅能坐三到四个孩子,目前才二十八个孩子,还是有空余的。 “你们两个就坐在那边吧。” 林明愣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竟然毫无用处,他还以为林菀会拒绝,没想到人家直接答应了。 看了林菀一眼,心情复杂起来,他对林菀是带着敌意的,他娘总是告诉他,林菀明明很有钱,就是不愿意出钱给爹看病。 所以在林明的心里,林菀是一个坏东西,只是现在的他还小,不能对林菀怎么样,等他长大了,也让林菀尝尝断腿缺耳朵的痛苦。 林明拉着林阳去了角落里的两个空位,林乾心情复杂地给了他们两人一套书,有语文和数学,还有两本崭新的本子。 林福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两支铅笔和两块橡皮送了过去: “林明同学,林阳同学,这是林老师给了铅笔和橡皮,你们可不要浪费哦。” 林明拿起铅笔和橡皮,心情更加复杂起来,林阳却笑了,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恐惧和逃避了。 林菀看了林明一眼,第六感让她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有敌意。 可林菀会在乎吗,他爹都能收拾,别说一个小屁孩,只要敢来,她无所谓再脏一次手。 第113章 学校已经成功建立起来,林菀时不时去查看需要什么东西,发现村民们热情高涨,每天都有人送东西来学校。 今天这家送了一本本子过来,明天那家送一支铅笔过来,甚至连五岁的林肖,也让林海买来各种颜色的皱纸做出小红花小兰花。 只因为林菀说过一句话,谁的表现好,谁的字写得认真,谁踊跃举手发言,她都会给小奖励的。 这些家长都记在心上,去县城购买物资的时候,看到本子会带两本,看到铅笔也会买两只。 林菀很高兴,还特地把捐献人的名字记录下来,以后奖励孩子的时候,必定要把捐献人的名字告诉孩子们。 林爽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个摇铃,学生上下课总不能靠老师喊,像林小成这种没有手表的老师更是时不时要出去看天色。 林菀点头,如此一来,就要有一个专门摇铃的人,可谁愿意干呢,这种活不用花费力气,所以也拿不到多少钱。 林福站了起来,他想让他的奶奶来摇铃,只要在角落里放一把椅子,奶奶就能坐在这里做针线活,还能省下家里的柴禾。 林菀心一动,一老一小不能上山打猎,又没有农活可做,不得捉襟见肘嘛,她一口答应,还做主给他奶奶一个月三块钱的工资。 林福眼睛亮了,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奶奶,林奶奶心里也是高兴的,三块钱一个月,都能给小福买些细粮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氏小学有了铃铛摇动的声音,第一遍是预备铃,五分钟后会摇第二遍。 村民们都来看看是谁在摇铃,看到是林福的奶奶林老太太,都放心的离开了,这是一个好人,好到没有人愿意去欺负她。 林奶奶有一个老式的怀表,是她当年忽然消失的丈夫留下来的,她非常珍惜,没想到现在有了大用处。 奶妈看到林奶奶,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立马成为了好友,当天晚上,奶妈让林菀给她一些碎布和针线。 林菀哪里有碎布,进入空间找,找到好几匹各种颜色各种材料的布匹,还有一个笸箩,里面放满了各种颜色的线和粗细长短不一的针。 奶妈拿起剪刀,在每匹布上剪下几块大小不一的碎布头,又挑选了一些黑色和黄色,还有白色的线和针,放入笸箩,明天去送给林奶奶。 “大姨,为何要这样做。” “小菀,村里的娃娃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他们的衣服裤子都破了,可在学校又没人补,我想让林福奶奶帮他们补。” 林菀若有所思,奶妈这个举动很妥帖,都是些碎布头,没有人会放在心上,但加上修补的手工,那孩子的家长总要略微表示表示。 比如帮林奶奶砍些柴,挑一缸水,或者爬上屋顶铲雪,反正只要有心,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菀陪着奶妈一起来到了祠堂,仔细看了眼林福奶奶工作的地方,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她找来富贵和林冲,让他们去找些木头,在祠堂的内门口搭建一个小房子,类似现在的门卫室。 小房子里能放桌子和椅子,能放一个炭盆,炭盆上再做一个隔网,那茶缸放在上面,里面的水就不会冷。 第114章 富贵和林爽一口答应,回去找木头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小房子就搭建好了,为了流通空气和方便说话,还特地开了一扇窗户。 林菀满意极了,从书包里掏出两斤红糖,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斤,富贵和林冲想说不要的,但这两个字在看到红糖后,再也说不出来了。 小房子弄好后,最开心的不是林福奶奶,反而是奶妈,没有这小房子,她跟林福奶奶说话得憋着声音,现在门窗一关,就能正常说话了。 奶妈会时不时带些糖水,海市的小糕点或者奶糖之类的小零食给林福奶奶吃。 可林福奶奶除了第一次吃了一块小蛋糕,再也不吃奶妈带来的东西了。 她想得很简单,自己没有好东西回报,就不能贪便宜,奶妈认同地点点头,以后再也不带了。 时间不急不缓地过去了,林菀见学校一切都正常,就开始在自己空间里管理那些废种了。 一个星期后,她发现废种就是废种,哪怕在空间这片如此肥沃的黑土地上,也有种不活的。 好在数量不多,稻种和麦种各占一成,这些损失林菀还是担负得起的。 至于那些高粱和玉米,长势非常的好,林菀还将一袋从林满仓这里弄来的红薯种子,也都一块种下去了。 计算了一下时间,这次种下去的农作物,估计要过完年才能成熟。 那就用这批成熟后的籽粒作为粮种,交给小叔公,让他分配下去,至于如何分配,如何获得利益,到时候再说吧。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林菀空间第一批种下去的粮食都丰收了,她用能装一百斤粮食的麻袋装了起来,想知道亩产有多少斤。 结果一亩地足足装了十个麻袋,还有小半袋装不进去,那就是亩产一千斤了,林菀雀跃起来,将装不进去的谷粒拿了出来。 奶妈看到没有脱粒的谷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没有打谷机怎么办。 林菀试着用精神力脱粒,五六十斤的谷粒,在她的精神力控制下,还真的脱粒成功。 不但脱了外面的稻壳,连谷糠也脱下来了,看着洁白晶莹的大米,奶妈的嘴又张大了,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小菀,小菀,红旗村村长来电话了,你快来接电话,那个林萍出事了。” 林菀准备手动版合上奶妈的嘴,时间长了可不好,却被门外小叔奶惊慌的声音给打断了。 奶妈听到林萍出事了,嘴巴张得更大了,好在还能自我调节,跟着林菀冲出了屋子。 刚走出屋子,又想到屋子里还有大米和谷糠,回头抓起一把大锁,将门给咔嚓一声锁上,才追了出去。 电话已经放下了,林菀看着小叔公,小叔公脸上带着怒意,不知道该如何跟林菀交代。 第115章 “小叔公,红旗村打电话来有啥事吗,是不是林姐她” 林菀的心跳得很快,她已经连累林萍被下放到这个苦寒之地,如果把她的命也给弄丢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小菀,王为党打电话来,说林萍被打得内出血,已经送去县城医院了。” “谁打的。” “还能是谁,林涓和她男人王来喜呗。” “为啥呀。” “上一次你不是让王为党给林萍带二十斤玉米面,牛棚里不知道哪个人嘴碎,到处瞎嚷嚷,被林涓和王来喜听到了,他们就去要,结果” 结果林萍不给,王来喜和林涓就逮着林萍死命地打,反正是下放份子,只要不打死,没有人会惩罚他们对不对。 林菀已经知道小叔公接下来要说的话了,直接伸出了手: “小叔公,把自行车借给我,我要去看看林萍。” 小叔公点头,他拿出自行车的钥匙,但没有给林菀,他也是要去的,他送林菀去医院后,得去找王为党这个老家伙算账。 林菀并不知道小叔公的打算,跑回家拿出一个背篓,还在背篓里放了些吃的喝的,又跑了出来。 奶妈紧张的看着林菀坐上小叔公的自行车后座,消失在山道上,不断地唉声叹气,小叔奶跑了过来,询问林萍的事情。 奶妈眼眶红红地告诉小叔奶,当初她们娘儿俩能从海市逃出来,都亏了这个王萍,人家还为此丢了工作,被下放到这里来了。 小叔奶心里感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人,怪不得林菀如此着急,是她也着急啊。 “得想办法把林萍给弄到我们这里来,不然下放分子没有人权,死了也是白死。” 奶妈吓得一个激灵,原本就紧张,现在竟然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可恨自己无能,不然就能把林萍接到他们林家村来了。 一个多小时后,林菀来到了医院,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过来,连忙拦住了她: “这位同志,红旗村的王萍在哪个病房。” “你说的是昨天红旗村送进来的那个下放分子。” 林菀看着这个护士眼里的警惕,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尺的布票,塞入对方的手里,带着哀求的小声求情: “她是被冤枉的,现在又被村里的刁民给打伤,求你帮忙告诉我,我只看一眼就成。” 护士看到林菀塞给她的五尺布票,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说了句二一四,拿了布票就走了。 林菀找到住院部,上了二楼,找到二一四病房,果然看到林萍躺在里面,连忙推开了门。 里面一个男人看到有人进来,第一反应就跑到窗口想要跳下去,林菀连忙喊住了他: “刘军,是我。” 刘军听到林菀熟悉的声音,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林菀的时候,眼里带着恨意: 第116章 “林菀,你到底要害我老婆到啥时候。” 林菀眼圈一红,她可以指天发誓,如果她有害林萍的心,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刘军当然知道林菀不会害林萍,只能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断地摇头: “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和林萍的工作丢了,房子没了,儿子闺女也被我送到孤儿院去了。” 林菀吓得眼睛瞪得溜圆,刘军什么脑回路,咋会把儿子送到孤儿院去。 床上的林萍也听到了,原本就虚弱的她,听到儿子被送去孤儿院,急得咳嗽了起来,还带出了好几口鲜血。 林菀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水壶,喂林萍喝了两口,林萍感觉到甜滋滋的温水入口,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小菀,帮帮我,把孩子给带过来。” 刘军恼怒的站了起来,带过来干嘛,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还能保护孩子吗。 “刘军,你为啥要送孩子去孤儿院。” 刘军看了林菀一眼,又看了安静下来的林萍一眼,叹了口气: “如果家人可靠,我能送他们去孤儿院吗,你给我们的几万块钱,我都捐献给了孤儿院,唯一的条件就是善待我的两个孩子,直到成年。” 林菀闻言忽然悲从中来,她知道刘军的选择是正确的,人在孤儿院,至少不会被饿死,不会被打死。 可到了亲人手里,还攥着那么大一笔钱,那结局就真的不知道了,哪怕孩子真没了,他能对亲人怎么样。 “军哥,求你,把孩子带回来给小菀。” 林萍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自己的男人和林菀了,她记得林菀说过,林菀现在在林家村,那是他们林家人的村子。 刘军看了眼林菀,微微摇头,林菀不是海市那个资本家了,她现在自身也难保,咋能保得住自己的一儿一女。 “林萍,你先顾好自己吧,我已经没有精力带孩子了。” 目前的刘军,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工作上的累,睡一觉就能恢复,可心灵上的累,几乎要把他给压垮。 每天自己省吃俭用,将所有的钱换了物资,偷偷送进红旗村,这个过程足够让他提心吊胆了。 回到单位宿舍,还要惦记着一双子女在孤儿院过得怎么样,想得太多时,就会做噩梦,梦到两个孩子被饿死,被打死。 每天都紧绷着一根弦,他知道自己随时会倒下,至于哪一天倒下,他就不知道了。 当他得到林萍被打得送进医院时,甚至有一度是希望林萍去死的,然后他也去死,如此一来,啥痛苦都没有了。 林菀太知道刘军的想法了,他那种想要护着自己所爱的人,偏偏能力有限,最后啥都干不了的痛苦,她上一世也体验过。 “林萍,只要刘军能把孩子带过来,我就能抚养长大,如果没有路费,我这里还有两百块钱。” 林菀拿出了两百块钱和一些全国通用的粮票,放在林萍病床边的桌子上,林萍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了刘军。 刘军摇摇头,他不能离开这么长时间,不然这份工作就没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把两个孩子给送过来,可他能找谁呢。 第117章 “刘军,你记得海市那个叫阿彪的红委会负责人吗。” 刘军眼睛一亮,可随之暗淡下来,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跟他交换了。 “我的老洋楼如何,除了老洋楼,我可是给了宋城四套小院子的地契呢。” “可老洋楼的房契可以补办吧,只要你给他写一份委托书。” 刘军的眼睛真的亮了起来,林菀的老洋楼始终是保不住的,如果能换来自己儿女的安全,他真是太愿意了。 “林菀,你能不能原谅我先前的态度,其实是我” 林菀微微一笑,打断了刘军的话,她知道刘军还要上班,那就长话短说: “刘军,你和林萍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姐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抽空去邮局,给这个阿彪打电话。” “那我马上就去,行不行的一个电话就知道了。” 林菀点点头,等刘军离开,她关上房门,坐在病床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饭盒里是瘦肉皮蛋粥。 “林姐,我来的时候去医院食堂打的,还没有冷掉,我喂你吃。” 林萍摇头,在林菀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她疑惑地看了眼瘦肉皮蛋粥,连县城医院都这么讲究营养了吗。 肚子的确饿了,林萍接过饭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粥煮得稀薄,皮蛋和瘦肉也很少,但整体味道鲜美清新,林萍一口都没有浪费。 “林姐,到底发生啥事了。” 林萍用袖口擦了擦嘴,叹了口气: “你不是让王村长给我带了二十斤玉米面,是他媳妇给我送来的,跟我一个房间的一个老师的爱人看到了,就要向我借。” “这玉米面在我们海市属于粗粮,在这里就是细粮了,我怎么肯借,再说他们也没有还的能力啊。” “结果这个女人就到处蛐蛐我,还说我是资本享受主意,应该拉出去批-斗,我怒了,跟她吵了起来。”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一对年轻夫妻就来牛棚,指名道姓地让我把玉米面给交出来,我当然不肯,那个男人就抓住我的头发打我,那个女人就把玉米面给拿走了。” 结果不用说了,林萍被打到医院来了,林菀好奇谁送她来的。 “牛棚里有个孩子,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我见他可怜,把你给我的点心和糖果,偷偷塞给他吃,他见我被打,就偷偷去找村长了。” 林菀点点头,给林萍留下了茶缸饭盒,还有一些钱和票,她要去找医生谈谈,然后就去红旗村。 治疗林萍的是一个中年女医生,看到林菀来找她,问她病人的情况,医生态度不好也不坏,毕竟林萍是个被下放的坏分子。 “这个患者被打成胃粘膜出血,出血量不多,如果住院治疗,不会超过三天,回家吃流食,一到两个星期就可以痊愈。” “医生,如果你把胃粘膜出血改成脏器破裂需要多少报酬。” “你” “林萍是个下放份子,没有人愿意给她治疗,而你却为她治疗,还给她住进了医院,足以见得你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医生。” 第118章 女医生被林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哪里是品德高尚,而是自己不会做人,被医院的医生排挤,不得不接手这个活。 “再说林萍就你一个人治疗,她的好与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可这不一样,肝脏破裂出血得进手术室” 女医生摇头,伪造病历,被人查出来,她这份工作真的不用做了,而且极其有可能会影响到子女的前程。 “谁说肝脏破裂一定要做手术的,只不过包膜下血肿,裂口较小,且出血已经停止,可以考虑住院监测。” “你你你懂医术。” 林菀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哪里懂医术了,只不过母亲住院的那段时间,她听得多了,记住了而已。 女医生沉默了,林菀也不打扰她,半刻钟后,女医生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给这个数,我就修改病历。 反正林萍是个下放分子,无论她的伤是重是轻,对红旗村的人来说都没有人会关心。 最多心善的人会说一句真可怜,心毒的人则会拍手叫好,谁让她是坏分子的,死了也活该。 林菀没有说话,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子上,她必须要让林萍的病情严重些,给王为党这个村长加压力。 女医生迅速将钱藏进白大褂,然后拿出了一本新的病历,林菀没有看,笑着离开了。 医院门口有一辆牛车,给他五分钱就能往红旗村走一趟,林菀给了钱,上了牛车。 牛车速度很慢,等到了红旗村,天色都暗了下来,林菀给了钱,就往村口走去,村口刚好有两个孩子在玩堆雪人。 “小朋友,你们是哪家的。” “你是谁啊。” 两个小朋友看到林菀戴着帽子,围巾也把自己的脸给遮盖得只剩下一对眼睛了,不由的好奇起来。 “你认识王来喜家吗,我找他媳妇林涓。” “哦,原来你要找王来喜这个懒汉啊,他家就在” 一个小朋友站了起来,指着村里的一座院子,林菀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我是找林涓的,看到这袋白面了吗,有人让我送给她的,可那个人不想让林涓的婆婆知道,所以你们帮忙把林涓给喊出来可好。” 两个小朋友看到林菀背篓里的一包雪白的面粉,眼里露出了羡慕,看了眼手里的糖,笑着往林涓家里跑去。 林菀就坐在村口避风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安静地等待着,冷了喝口热水,饿了吃块小点心。 林涓听到小孩子说村口有个女人给她送面粉,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娘来了,立刻笑着往村口跑。 两个小孩子还要跟,林涓沉下了脸,天都黑了,再不回去会被狼吃掉,这种威胁很有作用,两个孩子的确吓得往家里跑。 林菀跟王来喜说她娘送白面来了,让他们出去拿一下,王来喜撇了撇嘴,都到村口了,还不送进来,真是矫情的紧。 第119章 林涓心里不满了,她娘都送精面过来了,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有脸让她娘送进来,送进来给谁啊,给你娘吃吗。 王来喜这才明白丈母娘为啥只是送到村口,都说资本家出生的人精明,林涓的娘哪怕不是资本家出生,嫁给林木后,也沾染了这种坏习惯。 慢吞吞地穿上棉衣,套上棉鞋,拿棉帽子的时候,王来喜忽然想到林涓说的,林菀送他们家的军大衣了: “要不你回林家村,跟你那个林菀说一下,给我也弄一件军大衣呗,看看我这破衣服,棉花都结块了,穿出去多埋汰。” 这次轮到林涓撇嘴了,让林菀给你弄军大衣,没睡醒吧,想屁吃呢。 两人偷偷摸摸往村口走去,借着日头还有一丝的余光,果然看到村口的避风处站在一个女人,脚边还放着一个背篓呢。 “来喜,等会看到我娘嘴巴甜一些,我娘就吃这一套。” 王来喜点点头,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林菀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过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只是想把林涓给骗出来,没想到王来喜也来了,转身走到大石头后面,一个闪身不见了人影。 “咦,刚才我明明看到你娘站在这里,咋一转眼不见了,去哪里了。” 王来喜和林涓走到背篓边上,四处张望,哪里有他丈母娘的影子啊,林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草垛子,不会去后面撒尿了吧。 王来喜微微点头,他这个丈母娘一向屎尿多,或许真的躲在草垛子后面拉屎屙尿。 林涓掀开背篓上的盖布,见到里面果然有一袋面粉,高兴地拿了出来,还用手捻动了一下,又细又白的,果然是好东西。 “来喜,这里至少有二十斤面粉,我们明天去买些肉,包饺子吃好不好。” 林涓兴奋的站直了身体,想让王来喜明天去买猪肉,只是感觉哪里不对,转头一看,先前在自己身边的王来喜去了哪里。 “来喜,来喜,你在哪里。” 林涓郁闷了,她娘这样,她男人也是这样,脑子有坑吧。 林菀趁着林涓翻看背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王来喜弄进了空间,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铁铲,用铁铲的背面猛打王来喜的腹部。 林菀原本想先收拾林涓的,林萍受了多大的痛,她要林涓双倍还回来,没想到王来喜也来了。 由于她的腹部被野猪顶伤,伤口虽然基本痊愈,但恢复时间还短,林菀担心一个人弄不过他们两个人,所以只能逐个击破了。 铁铲宽大的背面一下又一下打在王来喜的腹部,可王来喜进入空间后,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哪怕嘴角流出了鲜血,人还是毫无痛苦的。 林菀丢下铁铲,看向了外面,就见林涓走过来走过去,到处在找王来喜,直接把那个背篓给收入空间,她的东西怎么可能给林涓。 林涓又回到了原地,看到背篓不见了,真的生气了,她知道王来喜在跟她躲猫猫,趁着她不注意,背着背篓先回去了。 这么冷的天还像一个孩子似的贪玩,脑子有病,林涓一边骂一边往家里走,林菀见她走远了,将王来喜丢出空间,也往林家村跑。 林家村的入口处,小叔公和刘军两个人都站在那边等她,这两个人明明第一次见面,却好得像爷俩似的。 “叔公,您抽烟,这个是海市的香烟,味道好。” “我有烟抽,你抽我的吧,好烟留着过大年抽。” “哎,那就放你这里,今年过大年,我一定要来你这里过。” 第120章 小叔公乐得眉眼弯弯,看到林菀回来了,连忙挥手: “小菀,这里。” 林菀看到刘军还惊讶了一下,不是说好明天碰头再说的吗,咋迫不及待跑来了。 “小菀,阿彪答应了,他会派可靠的人把孩子给我送过来,顺便把你的委托书给带回去。” “这个给你。” “这是啥。” “这是海市老洋楼地契的编号,只要有这个编号,就能补办,这是我写的委托书,你拿着。” 刚才林菀在村口等林涓的时候,就进入空间翻看账本,把老洋楼的地契编号给找了出来,用一张纸写了上去。 又快速写了一张委托书,交给了刘军,刘军见委托书上除了林菀的名字,没有被委托人的名字,就知道林菀真心要把洋楼给出去。 “明天我就打个电话给他,只是孩子要麻烦你了,不过你放心,孩子吃的穿的我会自己赚,只要他们安全就好。” 小叔公乐了,他们林家村有学校了,孩子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就住他们老两口的家,家里有两个孩子,也能热闹一些。 刘军鼻子酸得厉害,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在林菀面前掉眼泪,只能接着藏委托书的动作,擦干了眼泪。 “刘军,你早些回去吧,我明天会去看林姐的,还有,我让医生改了病历,把病情写得严重些。” 刘军点头如捣蒜,林菀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目的,他配合就是了。 “那我们先上山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东省的冬天,三四点钟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马路上又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走夜路还真不方便。 刘军回去了,小叔公和林菀已经拿出手电筒,万一走错一个道口,人都会翻到山下去。 “小叔公,你跟王为党谈得怎么样了。” “小菀,你的林姐如何了。”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笑了起来,小叔公咳嗽一声,还是他先说吧,刚才小菀跟刘军的话他都听在耳朵里,那个林萍应该没事。 “王为党这个老家伙,把责任都推到了林涓和王来喜身上,他说林涓是我的侄孙女,王来喜是我的侄孙女婿,要管也是我来管。” “就这样。” 林菀很不满意,这个王为党太会和稀泥了。 小叔公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林涓和王来喜他肯定要收拾的,但在林萍背后搞鬼的那个人必须要严惩。 “怎么个严惩法。” “先等林萍的病历报告出来,然后让这个女人赔偿医药费,还有,要对她加强思想教育,加强体力劳动。” 林菀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这个女人这么能到处蛐蛐林萍,证明她还很得闲,多参加劳动对她没有坏处。” 第121章 爷孙俩说说笑笑,倒也没觉得上山的路有多远,到了家门口,各自推开门回家。 “小菀,林萍咋样了。” “大姨,你放心,没啥大事,就是胃粘膜有些破损,养几天就能好的,只是脸上的淤青还是蛮重的。” “谁干的。” “还能有谁,除了大房的林涓和她男人,还能有谁这么闲。” 奶妈眉头皱了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林涓和王来喜怎么会去找林萍麻烦的,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啊。 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也就放下了,去厨房张罗吃的喝的,林菀出去快要一天了,得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林菀回到房间,哮天叽里咕噜地跑了过来,林菀顺手抱了起来,这是今天的哮天似乎有些不安,林菀以为它想自己了: “小家伙,麻麻的空间你是不能进去的,不然就会啊哦了喔,不过空间水是可以喝的,多喝些,喝完去尿尿,早些睡觉。” 哮天没有喝空间水,而是想要往外跑,林菀以为它要尿尿,也就打开门,把它给放了出去。 奶妈端了一碗牛肉面过来了,牛肉面上还有两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林菀一看就馋地拿起了筷子: “大姨,你吃了没有。” “我吃了,你煮的那个咖喱牛腩还真的好吃,今天我可是吃了两大碗白米饭的,我好想给你小叔奶端一碗过去,吃独食真难受啊。” 林菀闻言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奶妈就是这么的善良,这么的想着自己。 上一世明明可以带着她的工资离开自己,偏偏要跟着自己下放。 凭奶妈的劳动力,明明可以养活她自己,可偏偏先紧着自己。 最后饿死冻死在那个贫穷的红星村,她连收尸的资格都没有,奶妈的尸体就被村里人给扔到了山里喂野兽去了。 对了,陈剑鸣的尸体还在她的空间呢,得抽空把尸体扔去山里,当然不能是林家村,要不去红旗村扔吧,反正这里的山脉一片连着一片。 林菀吃完后,自己动手洗了碗筷,奶妈连抢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林菀告诉她,奶妈也是妈,哪有闺女让妈洗碗块的。 奶妈心里暖,她的确是从心底把林菀当成自己的孩子的,而且林菀对她也极其的尊重,事事以她为先,这样的孩子,她咋能不爱。 “大姨,你洗洗就睡吧,我先进去了。” 林菀惦记着空间的粮食,一闪身进入了空间。 上一次一亩地收获了一千斤的粮食,按照一亩地需要二十五公斤的比例,一千斤的粮食可以撒四十亩地。 三个月后,这四十亩地就能得到四万斤的粮食,想到这里,林菀觉得她全身都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精神力给我集中起来,左边是稻种,右边是麦种,给我全部撒下去,顿时,麦种和稻种就像飞机撒药水一般,把种子给均匀地撒入黑土地中。 四十亩地的种子撒完,林菀还想用精神力控制空间湖水来浇灌,意念刚起,一股钻心的疼痛袭击她的脑袋。 林菀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软绵绵地昏迷在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菀才悠悠醒转,看了眼手表,时间到达八点,林菀一时有些搞不清楚是白天的八点还是黑夜的八点。 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空间有过黑夜,从地上爬了起来,去井边舀了井水喝了下去,沉重的脑袋才清明了一些。 第122章 林菀闪身出了空间,奶妈不在房间里,哮天也不在房间里,林菀走了出去,奶妈正在院子里铲雪,看到林菀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起来了,今天早上吃馄饨,还有我包的大肉包子。” 奶妈有些后悔自己包了这么多的大肉包子,都快吃腻了呀。 “大姨,今天出去拉尿了吗。” 奶妈愣了一下,昨天小菀回来前,她还给哮天喝了奶,吃了两块牛腩,小家伙就乖乖地去自己的窝里睡觉了。 “我去看看。” 没多久,奶妈紧张地跑了出来,哮天不见了。 林菀心中一凌,她也想起来了,昨天哮天要出去,她还以为哮天要撒尿,就放了它出去,之后竟然把哮天给忘记了。 “奶妈,昨天我回来后就把哮天给放出去了,不行,我要去找它。” 林菀穿上了军大衣,拉出了毛驴,奶妈紧张的双手合十,不住的念叨阿弥陀佛,哮天千万不要有事。 小叔公戴着皮帽子走了出来,看到林菀立刻叫住了她: “小菀,王来喜出事了,刚才红旗村村长给我打电话,说他命悬一线。” 林菀点点头,告诉小叔公她的哮天不见了,急着要去找哮天,至于王来喜,她不认识这个人。 小叔公见林菀淡漠的表情,也觉得这是跟林菀没有关系,刚要走,他被林菀给叫住了: “叔公,你是不是要去医院。” “我肯定要去的,毕竟是我林家的侄孙女婿。” “那你等我一会儿,帮我把这个带给林萍。” 林菀要去找哮天,医院就没空去了。 她跑进了屋子,用饭盒装了些小馄饨,还有几个大肉包子,虽然林萍要吃流食,但有备无患。 小叔公点点头,将饭盒子装进背篓,推出自行车准备下山,林菀看着一夜就被白雪覆盖的山路,担心地让小叔公推着自行车走。 小叔公笑着摇头,指着远处的几个小黑点,没看到村民们都在清扫山道,他早就安排好了,每天安排二十个成年人清扫山道。 林菀笑着挥了挥手,骑着毛驴往山上走,小叔公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到了医院,一眼就看到王为党,还有林涓和王来喜的家人,林涓看到小叔公,激动地跑了过来: “小叔公,是林菀把我男人打死的。” 小叔公用力推开林涓扯着他衣袖的手,恨不得一个巴掌抽上去,把她给抽醒: “你再给林菀扣屎盆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为党眼神一闪,拉住了气愤的小叔公,让他别跟疯子计较。 他告诉小叔公,王来喜昨天去村口拿面粉,可不知道被谁打了,脸打肿了,听觉估计会受到影响。 最厉害的是内脏都打碎了,又被丢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四五个小时,人都只剩下一口气了,现在正在动手术呢。 第123章 小叔公觉得自己幻听了,王来喜不过是去村口拿面粉而已,却不知道被谁给打了,难道他是死人吗。 起初王为党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大男人竟然不知道被谁给打了,只是听了林涓的描述,他还有些怀疑红旗村有鬼。 为了证实林涓没有说谎,王为党特地把那两个报信的孩子给找了过来,两个孩子也承认有人给他们糖,让林涓去村口拿面粉。 至于那个人是谁,孩子只知道是个陌生的女人,因为被水果糖吸引,连女人穿啥衣服都没有注意,更不要说看清面貌。 最奇怪的是面粉的确存在,可林涓却啥都没有拿到,她还以为是王来喜跟她开玩笑,把面粉偷偷带回家。 等她回去,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王来喜,如此一来,她也生气了,直接上炕睡觉。 还是我们村里的街溜子,半夜回来的时候,被王来喜给绊了一跤,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 街溜子还以为死人了,吓得吱哇乱叫,这才引起村民的注意,把王来喜给送去了医院。 小叔公看着林涓,根本不相信王为党的话,或者说他不是不相信王为党,而是不相信林涓,说不定就是林涓想要陷害小菀的手段。 “王村长,你问问他们两公婆得罪了谁,一个两个的,好的没学会,坏得都学了个遍,这样活着有意思吗,还不如拿个盆撞死算了。” 王为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他们俩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忽然想到了林萍,是不是林萍的男人打击报复的。 可这样的话他不会当着林涓的面说出来,万一不是的,林涓却闹了出来,一个村长说话这么不严谨,传出去对他还真没好处。 “茂德兄,身上有没有香烟,有的话给我抽一支。” 小叔公一听就知道王为党有话要跟他说,微微点头,医院走廊里可不能抽烟,两人到了外面的雪地上: “茂德兄,我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你说会不会是林萍的男人干的,我知道林萍的男人在机械厂做临时工。” 小叔公心里一棱,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不觉得林萍的男人有这个本事,他还是觉得林涓要害林菀,故意弄出来的事情。 王为党听了直接摇头,哪有婆娘害自家男人的,这婆娘莫非疯了。 林茂德却非常肯定地点头,一般人家或许不会,但林家大房一家子肯定会,比如林木,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拿了金条就消失了。 比如林江,为了十五根金条,能把自己媳妇打得天下不了床,比如林木媳妇,儿子林河住院,她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对了,林河到底如何了,住院已经快半个月了,怎么没有一点点消息的,他得去看看,丢给王为党一句话: “想不通就去报公安,别自己琢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为党看着小叔公快速消失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发生啥事了。 小叔公先去了林萍的病房,把饭盒交给了她,让她等护士来了,帮忙把饭盒热一下,林菀今天有事来不了。 第124章 林萍心里紧张起来,是不是她孩子的事情搞不定了,因为刘军也没有来,肯定出事了。 小叔公哪里会管林萍的情绪,急吼吼地跑到外科,随便抓住一个医生,问半个月前一个断了腿,冻掉一只耳朵的病人哪里去了。 医生一把抓住小叔公的手,大声呼喊起来,医院的其他医生和护士都跑了过来,还带着两个安保,这阵仗倒是把小叔公给吓了一跳。 “你是林河什么人。” “我跟他一个村的,今天我下山,他娘让我来看看他。” 听到小叔公说自己是林家村的,医生护士们有些心虚,那可是土匪村,不能轻易得罪,不然半夜下山,把你一家都嘎了,连公安局都会说你蠢。 “那个大爷,林河逃走了,欠下五十六块医药费还没有给,所以您能不能结个账。” “林河跑了,他不是腿断了,咋跑的。” “病房的家属告诉我们,是林河的媳妇,带着一个男人,把林河给带走的。” 小叔公一句话也不相信,林河的媳妇是他在赌场上赢回来的,听说还是从其他地方弄来的。 一个外地媳妇,又经常在山上待在,哪有机会在这里有朋友,况且还是男人。 医生见小叔公傻傻地不说话,又提醒了一遍,只要他把医药费给结清就能走了。 小叔公被催的气性上来了,他反过来紧紧抓住这个医生的脖领子,怒声喝到: “我们林家村的人在你们医院治病,你现在告诉我他不见了,还要我结清医药费,你哪里来这么大脸的,你把我林家村的人给交出来。” 医生和护士被小叔公忽然的暴怒给吓着了,众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当然那个被抓住的医生除外。 这个时候有一个安保偷偷朝着小叔公移动了过来,想要趁着小叔公不备,把医生给救下来。 小叔公忽然回头,眼神犀利地盯着那个安保,那个安保被小叔公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 他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十几岁的儿子,一家子人都等着他每个月的工资过日子呢,可不能做傻事。 小叔公见那个安保偷偷往后退,也松了一口气,索性把那个医生给放了,可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是主治医生吧,病人找不到,你为啥不去公安局报案,林河如果是个正常人,他跑了我不怪你们,可他是个残废,没有自保能力。” 那个医生眨巴着眼睛,此刻的他,真的很想给自己来一下子,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嘴欠,病人跑了,他们的确要去报公安局。 可林河是林家村的人,报公安就会让当地的病人知道,到时候投诉他们咋办,他们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偏偏这种得过且过的做法,让这个老头给抓住了把柄,现在不要说医药费了,人不找出来,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 第125章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拿小叔公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白大褂走了过来,所有人看到这个白大褂都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你好,我是县城医院的院长,你可以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吗。” 小叔公立刻拒绝,去了院长办公室,万一他们使坏咋办,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解决问题更合适: “你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那你告诉我,医院里病人消失了,你们都不管不顾的吗。” “这是我们的错,对于犯错的当班医生和护士,我们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处分的,现在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做,我们配合你。” “我想去报案。” 小叔公是不相信林河媳妇的,上一次林河媳妇上山跟林菀要钱,要不到就把两个孩子给丢下了。 当时他没有想这么多,以为带着孩子照顾病人不方便,可现在看来还真的出问题了,他们不会把林河给绑架了吧。 “可以,我们就公安局报案,当初谁给林河做手术的,站出来。” 面对院长的问话,所有白大褂都往后退了一步,唯独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是你做的手术吧,你跟着这位大爷去公安局报案,回来再给我写份详细的报告,如果我不满意,你就暂时停职。” 小叔公看向了他,他也看着小叔公,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叔公忽然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些痛,他如此的胡搅蛮缠,不就是不想支付林河的医药费。 可把这个医生给卷进来,万一砸了他饭碗咋办。 中年医生似乎看懂了小叔公的犹豫,拉起小叔公的衣袖就往外走,走到医院门口,趁着没人注意,小声在他耳边细语: “老头,如果我的饭碗被你砸了,我就去你林家村要饭。” 小叔公低下了头,跟着这个医生往公安局走去,连自行车都没有骑,就怕这个医生心里不平衡。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公安局,还未报案,小叔公竟然看到了林涓和她的婆家人。 “叔公,你怎么来了。” 林涓看到小叔公来公安局,还真的被吓到了,她是来报案的,让公安局的人去抓了林菀,因为她觉得是林菀打伤了她的男人。 “林涓同志,你亲眼看到林菀殴打王来喜,把他给打伤的吗。” 公安局的同志一边问林涓问题,一边在做记录,没有看到林涓慌张的表情,小叔公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地甩出去一个巴掌: “混账东西,你说你亲眼看到林菀打你男人,那你怎么不及时把你男人送去医院,偏偏要街溜子半夜回家才看到。” 对哦,王来喜的爹娘也站了起来,看向林涓的表情带着怀疑和震惊,那个做笔录的公安局同志也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林涓脸上出现的鲜红的手印时,咽了口口水: “这位老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打人是犯法的。” “打人犯法,她诬告算不算犯法,还有她明明看到自己男人要被人打死了,却见死不救,我都怀疑她跟人勾结,谋杀亲夫。” 公安局的同志都被小叔公的话给吸引过来,看向林涓的眼神都带着问号,林涓慌了,真的慌了,她怎么知道小叔公会来公安局。 “你们是林涓的公婆吧,如果我的儿媳妇是这种人,我绝对要让他们离婚,还有我觉得你们也该报案,说不定就是林涓要弄死你儿子。” “叔公,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第126章 林涓急了,小叔公这么一说,她以后还能进得了王家的门吗。 “你要做人,林菀不要做人吗,鉴于你恶劣的品质,我林茂德宣布,以后不许你进入林家村,不然我就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林涓眼泪汪汪地看着小叔公,从来没有想到平时好说话的小叔公,今天竟然如此的决绝。 林涓不说话了,林涓的公婆也不敢吭声了,小叔公那副要吃人的凶狠让他们想立刻离开这里。 公安局的人都站了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警棍,实在是小叔公把当年老太爷的土匪之气演绎得活灵活现。 “同志,我也是来报案的,我们林家村的林河,也就是这个女人的二哥,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人消失了。” 小叔公也感觉到现场的紧张,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安静。 “这” 公安局的同志看向了站在小叔公身后不敢吭声的医生,医生点头如捣蒜,就是来报案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医生连忙解释,林河在他即将出院前的两天,被他媳妇和一个男人给带走了,至今没有回来。 公安局的同志无奈地摇头,只听到小孩子和小媳妇大姑娘不见的,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汉子不见的。 “那你有怀疑对象吗。” “有,一个是林河的媳妇,一个就是林涓。” “小叔公,你怎么能胡说八道。” “咋胡说八道了,林菀的毛驴是不是你偷走的,还去黑市卖了五十块钱,你可知道一头三岁的毛驴值多少钱吗,脑子被屎糊住了吧。” 王来喜的公婆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涓,他们红旗村有一头六岁的毛驴的,那可是他们村长花了一百四十块买回来的呀。 这个蠢货竟然五十块钱给卖了,那卖的钱呢。 “林涓,你卖毛驴的钱呢,别说你还给林家村了,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公婆厉声追问,林涓实在受不了当众出丑,转身就要跑,却被公安局的人给拦住了,你不能跑,因为你被人举报了。 “我也举报林菀了,你们咋不去抓她。” 林涓崩溃了,她真不知自己哪里不如林菀了,小叔公为啥事事都帮着林菀,跟她作对。 “我们会去林家村找林菀同志了解情况的。” 林涓冷笑,你们敢上山吗,敢进林家村吗。 公安局的同志被林涓的这种蔑视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招呼了几个队长,去办公室商量了。 小叔公心道不好,登记好联系方式和签名后,急急地往林家村跑,连自行车都忘记去取了。 林家村,林菀站在山上温泉池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狼王,以及周边不少的狼的尸体,心情有些沉重。 “哮天,哮天” 林菀紧张的喊了起来,她现在终于明白,哮天昨天晚上为啥要着急地跑出去了,原来它预感到自己爹娘遇到危险了。 第127章 一声熟悉的呜呜声传了出来,林菀心里一喜,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只雪白的小团子从狼王的肚子下爬了出来。 林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见小团子身上有血迹,拎起小团子就检查起来,见没有任何伤痕,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股怒意从心底升了起来,手化成掌,朝着小团子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啊呜啊呜” 小团子吃痛,四只小短腿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呼叫声,林菀眼梢看向了狼王,防止它护崽。 没想到狼王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赞许,林菀眉头微挑,放下了小团子,走到狼王跟前蹲了下来: “你怎么样,是不是要嘎了。” 狼王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嘎是暂时不会噶的,如果不是被自家忽然出现的崽子扰乱了心神,它们的队伍损失不会这么惨重。 “我给你治疗,你可愿意。” 狼王没有反应,林菀明白了,没有反应就是答应了。 林菀拿出了空间井水,放在狼王的嘴边,狼王有些狼狈地撑起狼头,伸出了舌头,等它喝完了水,林菀拿出了云南白药。 刚想给狼王治疗,却又有些不放心,狼毕竟是野兽,万一发狂,空间又间接性的不靠谱,她的小命不是要终结。 “消毒伤口可能有些疼,为了防止你咬我,我得把你的嘴给绑住。” 狼王斜睨了林菀一眼,摆出一副随便你怎么弄的摆烂姿态。 林菀拿出麻绳,一圈又一圈的绑住了狼王的嘴巴,开始给狼王检查伤口,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还真吓一跳。 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最厉害的伤口在喉咙这里,如果再咬得重一些,那就不用她来治疗了。 林菀立刻拿出空间水,给狼王清洗了所有的伤口,再用剪刀剪去伤口附近的毛发,露出伤口后,快速撒上了云南白药。 最后用纱布在受伤最严重的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才解开狼王嘴上的麻绳。 “你可不要用嘴去舔伤口,不然白药就白撒了,对了,我给你留一些口粮吧,省得你饿死。” 空间里的野鸡野兔一出空间,就活蹦乱跳起来,林菀一时不察,一只灰色的野兔蹦跶着逃离了她的控制。 林菀心里懊恼,可脚边的小团子忽然跳了起来,不过几个跳窜,那只兔子就被它咬住了喉咙,没多久就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看着小团子咬住跟它差不多大的野兔朝自己走来,林菀吃惊得不会说话了,这哮天刚满月没多久吧,牙齿还没长齐呢,竟然就能抓野兔了。 狼王眼里露出一丝自豪,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它的爹也是狼王,而它就是狼王所有孩子中的佼佼者。 林菀拿出一把匕首,把所有的野鸡野兔都给割了脖子,告诉狼王这是给你们的口粮, “好了,我得走了,这个小家伙既然担心你,那就留在你这里吧。” 林菀摸了摸哮天的皮毛,虽然不舍得,但也只能放弃。 狼王用力站了起来,咬住林菀的裤腿不让她走了,还把她往狼群倒下的方向拉。 第128章 林菀放眼望去,这个温泉池边上至少躺着四五十头狼,大部分都死了,还有几头虽然没死,但看来也差不多了。 林菀跟着狼王,只要它停下来,林菀就给这头狼治疗,来来去去的,倒也救活了七八头狼。 “这些狼都死了,我能弄走吗。” 狼皮能做衣服和褥子,狼肉能吃,即使吃不了,也能让满仓叔给卖出去,快到年关了,缺肉的人多着呢。 狼王点头,林菀精神力一起,满地的尸体瞬间消失不见,想要离开,想了想,又拿出一大桶的空间井水。 这水能疗伤,多喝一些,能让它们迅速恢复体力,提高它们的生存能力。 林菀准备离开了,狼王忽然咆哮了起来,把林菀给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原来是老子训儿子呢。 小奶团被训后,朝着林菀跑了过来,还用两条后腿站了起来,前爪死死抱住了林菀的小腿。 “你这是要跟我回家吗。” 哮天嗷呜了一声,林菀摇摇头,万一哪一天又跑了,她不得还要出来找,太麻烦了。 看到林菀摇头,狼王又是一声咆哮,吓得小团子朝着林菀跳了起来,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林菀笑了,其实她很欣赏哮天这种冲劲的,一头狼如果连冲劲也没有,那跟狗还真的没啥区别了。 林菀抱着哮天下了山,快到村口,从空间拿出一辆板车,在上面放了十几头狼,让哮天坐在前面,才拉着板车往家走。 村民们看到林菀拉着板车,都好奇地跑了过来,看到板车上这么多狼的尸体,都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菀,你一个人进山打狼去了。” 林菀微微摇头,还没有说话,那个村妇放开嗓子喊了起来,这一嗓子,连在学校上课的学生都坐不住跑了出来。 旺财媳妇更是跑到小叔奶和林菀的家里,把奶妈和小叔奶给拉了出来,奶妈得知林菀去山里打狼,吓得腿都软了。 两个老太太相互扶持跑到林菀身边,第一件事就是围绕她转圈圈,确定林菀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小菀,你胆子太大了,怎么能一个人进山打狼,万一受伤咋办。” 小叔奶和奶妈异口同声地教训林菀,如果以后再敢一个人进山,她们真的要生气了。 “我没有进山打狼,昨天哮天不是跑出去了嘛,我去找它的时候,山上就有这些狼,我才带回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哮天,此刻他们才明白,哮天不是狗,而是一头狼,顿时,所有的村民都高兴起来。 在他们的心里,狼可比狗厉害多了,他们村里有了这么厉害的狼,以后打猎的安全性绝对能提高不少。 林爽更是一把抱起哮天,高高举起: “哮天,你长大后得对得起这个名字。” 哮天似乎也明白自己受到大家的欢迎,昂着头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它这一叫,所有的孩子们都学着它叫了起来。 林爽见状,抱着哮天也嗷呜了起来,顿时,林家村传来一阵阵的嗷呜嗷呜声,把急着上山报信的小叔公给吓得,狼群进山了。 第129章 小叔公加快了脚步,或许速度太快,两只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在了一起,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还好地上有积雪,爬起来继续往村里跑,可跑着跑着觉得这个狼嚎似乎不对啊,咋还夹杂着孩子的笑声,以及村民们的喝彩声。 小叔公终于进入了林家村,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刚好看到村民们从板车上把狼给一只一只搬运下来,林建国在做记录。 “我的老天奶,咋有这么多狼,谁干的。” “叔公回来了,这狼是小菀捡回来的。” 富贵看到小叔公回来,立刻喜笑颜开地跟他汇报。 “啥,这年头还能捡到狼。” 小叔公白了富贵一眼,捡一只野鸡都难,还能捡到狼,看数量这狼还不少呢。 “叔公爷爷,是真的,是哮天带路,让林老师去的。” 好不容易抢到抱哮天机会的林福笑着解释,他太喜欢哮天了,这么小,就能干大事,他要跟哮天学习。 小叔公直接从林福手里把哮天给抢了过来,林福手里一空,脸色都僵硬起来,后悔自己不应该凑上去多嘴的。 截胡了林福快乐的小叔公,将哮天给高高举起,仔细端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小菀给你起名哮天,原来你是一头狼崽子啊。 哮天被小叔公弄得不舒服,张嘴就咬,好在它懂事,知道小叔公是林菀的长辈,只是轻轻咬一口就松了嘴。 小叔公的手背一疼,看了一眼,有两个牙印子,好在没有出血,连忙将他放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哮天的背脊。 “小菀,这些狼真是你弄来的,你准备咋处理。” “叔公,我建议留下几条狼,谁想吃狼肉,每斤五毛钱就能买,余下的给满仓叔送去,换成钱,留着做我们林家村的小金库。” 这个提议好,想吃肉就用钱来买,林爽第一个鼓掌,林福也鼓起了掌,现在他奶奶每个月可是有三块钱的工资呢。 林建国一听,招呼村民们找出体型大一些的狼留下,又让富贵去找林满仓。 林菀摇头,挑了一些皮毛颜色稍微淡一些的狼,这些能留下,其他的都交给林满仓。 村民们不明白林菀为啥要这样做,林菀却是有深意的,这些要被本村民吃掉的狼,可是来挑衅的外族狼群。 狼王让她救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对于本族受伤的狼,狼王的眼神带着期盼,可看到外族的狼,哪怕没死,它都要上去死咬不放。 林爽看到林菀这么做,隐晦地看了哮天一眼,他可是一个老猎户了,已经猜到山里可能是狼群有激战了,她不愿意哮天看到他们吃它的狼群。 林菀做得没有错,当那几头狼被挑出来后,哮天开始呲牙利嘴,小叔公心里一紧,连忙把哮天交给了林菀。 哮天到了林菀手里,林菀在它的小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团子立刻安静了下来,在林菀的抚摸下,眼睛都眯了起来。 狼挑出来后,林建国告诉富贵,他们要卖十五头狼,每头狼大概五十公斤左右,富贵点头,朝着小叔公伸出了手: “叔公,自行车钥匙呢。” 第130章 小叔公这才想起他的自行车还在医院门口寄放着呢,将钥匙交给富贵,让他给骑回来,富贵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骑着自行车下山才是最舒服的,只要把握好车把和刹车,这一路下去不要太爽哦,可上山就不一样了,得推着自行车,可累了。 “叔公,你咋能把自行车忘记在医院门口。” “还不是大房给闹的,小菀,林涓去公安局举报你,说你打伤了她的男人,公安局的人要来调查。” “啥” 林菀心里一惊,她可是在空间打王来喜的,林涓怎么能看到。 村民们看向林菀的眼神也带着疑问,他们都知道林涓一直妒忌林菀,时不时找她麻烦,所以林菀要打她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我今天也是凑巧了,想到林河这个赌鬼了,你们知道咋样了。” “咋样了。” 村民们很配合,还故意朝着站在外面的林江和林海看了一眼。 “他不见了,说是被她媳妇和一个男人给带走了,所以我去公安局报案,可没想到在公安局看到林涓举报小菀,还说亲眼看见小菀打她男人。” 林菀一听这话,心里的负担完全放下了,林涓根本就没有看到她把王来喜拉进空间,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象的。 不过想得倒挺对,就不知道这个王来喜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她好想去看一眼,看看他被打伤后有多痛苦。 只可惜她没有把握好时间,让他在空间里挨打,没尝到被打的痛苦,如果没有打残,那有机会再打一次,如果打残了,算他走运。 林菀淡定地站在小叔公身边,听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遍,才表达自己的想法: “叔公,人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他们有证据,完全可以把我给带走,可如果没有证据,那我肯定不会跟他们走的。” 众村民都点头,心里都觉得林涓这个女人没救了,明明是血缘亲近的堂姐妹关系,被她给弄得像敌人似的。 “叔公,我刚才听你说王来喜是半夜被人发现躺在村口的,我家小菀昨天可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咋有可能去打人呢。” 奶妈忽然开口,所有人都认真的点头,小叔公更是记忆复苏,昨天他可是跟小菀一起回来,小菀又没有翅膀,怎么可能去红旗村打人。 “叔公,我们林家村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再说公安局的人凭啥相信林涓,想要带走小菀,门都没有。” 林冲忽然高举拳头,一副谁敢带走林菀,他就跟谁拼命的架势,林冲的家人都站在他身后,一模一样的神情让林菀心里感动。 “就是,林涓太坏了啊,公安局的同志也是眼盲心瞎,不调查就把人带走,我们也不答应。” 村民们在林冲的带动下,又激动了起来,站在外面的林江和林海同时感觉到了疲惫,虽然都分了家,可始终是一脉相连的亲兄妹啊。 “小菀,对不起,我明天去公安局给你作证,我亲眼看到你跟叔公一起回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打人这样的事情。” 林海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林菀跟前表达他的想法,林江眼神微微闪烁,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暗笑林海蠢笨,就林菀这种人,对她好有啥用,哪一天被她卖了还得帮她数钱呢,最好她被公安局抓走,能吃花生米更好。 第131章 林菀扫视了林江一眼,林江心里一慌,他总觉得林菀这个女人有些捉摸不透,连他娘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都在她手里吃了亏。 心里有了退意,手握成空心拳,抵住嘴巴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小叔公说道: “叔公,这段日子我娘身体不好,我先回去看看她。” 没有人理睬他,林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林海也抬步往家里走去,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找林涓,问她为啥要污蔑林菀。 林菀拉着小叔公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奶妈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小叔公也不客气了,坐下就跟林菀一起吃饭。 “叔公,我要在林家村搞些基建。” “搞基建,啥意思。” “林家村要有村委会,不能老是来你家谈公事,林家村入口处得有牌坊,还要有岗亭。” 小叔公明白林菀说的基建是什么东西了,可他们林家村的地理位置不好,一到夏季,就会有洪水。 你在入口处建了牌坊和岗亭,一场洪水就会把这些基建给冲垮,这种劳心劳力又不得好的事情还是别做了。 “叔公,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基建,我们在那条沟渠边上挖一个蓄水池,做成前低后高的样子,如果蓄水池满了,水就会往山崖下冲。” 小叔公知道林菀怎么想的,但还是摇头,挖蓄水池工程更是巨大,就凭他们林家村的人绝对做不到。 “叔公,如果能弄到炸药” 小叔公眼神一凌,如果有这个东西,倒也是可以做的,可这东西哪怕有渠道,就凭他们现在手里的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 因为正规路子肯定是弄不到的,那只能让满仓去找野路子,搞野路子的人嘴都是歪瓢的,想怎么开价都有他们说了算。 “叔公,我也不瞒你,我父亲在东省城里的银行,存有一大笔钱,就是用于建设林家村,我可以去提出来。” “小菀,叔公问你,你为啥要这样做。” 林菀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抬头: “叔公,如果我告诉你,明年b我们这里会有春涝夏旱,农田受灾面积会达到八成以上你相信吗。” “农田受灾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这里又不种田等等,小菀,你是咋知道的。” 小叔公忽然醒悟过来,如果有八成的农田受灾,那他们这里的粮食要么买不到,要么贵到离谱。 受灾最严重的绝对是林家村,别看他们现在有林菀资助的小金库在,但在绝对的灾年面前,这些钱算个屁啊。 “叔公,你可知当年我父亲为何会及时来林家村救灾,就是因为家里供奉了一个大师,那是大师预测出来的。” “小菀,那个大师还在吗,都说天象变化无常,万一变了呢。” 小叔公神色严肃起来,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林氏家族一百口人的性命,他不能不当做一回事。 “叔公,父亲走后,大师也离开了,不过给了我几个预言,第一个就是明年的春涝和夏旱。” 小叔公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可那簇小小的火苗始终都找不到烟头的存在。 “叔公,干吧,我们开春后一边种田,一边囤积水源,至少得保住我们林家村自己的口粮。” “可现在不行,大雪封山,一弄炸药,绝对会雪崩。” 林菀点头,反正她记得明年的春涝好像在五月份,这里的雪到明年三月份基本可以化开,到时候动工绝对来得及。 小叔公回去了,这次他真的睡不着了,点上油灯,拿出纸笔写写画画,一个晚上油灯都没有熄灭。 第132章 翌日,林菀起床,见哮天又开始不安了,奶妈给它煮的猪肉泡饭都不感兴趣,不由地将它给抱了起来: “是不是担心你狼爹的安全,你快吃饭,吃完我带你进山看看,” 哮天立刻挣扎着往地上跳,一放下来就去它的饭盆这里,叽呱地吃了起来,林菀莞尔一笑,拿起筷子也开始吃早饭。 林菀带着哮天进山了,顺便看看哪里还有适合他们林家村人居住的地方,反正这一片山林都是他们林家村的。 山下,林海已经赶到了公安局,他要去责问林涓,为何处心积虑的要害林菀,把林菀给害死了,你到底有啥好处。 当林涓被带出来的时候,林海原本的一腔怒火顿时被她脸上青青紫紫的惨状给熄灭了。 “你的脸” “三哥,是王来喜的娘打的,王来喜可能挺不下去,医生说要么花钱去城里医院医治,要么等死。” 林海叹了口气,看向林涓的眼神带着失望: “你如果不想着去害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打的王来喜。” “公安局的同志怀疑是王萍的男人,可人家有这个时间段不在场的证明,所以还有一个人只能是林菀了。” “你还是咬住她不放。” “三哥,不是我咬住她不放,我真的感觉到是她做的,我也知道我的想法有问题,可我就是这样感觉的。” “你咋还这么犟,你可知道林家村你已经回不去了,小叔公还要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林涓心里巨震,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林海决然转身的背影,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安局的同志将兄妹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看到林海出来了,就带着几个人,决定跟他一起上山。 林海一口拒绝,如果是他把公安局的人带回林家村,那他以后也不要回林家村了。 无论公安局同志怎么说,林海就是拒绝,实在不行,你们把我给抓起来吧。 面对如此强硬的林海,公安局的同志只能退一步,四个人骑上两辆自行车往林家村的方向而去。 他们到了山脚下,把自行车锁在一个茅草棚里,开始步行上山,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听到了一阵的狼嚎声。 几个人面露胆怯,他们搞不懂为何白天也会有狼,要不再走一段距离看看,或许狼还在深山里呢。 半小时后,四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只大黑狼,这头狼的脖子里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脑袋上还顶着一撮白毛。 狼王带着它仅剩的九头成年狼,站在进入村口的那片土地上,一字型排开,凶狠的狼眼紧紧盯着这四个公安局的同志。 带头的负责人立马知道刚才为何听到狼嚎声了,它们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侵入,发出声音警告他们呢。 “队长,怎么办,回去还是上去。” “上面一共有十头狼,我们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狼,现在上去肯定危险,走,我们回去。” “那林菀的调查” “调查个屁,回去严加审问林涓,一定要把她的嘴给撬开,实在不行” 队长眼里闪过一道狠厉,这个女人敢把他们送到狼口,那他们对她真的不需要客气。 况且昨天林家村的叔公,王来喜父母,和今天早上她三哥对这个女人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是没有任何援助的。 第133章 四个人慢慢往后退,直到退到一个弯口,才转身往山下跑去,这速度,如果参加短跑比赛,绝对能进入前三名。 狼王看到人都被它给吓走了,一转身对着他的狼群低吼一声,转身往山里快速跑去。 当狼王经过抱着哮天的林菀时,还微微减慢了速度,狼眼朝着哮天瞥了一眼,一个瞬间,带着它的队伍,消失在林子的深处。 小叔公他们一直站在自家院子里,透过门缝看着狼群从眼前经过,吓得腿都软了好几分。 他们是听到狼嚎的声音,打开门出来看的,当大伙儿看到站在入口处的一排成年狼群,吓得连跑带摔地逃回了自己的家里,紧锁房门。 他们都听到了狼群的一阵阵嘶吼声,甚至还闻到了狼身上的味道,猜想可能昨天吃了狼肉,这些狼来报仇了。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有家伙的操家伙,没有家伙的连扫帚脸盆都拿在了手里,只要狼敢闯进来,他们就奋起反抗。 可等了好久,外面都没有动静,胆大的人悄悄打开一条缝隙,伸出脑袋往外面看。 皑皑白雪中,只有林菀,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戴着一顶雷锋帽子,抱着哮天,看着山林的方向。 “小菀,发生啥事了。” 小叔公看到林菀站在门口,连忙跑了过去,林菀告诉它,狼王帮她赶走了公安局的同志。 小叔公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还以为自己昨晚狼肉配白酒,身上沾染的狼肉的味道,才把狼给招来的呢。 “啧啧啧,我家的小菀果然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它厉害。” 林菀摸了摸乖乖躲在她怀里的哮天,小叔公认同地点头,也伸手摸了摸哮天,眼里满含着宠爱。 警报解除,林家村得知有哮天在,再听到狼嚎声,已经没有人在意,整个村子恢复了平静。 几天后,林菀背着背篓准备去医院看看林萍,已经住院快一个星期了,看看赔偿款是不是到账了。 到了医院,林萍的气色果然好了不少,红旗村还垫付了林萍的医药费,当然从哪个被下放的女人头上扣。 被林菀贿赂的医生刚好来查房,看到林菀,笑着建议林萍再多住两天,不然她的病历没办法见人。 林萍笑了,她正有此意,刘军今天一大早就去火车站接人了。 林菀大喜,她的两个侄子侄女就要来了,那今天就把他们带上山吧,不然跟着谁都不方便。 姐妹俩说说笑笑,又吃了午饭,林萍等得有些心焦,咋还不来,不会出啥事了吧。 林菀索性站了起来,走到医院门口去等候,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刘军和两个孩子站在门边,并没有进去的想法。 “刘军,你咋不进去,小明,小娜,我们又见面了。” 林萍生了两个孩子,姐姐刘娜今年八岁,弟弟刘明今年六岁,刘明看到林菀,怯怯地喊林姨,刘娜却呆呆地看着林菀没有反应。 林菀身上的汗毛瞬间竖立起来,她看向刘娜那张漂亮的小脸不但脏得可怕,连眼神都是空洞的。 “刘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军看向了林菀,一双眼睛也是没有聚焦的,好久好久,他才吐出一口气,告诉林菀,他要回海市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吓我。” “小菀,娜娜为了保护小明,被罚站在门外一个晚上,受冷高烧,烧坏了脑子,我要回去找我那个兄弟,问他为啥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林菀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被塞了一个小小的行李袋,再抬头时,刘军已经快速跑了。 林菀踌躇了起来,如果刘娜是正常的,那带回病房没有任何问题,可这样的孩子,她该怎么带她去见林萍。 林菀深吸一口气,找到一个护士,给了她一把大白兔的奶糖,让她转告林萍,她也去火车站了,让她早些休息。 林菀带着刘娜去找医生,可这个县城医院没有精神科,那只能去内科,挂了号,让医生好好检查一遍,当然也包括刘明。 经过一系列检查,两个孩子有贫血的倾向,身上还有被抓伤咬伤的痕迹,甚至小明头上还有被缝过针留下的疤痕。 林菀很内疚,是她间接害了林萍一家四口,更是害了刘娜,要知道正常的刘娜可是非常乖巧懂事的,没想到就被这么毁了。 “娜娜,小明,跟小姨回家好不好,以后就跟着小姨过日子。” 刘明是认识林菀的,他不明白好不容易看到父亲了,为何父亲却丢下他们要回海城。 第134章 还有林菀阿姨为啥不让他们见妈妈,他们太想妈妈了。 可他更知道自己一定要听话,不然姐姐就会倒霉了,只能低着头不说话,拉着刘娜的手,跟着林菀往医院外面走。 “小菀,你为什么” 医院门口,林萍看到林菀搀着她一儿一女的手往外走,连忙跑了过来。 只是当她看到刘娜木讷的眼神,刘明想叫又不敢叫的胆怯时,明白为何林菀不带他们见自己了。 “小菀,发生什么事情了,刘军呢。” “林姐,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吗。” “我能。” 林萍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着林菀,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为什么。 当林萍得知刘娜被罚,受冷高烧变成了傻子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可她牢牢记着林菀的话,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菀,刘军呢。” “他说要回海市,我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去追刘军,势必要丢下两个孩子,可她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丢下两个孩子呢。 “小菀,我要家破人亡了。” 良久,林萍忽然吐出一句话,林菀心里一酸,有一种想要给林萍磕头认错的冲动,但她知道现在不能,至少不能给林萍带去麻烦。 “林姐,你好好养伤,我带两个孩子上山,我会视如己出的,你绝对可以相信我,还有,我觉得不远的将来,娜娜会恢复的。” 林萍已经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神亮了亮,却很快就暗淡下来,被高热烧伤的孩子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没有一个能恢复正常的。 林萍蹲了下来,朝着两个孩子伸出了双手,刘明先看了林菀一眼,见她点头,立刻扑了过去: “妈妈,我好害怕,你别丢下我好不好,还有姐姐她,不会说话了呜呜呜” 六岁的孩子闻到了林萍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觉到母亲身上的温暖,再也克制不住,先是呜呜咽咽地哭,后来就是嚎啕大哭了。 林菀一直观察着刘娜的神色,她起初没有任何反应,看到刘明哭,还咧着嘴角傻傻地笑。 可后来听到刘明哭的大声,明显就惊慌起来,用力将刘明从林萍的怀抱里给拉了出来,却还是一声不吭。 “姐姐,她是我们的妈妈,你快喊妈妈呀。” 刘明还是很依恋这个姐姐的,拉着刘娜的手往林萍这里拉,刘娜被吓得脸色惨白,开始尖叫起来。 林萍连忙用力抱住了刘娜,原本以为母亲温暖的怀抱能缓解刘娜的惊恐,没想到她叫得更加大声了,甚至还咬了林萍一口。 好在林萍外面穿着一件棉袄,没有被咬伤,可刘娜的叫声迎来了医院来来去去的人群,大家都围拢了过来,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不会是人贩子吧,要不要报公安。” “不会,你看这个女人棉袄里面还穿着病号服呢。” “那这两个孩子为啥会这样紧张。” “你看那个小姑娘,好像这里有问题” “那更不行了,还是去报公安吧” 林菀见他们真的要去报公安,无奈地大声解释,两个孩子是林萍的闺女儿子,只是闺女高烧烧傻了,所以来医院治病。 刘明更是一手拉着刘娜,一手拉着林萍,嘴里不断地喊妈妈,喊姐姐。 大家看到刘明对林萍很依恋,加上有护士的证明,才相信了林菀的话,慢慢地散开。 “小菀,别自责,我不怪你,这是我们的命,孩子交给你我也放心,你早些回去吧,我先回病房躺。” “妈妈,我能跟你一起去吗,你别再丢下我不管。” 刘明鼓起了勇气,拉住了林萍的衣角,林萍鼻子一酸,又一次抱住了她的儿子。 第135章 “林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去跟医生说一下,今天带你们娘三个回林家村,明天再送你回来。” 林萍有些犹豫,她可是下放的坏分子,医院不一定会放。 林菀暗叹一口气,上一世她也是下放的资本家坏分子,不要说行动自由,连说话权也是没有的,但总要试试。 让两个孩子陪着林萍回到病房,自己去医生这里请假。 这一次还真如林萍所说,医生不同意了,人万一走丢了,她可是要付主要责任的,这个责任她真的付不起。 医生还告诉她,林萍去医院门口拦住她的时候,身边还有医院安保人员跟着,这还是林萍求了她,她才网开一面的,可别不识好歹。 林菀不说话了,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真的让人家丢了饭碗吧,她回到病房,看着林萍说道: “医生不同意,那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让他们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来看你。” 林萍点头,伸手握住了刘明和刘娜的两只小手: “你们跟林菀阿姨回去,好好听她的话,明天再来看妈妈可好。” 刘明无可奈何地拉着刘娜,依依不舍地跟林萍道别,林萍带着两个孩子往林家村走,到了山脚下,林明的脸色从忐忑到了惊奇。 “林姨,我们要上山吗。” “是的小明,林姨的家住在山上,那是一个叫林家村的地方,家里还有一只小狼呢。” “小狼,会吃人吗。” “你对它有善意,它也会对你好,你对它有恶意的就会咬你,我们家小明最乖了,肯定会喜欢小狼的吧。” 林菀递给刘明一把牛轧糖和大白兔,让他和刘娜随便吃,吃完了她这里还有。 刘明高兴地剥开糖纸,第一块糖塞进了刘娜的嘴里,第二块糖原本要塞到自己嘴里的,可看到林菀笑看着他,就要塞到林菀嘴里。 林菀笑着摇摇头,让他自己吃,还告诉刘明,他们要加快速度了,不然天色很快就会暗下来。 一大两小走在上山的路上,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林菀的家门口。 奶妈是认识这两个孩子的,起先她并没有发现刘娜的不对劲,高兴地拉着两个孩子进入房间。 房间里烧得暖融融的,奶妈看着两个孩子脏脏的模样,就拿出大浴桶,准备给他们洗澡。 男孩子洗起来方便,头发又短,所以奶妈先张罗着给林明洗澡,林菀翻看了一下刘军塞给她的行李袋。 看到里面破破烂烂的衣服,林菀失望了,从空间里找出金宝的衣服,这孩子跟金宝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 至于刘娜,她只能暂时让她穿自己的破衣服了,赶明儿让奶妈给她多做几套,反正空间里的衣料和棉花多的是。 刘明洗好后,林菀就给他盛了一碗鸡蛋面,让他慢慢吃,看到煎得黄澄澄的荷包蛋,刘明忽然想哭。 “林姨,我已经好久没有吃鸡蛋了。” 林菀点点头,她是十月底份从海市出发的,现在已经是年底了,短短两个月,她和林萍的两个家庭几乎都濒临破碎。 “以后每天都能吃鸡蛋,小孩子长大需要营养。” 林明笑了,指了指正在洗澡的刘娜: “那我姐姐有的吃吗。” “当然,你吃啥她也吃啥,阿姨不会厚此薄彼的,只是你姐姐没有衣服,明天让大姨奶帮你们做新衣服。” 第136章 林菀已经让小明喊奶妈为大姨奶,小明很乖巧,林菀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大姨,我能抱抱这个小狼吗。” 哮天跟在林菀的脚下转来转去,林菀去厨房烧热水,它跟着去厨房,林菀去茅房解决问题,它就待在茅房门口。 这可把小明看得心痒难耐,终于开口要报小狼了,林菀一口答应,动物能治愈孩子的心灵,希望在她空间水和小狼的影响下,刘娜能慢慢好起来。 奶妈跑了出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林菀: “小菀,小娜她” “大姨,小菀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以后要辛苦你了。” 奶妈心里一酸,这么懂事的小姑娘,命咋这么苦,她用力点头,反正现在的她除了烧饭,还真的没事干,有两个孩子跟着她也不错。 第二天,林菀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棉布店,那里有卖成衣,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只要有钱有票,都能买到。 林菀给两个孩子各自买了一套棉衣棉裤,还有棉鞋和袜子,连牙膏牙刷毛巾脸盆这些小东西也买足了。 又给林萍买了一套劳动布的成衣,这种衣服耐脏又牢固,下放的时候穿最省心。 当她来到病房时,却意外发现人去楼空,林菀连忙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告诉她,今天早上,红旗村的村长把人给接走了。 林菀连忙感谢,带着两个孩子就往红旗村走,刚到红旗村村口,小叔公拦住了她: “小菀,别去了,你早上刚走,王为党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林萍不能再留在医院里了,不然被人举报,他得背锅。” 林菀叹了口气,她不进去可以,但必须要让两个孩子再见林萍一面,不然林萍的心一直放不下的。 小叔公答应了,带着小明和小娜进了红旗村,红旗村的人是认识小叔公的,见他带了两个孩子来,都觉得奇怪。 不过现在的红旗村在发生林萍和王来喜的事件后,村民们都分外的小心,说老婆舌的人少了,管闲事的几乎没有。 小叔公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站在一个山波上,这里可以看到牛棚,牛棚那边也能看到自己。 林萍一回去就得干活,当她看到山波上的一个老头牵着她的两个孩子时,一直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了舒缓。 她不敢说话,不敢打招呼,小明也在小叔公的关照下,安静的看着干粗活的亲妈,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几分钟后,小叔公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一个人影从草垛子后面站了起来,林涓看向小叔公和两个孩子的背影,一脸的疑问。 原来林涓受不住公安局的严家审问,什么都说了出来。 后来在红旗村村长的担保下,还是被放了回来,毕竟也没干啥坏事,只不过妒忌心强,没有管住一张嘴而已。 小明抽抽搭搭地回到家里,温暖的气息让他紧张的心有所缓解,小娜则坐在炕上打盹,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就到了年三十。 这一天,林家村的村民们都热闹起来,今天他们要拜祭林家祖先,吃杀猪菜,吃蒸熊肉,吃大米饭和水饺。 奶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祠堂,今天孩子们都放假不上学了,但都在那里玩。 林福很有班长的气势,知道刘明下半学期要来上课,就带着他开始熟悉整个林家村。 刘明看到林家村竟然有这么多的孩子,而且大部分孩子都对他和刘娜很友好,也逐渐融入了孩子们的圈子里。 拜祭完林家祖宗,吃完杀猪菜,就各回各家,今晚小叔公和小叔奶也带着酒和菜,来到林菀这里过年。 酒过三巡,小叔公醉了,小叔奶搀扶着他回去了,两个孩子也不断地点着头打瞌睡,奶妈索性让他们回屋子睡觉。 林菀决定今晚就抛尸灭迹,今年的事情今年完成,绝对不能拖到明天,跟奶妈打了一个招呼,带着哮天,换上白色的狐裘进山了。 第137章 这一次她没有骑小毛驴,甚至连夜明珠都没有拿出来,今天是年三十,还有很多孩子大人在守岁,等到了十二点钟就放些零星鞭炮。 到了进山的地方,林菀把哮天放了下来,让它带路,她要找到狼王,让狼王带她去悬崖边上。 哮天高兴地在雪地里打了一个滚,就往一个方向跑去,林菀连忙追了上去,就怕哮天速度太快,她跟不上。 哮天全身白色的毛发在白雪皑皑中还真的很难辨认,林菀好几次都差点找不到它。 好在哮天很聪明,跑了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等林菀,还会发出呜咽声暴露自己的位置,等她接近自己,又撒腿跑了起来。 林菀感叹,两条腿的果然跑不过四条腿的,哪怕它再小,速度也不是自己能比的。 一个多小时后,哮天停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口,狼王走了出来,林菀拿着手电筒,朝着狼王照了过去。 狼王身上的伤已经彻底痊愈,只是脖子里的那块纱布却还耷拉在脖子上,林菀笑着指了指纱布,示意她帮着拿下来。 狼王走了过来,先是在哮天的神色闻了闻味道,才抬起头,等着林菀解开纱布。 纱布上的蝴蝶结已经变成了死结,林菀直接拿出一把剪刀,剪断了纱布,狼王摇了摇身体,朝着天空嗷呜了一声。 林菀知道这是狼王开心的表现,连忙拿出一大盆的空间井水,让人家做事,总得先拍个马屁吧。 狼王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半的空间水,得知林菀要去悬崖边,低声呜咽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 哮天用嘴咬了咬林菀的裤腿,快速跟了上去,林菀也反应过来了,这是答应了,笑着跟了上去。 等他们一离开,山洞里的狼蜂拥而出,朝着那半盆水冲了过去,谁跑得快,谁就能喝到好东西。 接下去的路越来越难走,林菀不是被脚下的木根给绊倒,就是被突然出现的树木给撞得头昏眼花。 狼王和哮天都嫌弃的看着林菀,林菀只能装没看见,又走了大半个小时,狼王停住了脚步,林菀拿出手电筒,开始到处照耀了起来。 现在可是晚上,四周都是乌漆嘛黑的,又靠近悬崖峭壁,别尸体没有抛出去,她先掉下山崖摔死了。 手电筒照呀照的,足足照了十几分钟,林菀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只要把陈剑鸣的尸体放在这个位置上,脚一踹就能解决问题。 “哮天,你跟你爹先回去,等会我来找你。” 林菀不想自己的行动被任何人或者动物发现,狼王和哮天原本就聪明,喝了她的空间水,智商可不比她低多少。 狼王低吼了一声,转身就跑,哮天看了林菀一眼,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它的狼爹离开了。 林菀看着它们消失后,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针来到了十一点半,果然是月黑风高时,杀人放火天啊。 林菀手微微一动,一个红木箱子出现在悬崖边上,打开箱盖,将人给提溜出来,箱子收入空间。 原本是想着把箱子也丢入悬崖峭壁的,但林菀忽然觉得这样做不好,万一的万一,有人看到箱子残骸,查到她头上咋办。 要知道这样的顶级红木箱子,一般人家可没有的,那只能查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有多少,上面的心里可是门清的。 箱子收入空间后,林菀的手电筒照向了陈剑鸣的脸,可能在空间的时间长了,陈剑鸣的脸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完全褪去了中毒的黑气,显得更加的俊美白皙了。 林菀闭了闭眼睛,如此好看的一张脸,如果能对她真心实意该多好啊,可你为啥偏偏要背叛我呢。 想到前世受到这个男人的欺骗,以及她所受的苦,林菀一股怒气喷涌了出来,脚一伸,直接将陈剑鸣的尸体给狠狠地踹了出去。 林菀还蹲在地上,用手电筒往下照,确定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第138章 林菀站在悬崖边为陈剑鸣,更为自己哀悼,从现在起,她将彻底与自己的过去告别。 刚准备转身,就感觉到后面传来了一股压力,林菀全身汗毛瞬间竖立起来。 是人还是野兽,林菀脑子极速运转,只是一秒钟就有了答案,肯定是人,野兽可是有股浓重的腥臭味的。 确定是人,林菀犹豫要不要进入空间,刚转身,就看到那个人朝着她扑了过来。 后面是悬崖,林菀可不敢后退,只能一咬牙,闪身进入了空间。 “咦,人去了哪里,我不会真遇到鬼了吧。” 林菀从空间里看到了准备偷袭自己的那个男人的背影,又听到了对方的自言自语,猜想对方可能是敌特,那她要不要动手解决了他。 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正要出空间,给敌特一个致命的一击时,那个男人转过身体。 林菀从来不知道在空间里朝外看人,竟然没有黑夜和白天之分,对方的那张脸清清楚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是他” 林菀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在火车上遇到的酒鬼嘛,他救了自己两次,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次酒鬼的打扮跟上一次完全不同,穿着打了补丁的破棉袄,戴着露出棉花的棉帽子,身上还背着一把猎枪。 就凭这幅打扮,林菀就知道他是一个猎户,但林菀并不相信他是一个猎户,不然上一次为何会醉醺醺的出现在火车上,又能救了她两次。 感觉到这个人的神秘,林菀决定先在空间躲一阵,等这个人离开她再出空间去接回哮天。 林菀去了空间老宅,先是将那口红木箱子给劈成了柴,回去就让奶妈给当柴火给烧了。 劈完柴,看了眼外面,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可林菀也是一个小心的人,她并不急着出去。 到了空间老宅,给自己痛痛快快洗一个澡,然后把那双踹过陈剑鸣的棉鞋给丢入了炉膛给烧了。 她要给自己下一碗面,大年三十晚上的菜很丰富,她反而觉得没有啥好吃的,只是随便对付了几口。 可跑了这么多的路,又遭受了惊吓,林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那就先填饱五脏庙吧。 吃饱喝足,林菀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观察外面肯定没有人的时候,才出了空间,往狼王所藏的地方跑去。 “你终于出现了。” 就在林菀飞速奔跑时,一道声音出现在身边,林菀整个人顿时心跳停止了一秒。 她停了下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袖珍弩箭。 “你要杀我吗,我可对你没有恶意,我看你打着手电筒找悬崖峭壁,我以为你要所以我是来救你的。” “你是谁,干嘛盯着我。” “我是谁,对哦,我是谁,我都忘记自己是谁了,既然你不是寻死,那我先走了。” 酒鬼准备离开了,他已经感觉到林菀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意,可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没必要跟这个女人纠缠。 林菀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已经窥见了自己空间的秘密,所以,必须要灭口。 林菀看着酒鬼转身离开的背影,举起了手里的弩箭。 第139章 小小的箭头朝着酒鬼的后背心射了过去,而且林菀特地拿了带毒的箭头,不期望射中后背心,但只要擦破皮肤,那就离死不远了。 酒鬼耳朵动了动,脚步轻飘飘地往左边横跨一步,右手举了起来,稳稳地抓住了那支小箭。 林菀大吃一惊,没有丝毫犹豫就往空间躲,可还是慢了零点一秒,明明离开自己有十步之远的酒鬼,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林菀的手被抓住,倒也没有惊慌,要不把这个人关进空间,反正进入空间等同于死亡。 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林菀发觉自己不但不能把这个家伙带入空间,连她自己也进不去了。 此刻,林菀真的有些慌神,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里,下一步就要刺穿这个家伙的腹部。 可她匕首刚到手,手腕又被这个家伙抓住了,林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双手就被这个男人给禁锢起来。 酒鬼表面上云淡风轻地控住了林菀,心里却不断地卧槽,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太强大了,他竟然差点抑制不住。 这可是一个人才啊,如果能招收进他们的队伍,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可想到林菀的身份,遗憾地打消了所有的想法。 “你可太没有良心了,火车上我救了你两次,这一次也担心你想不开,不要命地跑来救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林菀知道对方认出自己了,冷冷地回怼过去: “谁让你救我了,那个特务原本就伤不了我,如果你一定说你救了我,那我丢出的那支镖吸引了敌特,也救里你的命,我们扯平了。” 酒鬼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的确,就凭这个女人刚才一瞬间,能逃脱他的视线忽然消失,那两个敌特还真对付不了她。 “好吧,那就算我们扯平了,可我希望你答应我,我松开你,你可不要再背后偷袭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酒鬼看着林菀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知道对方并没有打消刺杀他的决心,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你叫林菀,海市资本家林林的独生女,被迫带着你的奶妈,逃到林家村老家避难。” 林菀眉头微挑,并不惊讶对方知道自己的信息,她父亲原本就是出了名的人物,自己被翻出来也不出奇。 酒鬼一直注视着林菀的面部表情,见她毫不在意,只能孤注一掷,决定用真诚去打消林菀的杀意。 他不是打不过林菀,甚至也能杀了这个女人,但他是一个军人,军人除了杀敌,枪口是不会对着自己的同胞的。 “林菀同志,我叫傅承宵,是个军人,目前正在执行任务,如果你不再对我出手,我就答应忘记今晚的一切如何。” 林菀愕然,这个家伙是军人,一个酒鬼竟然是个军人,这让她有些怀疑对方在说谎。 傅承宵当然看出林菀眼里的不信任,可他现在的工作性质特殊,所有的证件都不能随身携带,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 他眼眸一闪,透出了自己的家底: “你知道红星村吗,我母亲住在那边,她姓孙名秀云,今年五十四岁,如果你方便的话,替我送一些钱和票给我母亲。” 红星村,她前世下放的村子,林菀眼神微动,倒也相信傅承宵的话,没有人会冒认自己的母亲,尤其红旗村近在咫尺。 第140章 “我答应你。” 傅承宵见林菀答应,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林菀的双手,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沓子的钱和票交给了林菀: “这里有三百块钱和一些票,不过你千万不能说是我给的,更不能告诉她你见过我,要不就说是我的同事借我的钱,特地来还给她的。” “为啥。” 林菀又紧张起来,不就是给钱嘛,遮遮掩掩的,难道真的不是好人,傅承宵连忙摇手,再开口的时候,神色有些黯然: “我的任务比较特殊,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跟家里人联系,所以组织跟我母亲说我失踪了” 林菀心脏猛然收紧,难道傅承宵是在做卧底,这个任务不但艰巨,还真的有生命危险。 “你现在站在这里,难道这里有” 话还未说完,嘴被对方的大手给捂住了,傅承宵的脸色真的严肃起来: “快离开这里,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里。” 林菀还未反应过来,傅承宵已经放开了她,转身就跑,几个跳跃后,人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林菀咽了口口水,终于有了自知之明,如果刚才这个傅承宵要弄死自己,还真的易如反掌,好在他是军人,有一定的底线。 林菀回到了狼王的地盘,哮天闻到林菀的味道,跳着跑了出来,林菀摸了摸哮天的脑袋,告诉它要回家了。 哮天乐颠颠地在前面带路,林菀紧跟在后面跑,只是回去的心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 连续一个月,林菀都是恹恹的,奶妈看了心里着急,不断地变化着饭菜的花样,企图让林菀高兴起来。 可高兴的是小明和小娜,两个孩子就一个月的功夫,整个人都变了样,脸色红了起来,精神也好了不少。 林菀一直给刘娜喝空间的井水,企图治愈被损伤的脑子,效果还是有的,小娜至少能认识人了。 “林姨,今天能不能偷偷带我和姐姐去看妈妈,我已经半个月没有看到她了。” 小明手里拿着麦乳精,才喝了一口,就想到在牛棚干苦力活的林萍了,好想把这杯麦乳精给妈妈送去。 林菀摇了摇头,偷偷潜入红旗村还真的不方便,万一被人看到了,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出正当的理由。 最关键的是,红旗村还有一个跟她时时作对的林涓,她可不想羊入虎口。 小明也算懂事,既然林姨说不行,那肯定有她的道理,安静地喝着麦乳精,屋子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小叔公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来敲门,林菀还未说话,小叔公就让林菀去把驴车牵出来,他们去医院接人。 “接人,接什么人。” 小叔公偷偷瞥了刘明一眼,对着林菀使了一个眼色,林菀的脑神经忽然抽痛了一下,莫非是林萍出事了。 急急忙忙去了后院,把毛驴给牵了出来,还套上了驴车,两人坐上驴车往山下走去。 第141章 山路危险,林菀啥都没有问,等到了县城,才着急询问,小叔公叹了口气,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小菀,林萍出事了。” 果然是林萍,到底出了啥事。 “那个被王为党惩罚的女人,趁着林萍熟睡,用刀砍伤了林萍,如果不是同一个屋子的人阻拦,或许你得给她上香了。” 林菀闭了闭眼,被下放的人日子原本就过得苦,如何再遭遇什么灾难,还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发疯。 “叔公,我来赶驴吧。” 小叔公愣了愣,还是把驴车交给了林菀,自己坐在了后面,还未坐定,毛驴疯一样地撒开四个蹄子就往医院飞奔。 小叔公被毛驴忽然的加快速度给惊了一下,整个人翻坐在车架子了,如果不是三面有围栏,他绝对会被这头死驴给摔出车架子。 没多久,毛驴来到了县城医院,林菀只说了一句驴车交给你了,就迫不及待地往医院跑。 她前段时间医院跑得太勤快了,深知类似林萍的这种伤绝对是外科,她一路跑到外科住院部,刚想问护士林萍在哪个房间。 林涓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林菀惊呆了一下,林菀也呆愣了一会儿,想到王来喜也应该住在外科,直接无视。 “你是来看林萍的吧,先给我三十块钱。” 林菀愣住了,为啥要给你三十块钱。 “如果不是我私藏的三十块钱,林萍连医药费都付不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把钱给我。” “是你给的钱,为啥啊。” “不为啥。” “你不说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我傻了,我脑子进水了行不行。” “行。” 林菀推开挡路的林涓,直接去找林萍,林萍急了,这是她最后的钱了,自己还真是脑子有坑,听到医生让付医药费,她就急吼吼地给钱了。 要知道王来喜差点要死了,她都没舍得用这笔最后的钱。 可前几天不知道发了啥疯,看到林萍被砍成一个血人,被送进医院,就急吼吼地跟了上来,还支付了医药费。 “林菀,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是后悔了,如果不是我和王来喜做下的恶,王来喜不会遭报应,林萍更不会有这种遭遇。” 声音不大,却让林菀听得清清楚楚,她认真地看了林涓一眼,掏出了三十块钱,放进了她的手里。 “林菀,我” 林涓还想说什么,没想到林菀这么爽快把钱给了她,目送林菀进入了林萍的病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142章 林萍已经住院好几天了,一切都在慢慢恢复中,但她整个上半身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看到林菀来了,眼里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林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带来一些温水。” 林萍微微摇头,林涓刚刚喂给她水喝,现在还不渴。 “这两天是林涓照顾你的。” 林萍点点头,虽然她对林涓的印象不好,始终记得是他们夫妻两抢了她的粮食,还把她给打伤。 可当她得知林涓竟然是林菀的堂姐时,所有的怨恨就在她照顾自己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小菀,这两天林涓对我照顾很周到,还有我的医药费都是林涓帮我支付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给她。” 林菀心里有些警惕,她可不会相信一个恶人会忽然转好,除非她有见不得人的动机。 “林姐,告诉你一件好事,红旗村的村长已经跟我叔公说了,他已经跟上级部门提出申请,如果我们愿意负担你的医药费,就让你暂时到我们这里来劳教,你可愿意。” 林萍眼神顿时亮了好几个度,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事啊,怎么可能不愿意,以后她就能每天陪伴两个孩子了: “对了小菀,小明和小娜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林菀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林萍: “林姐,小娜没有忘记她以前认识的字,不过学新的字的确有些困难,不过你放心,我挑选的老师都是好样的,他们对小娜可耐心了。” 林萍看着照片里笑得清纯的一对儿女,鼻子酸得厉害,就看姐弟俩身上穿的新衣服,她就知道小菀对两个孩子尽心了。 “对了林姐,那个女人为啥发疯砍你。” 林萍摇摇头,其实她很想告诉林菀,她收到了海市彪哥寄来的信,信上说刘军砍伤了孤儿院的那个兄弟。 原本要吃花生米的,但海市的那个彪哥力保了他,最后被送去大西北劳教了。 可话到嘴边,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菀已经够苦了,还要抚养她的一双儿女,不能再给她添加心里负担了。 而她就是因为得知刘军的遭遇,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不小心哭的声音有些大,把原本就不待见她的那个女人给吵醒了。 两人吵了几句,那个女人吵不过林萍,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往林萍的身上砍,林萍没有防备,还真被砍了好几刀。 “我也不知道,可能为了上次那笔医药费吧,她根本就没有钱赔偿,村长就要在她的工分里扣。” 林菀明白了,下放分子原本的工分就不够,再扣除的话,还真的能活活饿死,怪不得失心疯了。 “那你准备准备,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 “今天就出院吗。” 林萍也是希望快些出院的,她身上的伤看上去严重,其实并没有伤到内里,实在是厨房的那把菜刀早就钝了。 “我去找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出院。” 林菀出去找了医生,医生笑着说不用检查,该打的针都打了,该吃的药也都吃了,回去好好养着,别让伤口碰到水就行。 还有就是半个月后来医院拆线,有几个地方伤口还是蛮大的,都缝了好几针,等伤口愈合,拆掉缝线就完事了。 林菀连忙掏出一把奶糖放在医生的桌子上,医生眼睛一亮,他这个月的糖票早就花完了,孩子想吃颗糖都满足不了。 “谢谢你,我这就给林萍同志开出院单。” 林菀笑着接过了出院单子,去收费处结清了医药费,回到病房,就看到林涓在替林萍收拾衣服。 其中有一件毛衣林菀有些眼熟,竟然是林涓把自己的衣服给了林萍,林菀本能的警惕起来: 第143章 “你为啥要这样做。” 林涓看到林菀进门,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想要撒谎,但觉得骗不了林菀,只能说实话: “小菀,我已经知道林姐是叔公远房的亲戚了,我真的后悔自己干了件蠢事,想要将功赎罪。” “那成,你的罪赎完了,这衣服你拿回去吧。” 林菀将林涓的那件毛衣拿了出来,丢在了床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啥遗漏的,搀扶着林萍准备离开。 “小菀,求你让我回林家村吧,王来喜要跟我离婚,我没地方去,只能回林家村。” 前段时间王来喜凭着坚韧的意志挺了过来,当他得知林涓的所作所为后,心灰意冷,加上家人的劝解,提出要跟林涓离婚。 原本林涓也无所谓,王来喜哪怕出了院,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最主要的是他们分了家,那以后家庭的重担岂不是都要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去找了林海,可还未开口,就被林海给赶走了,那五十块钱的卖驴钱,就是买断他和林涓的兄妹之情。 找了亲妈,亲妈看她的眼神如同看鬼魅,一个连自己男人都不管不顾的女人,还能期望她管自己,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最后去找了林江,林江呵呵冷笑,你不知道你族谱上的名字已经被叔公给划掉了,实在要回来,就去求林菀。 林涓只能灰溜溜地回红旗村,只要她不同意离婚,婆家住还是能住的,至于吃,那只能靠自己了。 刚好林萍被疯子砍伤,林涓看到了转机,她猜想叔公或者林菀肯定回来看林萍,果然林菀来了。 林菀此刻还不知道王家要把这个儿媳妇给驱赶出去,但她对王娟本能的厌恶,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表: “这是你照顾林萍的报酬,从此以后,你别再用这个来做借口要回报了。” 这块手表还是林菀从翠云老家搜刮出来的,现在给了林涓,同时也把心底深处的厌恶给丢弃了。 林涓接过手表看了一眼,眼里带着嫌弃,这是啥破手表啊,表壳上的金色都脱色了,露出银白的底色。 还有这黑色的皮质表带,都裂成一段一段的,就是丢到废品站都没有人会要的吧。 唯一能看的就是这块表还能走,将手表翻了个面,后壳上还有手表的牌子,居然是梅花牌的手表。 捏紧了手表,还想对着林菀扮演悲惨,可林菀头也不回地搀扶着林萍离开了病房。 看着远去的背影,林涓摇了摇嘴唇,要不去换表店换一根表带,去黑市至少也能卖个五六十块钱,这次照顾林萍也算是赚了些小钱。 林萍看到林菀将一块手表给了林涓,心疼得不得了,她知道林菀在补偿她,可她也欠了林菀不少啊。 “小菀,我” “林姐,走吧,你要相信,我们不会一直这么倒霉下去的。” 林萍被林菀的话给激励,毅然坐上了驴车,当务之急,她要好好教导两个孩子,起码要让两个孩子吃饱穿暖。 奶妈早知道林菀要去接林萍,已经把小房间打扫干净,炕也烧得暖暖的,甚至还去旺财叔家里订了一套洗脚洗脸的木盆。 林萍一进入属于她的小房间,整个人都暖得心都化了,这居住条件,比她红旗村那个牛棚不知道要好上千百倍。 只是当她看到小娜看着她怯怯的眼神,心就一抽一抽的疼痛,她张开双手,想要拥抱小娜,可小暖却拉着奶妈的衣摆不肯松手。 “林姐,小娜可能把你给忘记了,你不要着急,三两天后,等她熟悉了就好了。” 林萍点头,除了等待,她还能怎么样,心里却思忖起来,等她的伤好了,必定要弄些事情干的,咋能真的靠着林菀吃白食呢。 家里有了林萍,气氛明显热闹了很多,小明每天都高高兴兴去上学,开开心心放学回家。 直到小叔公让林菀下山,林满仓有急事找她,林菀才想起自己拜托林满仓的事情,连忙穿上军大衣,骑着小毛驴下了山。 第144章 林菀到了林满仓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堆满了货。 “满仓叔,你在干嘛呢。” 林满仓抹了一把额头,告诉林菀他在清点物资,他又接了一笔生意,数额还不少,倒转一次绝对能赚一大笔。 林菀看着这些物资,一袋一袋地堆放得很整齐,只是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眼神猛然缩了起来,这些都是军用物资。 她曾经看到自己父亲操作过,要知道军用物资的装货麻袋跟民用物资是完全不一样的,而做这种生意,必然是要持有特殊通行证的。 林满仓是个混黑市的,怎么可能有特殊通行证,如果被人举报,他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换的。 林菀不动声色,等林满仓清点结束,才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开口询问是不是找到老师的工作了。 林满仓自豪地拍了拍他已经有些发福的肚子,有他出马,包你满意,只不过这个工作价值一千块,不知道小菀能不能接受。 林菀立刻学着林满仓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一千块能接受,她一定会成为一个最好的老师。 “那成,我跟那个人联系一下,看看今天能不能接收工作。” 林满仓骑着自行车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后回来,发现林菀在厨房忙忙碌碌,竟然把午饭都给做好了。 “小菀,午饭来不及吃了,他们会在学校门口等我们,我们快走吧。” 林菀点头,拿下围裙,洗了洗手和脸,还把头发给重新梳理了一遍,才跟着林满仓出了门。 到了县城第一小学,已经有两个人等在学校门口,卖工作的是一个孕妇,她这个月就要生了,可又不想便宜婆家人。 所以让她亲妈陪着她,把工作给卖了,她是教语文的,而且还是一个班主任,所以这份工作要卖一千块钱。 林菀刚要拿钱出来,林满仓已经把钱给递了过去,他每个月都要给林菀一千块钱,这一千块钱也算是这个月要给的钱了。 林菀也不推辞,跟着那个孕妇进入了学校的人事部,当她把自己的学历证书交给那个办事员看的时候,连林满仓都呆愣了。 原来小菀是海市大学毕业的,那做这份工作绝对是杀鸡用牛刀,林满仓又偷偷给了发呆的办事员一包华子,才让办事员清醒过来。 “林老师,你的学历教高中生都是可以的,来我们这里做小学老师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林菀笑着摇摇头,告诉办事员她喜欢小孩子,办事员也不墨迹,有人买就有人卖,他还能从中间拿好处,何乐而不为 “林老师,这是你的工作证,还有你现在的工资是十八块一个月,每月都有各种票据,后天就能来上班了。” 林菀连忙点头,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又拿上了新出炉的工作证和课程表,交接工作彻底完成。 那个孕妇拿了钱跑得飞快,林菀也不去管她,反正不过是做过语文老师,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 她坐上林满仓自行车的后座回到院子,两人开始吃饭,期间,林菀婉转地提醒林满仓,这笔生意有没有猫腻。 林满仓哈哈大笑,他在黑市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能躲过他的眼睛啊,让林菀彻底放心。 林菀点点头,又提出一个要求,她后天要上班了,必须要在县城租一个院子,方便她赶不回去的时候能暂住。 林满仓指了指自己的院子,里面还空着一个屋子呢,而且那个屋子里有道门直接通后院,后院也有门,可以直接进出。 第145章 林菀笑着答应了,还从林满仓这里拿到了后门的钥匙,这才去供销社买了些饭盒暖水瓶布料啥的,林萍需要这个,她得给她备好。 骑着毛驴到了家里,林菀见屋子里只有奶妈一个人,就告诉她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切,奶妈愁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奶妈,我晚上就下山,如果有啥不对的,我就把这批货给收了,总不能看着满仓叔被人下套。” 奶妈连连点头,林菀又拿出了不少的物资,至少得保证他们一家子一个月的用量。 “别多拿,家里多了个林萍和两个孩子,你还是悠着点。” 林菀点头,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偷偷出了院子,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朝着林满仓的院子跑去。 只是离院子还有千米的距离,林菀就看到远处有一束一束的手电筒光芒,朝着林满仓的院子方向移动。 她的心一抖,知道不好,用力踩着自行车,来到了后院的大门,快速开了门,直接冲到了前院。 “开门林满仓,你开门。” 林菀刚到前院,大门就被拍响了,刚准备睡觉的林满仓,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自己被下套了,那他是逃还是硬抗。 想到林家村需要他,林满仓还是决定硬抗,他慢吞吞地走出屋子,来到了院子。 只是到了院子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什么东西没有了。 卧槽,他昨天进的那一大批货哪里去了,这么多的东西,哪怕有人偷,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声响啊。 林满仓脑袋迷糊了,可外面的敲门声更加激励起来,林满仓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开门。 林菀趁着林满仓去开门的时间,出了空间,直奔他的屋子和室内仓库而去,先是把室内仓库所有的东西给收入空间。 又去了他的屋子,翻开褥子,褥子底下可是藏着几万块钱呢,这是林满仓告诉她,明天要支付给对方的货款。 外面已经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林菀快速出了林满仓的房间,跑进属于自己的屋子,直接到了后院,出了后院又把那把大锁给挂上。 如此一来,没有人知道有人从后院进入,抄家的那些人就没有借口把林满仓给抓起来。 “林满仓,有人举报你搞黑市,还偷运军用物资,红委会的同志要来搜查,还特地带着军方的人来搜查的。” 林满仓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了过去,果然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军人,脸色严肃地盯着林满仓,好像他是一个罪人一样。 林满仓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看着那个带头的家伙耻笑: “吴老三,你可是吃黑市这碗饭的,竟然举报我,要不让这位军人大哥先来搜查我家,再去搜查你家可行。” 被唤着吴老三的壮汉眼底露出一丝惊惧,他家里的仓库可是放在半仓库的粮油精面呢,如果去他家搜查,那 红委会的负责人手一挥,让人快速去搜查,无论如何,先把林满仓给压死了,至于吴老三的家,到时候再去转一圈 一帮人冲入了林满仓的家里,吴老三偷偷让自己一个手下去报信,无论如何,自家的东西必须要转移。 “红委会同志,他要让人去报信,转移自家仓库里的米面粮油,你们可不能放他离开。” 红委会的负责人一直盯着他手下的小将,没有注意到吴老三,听到林满仓告状,一双阴鸷的眼睛看了过来。 第146章 吴老三后脊背的冷汗湿透了他的贴身的汗衫,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追踪了林满仓这么久,终于得到可靠的消息。 等他去举报,带着人来搜查,原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到却打到了自己的眼睛。 心里恨到了极点,可对着那双如狼似虎的阴鸷眼神,他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只能装傻充愣地摇手: “没有,绝对没有,是林满仓冤枉我。” 红委会的负责人随便喊了一个手下过来,问谁认识吴老三的家,先带几个人过去守着,等他处理完了林满仓再处理这个家伙。 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年轻举起了手,红委会负责人点点头,让他们多带几个人过去守着。 林菀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看到四个小年轻出来,连忙悄悄跟了上去,吴老三的家离林满仓的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好在小年轻想要先下手为强,为自己捞些好处,速度也不慢,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一个跟林满仓大差不差的院子。 “开门,红委会来搜查。” 其中一个小年轻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块用力敲门,林菀耳力惊人,已经听到里面有人惊叫的声音。 林菀悄悄围着院子绕了一圈,果然在院子的后门发现一道门,刚走近后门,后门打开,一个女人贼头贼脑的往外面四处张望。 林菀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就见那个女人见四下无人,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跑了出去,急得连门都忘记关上。 林菀可不想放过这个女人,从空间出来,捡起两颗拇指大的石头,分别朝着女人的两条腿窝子射了出去。 女人的两条腿忽然疼痛起来,两腿跟不上前倾的身体,整个人扑了出去,可能摔狠了,竟然站不起来。 林菀冷笑,她现在的力道,就是狼王受到这一击,都能疼上半个小时走不了路,更不要说你一个普通的女人了。 林菀转身从后门进入院子,县城的房屋建造结构都是差不多的,林菀熟门熟路的先进入了吴老三的房间。 房间里暖融融的,被子里还有人体的余温,林菀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她知道这里的好东西都在那个女人的包裹里。 隔壁还有一间屋子,林菀透过门缝看了进去,屋子里有一大两小三个孩子,抱在一起躲在火坑的角落瑟瑟发抖。 林菀也没有理睬他们,直接去了对面一个做仓库的大屋子,果然看到了大半个屋子的米面粮油,还有一部分的生活用品和贵重物品。 林菀毫不犹疑地将所有物资全部收入空间,然后丢出从林满仓这里收进的军用物资,一件不留,才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了院子门边上,安静地等待着,房门越敲越响,可始终没有人开门。 小年轻还是很聪明的,让最瘦的人站在最胖的人肩膀上,让他翻墙而过,然后打开院子的大门。 林菀进入了空间,从空间里亲眼看着小年轻从墙头跳了下来,还崴了脚,一瘸一拐地去开门。 亲眼看到另外三个小年轻像是被放风的野马似的,冲进了吴老三的家里,那个崴脚的小年轻一边骂一边不甘示弱地往里冲。 林菀叹了口气,出了空间,大大方方的从正门离开,走了一小段路,拿出自行车往林满仓这里骑了过去。 林满仓这里的搜查已经进入了尾声,所有人都空着手走了出来。 吴老三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明明亲眼看到一包一包的军用物资送进林满仓的家里,为何啥都没有了。 而且军用物资从进入林满仓的家里后,他就一直派人盯着,保证这段时间没有人来搬运过,那物资去了哪里。 红委会的人也知道林满仓家里有后门,让人去搜查了一番,也是一无所获,此刻,这位负责人才眼神复杂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满仓。 他一直知道林满仓是搞黑市的,而且林满仓平时对他也不错,每个月都会孝敬他不少好东西。 可动工了军用物资,还被人给捅了出来,那他就护不住林满仓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嗅觉如此的灵敏,那批货到底藏哪里去了。 军人更是严肃地在整个屋子里搜查,可除了普通老百姓需要的油盐酱醋和生活用品,林满仓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出格的东西。 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林满仓见家里什么都没有搜查出来,胆气肥了起来,他冷笑着伸出了手,手指指向了吴老三: 第147章 “两位领导,其实我跟吴老三有深仇大恨,所以他才恶意陷害我,要不我们去他家里走一趟,说不定贼喊捉贼,物资就在他家里。” 红委会的负责人和那个军人相视一眼,同时出了林满仓的家,上了一辆吉普车,还指了指后面的位置,示意林满仓和吴老三都坐上来。 林满仓趾高气扬的坐了上去,吴老三却真的害怕了,明明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想到他大半个屋子的米面粮油,如果被充公了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大的问题是,他可能会吃花生米。 到了吴老三家里,院子里站在四个小年轻和三个孩子,四个小年轻脸色有些不好,他们只找到一些零钱散票。 三个小孩子脸上也都是巴掌印,可他们真的不知道钱和票在哪里。 “找到什么东西没有。” 一个小年轻走了过去,大声报告: “报告,屋子里有大批的军人物资,至于粮油米面,我们没有找到。” 吴老三脑子被轰的一声炸响了,军用物资怎么可能在他的仓库里,他跳下吉普车,朝着自家仓库跑去。 当他看到他的仓库里,堆放着一堆的军用物资时,再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报告,后院的门口有一个女人,大概是逃跑的时候被绊倒了,还带着这么大一个包裹。” 一个小年轻发现了大开的后门,连忙拿着手电筒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女人,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大包裹。 红委会的负责人打开大包裹,大包裹里还有很多小包裹,他也挺有耐心的,一个接着一个打开。 周围传来的不断抽气的声音,什么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金条以及各种颜色的翡翠玛瑙和一大捆的大团结,以及好几张存折。 打开存折,面额有大有小,最大的不过两三万,最小的也有好几千,存折上的名字也都不同。 一问才知道不但有吴老三的,还有他的三个孩子以及那个逃跑的女人的,原来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保险啊,跟着过来的林菀摇头叹息。 军人举着手电筒,让人帮忙搬运,仔细清点着数量,发现一件不少才松了一口气,指着吴老三躺在地上的身体,看向了红委会的负责人。 负责人心里一松,还好不是在林满仓这里发现的,只是林满仓这次也要吃点苦头了,不然他这里就过不去。 吴老三被带走了,涉及军用物资,要被严加审讯,那个女人也被带走了,她不是孩子们的亲妈,那她就是女流氓。 当然,林满仓也没有逃过,一块被带走了。 林菀并不着急,军方的人不会管林满仓,因为军用物资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红委会的人也不会对林满仓怎么样,只要林满仓识相点,该孝敬的不要少,他就能安然无恙地回家。 她连夜上了山,在天色微亮的时候,去找小叔公,告诉小叔公她明天就要去学校上班了,今天准备带些东西去满仓叔家里。 小叔公当然一口答应,牵着驴车,还放了一些被褥铺盖和日用品,陪着林菀下了山,等他到了林满仓家里,才发现哪里不对。 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林满仓人也不见了,最要紧的是前门和后院的门都敞开着,还有邻居过来指指点点。 林菀装着出去打听,不消半个小时,就把消息告诉了小叔公,小叔公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菀提醒小叔公,要不去红委会走一趟,小叔公点点头,等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叔公,怎么样。” 小叔公摇摇头,对方隐晦地提出了条件,要给一万块钱,以后也不允许林满仓做黑市。 小叔公看着林菀,嘴唇微微张开,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小菀,你不是告诉我,你爹在省城存有一笔钱,你看能不能毕竟满仓他” 第148章 林菀笑了,她凑近小叔公耳边: “叔公,满仓叔说他的家里藏着两万块钱呢,我去找找。” 小叔公愣了一下,看了眼狼藉的院子,觉得林菀太天真了,都翻成这个样子了,别说两万多块钱,就是两分钱都不会给留下的。 “叔公,你看这个。” 林菀带着一个用牛皮纸包扎好的两捆钱,连忙清点了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两万块钱。 “这小菀,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炕洞里啊。” “炕洞” 小叔公差点被吓得昏死过去,走进林满仓的屋子,摸了摸还有余温的火炕,这钱没被火烧了,还真是林家祖上积德了。 “叔公,你不能现在去给钱,不然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 林菀见小叔公拿着钱就要出门,连忙拉住了他,小叔公也是心急地乱了分寸,连忙止住了脚步,想了想才说道: “小菀,你把这里给整理一下,我先去一下,先给个两三千的,余下的让他给我时间去筹备。” 这个可以有,林家村如果连两三千块钱都拿不出来,那以后就不用出来见人了。 小叔公先是点出了三千块钱,想了想,又放回去五百块,就先给个两千五吧。 林菀目送小叔公离开院子,快手快脚地收拾起来,将打坏的弄断的家舍都收集在院子的角落里,当柴烧也是可以的。 又抱了一捆柴去了自己的屋子,她今晚要住在这里,哪怕不睡在炕上,但炕还是要烧起来,做出一个有人住的样子。 至于被弄坏的大门和窗户,林菀只能等小叔公回去去找人了,她对这个县城还不怎么熟悉,不知道找谁修门窗。 水缸里已经没有水,林菀知道后院是有一口井的,打水清洗干净水缸,又将水缸灌满了水,到厨房去洗米做饭了。 等小叔公回来,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林满仓,林菀笑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快吃饭。” 林满仓没有先吃饭,而是舀了一碗水喝了起来,被关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得喝,差点把他给渴死。 “小菀,这两万块钱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诺,炕洞的夹角。” 林满仓有些糊涂,他明明把钱放在褥子底下的,什么时候转移到了炕洞,还有家里的物资和院子里的军用物资怎么莫名其妙没有了。 当他说完这些话,小叔公隐晦地看了林菀一眼,仰头哈哈大笑: “这有啥奇怪的,我们林家老祖宗怕你吃亏,显个灵玩玩呗。” 林满仓:“” 林菀:“” “满仓,那个家伙不让你做黑市了,那下一步该咋办。” 林满仓毫不在乎地摇摇头,这里不让做,就去其他地方做呗,有了这些本钱,他还怕做不起来。 林菀摇摇头,等给了红委会尾款,你就剩下一万块,一万块去做黑市,做是能做的,可也只能小打小闹。 与其担心受怕的小打小闹,不如养精蓄锐,等时间到了,直接做个大的。 林满仓双眼冒星星的看着林菀,真是遇到知音了呀,他做梦都想像小菀她父亲那样,做一个大儒商,可没有这个机会啊。 “小菀,你咋说,叔咋做。” “先回林家村,你就直接住在叔公家里,这里的房子先借给我,我每个月给你十块钱租金。” 林满仓傻眼,回林家村能干啥啊,除了打猎,他啥也干不了啊,不不不,他连打猎都不会,天知道有一次他遇到一条蛇,差点把他给吓死。 第149章 “满仓叔,其实也不是真的让你住在林家村什么都不做,你这两个月有个重要的任务,去帮我弄些炸药。” “哐当” 林满仓被林菀的话给吓得连手里的茶缸都拿捏不住了,不就给红委会那个负责人一万块钱嘛,没必要炸了红委会吧。 小叔公从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林满仓一脚,白眼翻得差点回不了原籍: “小菀要炸山,想弄个水库,雨季能蓄水,旱季就不缺水,我们还要在林家村开荒种地。” 林满仓的一双眼睛从林菀的脸上看到小叔公的脸上,又转回到了林菀的脸上,他听到了什么,要种地,要建水库,这爷孙俩脑子没抽吧。 “叔公,小菀可能还不知道林家村的恶劣条件,我们林家村可是年年有洪涝的,绝对不能种地。” 小叔公又踹了他一脚: “你懂个屁,以前是不能种地,但现在小菀回来了,林家的老祖宗也觉睡醒了,你放心去干吧。” 林满仓用力吸了两口气,成吧,既然现在红委会抓得紧,黑市干不了,那就去找人吧,他还真有这方面的人脉。 “小菀,既然要炸山,那得找专业人做,不过这个开销不会少,就凭你叔我手里的一万块钱,估计使唤不动。” “那满仓叔估计要多少钱。” “得看你弄多大的蓄水池了,如果是小打小闹,那一万块钱还够呛,大一些就不行了,这东西可真不是好弄的。” 林菀点点头,不管多少钱,你去弄来就是,至于搞多大的,她也不知道,不是有专业人士嘛,那就让专业人来决定。 三个人吃饱喝足,林满仓收拾了一些随身要用的东西,跟着叔公回林家村了,林菀则关上房门,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黑土地上郁郁葱葱,那些从红旗村弄来的种子都已经茁壮成长,再过一个月,应该都能成熟了。 林菀心里高兴,回到空间老宅准备洗澡,只是当她看到桌子上的三百块钱和一些票据时,用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怪不得总觉得忘记什么事情。 抛尸那天,那个叫傅承宵的酒鬼,可是给了她三百块和一些票,让她转交给他母亲的,她把钱丢入空间,也把这件事给丢到脑后了。 看了眼时间,不过下午一点多,那去红星村还是来得及的,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往红星村骑去。 到了村口,自行车的车把上,多了一个棉麻制成的袋子,里面放了一罐麦乳精,两罐黄桃罐头,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一块藏青色的布料。 就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很高档的礼物了,林菀觉得自己够意思的了,也算是偿还了那个酒鬼的好心。 “这位姑娘,你找谁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村妇背着柴,看到林菀推着自行车,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这么俊俏的小姑娘,还有自行车,应该家底不错吧。 “我找孙秀云,婶子能告诉我她住哪家吗。” “你找那个老寡妇干嘛。” 村妇眉头皱了起来,她就住在孙秀云的隔壁,早就对她的房子动了心,要知道她一家十几口人就住一个院子。 而孙秀云这个没有男人,儿子又失踪的死老太婆,竟然也住一个院子,而且她家的前院和后院还比她家大,这怎么能让她不动心。 原本想好了,要让孙秀云让出一大半的房子,她一个老太婆住一个屋子足够了,空出来的屋子还能让她几个孙子住。 哪曾想前几个月,这个老寡妇竟然领了一个小男孩回来,还说这个男孩是她的孙子。 如此一来,她想霸占孙秀云房子的想法就得泡汤了,村里可是有规矩的,家里只要有男人,哪怕是一个毛头婴儿,那谁也动不了他们家的一草一木。 林菀看到这个村妇眼里射出的恨意,眉头皱了起来,她上一世虽然被关在牛棚不能走动,但村长家和村委会还是认识的。 林菀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村妇身上,转身就往村委会走去,这个时间点,村长应该在村委会。 村妇见林菀朝着村委会走,连忙跟了上去,紧挨着林菀,想要套她的话,林菀只是微笑,却一句话也不说了。 一个小年轻从自己眼前跑过,朝着村委会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说孙大娘家里出事了。 远远的,林菀看到村长跑了出来,后面还跟了村会计,林菀心中一凌,直觉就是傅承宵的娘出事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第150章 等林菀来到孙秀云家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村民们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林菀根本就没有办法挤进去。 好在村民们的议论声让她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隔壁秦大郎的儿子秦小宝,抢了孙秀云孙子傅小小手里的鸡蛋。 结果吃得太快,被噎住了差点断气,秦大郎将儿子倒着拎了起来,用力拍打背部,才把那半只鸡蛋黄给拍了出来。 秦小宝受到了惊吓,哭得惊天动地,把秦大郎给心疼的,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呢。 看到站在边上的傅小小也吓得直哭,直接抡起蒲扇一样的大手,朝着傅小小的脸上打了过去。 站在傅小小身边的孙秀云,怎么能让一个壮汉子打她的孙子,直接挡在孙子面前,这一巴掌就打到了孙秀云的脖颈上。 孙秀云觉得脖颈一疼,整个人都昏倒在地,无论傅小小怎么叫唤,都没有睁开眼睛。 这下秦大郎心里慌了,看着已经有乡邻乡亲走过来,连忙辩解,说是傅小小要噎死他的儿子,他才出手打人的。 况且他打的不是这个老寡妇,他要打的是这个小野种,傅小小心里真的害怕极了,但也开口分辨,是秦小宝抢了他的鸡蛋,才会被噎住的。 大家看到秦大郎还想动手打傅小小,一个汉子挺身而出,秦大郎见有男人出面,自然是不敢再造次的。 林菀听到这里,当然知道秦家为何如此欺负孙秀云了,不就是欺负她家没男人嘛。 她摁响了自行车的铃声,村民们听到铃声,又看到一个白净的大姑娘推着自行车要往里闯,都好奇起来: “姑娘,你找谁啊,你是哪家的呀。” 林菀没有说话,而是把眼神看向蹲在孙秀云身边的村长: “秦村长你好,我叫林菀,是傅承宵战友的朋友,他战友让我来找孙家婶子有事。” “啥,傅承宵还活着。” “不是,你没听这个姑娘说的是傅承宵的战友。” “那肯定也活着啊,不然啥战友还能这么热心,没听过人走茶凉嘛。” “也是哦,如果傅承宵还活着,那秦家人,呵呵呵呵” 秦大郎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秀云,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蔓延了出来。 “你们这帮王八犊子还不快让开,让村医进来看看。” 村长看到村医背着医药箱拍跑了过来,立刻让周围的人都散开,村医将三根手指搭在孙秀云的脉搏上,不消一分钟,神色就紧张了起来。 他丢下医药箱,双手交叠,不断地按压着孙秀云的心口,频率快得惊人,可按压了一分多钟,还不见动静,又拿出了银针。 快速地在孙秀云的穴位上下针,可似乎也不起作用,村医真的着急了,放开嗓子着急地喊了起来: “谁会人工呼吸。” 林菀立刻站了出来,村医一个男人,当然不可能对着孙秀云的嘴吹气,林菀曾经学过这些基本急救知识,立刻走了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林菀不断地给孙秀云渡气,可孙秀云始终紧闭着双眼,嘴唇也开始变成了紫色。 这一次不但是秦大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村长的脸色也灰败起来。 傅承宵已经有三年没有回来了,如果死了,孙秀云就是烈士的家属,如果活着,孙秀云就是军人的家属。 无论傅承宵是死是活,他这个做村长的都有义务要保护好孙秀云祖孙两个。 可秦家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他们祖孙俩,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秦家人,可秦家人仗着人多,简直不把他这个村长当干部。 “民兵队长,把秦大郎给我看押起来,如果孙老太太有什么意外,马上就把秦大郎送去公安局。” 民兵队长大声答应,可他还未动手,那个跟林菀说话的村妇挡在秦大郎的身前,死活不让人抓她的儿子。 第151章 嘴里大声呼喊着她的另外几个儿子,顿时,秦家呼啦啦地跑出十几口人,将秦大郎给保护在了中间。 村妇更是坐在地上拍腿拍屁股的撒泼发癫,唾沫横飞的骂天骂地骂孙秀云装死,骂傅小小是野种。 林菀趁着大伙儿的眼神都被那个村妇和民兵队长吸引,连忙打开水壶,撬开孙秀云的嘴,将温热的空间井水倒进她嘴里。 起初水都从嘴边流了出来,但慢慢地,林菀发现她能吞咽了,连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百年山参,塞到她的嘴里。 村医看到林菀掏出的参片,又闻到一股浓烈的人参味道,眼神猛然一缩,这味道,绝对上五十年以上了。 “姑娘,你这人参”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惜只有最后一片了,能不能活,就看老太太自己的造化了。” 村医点点头,都说生死有命,的确要看她的造化。 傅小小扑在孙秀云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他好不容易逃出狼窝,被这个奶奶收养,过上了几个月的好日子。 如果奶奶死了,他该何去何从,想到这里,傅小小哭得更撕心裂肺了,孙秀云或许被傅小小的哭声给喊了回来,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林菀的脸时,眼里闪过一道惊讶,但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一把抓住林菀的手: “姑娘,万一我这孩子命苦,你帮忙” 话音未落,人又昏迷了过去,村长已经让牛倌把牛车给拉了过来,几个村妇将孙秀云抬上了牛车,准备送去医院。 傅小小忽然跑到自己的屋子里,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床被子,只是林菀看到傅小小这张脸时,总觉得哪里看到过。 尤其是那双哭红了的杏眼,还有鹅蛋的脸型,她打哪里看到过呢,可现在是救老太太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她多想。 村长媳妇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秦家人贼头贼脑的看向傅家的院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锁,将屋子门给锁上了。 然后抱起了傅小小,坐上了牛车,她看向了林菀,问她去不去,林菀当然要去,连忙骑着自行车跟在了后面。 牛倌今天的牛鞭子终于落到了大黄牛的身上,大黄牛吃痛,撒腿就跑了起来,等到了医院,医生了解情况后,立刻开始抢救起来。 “妹子,你是傅承宵的什么人。”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村长媳妇跟林菀唠嗑,她在猜想,如果傅承宵没有死,那这个姑娘是不是傅承宵的对象。 想到对象,就想到了坐在边上紧张等待的傅小小,拉着傅小小的手,让他喊林菀阿姨。 傅小小对林菀很感激,他亲眼看到林菀给他奶奶渡气,看到林菀给他奶奶喝水,还给了一片人参。 “阿姨,谢谢你救了我奶奶,你等我长大了,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菀越看这个孩子越喜欢,拉住了傅小小的手,柔声问道: “你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七岁了。” 林菀一怔,七岁的孩子这么弱小吗,他看上去连五岁都不到,怪不得打不过那个小胖墩。 “你妈妈呢。” 傅小小摇头,林菀顿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了,都说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你妈妈肯定到天上去了。” “不是,她在给大户人家做奶妈。” 林菀眼睛蓦然瞪大,抓住傅小小的手也微微抖动起来,极力忍住内心的紧张,可话到嘴边,始终发不出声音。 第152章 “你叫傅小小,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记不得了,好像叫王什么云的。” 林菀的呼吸沉重了起来,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尽可能的放缓声音: “那你爸爸呢。”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你你以前的名字是不是叫狗蛋。” 傅小小这次反而被林菀给吓到了,他一把推开林菀的手,惊恐的不断往后退,是那个坏奶奶让人来抓他了,那他是不是该逃跑。 可想到他现在的奶奶还在里面抢救,他该怎么办,他跑了,这个奶奶就没有人照顾了,一时间,傅小小的心事已经转了十几个弯。 村长媳妇见状连忙将傅小小揽在怀里,看向林菀的眼神带着怀疑和不善: “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是人贩子。” 林菀闭了闭眼,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她没有理睬村长媳妇,反而蹲下了身体,双目与傅小小平视,非常认真的开口: “小小,你不要怕,我不是人贩子,更不是王家老太婆的什么人,我跟他们可是有着刻骨的仇恨的。” “仇恨。” “对,我恨不得他们一家子全部去死,尤其是王翠云,可惜被她逃走了,不然我早就送她去公安局吃牢饭了。” 傅小小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但眼神仍然带着警惕,他一边紧紧扒着村长媳妇的衣摆,一边偷看林菀。 林菀站了起来,笑看村长媳妇: “婶子,我不是人贩子,我哥是傅承宵的朋友,他以前跟傅大哥借过钱和票,所以让我来还给傅大哥母亲的。” 村长媳妇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女人为何对小小的一切知道得那么清楚,不过只要她不是人贩子就好。 “我去门诊那边付医疗费,你们先坐一会儿。” 两人看着林菀消失的背影,都面面相觑起来: “小小,你相信她吗。” 傅小小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心里是相信她的,总觉得这个阿姨很亲切,可这几年吃过的苦头告诉他,不能随便相信人。 林菀很快就回来了,还给村长媳妇和傅小小带来了一些梅花蛋糕,村长媳妇眼里一喜,这玩意儿她也买得起,可舍不得买啊。 “这个你叫啥名字。” “你叫我小菀吧,婶子你快吃,一路上辛苦了,还有我让牛叔回去了,不然干等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菀拿了一块梅花蛋糕递给了傅小小,傅小小有些犹豫,可看到村长媳妇都吃了,也伸出了手。 林菀看着他脏脏的手,从书包里拿出手绢,沾了水将他的小手擦干净,才把蛋糕放到他的手里。 傅小小看着林菀的动作,心里忽然暖和了起来,如果这个阿姨是他的妈妈该多好啊,可惜他的妈妈不要他了。 傅小小吃完一块蛋糕,还拿着林菀递给他的水壶喝水,他觉得这水好甜啊,阿姨肯定在水里加了糖。 第153章 诊疗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看着林菀和村长媳妇摇头: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现在就看她的造化了,等会儿会有护士送她去监护室,你们半小时后过去吧。” 村长媳妇心里一个咯噔,眼神中带着极度的怜惜看着傅小小,如果孙老太太死了,那这个孩子咋办啊。 傅小小看懂了村长媳妇眼里的意思,也听懂了医生的话,他扑通一声,朝着林菀跪了下来: “阿姨,求你救救我奶奶,如果我奶奶死了,我就要被送回去,可我不能回去,不然我也会被打死的。” 林菀的心,如同被针锥刺了一样,疼得痉挛起来,好一会儿,才一把将傅小小拉了起来,抱在怀里,紧紧地搂住他小小的身体。 她知道这孩子绝对是她的亲生儿子,刚才傅小小朝着她跪下来,抬着脸看着她的时候,终于明白这张脸为何这样熟悉了。 这是她小时候的脸,她的儿子长得跟她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小小,你奶奶不会死,我不会让她死的,你放心,有母阿姨在,她肯定能挺过这一关。” 傅小小被林菀抱在怀里,心里也酸得眼泪直流,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在怀里,还有这个阿姨的怀抱咋能这么温暖。 等他发觉自己的眼泪浸湿了林菀军的军大衣,不由得惶恐起来,甚至连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小,你怎么了,是不是冷。” 林菀摸了摸小小的衣服,并不薄啊,看来傅承宵的母亲对小小很好,还真是当着自己的亲孙子养。 “阿姨,我犯错了,你的衣服” 傅小小指了指林菀肩膀上的一块地方,林菀转头看了一眼,一把将傅小小给抱了起来: “小小,你喜欢阿姨这件衣服吗,阿姨有个大姨,你看到她要喊姨奶奶,她做衣服可棒了,就让她给小小做一件跟阿姨一样的大衣好不好。” “阿姨,你不怪我。” “这有啥,这说明我们的小小是个有爱心的孩子,阿姨还得表扬你呢,对了,这个你拿着,是给你的奖励。” 林菀从书包里抓出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和花生牛轧糖,当然也给了村长婶子一大把,弄得两个人的手掌里几乎都放不下。 “小菀你” 村长婶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方的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傅小小更是惊喜,这是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糖的。 “不过每天最多吃三颗,不然你的牙齿可保不住了。” 傅小小用力点头,这话他要听,因为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可惜奶奶一个月就给他吃两颗糖,有时候不小心还会被隔壁的秦小宝给抢走。 两大一小去了重症监护室,看到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的孙家老太太,村长媳妇心里狠狠地骂秦家人。 为了抢人家的房子,就害了一条人命,让他吃花生米也是应该的。 “婶子,如果你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小小在就行。” 村长媳妇有些不放心,毕竟林菀对她来说还是陌生人,她看了小小一眼,小家伙竟然点头了。 村长媳妇想着家里一大堆的事,的确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拉着傅小小走到边上小声嘱咐: “小小,你就守在你奶奶身边,不要跟这个阿姨跑出医院知道吗,我明天就来看你奶奶。” 傅小小当然知道村长媳妇是为他好,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相信这个阿姨,相信这个阿姨不会欺负他的。 第154章 “婶婶,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村长媳妇见小家伙懂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和一张粮票递给了傅小小: “饿了就去医院食堂打饭吃,记住,医院里有食堂的,不能走出医院。” 傅小小用力点头,紧紧攥着这张毛票,看着村长媳妇慢慢离开,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到了林菀的身边。 林菀当然听到村长媳妇跟傅小了什么话,心里感谢婶子对她儿子的关心,还有这两毛钱和一两粮票,对小小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呢。 “小小,阿姨这里还有一片人参,你去给你奶奶吃了。” 林菀又拿出一片百年人参,递给了傅小小,傅小小眼睛一亮,连忙拿着人参塞到了孙秀云的嘴里。 百年人参就是神奇,不消半刻钟,孙秀云还真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林菀和傅小小齐齐站在她床前看着她,不由的嘴角微扬: “小小” “奶奶” “听姨姨的话,如果奶奶你就跟着姨姨。” “奶奶,阿姨说不会让你死的,所以你不会死。” 林菀差点被小孩子的话给吓到,刚才不过是安慰小孩子的话而已,她又不是判官,咋能做这个决定。 果然,孙秀云也被傅小小的孩子话给逗乐了,可能看到小小有人托付了,她紧张的心完全松弛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奶奶奶奶” 傅小小的喊声中带着哭腔,林菀也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出去找医生,医生火速冲了进来,经过一番检查,面色有些古怪: “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加强,她睡着了,你们让她好好休息。” 一大一小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睡着了呀。 两人在病床前坐了好一会儿,林菀就看着小小: “肚子饿不饿,阿姨带你去医院食堂吃饭好不好。” 傅小小想到手里的两毛钱,用力点头,大不了他不吃,也得让阿姨先吃饱。 食堂里,买饭菜的人可不少,林菀让傅小小坐在一张长凳上,自己去了窗口。 她买了米饭和红烧肉,还有蒸鱼和水煮蛋,顺便打了一碗不要钱的清汤。 “小小,快吃吧。” 傅小小到底年龄还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饭盒茶缸从哪里来的,只是被丰富的饭菜给吸引: “阿姨,我能吃吗。” “当然,我们两一起吃。” 林菀拿出一个调羹,一双筷子,就看傅小小会用哪一个,果然,小家伙拿起了调羹,朝着蛋羹伸了过去。 肉汁伴着白米饭,再吃上一口蒸蛋羹,傅小小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宠爱,他有点想哭。 第155章 “小小,怎么了,被烫着了还是怎么的,咋哭了。” 林菀看到小家伙掉眼泪了,紧张的站了起来,掏出手绢就要给傅小小擦眼泪,傅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手绢自己擦了起来。 “阿姨,对不起,我就是很感动,你是除了奶奶以外,对我第二个好的人。” 原来如此,林菀笑了,让傅小小慢慢吃,吃不完也没有关系,可以带走的。 半个小时后,傅小小挺着小肚子,跟林菀来到监护室,看到奶奶睡得很安稳,就到门口的走廊,在一张长条凳上坐了下来。 “小小,奶奶对你很好吗?” 傅小小用力点头,自从被这个奶奶买回家,他不但能吃饱穿暖,还不会被挨打。 最可恨的就是隔壁的秦家,老的欺负奶奶,小的欺负自己,可恨自己太小了,没有能力保护奶奶。 林菀看着小家伙握紧的小拳头,嘴角上扬,不就是报仇嘛,她来,不过得诱骗这个小家伙喊自己母亲才行。 “小小,想不想报仇。” “想。” “如果我说我能替你报仇你相信吗。” “我相信。” 傅小小不带一丝犹豫地,这个阿姨可以救活自己的奶奶,当然可以给自己报仇。 “我很想给你报仇,可我跟你,还有跟你奶奶没有任何关系,咋为你报仇啊。” 傅小小傻眼,是哦,奶奶一直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人家一句关你屁事,你就没话可说。 眼看着小家伙的精神气都萎靡了下来,林菀深吸一口气,机会来了,虽然这样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大好,但实话也不能现在说呀。 “要不你认我做干娘,那干娘为干儿子报仇可是天经地义。” “阿姨,啥是干娘,娘就是娘,还有干的和湿的吗。” “小的对,娘就是娘,哪有干的湿的,如果你喊我一声母亲,我就用母亲的身份为你报仇。” “这得问问我奶奶,如果奶奶愿意,我也同意。” 林菀:“” 这孩子不错,有自己的主张,得好好培养才行。 “小小,你认字吗。” 傅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奶奶认识的字不多,当初看自己长得小小的,所以给自己起名小小。 所以他就认得傅小小、傅承宵和孙秀云这几个字,其他字都不认识。 “那你想去上学吗。” 傅小小摇头,县城有个小学,可家里离学校远,奶奶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所以不让自己去学校。 第156章 林菀脑子开动起来,明天她就要去县城小学教书了,她去学校的目的就是找儿子,现在儿子找到了,那这个班就不用上了。 可小小又面临着上学的年纪,当然可以送去林家村上学,可现在她没有办法把小小领回去,毕竟他现在属于孙秀云。 “小小,阿姨在县城小学当老师,如果你愿意,阿姨去跟你奶奶说,让你上学,以后由阿姨接送你上下学如何。” 傅小小这次真的兴奋了,他看到村里有小朋友背着书包去上学。尤其是隔壁的秦小宝,总是在他面前炫耀,可真的羡慕得不行。 可他也知道,自己毕竟不是奶奶的亲孙子,不能随便提要求,所以一直忍着,没想到梦想真的可以成真。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高兴起来,就会滔滔不绝地跟林菀说一些他所知道的小事情,直到口干舌燥,喝了林菀给他的水才闭上了嘴巴。 看到小家伙打起了哈欠,林菀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铺在长凳子上,又脱了傅小小的棉衣当枕头。 然后抱着小家伙,让他躺在军大衣上,两边一裹,将傅小小裹着军大衣里,让他闭眼睡觉。 傅小小裹在军大衣里面,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又闻着从军大衣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头一歪就睡着了。 林菀坐在傅小小的边上,眼眸微垂,像是在打盹,神识却进入了空间,她在找布料,她记得奶妈买过一匹军绿色的布料。 还有白色的棉布做内衣,灯芯绒的布料做外套,厚实的毛料,可以给小小做几套大衣,这枣红色的毛线不错,可以给小小打毛衣。 嗯,没有小孩子的鞋子,明天中午得空,去供销社买棉鞋、皮鞋、胶鞋、球鞋,当然还有学习用品。 林菀将空间里傅小小能用得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甚至连劳力士的手表也拿了一块出来,可看了看傅小小的手腕,又给放了回去。 天色慢慢地亮了起来,傅小小好像做噩梦了,拉扯着军大衣喊不要,林菀立刻将人抱了起来,不断地呼唤着他。 傅小小被喊醒了,看到林菀,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母亲,林菀心里一激动,抱着傅小小想哭。 “阿姨,我想去尿尿。” 傅小小彻底清醒了过来,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小鸟,脸色有些着急,林菀连忙把他的棉袄给他披上,又抓起自己的军大衣,抱起他往盥洗室跑。 好在孩子的克制力还不错,解决了生理问题,才松了一口气,可肚子却又叫了起来。 林菀笑了,拿出一块毛巾,在盥洗室给傅小小洗了脸,还抹上了雪花膏,搀着他的手,先去了监护室看孙秀云。 几个医生已经在检查了,看到林菀他们进来,笑着告诉林菀,这位老太太挺过来了,如果今天午饭前能自主呼吸,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 “她能吃东西吗。” “如果转移到普通病房,可以给她喝一些流质。” 林菀明白了,笑着告诉孙秀云,她带小小去吃早饭了,两人吃完早饭回到病房,村长媳妇已经赶了过来。 “孙家老太太已经醒了,那可太好了。” “婶子,我把小小托付给你了,因为我是县城小学的老师,今天得去上课。” “老师,你居然是老师,对了,学校不是还没到开学时间嘛。” “做老师的当然要提早几天上班,做好准备工作的。” 村长媳妇明白了,同时也把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原来小菀是县城小学的老师啊,她终于不用怀疑她是人贩子了。 第157章 “去吧去吧,我会看好小小的。” 林菀去了学校,先是跟学校的老师一起开了一个会,然后确定自己所教的班级,她被分到了一年级语文组。 也就是说,整个学校一年级的语文课都是她来教,好在班级不多,一年级就三个班级,一天不过上三堂语文课而已。 领了教材和课程表,又熟悉了一下学校,林菀见其他老师都回去了,她也骑上自行车往供销社跑了一趟。 买了不少适合傅小小穿的鞋子袜子和书包文具,就往医院赶去。 林菀来得及时,刚好孙秀云能转普通病房了,连忙上前帮忙,这次村长媳妇带来了孙秀云的换洗衣服和脸盆毛巾啥的。 她张罗着给孙秀云洗洗弄弄的,林菀就带着傅小小去食堂买饭菜,也给孙秀云买了一碗白粥和一叠肉松。 “小菀对吧,我生病住院这段日子,能不能把小小托付给你啊。” 喝了几口白粥,孙秀云笑吟吟地看向了林菀,林菀一口答应: “我已经跟学校老师说过了,如果你答应的话,让小小做一个插班生,另外,我在县城租了一个院子,如果你出院,可以先住我那院子里。” “你的意思是” 林菀知道马上就要春涝了,像孙秀云这种年久失修的房子几乎熬不过这个春涝,不如卖给秦家人,省得他们惦记。 可她不能把春涝的事给说出去,不然人家会把她当成造谣分子给抓起来的。 “我的意思是,为了你们祖孙俩的安全,还是把红星村的房子给卖了,反正地是村里的,让村长重新给你批一块地不就得了。” 村长媳妇眼睛一亮,她男人昨晚一直自责,没有护住孙家祖孙两个,害得老太太差点没了命。 如果孙老太把房子给卖了,重新给她批一块地,趁着房子还没有起,就住到县城里去,那她男人就不用这么费心巴拉的了。 还有小小也能跟着林菀去学校上课,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孙秀云,希望她答应。 孙秀云人老成精,哪有不知道村长媳妇的小九九,想着回去肯定是不行的,那秦家人简直就是泼皮无赖,她一个老太太和小孙子咋斗得过啊。 “那我给你租金,我儿子每个月都有应该是抚恤金吧,我能养活我和我孙子。” “可以,那你安心住院,婶子,如果你有空,现在就带着小小去认认门可好。” 林菀担心村长媳妇不相信她,索性邀请她登门检查,村长媳妇一口答应,吃过午饭,就跟着林菀去了林菀的家里。 看到整齐的院子,大大小小的房间也有好几间,足够他们三人住,村长媳妇放下了心。 “婶子,你说孙奶奶的房子能卖多少钱。” “老太太房子虽然大,也只能卖五六十块钱,当然,还有老太太的医药费也是要他们赔的,估计能从他们身上弄出百来块钱。” “他们肯吗。” “不肯也不行啊,秦大郎还在公安局关着呢,只要孙老太不点头,他就出不来。” “那麻烦婶子去跟秦家人谈,就约在周日吧,这个时间学校放假,孙奶奶也应该能康复出院了。” 村长媳妇点头,她也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不然秦家老大真的吃了牢饭,他们红星村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第158章 学校还有两天就要开学,林菀只不过是一个语文组的老师而已,所以她需要管的事情并不多。 这就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布置林满仓的那个院子,当然,林满仓的房间她是不会动的,除了搞清洁,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她的那个房间,准备给孙秀云住,一方面房间不大,况且她也没有习惯跟一个陌生人住一个房间。 好在还有一个仓库可以利用,那她就去邮局,给小叔公打了一个电话,让会盘炕和做隔间的村民下山,帮她把这个房间隔成三个房间。 两个房间是她和小小的睡房,一个是他们的书房,小孩子读书,没有书房,写字都不方便。 还有,她让小叔公把奶妈和哮天也给带下山,总得让奶妈和哮天看到小小吧,她还要奶妈给小小做很多衣服呢。 小叔公不明白林菀在搞什么,但反正现在猫冬,村里人都闲着无事,凡是会做泥水工和木工的,都跟着小叔公下了山,连林满仓也来了。 林菀看到旺财叔,就把他拉到那个仓库里,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了他,旺财叔越听越开心,拉着富贵,拿出尺和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林满仓狐疑看着林菀,莫非要把他的房子隔开后,一间一间的出租吗,这倒是个好办法,至少还能赚钱。 林菀笑着点头,她的确要把房间给出租出去,反正你的房间留着,想什么时候回来住都行。 林满仓根本就不在乎,哪怕把他的房间租出去也行,反正他这段时间住在山上,估计得住半年以上。 “小菀,这两天我一直在找人,已经有消息了,大概再过半个月,他就能给我回音,不过价钱方面” “满仓叔,大胆地做,不然我们林家村的人永远都不能自力更生,这是不行的,落后就要挨打。” 林满仓已经知道林菀的打算了,虽然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大胆,但他相信林菀,就林菀她爹这种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最厉害的。 “小菀,我觉得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小叔公眉头皱了起来,林菀不是那种计较小钱的人,就这种房间,哪怕租出去又能赚多少钱,所以肯定有事瞒着他。 “小叔公,目前事情还没有结果,我就先不告诉你了,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把我那个屋子再扩大两个房间可以吗。” “成,你想往哪里扩,往后面还是往边上。” “往后面扩吧,不用大,每个房间七八个平米就够了。” 林菀山上的房子背面是山坳,小孩子在那边玩不会遇到危险。 小叔公一口答应,拉着林满仓离开了,今天他们得去红委会走一趟,交上余下的钱,然后再探探口风,黑市到底还能不能做。 富贵和旺财叔也准备回去了,他们要去搬运木材,还要带上自己的生活用品,至少要在这个院子里住三到四天才行。 林菀给了他们一些钱,这是他们在这里干活的生活费和劳务费,富贵看到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奶妈和哮天一直在林菀那个屋子里等待,等她推开门,哮天一下子就扑到了林菀的身上,嘴里呜哩嘛哩的,林菀觉得哮天在骂她。 “小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太激动了,我太快乐了,果然是林家祖宗保佑我。” 第159章 “到底啥事啊。” 奶妈也急啊,不过看林菀这副样子,应该是好事吧。 “我找到我儿子了。” 奶妈愣住,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在幻听,看着林菀那双带着光芒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小菀,找到小少爷了,你能肯定吗,肯定是小少爷吗,不会又是冒充的。” “大姨,你记得国营饭店那个服务员告诉我们,我儿子被一个老太太花两百块钱给买走了,我刚好有事,遇到那个老太太了。” “这果然是林家祖宗在保佑我们啊,小少爷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现在不着急,他还不知道我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个老太太被人打进了医院,我刚好路过,要帮着解决,趁着这个机会,先把孩子给认个干亲。” 自己的儿子还要认个干亲,奶妈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小菀没有做错,冒冒失失的领回来,小少爷被吓坏了咋整。 “你拿些布料出来,我要给小少爷做衣服,对了,小少爷多高啊。” “大姨,不要叫小少爷,他的名字叫傅小小,你知道为啥要叫小小吗,因为七岁的娃看上去只有五岁的样子,所以那个老太太给起这个名。” 奶妈想到那个假少爷林泽,每天穿得像个小绅士,吃着美味佳肴,还享受着顶级的教育。 而他们家真正的小少爷,明明七岁了,却只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么高,可见受到了多大的虐待,想起来真是恨得牙痒痒。 林菀手一挥,一大堆料子和棉花还有针线堆满了整个大炕,这还不算,还有吃的用的和被褥铺盖,也都一股脑儿地弄了出来。 当然,哮天的小兔子也不会少,空间水更是放满了整个小水缸,直接丢在了房间里,任凭哮天怎么喝都行。 哮天高兴的要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林菀拉住了它: “过两天有个小朋友要来,他可是我的亲儿子,你可是要保护他的。” 哮天眨了眨眼睛,嘴微微张开,林菀觉得它在笑,看来哮天也是高兴的。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奶妈要给小小做衣服,旺财叔和富贵要做火炕。 最忙的当然是林菀,白天要上班,中午要去医院,晚上更是待在医院里陪着小小和孙秀云。 孙秀云不但同意小小每天跟着林菀去学校上课,还主动开口让小小喊林菀妈妈。 其实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菀应该就是小小的亲生母亲,不然哪能长得这么像。 而且小菀一看就知道是大城市生活的人,怎么会到他们这个小县城来做老师,不是明摆着来找儿子的嘛。 可她不愿意把小小还给她,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在不在人世,养一个孩子在身边,至少能让她不那么孤单。 可良心告诉自己,不能霸占别人的孩子,请原谅她的自私,反正这辈子,她就跟着这母子两个了,哪怕做保姆也愿意。 周日一大早,红星村的村长带着秦家当家人来到了医院,秦老头一双三角眼阴狠地看着孙秀云,把她给看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160章 村长不高兴了,警告秦老头,好好谈事,再阴阳怪气地欺负人,他也不管了。 秦老头只能换了脸色,伸出一根拇指,一根食指,做了一个八的手势,表示房子连同医药费,他就给八十,多一分钱都没有。 孙秀云刚想反对,林菀却答应了,秦老头这才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女人,想起来了,是傅承宵的朋友的妹妹吧。 “丫头,傅承宵还活着吗。” “老头,我咋知道,你该去部队问问他的领导才对。” 老头被林菀怼得无话可说,也不跟林菀废话,拿出八十块钱递给村长,让村长把孙老太的房契给他。 村长很细心,没有马上拿出房契,而是将写好的买卖条款给拿了出来,让两个人摁手印,一式三份,等手印摁好了,才一手收钱,一手交房契。 “孙家老太,等你出院了,回去找一块地,到时候起了房子,我重新给你写房契。” 孙秀云感激地点头,秦老头丢给孙秀云一张纸,让她签字,孙秀云认字不多,看向了林菀。 林菀看了一眼,也就是私下和解,秦大郎是误伤,这是公安局的模板,没啥大问题。 孙秀云听到没啥大问题,又一次嗯了手印,这件事终于完美解决,村长呼出一口气,让孙秀云好好休息,带着秦老头去了公安局。 “村长,我家里的东西” 孙秀云见村长要走,有些着急,都说破家值万贯,家里的东西总不能给秦家人给拿走吧。 村长笑了,她媳妇一大早就去整理了,连把扫帚也不会给秦家人的,放心吧,等房子起好了,东西一样不少的还给你。 孙秀云心里感激,林菀也笑了,村长媳妇果然还是这么善心,快速办理出院手续,将傅小小抱上了自行车的前杠,带着孙秀云回到了家里。 奶妈终于看到真正的林家少爷了,当她看到傅小小那张酷似林菀小时候的脸蛋时,一口气直接松了下来。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傅小小已经从林菀嘴里知道家里还有个姨奶奶,还有一只小狼,小孩子嘛,对姨奶奶是没有兴趣的,但对小狼有兴趣啊。 可没想到姨奶奶对他这么热情,心里也是暖融融的,他很希望自己能得到长辈们的喜欢,现在他做到了。 “嗷呜” 小狼等得不耐烦了,小尾巴摇动得飞快,奶妈这才放开了傅小小,跟孙秀云打招呼了。 傅小小看到小狼,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 这句话取悦了哮天,一个纵身,跳到傅小小的身上,傅小小吓得将手里的糕点都丢了,双手紧紧抱住了小狼。 “你叫哮天,我叫小小,我们都有一个小。” 哮天嗷呜一声,将头贴在傅小小的胸口,这个小家伙身上有林菀的味道,它喜欢。 第161章 一狼一孩子就这样相互贴在一起,场面瞬间温馨得让人心里难受,尤其的奶妈,眼泪扑簌簌不断往下掉,她可怜的小少爷。 林菀鼻子很酸,但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她一早就让奶妈把屋子给让出来,这个房间就让孙秀云住。 至于她和奶妈,还有小小,就住在已经隔开来的房间里,两个睡觉的屋子都有火炕,且隔墙也是火墙,冬天睡在炕上一点都不会冷。 孙秀云看到林菀的安排,心里更加肯定小小是林菀的亲生儿子了,笑着看着林菀: “我不认字,给孩子取名也是随便取的,小菀既然是老师,能不能给小小改个名字。” 林菀微微一笑,她的确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叫小小,如果是个女孩子,那还能凑合,男孩子,尤其是她林家的孩子,肯定不行。 傅小小也看着林菀,想知道林菀想给他起什么名字,林菀蹲了下来,目视着小小: “你小名还是叫小小吧,容易养活,大名叫傅瀚,浩瀚的瀚,代表着包容,代表着沉稳内敛,寓意天地广阔,胸怀博大你看怎么样。” 小小当然同意,虽然叫起来一样,但意义完全不同了。 孙秀云灵机一动,看向林菀,试探性地询问: “小菀,我有一个建议,还有一个要求,我能提吗。” 林菀站了起来,微微点头,她是救她儿子跳出火坑的恩人,当然要听。 “我的建议是让小小姓林,我的要求是让小小一直把我当奶奶。” 奶妈和林菀对视一眼,心情都敞悦了起来,两人同时点头,奶妈还拉着孙秀云的手,询问对方的年龄,得知对方比她大两岁,直接就喊孙姐。 林菀却又看向了小小: “小小,我姓林,你愿意用林姓,还是继续用傅姓。” 小小看了眼孙秀云,其实对他来说,姓啥都行。 但奶奶提出来让他姓林,况且他已经喊林菀妈妈了,那就姓林吧,林菀松了一口气,拿出纸和笔,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 “小小,这就是你的大名—林瀚,你可喜欢。” 小小用力点头,发现读书果然很有用,一个字竟然能代表这么多意思,寓意也很高大上。 “妈妈,我要好好读书。” “儿子,妈妈会教你,妈妈会把自己懂的都教给你,妈妈还会告诉你爷爷的故事,你爷爷叫林林,对了,我们林家还有一个宗祠” 林菀激动地说了很多话,把林瀚给听得一愣一愣的,而边上的孙秀云却如同坐在海面上的小船,感觉到惊涛骇浪。 资本家,小菀绝对是资本家,她失算了呀,万一被清算,那她和小小是不是也要被牵连。 奶妈很会看眼色,一把抓住孙秀云的手,将她带进了房间,有些话她还是想告诉这位老姐姐的。 林瀚如同听别人的故事,津津有味,直到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才警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孙秀云在听了奶妈说了一半的故事后,所有的担心都放了下来,原来林菀的父亲就是天灾那年,力挽狂澜的那个恩人啊。 第162章 那她还担心啥,还庆幸自己救了小小,从而让自己的下半辈子得到了善缘。 林满仓急吼吼地跑了进来,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饭菜,还有多了两个陌生人,呆愣了片刻,忽然盯着林瀚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小菀,你儿子来了。” 林菀哈哈笑了起来,再也没有资本家大小姐那种斯文和淑女,看着豪爽的林菀,林满仓也笑了起来,真好,他看到活的小少爷了。 “小小,这是满仓爷爷。” “满仓爷爷好,我大名叫林瀚,浩瀚地瀚,小名叫小小,妈妈说好养活,你以后喊我小小吧。” 林满仓微微呆愣,他记得小少爷叫林泽,咋变成林瀚了,不管了,或许林菀又把名字给改了也是有可能的。 他哈哈大笑,两只手不断地在口袋里摸索,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只能摸出一张大团结: “今天就给钱,下次满仓爷爷给你好东西。” 小小不敢要,这可是十块钱,太多了,只能求助地看了林菀一眼,林菀点头: “小小,长辈给你的礼物你都能收,不过得记在心里。” 小小裂开嘴笑了起来,谢过林满仓后,将钱给接了过来,然后在哮天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哮天弟弟,我有钱了,等会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哮天嗷呜一声,好期待啊。 林满仓:“” 这头死狼,看到自己爱答不理的,咋见了小少爷就摇头晃脑的,果然是见钱眼开的财迷狼。 哮天似乎发现林满仓在腹诽它,弓起身体,看着林满仓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林满仓心脏一紧,别看这头狼小,爪子可厉害着呢。 小小一把抱起哮天,小手在小狼的脑门上轻轻抚摸: “弟弟,满仓爷爷可是好人,他还给了我钱,让我买东西给你吃呢,不能对满仓爷爷无礼。” 哮天嗷呜一声,声音极其软和,这是听话了,林满仓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小和哮天,钱还真的能撘通天地线呢。 林菀和奶妈她们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就活跃起来,等吃过饭,林菀和林满仓就去了书房,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林菀得知炸药和人都已经联系好,就等钱到了,他们会去山上观察,然后找出能放炸药的地方,拎了一个麻袋丢在地上: “满仓叔,这个给你,我过几天就上山看看。” 林满仓狐疑地看着身边的一个麻袋,打开一看,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麻袋里装的全部都是钱,全部都是十元大钞。 “大小姐,不不,小菀,这” “你拿着,你办事我放心。” 林满仓胸前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浪,当初林菀她父亲给他金条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你办事我放心。 第163章 虎父无犬女,那小少爷以后绝对也会是一个人物,林满仓看了一眼木门,听着外面林霄跟哮天打闹的嬉笑声,似乎看到了希望。 他用力拎起了麻袋,费力的扛着肩膀上,对着林菀比画了一个手势,林菀看懂了,他会把这件事给干好的。 以后的日子,林满仓忙得脚不沾地,林菀也时不时上山看一眼,顺便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小叔公。 小叔公用笔仔仔细细地记录起来,还告诉她,她家的后院已经改建好了两个木头屋子,里面也都盘了坑。 林菀又自己动手,将后面的荒地给开垦出来,在原先的泥土上,掺杂了空间的黑土,撒上了菜种: “小叔奶,你有时间就帮我浇浇菜地,等菜长起来我们也能吃到绿色的蔬菜了。” 小叔奶当然一口答应,自从奶妈下山,她就寂寞了不少,好在林菀给了她一些布料,让她帮叔公做衣服,这才能打发大把的时间。 小叔公忙并快乐着,每天陪着林满仓带来的什么专家,考察地形,研究水流,研究山洪的速度。 最后得出了结论,靠南的方向可以开垦一大片的梯田,向北靠着悬崖的地方,可以炸一个水库出来。 水库修建成外低内高,万一山洪过猛,那洪水就能往悬崖处往下流,再在梯田这里多挖些可以手动断流的水渠,灌溉也没有那么累人了。 几个人讨论得津津有味,还有两个专家明显是计算数据,他们在计算要多少炸药,计算修多少水渠,计算要收林满仓多少钱。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月底,山上的雪已经慢慢融化,此时还不是炸山最好的时间,但能提前找出最佳爆炸点,这可费时间了。 终于到了能炸山的时间了,为了安全,小叔公让所有的村民都往山下跑,可出人意料的是,除了林家大房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山。 甚至连林菀都上山了,她要亲眼看着这个重大的工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开动。 小小也想上山,奶妈原本不愿意的,这可是小菀唯一的儿子,可不能有闪失,可林菀却答应了。 她要带小小去祠堂认祖归宗,更要在小小的肩膀上,压上林氏一族的标记,只要儿子够争气,他们林氏一族就能走得很远很高。 小叔公早就知道小小被送回来了,可他真的没有时间去看孩子,直到林菀牵着小小的手出现在林家村,所有村民们都轰动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跟林菀也太像了,可咋这么瘦弱。” “会不会是那个赘婿的爹妈虐待孩子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穷,林菀看向了小小,小小昂首挺胸,奶奶已经偷偷告诉他,林菀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 但母亲没有明说,他就慢慢等待,等待母亲告诉自己,为何会把自己给丢了的真正原因。 “林瀚,这是林家的祖宗,你上香跪拜,从今天起,你将认祖归宗。” 小叔公亲手点燃檀香,让小小执香跪拜,小家伙脸色严肃,恭恭敬敬地跪拜上香,心里却是自豪有加,他是林家的子孙。 香坛里的檀香,青烟直直往上飘起,整个祠堂都弥漫着檀香味,林菀红了眼眶,老祖宗在告诉自己,这孩子的的确确就是林家子孙无疑。 “大家都往村口移动,再过一个小时,就是炸山的良辰吉日,莫要耽误了。” 小叔公看了眼手表,大声呼唤起来,所有人都往村口的方向移动,这个位置离爆炸点遥远,也算是一个安全距离。 第164章 “轰隆隆” 林家村的后山村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爆炸声,这声音把隔壁红旗村和红星村的村民差点给吓得半死。 两个村子的村民都急吼吼地跑到山脚附近,看着林家村山上冒出的一团团浓烟。 “咋回事啊,林家村发生啥事了。” “要不要派个人过去看看。” “你敢去吗,那里可是土匪村。” “林涓不是林家村人,让她去看看。” “你不知道林涓已经被林家村的叔公给划出族谱了,不然还能这么低声下气待在王家。” 两个村的村长不约而同的往公社跑,他们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林家村用炸药炸山,那所有的猛兽不得往他们的村里跑。 远在县城的公社办公室,所有人也都听到了爆炸声,他们都跑出了办公室,朝着林家村的方向眺望。 林家村在半山腰,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滚滚黑烟不断地喷涌出来,连忙拿起电话,拨打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人当然也看到了此情此景,可想起队长说的,林家村有十条恶狼挡道,他们还真的不敢贸然上山。 “要不给我们发两把枪吧,遇到狼群还能自卫。” 可整个公安局只有一把枪,而且子弹也是有数的,加上平时又没有地方训练打靶,除了局长,没有一个人敢担保自己能百发百中。 况且狼是活的,不会傻傻的站着挨打,说不定你子弹还未出膛,狼已经扑了过来,他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局长沉吟片刻,还是拿起了帽子,戴上了枪支弹药,又带上一队人,准备上山看个究竟。 林菀和小叔公眉头深锁,几个专家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炸弹安装的位置的确达到了预期。 可靠近后村的所有木头房子,全部都倒塌,几乎是成片的倒塌,除了他们前面的几栋房屋,几乎没有幸免。 “哎呦,我的房子” “哎呀呀,我家还有水缸没有拿出来呢。” “哎呦呦,今晚我们一大家子睡哪里啊。” 林菀把小小交给了小叔公,自己疾步朝着祠堂跑去,祠堂安好无损,除了里面的课桌椅沾满了山灰,祖宗牌坊也纷纷倒地。 林菀一边祈求列祖列宗原谅,一边捡起牌坊,恭恭敬敬地重新安放,又点燃了一把香火,期望祖宗保佑林家村能真正的自力更生。 等林菀回到村口的地方,看到五六个公安局的同志站在村口,跟村民对峙着,看到林菀出来,都告诉她公安局的人要带走小叔公。 林菀站了出来,她愿意跟公安局走,实在是炸药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随便拥有的东西,你连报备都没有,怎么敢私自动用。 第165章 小叔公拉住了林菀的手臂,不让她走,如果要吃牢饭,就让他来,反正都五十开外的人了,生死早就看淡。 林菀摇摇头,在小叔公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叔公将信将疑,但还是让村民们让开。 看到林菀主动配合,局长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刚才他也是心慌慌的,腰间哪怕别着一把手枪,但枪口是不能对准老百姓的,可林家村的村民手里可都是有家伙。 小小紧张了起来,他刚刚认了母亲,别又没了,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拉住林菀的衣摆,要去就一起去。 林海跟他的儿子林肖,是大房唯一没有下山的,他们一直想要跟小话,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此刻,见小小拉着林菀的衣摆不放,林肖跑了过去,拉住小小的手臂: “小小弟弟,我是你林肖哥哥,你可以跟我在一起,我相信姑姑很快就能回来的。” 小小狐疑地看了林肖一眼,大姨奶已经把林家的各种关系都告诉了他,他有点不相信这个林肖。 “小小,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跟着太爷爷太奶奶,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 哮天也站在一边扒拉着小小的裤子,小小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抱起了哮天,目送林菀跟着公安局的同志离开。 “叔公,这可咋办,小菀她” 村民们心里不安了,尤其是林冲,他可是把林菀看成林家村的领头人,领头人没了,他们林家村还真的没啥希望了。 “小菀说了,你们听从林满仓的安排,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干活都是有工分的,到时候可以换钱换粮食。” “那我们的房子” “先去自家扒拉一下,把能用的都扒拉出来,大家暂时都住到祠堂,到时候村里会统一建造房屋。” 听了小叔公的话,人群慢慢散开,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大半个小时后,林满仓脸色带着喜色跑了出来,他们这次的炸山很成功。 接下来就是要炸梯田,炸沟渠,最后就是现场清理,修整成型,等安全收尾后,才能真正的完工。 “需要多少时间。” “如果速度快些,一个月足够了。” 小叔公计算着时间,还有半个月就能春播了,那他们得加快速度,先把梯田给整理出来再说。 林菀坐在公安局的办公室,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子文件,有些文件已经很久了,连纸张都发黄。 但林菀保存得很好,她翻开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条款,这是她爷爷跟当时的zf签订的条款。 林菀的爷爷当年捐献了大批的钱财和物资,帮助国人强大起来,但条件就是把这座山卖给林氏一族,林家人有权利开发整座大山。 下面还写明了可以用炸药炸山,林家人可以拥有买卖炸药的权利,括弧,只限于炸山。 第166章 公社的领导也都赶到,他们看着林菀手里的文件,都没有做声,林菀收起了文件,又拿出一份她父亲跟公社领导签订的文件。 文件中强调了林家祖辈跟zf签订的条款是长期有效的,他还添加了林家村的人享有县城人民所有的权利,包括教育、医疗和招工。 当公社的领导看到这一条时,所有的人脸都红了起来,当初接受大批物资的时候,啥都答应得好好的。 可人走茶就凉,不要说林家村的人能得到教育,连最基本的医疗,医院的某些领导都私自开会,不接受林家村的所有人。 这就是当初林河为何去医院看病,还要谎称自己是红旗村人的最主要原因,不然他不但得不到医治,还会被医院的安保给赶走。 公社主要负责人站了起来,他们这些领导新老交替,老地念着林家人的恩情,到处宣传林家人的恩德。 可新来的就不是这样想的,在他们的思想里,土匪就是土匪,他们凭啥能享受老百姓的权益,这对普通老百姓不公平。 双方有了沟通上的鸿沟,这件事就一年一年地拖延下来,直到今天,林菀拿出了厚厚的文件,他们才不得不想起前尘往事。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们林家村人有权利炸山,有权利购买炸山的炸药,我们没有对附近的村民造成危害,所以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反对、抓捕” 公安局局长看着林菀那张年轻,眼神却充满着沧桑的坚毅脸庞,有一种希望他也是林家村一份子的冲动。 他平定了情绪,看了公社领导一眼,直接开口: “我们都明白了,只要你们能做好绝对的安全措施,没有伤及人命,我们会遵守你祖辈签订的条款。” 林菀微微一笑,收拾好所有文件,转身离开了,没有人去阻拦,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但他们都知道,林家村可能要崛起了。 公社的其中一个小领导,眼里露出了一丝贪欲,如果林家村能崛起,那他们该如何从林家村这里薅得一批羊毛。 毕竟林菀的爷爷和父亲都捐献了大批的物资和财产,作为林家的第三代,是不是也该奉献一些爱心呢。 实在不行,就把林家村给编入他们的管辖范围,只是那些文件是个阻碍,所以须得毁掉这些文件才行。 林菀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经在动小脑筋了,即使知道,她也不会在乎,匆匆往山上赶去。 山脚处,遇到了奶妈和孙秀云,林菀有些惊讶,奶妈笑了,主要是她现在离不开小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加上孙秀云也想去林家村看看,两个老太太一合计,弄了些吃的喝的,灭了炕火,锁上门窗就往山上赶,刚好遇到林菀。 山上的每一个人都投入了紧张的劳动中,小小惊讶地发现,哮天竟然把它的狼爹给喊来了。 狼王带领着它的狼群,叼着野鸡野兔,放在林菀的家门口,其中还有一头小狍子,喜的小叔公抱着哮天不断的亲亲。 哮天明明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却故意嫌弃地转过狼头,嘴里还发出呜呜声,不愿意跟小叔公亲亲,把小小给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菀一出现,狼王就嗷呜一声,快速跑了过来,对着林菀摇动着粗壮的尾巴,一双狼眼炯炯有神。 后面的狼群也跟了上来,这突然出现的狼群,吓得孙秀云两腿一软,跌倒在地上,还有裤裆里也热乎乎湿哒哒的,她竟然尿了裤子。 第167章 奶妈有些想笑,但顾着孙秀云的面子,才极力忍住,用力搀扶着她往房间走去,好在两人身材差不多,有足够的裤子替换。 林菀进了自己的屋子,拿出一个大盆,放满了空间水,端到院子里,狼王第一个冲了过来,吧嗒吧嗒的舔舐起来。 等狼王喝完,林菀又加满后,其他狼都凑了过来,很有秩序的依次喝水,喝完后还朝着林菀嗷呜嗷呜的叫唤,林菀知道它们在感谢自己。 林萍着急的跑了过来,拉着林菀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小菀,你没事吧,公安局的人咋说。” 林菀说没有事,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林家祖辈的谋算,如果不是手里有这些文件,林菀还真不敢这么大胆。 林萍大大松了一口气,忽然隐晦地用手指了指抱着哮天看狼王喝水的小小: “小菀,刚才你在忙,我没来得及问你,小小真的是你的亲儿子,这次你确定了。” 林菀用力点头,她能确定。 林萍眼里也有了笑意,能找到自己的亲儿子,林菀也算是苦尽甘来,其实她也相信小小是林菀的亲儿子,他长得跟林菀太像了。 “林姐,小娜怎么样了。” 林菀一直住在县城上班,上山也忙着村里的事情,就把家都交给了林萍,想到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就要去看她。 林萍笑了,她拉着林菀就往自己屋子里跑,林菀心里一动,快速跑了进去,她竟然看到小娜在玩她送给她的那个小算盘。 嫩白的小手扒拉着算盘珠子,嘴里还低声背口诀: “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三下五去二” “林姐,这” “小菀,林家村还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空气好,水也甜,这里的村民更好,小娜现在也认识我了。” 听到说话声音的小娜抬起了头,看到林菀站在门口,甜甜地笑了起来,还喊了一声姨,把林菀给惊得瞬间忘记搭话了。 林萍抹去眼角的泪,这丫头不但想起自己以前教她的算盘口诀,还认识了自己,不过也就认识她和小明,当然包括奶妈和林菀。 林菀藏着心底深处的内疚终于稍微平缓了一些,小娜能慢慢恢复,肯定是空间水给小娜带来的好处。 只要长时间饮用,或许还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林姐,这是海市阿彪给你发的电报,告诉你刘军被下放的地址,是红旗村村长媳妇给我送过来的,还有,我已经给刘军寄物资了。” 林菀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电报,还有一张汇款单和包裹单,这是她寄给刘军的钱票和物资。 “你都知道了。” 这次轮到林萍吃惊了,她极力瞒着林菀,就是担心她知道后心里有压力,她也想给自己男人寄一些钱或者物资。 第168章 可她和一双儿女现在都靠着林菀生活,她有心无力啊,没想到林菀竟然能不声不响地做了这么多。 “小菀,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我们一家人都没有怪你,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林萍说不下去了,她真的没有怨林菀,她已经尽力了,只是坏人太坏,他们没有办法抗衡而已。 “林姨,你回来了,我可以跟小小做朋友吗。” 林菀正愁无法安慰林萍,刘明拉着小小的手跑了进来,小小可能小时候被人欺负惯了,林菀一离开,他对谁都有防备心。 他除了跟着叔公和叔奶,谁来找他玩都不理不睬的,林肖想要靠近他,他就往小叔公身后躲,反而是小明,倒还能跟他说上两句话。 林菀看着明显有些不安的儿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小小,这是林萍大姨,她跟妈妈是好朋友,这是小娜姐姐,他是小明哥哥,以后你上山,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小小闻言才甜甜的笑了起来,看着林萍喊大姨,看着刘娜喊姐姐,看着刘明喊哥哥,只是刘娜没有理睬他,又研究她的算盘了。 林菀拿出零食糕点分给几个孩子,让他们自己玩自己吃,自己跟林萍走了出去,村里还有好多事情呢。 “小菀,你满仓叔说最多一个月都能完工,我也答应给他们算工分,只是粮种” 红旗村村长送来的都是废种,小叔公真的不想浪费人力,林菀笑了,从书包里拿出一小包粮种: “叔公,这麦种的质量你看如何。” 小叔公也是会种地的,接过打开一看,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最优质的麦种,估计农机站都弄不到这么好的麦种。 “我跟海市一个朋友沟通了一下,他可以提供给我两千斤的麦种,大概再有一个星期,种子就能到手了。” 小叔公激动了,两千斤的麦种,应该能种七八十亩的麦地,那些专家先前也都计算过了,这次可是能炸出百来亩的梯田。 那就等梯田弄好后,组织村民去播种,到时候每亩收成二百斤,七八十亩不得能收到一万多斤的粮食。 他再去弄些高粱种子,玉米种子,番薯种子,让村民种下去,到时候让他们用工分换粮食,余下的藏在仓库,那就不怕饿肚子了。 怪不得小菀要让自己弄个仓库,果然是自己眼光短浅了呀,小叔公高兴地拿着那包种子,跑回自己房间去写计划了。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林家村的村民干劲十足,男壮劳力每天都能干到十到十二个工分,大姑娘小媳妇也能干到七八个工分。 孩子们白天要上学,但放学后也会力所能及地帮着去工地搬运石头,或者帮着砍柴运泥,每天总能赚个三四个工分。 林菀也趁着这个机会,把工作给卖了,一千块买的工作,还是一千块卖掉了,带着小小和奶妈她们上了山,投入了紧张的劳作中。 又抽空让叔公驾着驴车,跑了三趟,把两千斤的麦种都给拉上了山,全部堆放在祠堂里,只等梯田弄好了就播种。 没有人知道,林菀每天晚上都会去梯田这里,将空间的黑土弄出来,跟村民们弄来的泥土搅合,又用精神力将沟渠给挖深。 梯田这边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到了播种的时节,小叔公让大家都暂时停了水库这边的整理,集中精力把粮食给种下去。 第169章 七八十亩的农地,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两天就能种完,然后女人伺候田地,男人去弄水库。 每个人都在工分的吸引下,奉献出自己的汗水,当然也有人偷懒,大房的大伯母和老大媳妇,出工不出力,林建国全部记录在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地里的麦苗也都露出了翠绿色的苗子,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林菀抬头看着大太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难不成她记错了日子,春涝不是今年发生的。 半夜,林菀被滴滴答答的雨声给惊醒了,披上棉衣跑出去一看,果然下雨了,而且雨量还不小。 第二天,村民们看到下雨,还都欢呼了起来,今天可不用挑水了,这种雨量足够维持两天浇灌了。 接下来的日子,村民们该干嘛就干嘛,他们把集中起来的石头弄成一块一块的,准备等雨停了造房子。 还有水库那边,基本上都整理完毕,但需要弄一个人力踩踏水车和围栏,以后用水也方便,也能保证人不掉下去。 不过这是木工的活,旺财叔一家都乐得合不拢嘴,他们觉得日子越过越好,没看到老婆子又带着背篓下山去买肉了嘛。 连续下了十几天的雨,村民们觉得不对了,这样的雨量,极其容易爆发山洪,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林满仓拿出笔记本,把专家给自己的建议都翻看了一遍,然后冒雨带着壮劳力去梯田这边,把所有的沟渠都清理了一遍。 看着梯田里的雨水从上往下流动,然后随着一条长长的深沟,流到了水库里,大家都放下了心。 林满仓自豪地告诉大家,哪怕洪水来了,也会顺着他们先前炸好的沟渠,往水库方向流动。 哪怕水库满了,前低后高的设计也能让水流向悬崖峭壁,对他们林家村来说,洪水已经没有以前这么可怕了。 隔壁的红旗村和红星村的两个村长也都焦虑了,他们安排村民挖排水沟,在田间挖明沟,还用上了人力抽水机。 现在他们每天都希望雨停,不然山上的洪水爆发,哪怕堵住了林家村的那条河的缺口,他们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可事与愿违,温度的提升,山上的融雪,加上越来越大的雨量叠加,雪水和雨水终于汇入,引发了山洪。 林家村的村民紧张的看着奔涌而下的洪水,每个人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林满仓和小叔公一直盯着洪水的流向,有六成的水流入他们炸出来的条条深沟,往水库方向跑,还有四成的水往林家村冲了过来。 奶妈抱着小小,小小抱着哮天,都紧张的站在自家院子里,他们不知道林菀去了哪里,为何今天早上就没有看到她。 林菀站在山上的一块大石头上,边上还站着狼王,狼王惊讶的看着奔腾的洪水被林菀吸收了一部分。 林菀心里着急,隔空收取洪水的速度太慢,她又试图往前一步,哪曾想石头湿滑,她脚一滑,人就往前扑倒。 眼看着就要扑入洪水,狼王迅速扑了过去,咬住了林菀的腿骨,林菀觉得腿骨钻心的疼痛,也试图借着狼王的力气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可除了湿滑的石头,根本没有东西让她着力,连忙让狼王放开她,至少狼王可以安全。 第170章 狼王怎么可能放开她,眼看着一狼一人要被卷入洪水,林菀没有办法了,只能带着狼王进入了空间。 林菀站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洪水不断地往林家村的方向奔腾而去,心里着急,试图在空间里吸收洪水。 没想到歪打正着,空间的湖面晃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外面的洪水,在林菀的精神力下,源源不断地进入空间的湖水。 林菀一度担心湖水满了,会不会把黑土地给淹没,可湖水似乎是无底洞,无论吸收多少水,湖面始终离土地有半米的高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菀的脑袋疼得几乎要爆开,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透支得太厉害了,眼睛一翻,昏倒在早已失去意识的狼王身边。 等她清醒的时候,洪水已经过境,林子里到处有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在奔跑,林菀喝了好几碗的空间井水,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又撩开裤腿,用井水洗干净被狼王咬过的地方,撒上云南白药,吃了抗生素的药,才带着狼王出了空间。 狼王一出空间,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到林菀,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走近林菀,前腿站了起来,将头靠在林菀的胸口,林菀瞬间明白狼王这种以命相交的友谊,紧紧地抱住狼王的头。 良久,狼王挣脱了林菀的手臂,对着她嘶吼了起来,林菀笑了,给它一大盆空间井水,让它喝了去找同伴。 现在这个时候,抓捕小猎物是最佳时刻,可别浪费了吃饱肚子的好机会,狼王喝完水,看了林菀一眼,几个跳跃,消失在林间。 林菀偷偷回到了林家村,林家村的村民们都在热热闹闹地讨论自己的房子建在哪个位置,是不是要建得大一些。 他们已经惊喜地发现,自从炸了山,他们有了水库后,洪水对他们林家村再也没有生命威胁了。 哪怕有一部分洪水流入林家村,也从山道往下流,他们的房子都准备建在山谷洪水触及不到的位置,所以可以大胆的进行建房了。 “今晚大伙儿好好休息,明天组织猎队进山打猎,女人们都去照顾田地和孩子,争取早日把房子给建造起来,等粮食种出来,我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小叔公忽然大声喝了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都高兴地振臂高呼: “好,我去磨刀。” “我去拿筒子。” “我多弄几个背篓” “我还做了跟小菀一样的弩箭,需要的人可以来我家买,二十块一把,送十支箭。” “富贵,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敢卖这么贵,两块钱一把,不然我就去你家抢” 看着匪气外露的村民们,孙秀云和林萍两人面面相觑,果然是土匪村啊,如果那些男人留了胡子,那还真的能吓死个人。 林菀一出现,就被奶妈和小小给看到了,尤其是哮天,从小小身上跳了下来,朝着林菀扑了过去。 林菀将哮天和小小都抱了起来,哮天的鼻子一直在林菀的身上嗅动,它似乎闻到了狼爹的味道。 第171章 林菀用脸颊蹭了蹭哮天的脸,示意她就是跟它的狼爹在一起,哮天不乐意了,对着林菀的手腕轻轻咬了一口。 看到林菀手腕上浅浅的几个牙印,小小怒了,一把抓住哮天的嘴怒吼: “你怎么能咬我的妈妈。” 哮天也嗷嗷顶嘴,谁让你妈妈不带我去见狼爹的。 一狼一小孩就这样吵了起来,一个哇啦哇啦,一个嗷呜嗷呜,把奶妈她们都吸引了出来,甚至连小娜也放下了算盘,跑出来看热闹。 林菀心里好笑,索性将他们两个给放了下来,随便他们吵,她刚才听到了明天要进山打猎的消息,得好好准备准备呢。 林菀一离开,一狼一小孩瞬间不吵了,哮天还摇着尾巴扒拉了小小一下,小小明白它的意思,将哮天抱了起来,去找林菀了。 所有人:“” 林家村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先是打到了不少的猎物,这次让林冲和林建国提着猎物去找另外一个黑市负责人,当然是林满仓牵线。 卖了猎物,得了钱,按照打猎的功劳分钱,连哮天也有两块钱,当然,两块钱换了一只肥兔子做奖励。 接着就是孩子们上学,女人伺候田地,男人建造房子,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所有的林家村人都住上了宽敞明亮的石头房子。 小叔公还根据林菀的图纸,在林家村的入口处,建造了一个牌坊,牌坊上大气地写着三个大字「林家村」 村民们不但弄了一个可以让叔公办公的村委会,还找到一个隐蔽又安全的山坳,修整一下,安装上大门,就是一个现成的仓库。 林萍也加入了教师的队伍,谁让她婚前就是小学老师,嫁人后,为了方便照顾家庭,就跟人换了家门口街道的工作。 现在重操旧业,林萍觉得很满足,加上得知刘军收到了物资和钱,而且生活得还不错,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 六月,县城的天已经开始火辣辣的,林家村的人除非要买油盐酱醋和生活用品,非必要不下山,连孙秀云都爱上了山谷里的生活。 学生们也顺利地从一年级升为两年级,林福升为了四年级,林萍得知他们只用半年的时间学完了一整年的课程,心里反而有了压力。 林菀笑着让她慢慢来,他们的小学可是私立的,还没有通过教育局的认可,所以,她的责任还很艰巨。 林萍完全明白林菀的意思,编写教材的时候,也适当地放缓了速度,她不能让林菀增加压力。 旺财叔和叔公来敲林菀的门了,原来是人力踩踏水车做好了,大伙儿正在水库这边做实验呢。 林菀连忙拿了一顶草帽去看热闹,水车做得可不小,模样类似龙骨水车,长长的身体,像一条龙的脊骨。 只要用力踩踏,水库里的水就会顺着水槽流入地面挖的一个一米深的水洼。 大家想要取水,就用木桶从水洼里舀水,如此一来,取水反而比去河里更方便。 林菀也止不住好奇心,上去踩踏了两脚,起初要用些力气,但踩多了,可能是惯性的作用,越踩越轻松。 第172章 “小菀,河里的水位下降得厉害,今年红旗村和红星村的秋收,估计会有些损失。” 小叔公眺望着不远处的河流,河里的水位已经下降了很多,很多前滩已经露出了些许淤泥。 抬头看了一眼耀眼的太阳,如果老天爷再不下雨,那结果可能不是他们两个村的人能接受的。 林冲毫不在意,发洪灾的时候,他们两个村子的人团结一致,要求林家村堵住流向他们村里的河道缺口,丝毫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们丰收的时候,也没有想着要照顾一下林家村的人,如果今年他们颗粒无收,也甭想找林家村帮忙。 所有人都觉得没错,有些人甚至还希望红星村和红旗村颗粒无收,让他们也尝尝没有粮食又没有钱的日子有多难过。 林菀暗中叹了口气,从这天开始,她每天都会站在水库边,看上去在沉思,其实一直用精神力扩展水库的深度。 然后将空间的湖水倒入水库,导致水库里的水,看上去几乎要溢出来,就凭这些水,他们林家村的农作物和生活绝对不会有问题。 终于到了七月,河道里的水几乎都没有了,而此刻地里的麦子已经到了成熟的关键阶段,需要大量的水源。 河里没有了水,林家村的人还能用水车将水库里的水吸上来浇灌,可红星村和红旗村的麦田就要遭罪了。 两村的村长每天都要去河里看一眼,河里没有水,就用井水,可井水的水位也很低了,他们就去找公社领导。 公社领导也没有办法啊,县城里也没有自来水系统,居民用水都是依赖压水井,现在老天不下雨,居民用水也开始紧张起来。 “领导,林家村不知道有没有水。” 红旗村村长王为党忽然开口,公社一个老领导白了王为党一眼,四五月份的春涝加洪灾,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林家村有没有困难。 王为党:“” 想起自己给林家村的那些废种,总觉得报应来了,可他也不是为了自己,他可是为了集体啊。 “那没水咋办,眼看这下个月就能丰收了,现在断水,不是要绝了庄稼人的命根子。” 红星村的村长满脸的苦恼,他知道除了年底能免去交公粮,公社领导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他们宁愿交公粮,也不能让地里颗粒无收啊,不然他们吃啥。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下雨,两个星期过去了,麦子的叶片开始卷曲,又过了一个星期,土壤干裂,叶片枯黄,拔出根系,颗颗枯萎。 村民们也都不浇水了,他们的生活用水濒临枯竭,哪里还管得了地里的庄稼啊。 “老天爷啊,你咋能不给我们活路啊” 汉子们垂头丧气地没有了活力,村妇们呼天抢地地骂老天爷不长眼 第173章 时间一晃来到了八月上旬,林家村的村民们热切地看着梯田上金色的麦浪,他们终于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种出粮食了。 “各位乡亲们,我们决定明天开始收割,不方便下地的,也要为家里准备好吃的喝的,还有旺财,你家一家老小都不用下地了。” “叔公,你这是为啥。” 旺财着急了,自从林菀来了后,他家可是赚了不少钱,可谁会嫌钱多的,叔公竟然不让他们一家人下地,这可是要剜了他的心啊。 “你要做石磨,我们林家村没有电,可下山磨面粉不得走漏消息,我会给你工分,不过给了工分,你这石磨就是林家村的资产了。” 旺财笑了,原来如此,他们空闲的时候已经做了石碾,用来分离麦粒和麦秆,但要把麦粒磨成粉,不得要做石磨吗。 第二天天色微亮,林家村所有人都拿着镰刀扁担到了梯田,林菀知道小叔公早就分工完毕,几乎没有她能干的活。 但林菀哪里真的会不干活,连从来不会干农活的林萍和奶妈都下场了,她可要给儿子做个好榜样。 经过两天的抢收,近八十亩的麦子全部收了上来,天气炎热,也就晾晒个两到三天,就能计算亩产,然后收入仓库。 林满仓牵着驴车,把县城的家里的那个大秤给运了上来,计算亩产,不得用大秤啊。 还花了不少钱买了很多麻袋,好在他买麻袋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都知道他以前是干倒爷的,买麻袋不是太正常了。 麦子晒得干干的,由林建国做笔录,几个村民轮流将麦子秤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亩产四百多斤。 这个数字把所有人都给吓着了,因为叔公预算亩产是两百斤,甚至还不到两百斤。 林菀坐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偷笑,其实她一直在做坏事。 为了不让亩产量这么恐怖,她从村民们将麦种种下去开始,就偷偷收了一部分。 如此日积月累,甚至连收割的时候,都往空间里藏了不少,不然亩产量公开,他们林家村的人就有麻烦了。 近八十亩地,足足收了差不多三万多斤的麦子,只要有计划地分配,林家村今年的粮食危机几乎可以安稳度过。 小叔公大手一挥,先将粮食入库,大家休息几天,等林建国算出全村总工分数,再按照基本口粮发放粮食。 林建国先要留出明年的麦种,再留下一部分作为备用粮,然后才按照村里的总工分,算出基本口粮。 最后算下来,成年男人可以分到四百斤,成年女人三百斤,儿童和老人平均两百斤左右,当然也会按照年龄有所增减。 如果工分还没有消耗掉,那就可以用来换钱,毕竟今年所有人为了林家村的基建,都出汗出力,赚取的工分还真不少。 两天后,村民们早早地在村委会门口排队了,林菀虽然到得最晚,可所有人都让她排在第一。 “小菀,我们先要给你两千五百斤的麦种,你辛辛苦苦弄来了这么好的麦种,我们都没有能力给你利息,只能委屈你了。” 小叔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用力鼓掌,没有林菀拿出的巨额钱财来炸山,没有她弄来的优质种子,他们今年哪里能吃饱饭。 林菀笑着接受了,加上她的工分,奶妈的工分,两个人共拿走了三千斤的麦子。 第174章 毕竟奶奶和她的工分真的不多,还是叔公有意多给,才能拿到五百斤的麦子。 接下来就是叔公、老师和村里一些骨干了,几乎都拿足了粮食,当然,如果只吃这些细粮,他们肯定是吃不饱的。 但可以去换粗粮呢,一斤麦子可以换四到五斤的高粱,或者红薯也可以,然后去山里打打猎,弄点野味也就不会饿肚子。 至于钱,村里拿得最多的是林冲,半年的功夫足足赚了两千个工分,换了粮食后,剩下的工分还能换二十多块钱。 终于轮到林家大房了,大伯母排在第一个,她一直在生气,她可是林家的长房嫡长媳,可她居然没有被安排在前面领取粮食。 林建国斜睨了她一眼,翻开工分本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从今年三月底到现在,林家大房的表现可是太差劲了,除了林海,哪怕每个月都有做老师的工分,可他还积极参加各种劳动。 可这个长房媳妇,她的总工分才六百多个,这些工分换成钱,不过才二十都不到。 “林木家的,你的工分才六百十二个,换成钱是十八块三毛六,根本就拿不到三百斤的基本粮食。” 大伯母眼珠子瞪了起来,啥叫拿不到基本粮食,她能参加劳动,拿了六百多个工分,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她可是林家大房长媳。 “按照麦子的价格,你能拿一百八十三斤六两的麦子,四舍五入,我可以给你一百八十四斤,你粮袋拿来了吗。” “林建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建国有些迷糊,他哪里说错了。 大伯母也不看林建国,不过是老太爷手下的子孙而已,跟他废话还伤津液,转头看向了小叔公: “叔公,你怎么说。” 小叔公心里正畅快着呢,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林家村将彻底走上正轨,种田打猎,人人按工分换粮食,按工分换钱。 以后再也不用跟林满仓赊账,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借钱,也就是说,他们林家村的人,真的能自力更生了。 听到大伯母的话,小叔公直接就一挥手,告诉林建国,人家怎么算,她就怎么算,上次拿回他们偷走的金条,已经给了足够的补偿。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不但会寒了林家村村民的心,还会破坏林家村的规矩,这对林家村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林建国心头一松,果然真正的林家子孙还是明理的,不然拟定的村规就形同虚设了,他让两个帮忙的村民称出一百八十四斤的麦子: “林木家的,你的工分只能换这些,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就别领了,你家长子还在后面排队呢。” 大伯母大怒,这次她把怒气朝着林菀宣泄: “林菀,自从你来了,我们家就没有好过,林河跟他媳妇不见了,林涓被划出林家族谱,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大房全部消失才安心。” 林菀还没有说话,奶妈直接怼了回去,你家林河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们都还没有报公安呢,你还有脸在这里旧事重提。 还有林涓,就是一个贼,连我们家的驴车都要偷,还去公安局诬告我家小菀,划出族谱不应该吗。 第175章 大伯母一咬牙,扑向了奶妈,她要揍死这个老太婆,你只不过是林菀的大姨,怎么敢跟她这个长房嫡媳斗嘴。 奶妈又不是一个娇娇老太太,一直伺候林菀的衣食住行,样样都是亲力亲为,大伯母哪里是她的对手。 林菀见奶妈没有吃亏,也就站在边上没有动,要知道奶妈可是天天喝她的空间水的,如果连大伯母都打不过,那空间水还真是浪得虚名。 “啊,你干嘛打我。” 一道男童的惊叫声响起,大家原本的注意力都在林家大房和奶妈身上,看到奶妈占了上风,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几个村媳妇还为奶妈叫好,听到孩子惊叫的声音,都转头看去,这一看,都大吃一惊。 林河的两个儿子林明和林阳在打小小,林阳从后面紧紧抱着小小,林明在前面猛揍小小的头。 小小原本抱着哮天在看热闹,哪里想到有人会攻击他,不由地大叫起来,整个人也吓得动弹不得。 哮天直接嗷呜了一声,双脚一蹬,扑向了林明,小嘴朝着林明的喉头直接咬了下去。 林明眼神一变,反应也极其迅速,一个下蹲,躲过了哮天的攻击,哮天一招没有得逞,气的原地一个弹跳,又朝着林明扑了过去。 “小小,给我打回去,不用计较后果。” 小小被林阳紧紧抱着,吓得丝毫不敢动弹,童年在翠云老家,被孩子和大人欺负的阴影又涌现了上来,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猛然听到林菀的声音,朝着她看了过去,林菀的面部表情很严肃,但双眼却充满着对他的信任和期盼。 小小猛然想了起来,现在的他是有亲妈护着的,他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狗蛋,他是林瀚,被林家认祖归宗的孩子。 小小看着那双死死搂住他的手臂,毫不犹疑地抓起其中一只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放手。” 林阳其实也被哮天的反击给吓得忘记放开小小了,现在被一个比他矮一头的小小给狠狠咬住,痛得吱哇乱叫起来。 一只手被小小给咬住,另一只手准备暴打小小,可刘明冲了过来,两只手抱住了林阳的手,也用力咬了下去。 “啊救命啊,爹,娘,你们在哪里啊” 林阳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想要挣脱,可这两个孩子的嘴就像王八咬人,死咬住就不肯放了。 林明看到弟弟被两个比他们小的孩子给控制住了,想去帮忙,可那头死狼,小归小,可太难对付了。 林海的儿子林肖的脚刚想动,被林海一把给摁住了,林肖有些不乐意,他想去拉开小小和林阳,毕竟都是兄弟啊。 林海狠狠地瞪了林肖一眼,对这个儿子的蠢笨有些失望,他看了林江一眼,果然看到他的双手也死死的拉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小叔公看到林阳的两只手都出血了,终于站了起来,将小小和刘明给拉开。 刘明咬的地方只是出了点血,而小小的嘴里却吐出了一块肉。 第176章 大伙儿看着小小嘴边的血迹,还有地上的一小块肉,眼神都有了变化,他们都知道是林家大房先惹的祸,但这小子也太狠了。 小小看向了林菀,林菀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她的儿子,不能是怂蛋,能流血,能流泪,但就不能怂。 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倒出水壶里的水,浸湿了手绢,擦洗小小还带着血的嘴,并把水壶递给了他,让他簌簌口。 小小拿着水壶,簌了簌口,将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此刻的哮天也已经咬住了林明的小腿。 看到小小竟然将这么好的水吐掉,心里不满了,放开了林明,嗷呜一声,朝着小小扑了过来,它也要簌簌口。 林明原本以为被哮天咬住,大人都会来打狼的,可现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别说打狼,连骂狼的人也没有。 他把眼神看向了自家的奶奶,他和林阳可是因为她,而去打小小的,哪有自家奶奶被人欺负,做孙子的不帮忙的。 大伯母再也不想跟奶妈干架了,却也避开林明的眼神,将麻袋递给了林建国,林建国连忙将属于她的粮食倒了进去。 看到粮食都进入自己的粮袋,大伯母让林建国把粮食放到自己的带来的板车上,拉着板车就跑,丝毫没有理睬受伤的林明和林阳。 林明看着自己奶奶慢慢远去的背影,又看向了被林江紧紧拉着的林建和林康,还有被林海扣着手的林肖,眼里露出了失望。 他们可是大伯和小叔啊,是奶奶的亲儿子,为何亲娘被人欺负,儿子孙子都不出面,反而是他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出头了。 一时间,心痛的林明,忘记了脚上的疼痛,看向林江和林海的眼神也带上了憎恨,等他长大了,一定要把这些人给全部弄死。 他咬牙站了起来,不顾还在流血的小腿,拉起还在嚎啕大哭的林阳,往自己的家里走去。 小叔公一直注视着林明,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小子以后恐怕会给林氏一族惹下大祸。 可到底也是林家的子孙,总不能去把他给弄死吧,只能想办法好好教导,希望能板正他思想。 林建国看了自己媳妇一眼,建国媳妇是个很通透的人,立刻拿来了扫帚,清扫地面,还用水冲洗了一下。 林建国这才翻开了账本,看向了林江,林江立刻集中思想,听到他们一家四口半年的工分有两千多个,心里还是满意的。 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赚了一千多个工分,两个儿子赚了五百多个,而他的媳妇只赚了三百多个工分,比他老娘都不如。 林江媳妇看到林江看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不妙了,她深受婆婆的影响,总觉得自己也是林家的长房长媳,应该养尊处优的。 可养尊处优的时期早已经过去,连真正的林家大少爷林江都扛起了扁担,拿起了柴刀,她不可能在家里混吃等死的。 那只有一个办法,出工不出力,反正只要她在干活,林江就不会对她有怨言,没想到所有的偷懒,都在人家的本子上记录着呢。 “你半年就赚了三百多个工分?” 林江说话的声音很平静,语调也算温柔,但林江媳妇已经感觉到不妙,唯一的想法就是逃离这个男人身边。 她缓缓地往后退,确定林江抓不到她,转身就往山下跑,心中祈祷这个男人千万不要追上来,不然她绝对一个月下不了床。 没有人阻拦,林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自己媳妇逃离的背影,拿出粮袋,按照基础粮要了粮食,还换了钱,拉着板车,带着两个儿子回家了。 第177章 林建国合上了账本,该分了粮和钱都分了出去,仓库里也有少量余粮和两千多斤的种子,接下去就躺平一段时间,好好休整休整。 村民们的想法跟林建国一模一样,大伙儿都围着林满仓,要他帮忙去弄些肉回来,总得包顿饺子庆祝庆祝啊。 林满仓一口答应,他只是不能做黑市生意,但去黑市买肉,红委会的人是不会管他的。 拿出本子,一边收钱一边记录,旺财家要两斤猪肉,林建国家要买只鸡,林冲就想买一箱高度烈酒 跟林菀借了驴车,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跑,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该做些啥小生意,不然就会坐吃山空。 林江媳妇早就一口气跑到了山下,炎热的天气让她口干舌燥,看到供销社有汽水供应,可一摸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 她颓丧地坐在阴凉的地方,想着自己能去哪里,自家的爹娘早就没了,兄嫂是不会允许她回去的。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得悲从中来,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能去的地方。 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好像是红旗村的村长,林江媳妇眼睛一亮,要不就去林涓这里躲两天吧,反正以前她对林涓也挺照顾的。 “王村长你好呀。” 王为党转头一看,这个女人似乎哪里见过。 “我是林涓的大嫂啊。” “哦,林江家的呀,你下山买吃的还是买用的。” “不买啥,我是想去看看林涓,你回村吗,可不可以带我一段路。” 王为党是驾着牛车出行的,原本想拒绝,但转念想到了什么,爽快的答应了: “林江媳妇,那你上来吧,我送你去王来喜家里,对了,今年你们林家村收成如何啊,打了多少猎物。” 林江媳妇听到收成两个字,怒从心起,她哪里知道种点粮食还要记录工分,早知道她就不偷懒了。 “王村长,不说也罢,每亩地都能收四百多斤麦子,他们竟然只给我三百多个工分,我可是每天都出工的呀。” 王为党心里一惊,这个婆娘在说啥,每亩地能收四百多斤麦子,他记得自己卖给林家村的可都是废种啊。 “林江媳妇,咱不学那些街溜子,张嘴就是地有多大产,人有多大胆,咱们的地都是贫瘠的,产能都是低下的。” “王村长,我干嘛要骗你,我们林家村今年可是种了八十亩的梯田,收获了三万多斤的麦子呢,今天我们村里都在分粮。” “你算了,不跟你说了。” 王为党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了,土匪村就是土匪村,连个女人都能满嘴谎言,嘴里吆喝着大黄牛,将人送到了王来喜的家里。 林江媳妇从进入红旗村开始,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龟裂的土地,蔫吧的菜地,直到看到遍体鳞伤的林涓 “林涓,你” 第178章 “大嫂,你咋来了。” “你你们村” 王来喜听到有人说话,出来一看,居然是林江媳妇来了,眼睛一亮,连忙让人进门凉快凉快。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连家里最珍贵的水都给端了一小碗,林江媳妇看到水,一仰头,全部都喝了下去。 只是这水质量也太差了,不但浑浊,底部还有泥巴,跟他们林家村的水完全不同。 “大嫂,你咋空手来了。” 林涓看到大嫂两手空空,还喝了她家一碗水,马上就不开心了,她为啥会被王来喜打,不就是因为家里没吃没喝,王来喜又赶不走她嘛。 “我我想在你这里住两天,你大哥他” “要住可以,拿粮食和水来换,不然滚蛋。” “林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可是你大嫂。” “别说你是我大嫂,你就是我大哥,我也是这么说的。” “这林涓,你们村到底咋的啦。” 此话一出,林涓瞪大了眼珠子,像是不认识这个大嫂。 连王来喜都觉得这个女人脑子出问题了,他们这里遭遇了旱灾,连井水都快要干涸了,她居然问他们村咋的啦。 “大嫂,你是眼瞎还是心盲,这么大的旱灾你看不见,难不成林家村今年打猎丰收了,让你不知道人间疾苦。” “还真是的,今年我们林家村的麦子亩产四百多斤,我们每家每户不缺水不缺粮哎,你们要去哪里” 王来喜连招呼都不打,拉起林涓就往外跑,把林江媳妇给惊得不知道该咋办了,不过人走了也好,她去林涓家里看看有没有啥吃的。 只是翻遍了整个屋子,竟然连一粒米都找不到,别说米,就连野菜都没有一根,连水缸里的水,都已经到了底部。 林江媳妇忽然明白过来了,顶着毒辣的日头,追着王来喜和林涓往林家村跑。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因为叔公可是三令五申告诫每个村民,不准把林家村丰收的事情给透出去,不然就要被赶出林家村。 等她赶到林家村,人还未走进新建的那个牌坊,就被林江一脚给踹了出去,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疼得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你这个傻逼玩意儿,你给我滚出林家村,我要跟你离婚” 村民们都是第一次看到林江发如此大的火,上次那十五根金条被收回,他都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 林海则看着被村民挡在牌坊外的林涓和王来喜,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大嫂,还真是一个傻逼玩意儿。 第179章 “叔公,我错了,求你给我一些粮食,给我一些水吧,不然我和来喜真的要被活活饿死,活活渴死的。” 林涓见自己根本进不了林家村,只能拉着王来喜跪了下来,她不知道啥时候,林家村的入口处竟然建造了一个牌坊,还有一个岗亭。 就是岗亭里的两个孩子,看到她和王来喜,敲响了手里的锣鼓,然后所有的村民都冲了出来,把他们给拦在了门外。 “林涓,你已经不是林家人了,快走吧。” 叔公的心其实已经软了,林涓毕竟是大房唯一的一个姑娘,看她浑身上下都是伤的样子,还真的有些不忍心。 可他知道不能开这个口子,不然今天这个来求,明天那个来求,他们仓库里就这些存粮,能救济哪一家啊。 “叔公,你好狠的心,你是林家的叔公,我是林家的子嗣,求你看在我父亲的份上,也给我一点救济吧。”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叔公,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小叔公咬了咬牙,看向小叔奶: “媳妇,给他们拿二十斤麦子,我是看在她失踪的父亲份上,开的唯一的一条口子,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 小叔奶深深地看了林涓一眼,进入自己的房间,没多久,提着一个小小的粮袋出来,里面装着二十斤还未脱谷的麦子。 “小叔公,能不能给我喝点水,我” 王来喜舔着干裂的嘴唇,小叔公刚要答应,奶妈连忙站了出来,从一口大缸里舀出一碗水递了过去。 要知道小叔公家里的水,林菀可是放了空间水的,而大缸里的水,是水库里的水,跟空间水没有丝毫关系。 林涓吃惊地看着热情的奶妈,她没有想到给她笑脸的竟然是她最讨厌的林菀的大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菀见状,眼眸微闪,庆幸她的空间不接受任何外来的异物,包括水和土。 那天她冒险将山洪收入空间,没想到洪水在进入空间的湖泊后,竟然跟原先的湖水泾渭分明。 这个发现让林菀心花怒放,等林家村水库的水面下降了两成后,她就偷偷把空间里的洪水给放了进去。 等到洪水全部放完后,空间里的湖水又恢复了碧蓝,土地也是如此,将外面的土放入空间的土地,是会遭到排斥的。 而空间的水和土地,却能融入外面的水和土地,就像小叔公喝的水,都是林菀偷偷加入一点点空间井水的。 “叔公,林家村的水可真好喝,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王来喜一口把水全部喝完,没有想过要给林涓留一点,小叔公很不高兴,直接拒绝: “我们村里的水也不够自己喝,你们走吧,不然别怪我翻脸。” 王来喜看着那些拿着棍棒的村民,心里还真的慌的一批,从林涓手里抢过那袋麦子,就往山下跑。 第180章 他要去黑市,把麦子换成粗粮,那至少能吃两个月,到时候县里的救济粮下来,他刚好能够上。 林涓见王来喜跑了,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林家村她已经进不去了,那王来喜这里,就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见人跑了,大家都议论纷纷,只是天气太热,也没有谁愿意站在大太阳底下聊天,纷纷往家里走去。 林菀看着空空荡荡的入口,却皱起了眉头,林江媳妇哪里去了,难不成给林江给一脚踹到了山崖下。 林萍摇摇头,她看到林江媳妇偷偷爬进了牌坊,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林萍能看到,那其他村民也都能看到,可都没有挑明,那就摆明了他们都没有觉得泄露林家村的事情没啥大不了,那就拭目以待吧。 三天后,有三个人出现在林家村的山道上,他们越是接近林家村,心里就越是忐忑,尤其是王为党,没想到林江媳妇说的是真的。 那天王来喜在黑市用二十斤麦子换了一百斤的高粱米,背到村里的时候,被他给发现了。 然后他拦住王来喜,问他粮食是这么来的,要知道你哪怕有钱,去黑市也买不到一斤粮食。 除非你用细粮去换粗粮,或者用粗粮去换细粮,当然,你有肉也行,哪怕是老鼠肉,他们都认。 王来喜根本不会隐瞒,还得洋洋得意地告诉王为党,他可是林家的女婿,要点粮食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为党很快就意识到前几天林江媳妇说的话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对林家村可是有贡献的。 他很快就联系了公社领导,公社领导得知林家村今年竟然大丰收,也都吃惊不已,那证明他们山里是不缺水的。 想到前段时间林家村大规模的炸山,难道是他们把洪水给存储了起来,遇到旱灾,就直接把洪水给用上了。 “领导,要不我们去林家村借点水,借点粮食吧。” 王为党期盼地看着公社各位领导,救济粮至今都没有下来,他们村的村民已经快要熬不过去了。 “借,你凭啥去借,你是给林家村提供种子了,还是给林家村抗洪救灾了。” 王为党脸一红,他的确给林家村提供种子了,可提供的是废种,还收了人家不少钱。 “可不借的话,上面的救济粮什么时候下来啊,我们村的村民都要顶不住了。” 此话一出,没有人再开口,救济粮又不是他们说有就有的,要排队,要等候 良久,一个年轻的公社领导站了起来: “借什么借,林家村的土地可是国家的,他们在国家的土地上种植粮食,难道不应该交出公粮吗。” 这个年轻的领导声音很大,愤怒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大家都勒紧了腰带过日子,林家村的人竟然还能喝酒吃肉粮满仓。 第181章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年轻的领导,其中一个即将退休的老领导语重心长地开口了: “小张啊,你说话前请先动动你的脑筋,林家村的村民喝酒吃肉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们公社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他们难道不是我们国家的人,他们所居住的土地难道不是我们国家的土地。” “照你这么说,你也是国家的人,你的家也是国家的土地,你咋不用你的工资救济广大人民,你咋不把你的家让出来给大伙儿住。” “你你在包庇土匪村,你思想有问题。” “我思想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既然如此,那你代表公社,去林家村洽谈吧,只要你能借来一颗粮食,我当众跟你道歉。” 所有人都鼓掌,是啊,你这么牛,那就你去吧,只要你能借来一杯水,我们也跟你当众道歉。 小张冷哼一声,他去就他去,但他不是为自己借粮借水的,而是为红旗村跑腿,所以作为村长的王为党必须要去。 王为党的两条腿微微发抖,他不但没脸去,更没有胆子去。 原本想借着公社领导的手去跟林家村讨要物资,可没想到除了这个姓张的,个个都是老狐狸。 “要不让红星村的村长也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好,我马上给红星村的村长打电话。” 小张拿起了电话拨打起来,红星村的村长犹豫片刻,心里有些惊惧,可看着村民们艰苦的熬日子,还有迟迟不到的救济粮,也就答应了。 “小张同志,前面就是林家村了,要不你先带头,我们跟在后面。” 王为党已经看到林家村入口处大大的牌坊了,还有林家村这三个带着微微杀气的大字,心都抖了起来。 小张是第一次上山,没想到林家村的风景还不错,哪怕旱季,也能看到山上的郁郁葱葱,果然是一块宝地啊。 他得想办法让林家村归属他们管理,以后也能带着父母和兄弟姐妹来这里欣赏一下日出,领略一下日落。 “嗷呜” 随着一声狼嚎,一群狼忽然出现在牌坊门口,王为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就跑,红星村的村长稍微意气了一些,还拉了小张一把。 小张也被忽然出现的狼嚎给吓得愣住了,林家村竟然用狼看门,这这这为何没有人跟他说。 狼王看着一溜烟跑了没影的三个人,眼里露出了轻蔑,它不过让手下的小狼吼了一嗓子,竟然把两脚兽给吓得逃跑了。 小叔公站在自家房顶,看着王为党和红星村的村长狼狈的样子,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瞒不住了呀,接下来应该有场硬战要打了。 他从房顶下来,来到林菀家里,内疚地叹了口气,接下来林菀咋说他就咋做。 林菀当然知道跟公社领导是不能硬扛的,但也不能随随便便答应,他们出血的同时,也要这些人出更大的血。 第182章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林家村风平浪静,没有人下山,也没有人上山,村民们心定了,估计王为党他们被狼王给吓得不敢上山。 林冲来跟林菀借驴车,他家可是有七个丫头一个小子的,单靠吃精面吃不饱,索性拿一百斤的麦子,可以去黑市换五百斤的高粱米。 林菀也决定拿出一百斤的麦子去换粗粮,她家里已经不是只有她和奶妈两个人了,得照顾孙秀云和林萍的情绪,不能总是吃细粮。 顺便看看黑市有没有小鸡小猪,如果有的话,就养在后院,以后能大大方方的吃鸡蛋,吃猪肉了。 林满仓闲得慌,得知林菀要去换粗粮,自告奋勇地带他们去,有他在,黑市的人不敢欺负林菀和林冲。 到了黑市,林菀才知道这次的旱情影响有多大,救济粮虽然下来了,但数量远远不够,大家都到黑市来找粮食。 可现在的黑市,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反而是可以用细粮换粗粮,或者粗粮换细粮。 林满仓找到昔日的兄弟,打开粮袋给他们看了一眼,兄弟眼睛发光,这是他所见的最好的麦子,立刻让人拿出了一千斤的高粱。 “我还想要小鸡和小猪,你这里有吗。” 林满仓的小兄弟面露难色,现在人都吃不饱,谁还养这玩意儿,等有了就给你们送来。 林菀有些难为情,是自己问了蠢问题,现在这个时候养鸡,不是招人恨嘛。 粮食换了,林满仓驾着驴车,林菀坐在驴车上,林冲则在后面守着,这么多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粮袋,可别被人给抢了。 还真是想啥就来啥,驴车刚走到山脚下,就有五个小混混,手里拿着砍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满仓没有动,林菀则从驴车上跳了下来,而林冲也从驴车上抽出一把砍刀。 “林家村果然大丰收了,还能用细粮换粗粮,妹子,要不把这一车粮食借给哥哥吧。” “对,粮食要,驴车也要,等哥哥们有钱就还给你。” “要不把这个娘们也带上吧,看她长得眉清目秀的,正好给兄弟们泄泄火,哈哈哈” 林满仓气地扬起鞭子准备抽人,却被一个小年轻从驴车上拉了下来: “老家伙,敢动手打你小爷,不要命了吧。” 林满仓是个倒爷,脑子够用,可武力值不高,被小年轻这样一拉,跌坐在地上。 只是他还没有站起来,那个小年轻却一头栽倒,躺在他的身边。 林满仓惊讶地抬头一看,见是林菀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很明显,这个家伙是林菀给敲昏的。 林菀想要将林满仓给搀扶起来,可另外四个小年轻见自己的同伙被撂倒,都拿出了匕首,朝着林菀冲了过来。 林冲也快速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柴刀,朝着跑在最前面的小年轻砍了过去。 这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是林冲收住了力道,不然这个小年轻的手臂也留不住了。 被砍的小混混躺在地上,像一条蛆一样地扭动着,嘴里喊着救命,没多久,就被活活给痛昏了过去。 “你特娘的敢伤我兄弟,我今天不把你给剁了,我王字倒写。” 林菀耳朵微微一动,姓王,那应该是红旗村的人,红旗村原本叫王家村,后来才改名为红旗村的。 第183章 林冲连野猪都不怕,怎么会怕这几个软脚蟹,他一脚踹了出去,直接撂倒了两个人,最后一个人一看形势不妙,转头就逃。 “艹,你这个叛徒” 两个混混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同伙逃了,气得要骂人,可想到他可能去跟村长报信的,心里也有了期盼。 “王家人,你们是红旗村的吧。” 没有人回答,两人都用憎恨的眼神在林菀和林冲身上来回扫视,林冲被看的怒气又涌了上来,直接就是几个大逼兜子轮了上去。 “说不说,是不是林家村的,是不是王为党让你们来的。” 两个小混混心里一惊,已经后悔为了五毛钱一天,每天蹲守在这里监视林家村的人。 监视就监视呗,王为党只希望他们探听,林家村到底有没有粮食,是他们自作主张,想要抢了这些粮食和驴车的。 “你们还不说,难不成看着你们的兄弟流血而亡吗。” 林菀的脚踩在了那个被林冲砍伤的小混混肩膀上,稍微用力,那个被痛昏的小混混又被痛醒了。 “啊我艹救命” “我们四个是红旗村的,跑掉的那个是红星村的。” 其中一个小混混不忍心让自己的兄弟受苦,连忙给回答,林菀点点头,指了指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人只可以回去一个人,让你们的村长来跟我要人。” “你你想干啥” 尾音还未落下,林菀的擀面杖朝着那个说话的小混混头上敲了下去,瞬间,脑门上的血涌了出来,吓得另一个小混混拔腿就跑。 林菀从书包里拿出止血药,往出血的位置撒了上去,那个肩膀被砍伤的小混混就由林冲去帮着止血了。 林满仓不明白林菀的意思,林菀告诉他,既然动手了,那就让王为党拿牛车来换人。 林冲闻言大吃一惊,林满仓脑子一转,就明白林菀的意思了,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牵着驴车往山上跑。 小叔公看到驴车上有两个血迹斑斑的小混混,吃惊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林满仓连忙把事情告诉了他。 小叔公叹了口气,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林家村终于还是被人给盯上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 天色不早了,王为党拉着红星村的村长上山了,这次牌坊门口没有狼,空荡又寂静的林家村,让两个人真的心惊胆战。 王为党是认识小叔公家里的,拉着红星村的村长敲了敲门,小叔公打开了房门,笑着请两个人进来。 “叔公,其实我” “其实你想让这几个后生打听清楚,我们林家村到底有多少粮食,然后让公社领导来压我们交出粮食。” 小叔公没让王为党说下去,直接拆穿了他的想法,王为党脸色一红,却还是犟着头表功: “你们能种出粮食,还不是因为我给你们粮食。” “哈哈,哈哈哈,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讹诈了我们五百块钱,给了八成的废种,怎么有脸说的。” 第184章 林菀手一晃,当时跟王为党要的那张收据出现在众人眼前,红星村的村长不可思议地看着王为党,你犯错误了,犯大错误了。 王为党心里一急,想要动手抢,林菀手又是一晃,收据进入了口袋,王为党想去抢,可林菀是个女人,他不能再被抓住把柄。 “粮种可是我朋友帮我送过来的,你的废种我们都给狼吃了。” 狼会吃废种,王为党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他的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只能认栽: “说吧,什么条件。” “用你家的牛车换人。” “不可能。” 牛车是红旗村的宝贝,没了牛车,他们红旗村以后耕地咋办。 “不换就走吧,我明天会去公安局报案,你指使四个小混混拦路打劫,还用废种讹诈了我们五百块钱。” “你” 王为党胸口一疼,豆大的汗水吧嗒吧嗒地从额头上往下掉,小叔奶嫌弃的看了眼自家的土地,真不讲究。 “秦叔,你能用什么来换。” 林菀看向了红星村的村长,红星村大部分人姓秦,林菀直接喊他秦叔。 “我没有指使人来监视你,那个小混混原本就不常回来,今天也是王村长拉着我来的,如果你要报公安,我是支持的。” 林菀愣了一下,这个秦村长还是这么的公正无私,刚想说什么,秦村长忽然笑了起来: “我倒有样东西跟你换,不知道你换不换。” “什么东西。” “我们村里有人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我又没有开介绍信,你看” 林菀眉头微挑,看向秦村长的眼神带着危险,莫非这个家伙知道小小是自己的儿子了。 这可真的有些难办,孙秀云和小小户籍在红星村,放了孙秀云,小小必须要跟着回去,万一他们举报孙秀云买卖人口。 不但孙秀云要吃牢饭,小小或许也会被送回原籍,甚至会被送到孤儿院,至于她要去领养,自然有人会压着不让她领养。 如果坦白小小是她的亲儿子,那林泽去了哪里,这一连串的问题还真让她有些束手束脚。 秦村长一直注意着林菀的眼神,还真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杀意,整个人心脏一紧,他只是想要一些粮食而已。 “你想要什么。” “我给一万斤,不不不,五千斤高粱可行。” 红星村有村民两百多人,平均每个人给三十斤,那就得七百多斤粮食。 三十斤高粱也最多维持一个半月的口粮,万一救济粮还不来呢,他总要给村民们留条后路的,可他真的不敢要一万斤了。 “我不给呢。” “那我就去举报” 第185章 秦村长还是鼓足了勇气,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小叔公没有想到这个秦村长竟然反过来将他们一军,不由的看向了林菀。 王为党也看向了林菀,他不知道秦村长和林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我会考虑的,现在你们先回去吧,王村长,我给你一天时间,不然我就把你的人和你的收据都送去公安局。” “你你敢” “那你可以试试,再不走我就放狼了。” 林菀话音刚落,远远传来了狼嚎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两人立刻从小叔公的家里冲了出去,没命地往山下跑。 “小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菀摇摇头,有些事情还是别让小叔公知道好,不然他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让林冲将三个红旗村的人绑在祠堂,她就回去找孙秀云和小小了。 林萍知道林菀要跟小小摊牌,带着刘明和刘娜,拿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乘凉。 山谷里的夜晚,还真的不热,凉风习习,吹在身上真的很舒服,抬头就能看到星星,似乎离自己很近很近。 屋子里,小小抬头看着林菀,等待着她给自己讲故事。 半个小时后,林菀就把整个故事都告诉了小小,当然隐瞒了其中一些血腥,小小眼眶通红,原来妈妈不是故意把他给丢掉的。 “妈妈,那个坏人哪里去了。” 小小不愿意喊陈剑鸣父亲,只能用坏人来表示,林菀摇摇头: “听说他带着林泽逃去了港岛,真假我也不知道,当时其实我跟你大姨手里也是有船票的,但我想着要把你给找回来,就去了浙省” 林菀拿出两张早就过期的船票递给了小小,小小经过林菀的教育,早就完成了一年级的课程,还是认识船票上的字的。 “妈妈,你真好。” 小小伸出一双小手,紧紧地搂住林菀的腰,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妈妈可能为了找他,连港岛都不去了,这就是母爱吧,他以后更要加倍地爱妈妈。 “哎,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可我却要变成人贩子,被抓去吃牢饭了。” 孙秀云也终于明白林菀为何会丢了孩子,心里咒骂翠云和陈剑鸣的同时,也为自己担忧起来。 刚才红星村的村长来找小叔公和林菀,还提了要五千斤粗粮的要求,这简直是把孙秀云给架在火上烤。 “实在不行,那就给吧,我们这次可是拿了两千五百斤的麦子,五千斤高粱米,不过是五百斤的麦子而已。” 林菀其实是愿意给的,上一世秦村长对她很不错,哪怕饥荒,也没有落下她这个被下放的坏分子的粮食。 村长媳妇更好,还偷偷给自己塞了半个玉米面窝窝头,她家自己的孩子都饿得嗷嗷叫,看到她饿得要死不死的,直接就救济了她。 奶妈是听林菀的,再说她知道林菀空间里可囤了不少粮食,区区五百斤的麦子,她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第186章 孙秀云看到奶妈已经去搬粮食了,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不过是看不得一个孩子被虐待,脑子一热动了善心而已。 没想到这份善心还真有可能让她安度晚年,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只是连累了林菀,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孙秀云心里不甘,可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红着眼眶,帮着奶妈搬出五袋麦子,就这五袋麦子,可以去黑市换五千斤的高粱。 只是不知道黑市有没有这么多的粗粮,毕竟现在这个年景,大家更需要的是粗粮,而不是细粮。 林菀看着今天刚换回来,还未脱离的高粱,眉头微动,看来今晚得弄部分高粱去空间种地,亩产肯定会超过稻子和麦子的。 第二天午后,太阳还是热辣辣地挂在天上,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而林家村水库里的水也越来越少。 如果再不下雨,龙骨做的水车就吸不到水库里的水了,到时候必定要提着桶,顺着当时铲出来的石梯下去打水。 小叔公急得站在水库边上,祈祷龙王能狠狠打几个喷嚏,一个人影却出现在林家村的村口。 “你是谁,你找谁。” 今天轮到林福带着几个孩子看守大门,叔公可是说了,小孩子看守大门,每天都能拿两个工分。 村里可是有三十多个孩子的,除去太小的,两个人一天,一个月下来,好运的能轮到两次,不好运的三个月必然会轮到两次的。 “我找林菀,你告诉她,我是红星村村长媳妇,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她。” 林福没有敲响铜锣,他感觉这个女人不是坏人,让同伴去找林菀,他则站在门口,不让这个女人进入牌坊的门槛。 林菀听到是秦村长的媳妇来找她,连忙提着一个大大的篮子出去了,村长媳妇看到林菀,立刻焦急地询问: “林菀,孙秀云和小小呢。” “你找他们有啥事。” “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傅家的儿子回来了,也就是孙秀云的儿子回来了,不过” “傅承宵回来了。” 林菀眼前闪过一张歪戴军帽,痞里痞气的酒鬼脸,还有在悬崖处一本正经的脸要救她的脸,难道他完成任务,组织让他回家了。 “是的,只是断了手和腿,被人给送回来的,可你也知道,孙秀云当时可是把房子卖给了秦老头的。” 林菀点点头,这还是她提议的呢,可她也没有想到失踪的人会回来,更没有想到这个失踪的人是傅承宵啊。 “说来也是报应,今年春涝的时候,雨水把孙秀云家的房子给冲垮了,秦家老头老太每天都在骂孙秀云呢。” 林菀笑了,但她现在只关心傅承宵,有他在孙秀云身边,那小小和孙秀云应该都能保住吧。 “那傅承宵他现在住哪里。” “暂时安排在我家,我家男人不敢来找你,就让我来了。” “那护送他的人在不在。” “在地,他们要确定傅家小子有了确切的住处才会离开。” 第187章 “婶子,我记得红星村有牛的,要不把人给送到林家村来吧,对了,这是辛苦你跑腿的麦子,你自己拿回去脱粒。” 村长媳妇接过篮子,看到里面有一只奶白色的布袋子,打开一看,一颗颗饱满的麦粒出现在眼前。 掂了掂分量,至少有二十斤,这可是救命的粮食啊,村长媳妇的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小菀,你林家村真的丰收了。” “也不是丰收,只是够吃而已,今年炸山,可是废了不少钱,拉了不少饥荒,我们还得多种粮食,多打猎,争取早日还清饥荒。” 村长媳妇原本发亮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去,是啊,林家村这次炸山,肯定动用了不少钱财,不然谁愿意帮他们做事啊。 还有他们的种子必须要自己想办法,那不得花大价钱去采购嘛,可恨自己男人狮子大开口,可他也没有办法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家里的粮食的确紧张,我回去就问问傅家小子愿不愿意上来,如果不愿意,我就让我男人给他批一块地。” 村长媳妇不担心傅承宵没有钱,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如果身上连一两百块都拿不出来,那这几年当兵的饭还真的白吃了。 拿着二十斤麦子,村长媳妇匆匆下山了,想着磨成面粉,不过十四五斤,但掺和上一些高粱面,倒也还能混多两个月。 红星村,傅承宵哭笑不得地躺在村长家的客堂里,他安静地听村长说话。 没想到他几年没有回来,家被娘给卖了,竟然还多了一个儿子,不过幸亏娘把房子给卖了,不然房子倒塌,受伤的就不是秦家老头了。 “秦叔,你说是林菀救了他们母子俩,也是林菀让他们住在林家村。” 村长点点头,很想要告诉傅承宵,小小可能是林家村那个叫林菀的亲儿子,这母子两的长相太相似了。 可他还真不敢告诉傅承宵,他是一个村长,说任何话都要经过调查才行,不然不就跟村里的老娘们一样,变成一个碎嘴子了。 “承宵,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打算盖房子吗,如果想盖的话,我给你批一块地,地方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村长家的大门被敲响了,村长去开门,见是秦家的大郎和二郎,当然还有他们家的老爷子。 “你们有啥事。” “村长,是不是傅承宵回来了。” “是的,你们找他有啥事。” “我们找他要钱。” 要钱,要啥钱,不等村长问话,三个人将村长推开,直接冲了进去,刚好跟傅承宵打了一个照面。 “傅承宵,你娘卖给我们的房子被水淹塌了,当时我们可是花了八十块钱的,你把钱还给我们,不然” 这件事傅承宵已经听村长说过了,他还没有去找这户人家算账,没想到他们却先找了过来,傅承宵眯起了眼睛: “不然怎么样。” 秦老头还没有说话,护送傅承宵回来的两个男人,一人一个,将秦大郎和秦二郎给反扣起来,疼得他们两个哇哇乱叫。 第188章 “傅承宵,你放开我的儿子,不然我去部队举报你们伤害老百姓。” “去吧,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找过来了,这几年,你家是怎么欺负我娘的,是怎么欺负我儿子的。” 秦老头瑟缩了一下,只是听到傅承宵说欺负他儿子,不由得耻笑起来: “傅家小子,你可别怪你叔我说话难听,那小子就是你娘买回来的一个孤儿,你还真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你可别忘记,别人家的孩子可养不熟。” 傅承宵当然知道自己老娘为啥要领养一个孙子,还不是担心自己没了,养个孩子可以陪伴她吗。 可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要被这户人家给耻笑,他回来了,这户人家还能这么嚣张,他如果没有回来,那他娘日子不是更难过。 “听说你家人每天都骂我娘是个克夫的寡妇,还骂我儿子是个小杂种,抢他们的吃食,抢他们的房子,铆足劲地欺负他们祖孙俩。” 秦家老头心虚了一下,可看到傅承宵手上脚上被缠着白色的纱布,胆气又上来了,你都受了伤,我还怕你个球啊。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刚想说些恶心人的话,可忽然不能动了。 傅承宵见他嚣张得没了边,忽然站了起来,靠着他没有受伤的一条腿一只手,捏住了秦家老头的喉咙。 傅承宵的力道哪里是秦家老头能承受的,他涨红着脸,完全发不出声音,眼神里慢慢透出了极度的惊惧,可惜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这突然的变化让村长傻了眼,他咽了好几口口水,都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上前,企图掰开傅承宵的手。 可傅承宵的手比钢铁还硬,无论村长怎么掰扯,纹丝不动,就在秦家老头就要归西的时候,村长媳妇回来了。 “承宵,林菀问你要不要上山。” 话音一落,傅承宵的手松了,秦家老头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极速吸了几口气,才剧烈地咳嗽起来。 同时,那两个汉子也放开了秦大郎和秦二郎,只是放开的时候,微微用了些力气,秦家兄弟俩同时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怎么回事。” 村长媳妇连忙往边上让开,不然这两个家伙都要扑到她身上来了。 秦村长叹了口气,走上去拍了拍秦家老头的肩膀,先回去吧,不然吃亏的可是你们。 秦家老头当然识时务,捂住自己阵阵发疼发麻的喉咙,往家里走去,大郎和二郎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谢谢婶子,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你你不在村里盖房子,真的要去林家村。” “暂时不打算盖房子,等伤养好了再说。” 后面的话傅承宵没有说,这次他伤得严重,如果能养好,就能回部队,还能升为团长,如果养不好,就得转业了。 得知傅承宵要上山,林菀还给了二十斤的麦子的跑腿费,秦村长无比的内疚,可想到村里人都饿着肚子,还是决定不改初衷。 第189章 他让牛倌帮忙跑一次,给两斤麦子,牛倌一听,驾着牛车来接人了,老牛已经饿瘦了,两个男人没有上牛车,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牛倌没有看到,在前面一个山道拐弯处,王为党和红旗村的牛倌也驾着一辆牛车,往林家村赶去。 林菀抬头看了眼天色,几缕金红的云彩飘过山头,已经到了晚霞漫天的时刻了,那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限定的时间了。 哮天忽然嚎叫了起来,现在的哮天,在林菀精心的养育下,已经脱离了幼崽的形态,四肢修长,凶性外露。 而站在哮天边上的小小,也跟哮天一样茁壮成长起来,穿着棉布的白色汗衫,黑色裤头,整个人散发出隐形的贵气。 “妈妈,应该是有人上山了。” 林菀点点头,让他去找林冲,把三个小混混给带过来,小小和哮天离开了,林冲家的三丫和四丫却跑了过来: “林姨,我们看到红旗村的牛和村长都来了。” “嗯,把他们带到村委会,我和叔公马上去。” 林菀给了两个小丫头一人一颗糖,转身就去找小叔公,两个小丫头高兴的咧着嘴笑,林菀阿姨真的太好了。 小叔公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小跑去了村委会,现在的村委会,桌子椅子都已经置办整齐,颇有一种官家办公室的味道。 两人刚坐定,三丫带着王为党和牛车来了,还聪明地给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水,牛倌拿起来就喝,他还真的快要渴死了。 “牛车已经送来了,你们把人还给我,还有,那张收据也要还给我。” 王为党把牛倌给支了出去,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林菀,他不怕林家村的叔公,却对林菀有了防备之心。 “收据和人都能给你,但这头牛怎么到我手里的,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不然你说红旗村的牛被偷,我林家村的人不是要倒大霉了。” “我把先前的五百块还给你,你就给我两千公斤的粗粮,我再写一张购买粮食凭证,就是用牛换取两千公斤的粮食。” 五百块钱至今还在村委会的小金库,这笔钱来得不地道,他还真的不敢用,唯恐发生什么事情,他连兜底的钱都没有。 没想到这一步走对了,反正这五百块钱没有入账,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只是赔上了大黄牛,的确有些心塞。 “成,你啥时候给钱,啥时候给凭证,我啥时候给粮食和收据,不过我只有麦子,换算成高粱,我给你八百斤的麦子。” “成交,我明天一大早就送钱过来,你把麦子准备好,我让人拉着板车来装。” 小叔公心里着急啊,换出八百斤麦子,他们仓库里除了麦种,留下的麦子也不多了呀。 林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麦子她这里多的是,王为党又是要去换粗粮的,她一点都不担心麦种流入他的手里。 哪怕就是流到他手里,没有空间的土壤,没有空间的湖水,亩产还是达不到高标准。 林冲压着三个混混过来了,其中两个人的伤口并没有扩散,但医院肯定还是要跑一趟的。 看到王为党来了,眼里露出了希望,王为党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只是现在批评教育也晚了,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粮食了。 第190章 牛倌跟着王为党准备离开了,可他真的不舍得自己养大的黄牛,忽然跑到叔公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叔公,要不我把户籍迁到林家村来,我负责养牛吧。” 叔公被吓了一大跳,慌忙避开,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牛倌跪在自己面前,这不是要折他的寿。 “不不不,我林家村条件不行,等你们村长买了小牛犊回来,就能重新养牛了,快回去吧,再晚天要黑了,林家村可是有狼的。” 牛倌再不舍,听到有狼,还是胆战心惊地离开了,林菀将牛车给卸了下来,把牛牵到后院,以后拉石碾有劳动力了。 才把牛栓好,喂给它喝了些空间水,三丫就敲响了铜锣,林家村的人蜂拥而至,林菀眉心一动,拉着孙秀云跑在最前面。 果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伤患,孙秀云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然后红着眼睛扑了过去: “儿子,我的儿子,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回来了。” 孙秀云的故事林家村的人也都知道,听到她喊儿子,又看到傅承宵伤了手和腿,眼里都露出了怜惜,哎,这日子过得 “娘,别哭,你的眼睛不好,哭狠了怎么照顾我。” 孙秀云这才憋住了眼泪,想到什么,把小小给拉了出来: “小小,这就是你爹,他叫傅承宵。” 小小当然知道自己的爹叫傅承宵,还是一个军人,只是当他看到受伤的傅承宵,眼底露出了疑惑。 奶奶不是说爹很厉害嘛,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伤成这样,傅承宵读懂了小小的思想,不由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牵动了痛神经,疼得他小声嘶了一声,片刻后,他把眼神转向了林菀,眼睛里带着笑意和谢意。 “你暂时住在村委会吧,我们村委会有个休息室,还能让婶子来照顾你。” 叔公连连点头,他都不知道该把这个小子安排在哪里住,小菀的家里肯定不能住,不然会对小菀的名声不好。 村委会的休息室成为了傅承宵的养伤所,两个护送他的人也谢绝了叔公让他们留下来吃饭的好意,趁着天没有黑透,快速起程了。 休息室只剩下傅承宵母子两的时候,孙秀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儿子。 傅承宵愣了一下,小小竟然是林菀的亲儿子,那她的儿子呢,还有村长竟然用他娘和小小来威胁林菀,这可太气人了。 “儿子,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傅承宵笑了,当然有,他带着老娘和儿子入赘林家村,看秦村长怎么卡着她娘和儿子的户籍。 孙秀云嘴巴张开,觉得儿子这个想法太吓人了。 “娘,这是假的,我愿意人家也不肯呢。” 第191章 傅承宵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和票,让孙秀云交给林菀,他娘在林菀这里吃住也有一段时间了,总不能真的白吃。 至于小小,那是林菀的儿子,如果林菀愿意,他也愿意帮着养,不然一个亲妈,一个后爹,这关系还真是有些乱。 “娘,有时间去公安局一趟,我先把小小的户口给转到林菀这里。” “你有办法。” 傅承宵笑了,现在没有办法,但半个月后,他的老朋友就会调到县城公安局做局长,而原本的局长也会得到小小的晋升。 孙秀云见自己儿子连被褥铺盖都拿了回来,笑着为他铺床叠被,又去林菀家里拿了些吃的喝的,让傅承宵自己照顾自己。 “小菀,这是我儿子给你的生活费。”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菀淡定地接过钱,数了数,有些吃惊,整整五百块钱,还有很多军用的粮票油票糖票。 “婶子,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他不但要养他自己,还要养老娘和儿子呢。” 林菀有些尴尬,儿子是她的,哪里需要人家养,可关系就是这么的复杂,现在理都理不清楚了。 “小菀,我告诉你,我儿子说” 孙秀云其实是愿意让林菀嫁给自己儿子的,虽然林菀结过婚生了儿子,可人家有本事,品性好,这就足够了。 再说她儿子今年也都要二十九岁了,比林菀还大两岁,手脚还受了伤,哪个二八少女愿意嫁给他呀。 林菀脸色一红,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为了把小小留在身边,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反正都是假的,等小小的户口落实后,再扯一张离婚证就行。 不过林菀没有这么快答应,她还要再等等,因为她的户口还在海市,如果想要迁到这里,必然要回海市一趟,那可是有些危险的。 孙秀云没有催林菀,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回红星村一趟,把儿子要入赘林家村的事情跟村长提一提,看他还能不能卡着自己和小小的户口。 如果一定要举报自己买卖人口,那就举报把,反正儿子回来了,老傅家有后了,她还怕个球啊。 翌日,一大早,王为党就带着林涓和王来喜,推着一辆板车上了林家村。 林涓毕竟是林家村的大小姐,万一闹起来,总不能把林涓也给弄死吧,他就躲在林涓和王来喜背后,总比自己面对林菀强。 林菀已经站在牌坊门口等着他们,从王为党手里接过盖了红旗村公章的兑换凭证,转身就走。 有了这张用牛车换粮食的凭证,双方都有好处,牛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林菀能用粮食换牛,绝对是占便宜的一方。 况且被王为党讹走的五百块钱也回来了,这笔生意林菀一点都不亏,想到这里,林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小小一直站在树荫下看着林菀,见林菀笑得开心,连忙问她为啥这么高兴,林菀眼神微动,开始言传身教起来。 小小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原来先得到便宜的不一定真得到便宜,是输是赢还得看谁笑在最后。 “妈妈,那我们算赢了吗。” 第192章 林菀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表面上看似乎赢了,但林家村没有靠山,这个赢很难持久。 王为党和王来喜一个拉着板车,一个推着板车往黑市走去,黑市的负责人已经得到林满仓的暗示,知道这两天来换粗粮的人不少。 看到八百斤的麦子,跟林家村的麦子一模一样,心里有数了,他也不乱开价,一比五已经属于价格高的了。 “林涓,你往村里跑一趟,让人拉五辆板车出来,我们今天就能分粮食。” 林涓心里高兴,其实应该说她很自豪,虽然已经被叔公划出族谱,但这粮食可是林家村给的,能救命的呀。 八百斤的麦子,换了四千斤的高粱米,红旗村的村民浩浩荡荡往村里走,吸引了路人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上前询问,能不能卖个十斤八斤给他们,都被拒绝了,开啥玩笑,他们的粮食可是用大黄牛换来的。 可他们还是停了下来,谁让他们在半路上遇到几个公社领导,都惊讶地看着他们的板车: “王村长,你这粮食从哪里来的。” 王为党苦涩的一笑,拿出凭证,那个即将退休的老领导眼神一亮,其实他们县城也是缺粮食的,如果 只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那个牛气冲冲的小张: “小张同志,我们的村干部还是很厉害的,等不到救济粮,就自己解决问题,虽然用牛车换粮食有些吃亏,其实也不吃亏,万一牛被渴死饿死,损失不是更大。” 此话一出,红旗村村民也都豁然开朗,是啊,他们村的大黄牛现在连草都吃不上了,喝水更是两天才给一口。 这样下去,老黄牛不得活活被他们给折腾死,如此一算,人家林家村的人还做了好事呢。 小张脸色绯红,上一次雄赳赳气扬扬地上林家村,结果被几头恶狼给吓得几个晚上都做噩梦: “我错了。” 见他认错,老领导也不再捏住不放了,这么年轻能来公社做个组长,家里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他们几个人回去开了个会,又让管粮仓的负责人统计一下,县城现有的粮食还能熬多少日子,尤其是水,这两天的水越来越浑浊了。 管粮仓的负责人许向前苦笑,能维持半个月已经是上限了,至于水,除非下一场暴雨,不然无解。 “那我们去林家村吧,求粮求水。” “可我们能用什么换,我觉得他们并不需要钱。” 林菀是大资本家林林唯一的闺女,他们根本不相信林林会把全部的资产都给捐献出去,所以林菀是有钱的。 他们不能用钱和珠宝去打动一个资本家,这已经不是她所需要的,那她到底需要什么呢。 “别想了,我们上去问问吧,老许,你以前跟林家村的林茂德接触过,要不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公社书记终于开口,与其等上面的救济粮下来,还不如向红旗村学习,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 “好,我明天去试试看。” “别明天了,现在时间还早,你就跑一趟吧。” 第193章 老许,许向前,今年四十六岁,负责整个县城的粮仓,也就是的众所周知的物资储备处处长,他这个级别跟林菀交易,林菀高攀了。 许向前先给叔公打了一个电话,表明来意,叔公的眉头皱得哟,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我得问问我家小菀,现在林家村基本上是小菀在管理。” 许向前心里一个咯噔,聪明人都知道这是叔公在婉拒,可公社书记第一次给他派发任务,如果不能好好完成,他没脸见人呢。 “那你让我跟林菀同志谈谈如何,我要求不多,就一万斤的高粱,当然,你们可以给我麦子,我们自己想办法去换。” 叔公气得想把电话机给丢了,这口气大的,还一万斤高粱,眼看电话机要被他丢出去,最后还是不舍得,这可是林菀他爹花大价钱弄来的。 “茂德兄,我们也曾经并肩战斗过,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让我来你们林家村一次吧,我马上就上来,可别放狼咬我哦。” 话音刚落,电话就给挂上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林家村有恶狼守门,没有打过招呼的,千万不要随便上山。 “小菀,我要快气死了。” 林菀正在教小小学文化,看到叔公大喘气进来,不由地好奇起来,叔公年轻时虽然纨绔一些,可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是这样的,那个物资储备处处长许向前” 林菀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了小小: “小小,快去把满仓爷爷给喊过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小小放下铅笔就跑了出去,小叔公看到林菀如此的兴奋,不由的狐疑起来,难不成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要看谈判的结果,不就是一万斤高粱吗,不用麦子换,奶妈在海市囤的高粱足足有五万斤还多。 这种高粱米偶尔吃可以,但不能常吃,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跟公社提出要求,看谁熬得过谁。 许向前来了,看到林菀和小小,瞬间愣在当场,这林菀和她儿子,跟她爹林林还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县城人民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且上面也有一定的实际困难,所以” “许处长,你能用什么来换呢。” “你想要什么,如果能做到,我们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换你们一个教育局基础教育股股长如何?” “你” “你也知道,当初我父亲跟你们公社签订的合同,我们林家村的孩子是可以上县城小学和中学的,结果呢。” 许向前脸红了,这是他们公社领导失责,没有监督到学校。 “我们林家村自己办了一个小学,如果教育局有我们林家村的自己人,那我们的林家村小学也能进入学校评估和运营了。” 如此直白的语言,让许向前有些不习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林菀的目的 第194章 “我回去跟书记汇报一下,你也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林菀点点头,她笃定公社书记会答应,虽然公社书记还没有到一言堂的程度,但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况且林家村又不是白要这个位置,他们是用粮食换的,平时粮食不值什么大钱,但灾年,粮食就是命。 他们林家村的人用命换一个位置有啥不对,况且也不是多大的位置,只不过为了林家村以后的教育发展而已。 “小菀,你让我一直旁听,难不成这个股长让我去做。” “满仓叔,我知道其实你更适合做生意,但现在不是刮风吗,那我们就换个岗位练习练习,顺便你也看看,能不能收几个徒弟。” 林满仓心里很激动,这是小菀要她挑大梁的节奏啊,他提出了一个人,林菀眼神一动,觉得林满仓这个人实在会挑人。 林福,年龄虽然小,但脑袋瓜子还真的聪明得厉害,原本她想好好培养,以后给她儿子当副手。 既然满仓叔想收他做徒弟,那就让给满仓叔吧,毕竟林满仓的老婆孩子都在那一年洪灾中失踪了。 “还有没有人。” “林冲家的几个丫头也不错,可惜是丫头小菀,我不是看不起丫头,但人才这两个字,先天有就有了,年龄大了再培养,还真有些费力。” 林菀点头,事实的确如此,其实林家真正的后代也不少,大房和三房的孩子加起来也有八九个了,可没有一个能让林菀看上的。 或许也不完全是孩子的原因,他们的父母吃香太难看,为了几十根金条,连偷带抢,丝毫不顾其他人的性命。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品性,培养出来的孩子不一定能经得起外界的诱惑,要知道几十根金条,跟林家的资产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 许向前回去后就跟书记汇报了,书记唇角微扬,果然是大资本家的独生女,太知道林家需要什么了。 给不给,他需要好好考虑,如果林家人能在县城搞出一番动静,对他的晋升绝对是有好处的。 可万一搞砸了呢 许向前也没有说话,拿出香烟抽了起来,他在教育局也是有死党的,如果书记答应,那他要不要给林家一个助力 红星村,秦村长看着淡定的孙秀云,胸脯剧烈地起伏,果然是儿子回来了,老太太脊背就硬了起来。 入赘,堂堂一个军人,竟然入赘资本家小姐,还是一个结过婚生过娃的女人,这让他有些怀疑他们在欺骗他。 “婶子,那我们红星村的地你还要不要。” 村长媳妇很有眼色,见自己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忙过来打圆场,孙秀云没有想到秦村长竟然真的被自己气着了。 或者说不是气着了,而是目的没有达到,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撕了更恰当。 可孙秀云在乎吗,她不否认秦村长是个好人,可好人也不能去欺负好人不是。 第195章 “要,当然要,我儿子去入赘,又不是我去入赘,等老了就回来,不能辛苦儿孙呢。” “那就好,你看中哪块地方,我让我男人给你批。” “离村里人远一些,尤其是秦老头家里的,我现在觉得他们恨不得吃了我。” 村长媳妇笑了,忽然话锋一转: “婶子,我听说林家村给了红旗村八百斤麦子,他们去黑市换了四千斤的高粱米,只要等老天爷下雨,就能顺利度过危机呢。” 孙秀云哪里不知道村长媳妇在套话,但她得了林菀的教导,也知道该怎么做,将头凑了过去,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秦村长没听到,急得抓心挠肺的,可又不好意思问,他刚才可是给了这个老太太臭脸的呢。 村长媳妇心里一惊,王为党还真舍得,一头大黄牛啊,实在不行,村里那头瘦不拉几的老黄牛也可以去换啊。 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孙秀云的面说,村长媳妇又客气了几句,送孙秀云离开了。 秦村长看到人影消失,连忙追问媳妇,刚才老太太跟你说啥了。 村长媳妇叹了口气,要不把我们村的老黄牛给换了吧,人家红旗村正当壮年的大黄牛也只能换八百斤的麦子。 我们家的老黄牛换五百斤应该可以吧,不然等救济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村长点点头,国家这么大,需要救助的地方这么多,可粮食就这些,的确只能自救。 他敲响了村里的铜锣,用老黄牛换粮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要大伙儿投票才行。 结果显而易见,大家费心巴拉的养着老黄牛,现在又不耕地,也没人出村买物资,养着也的确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第二天一大早,林菀笑吟吟的将老黄牛给送到了她的后院,后院经过改造,不但面积扩大,种植了不少蔬菜,还盖了驴棚和牛棚。 只是味道有些臭,林菀准备等两头牛养肥养壮了,就交给几个孩子去养,有两个孩子的父母以前给林家放过牛,交给他们林菀很放心。 好事接踵而来,书记亲自打电话给林菀,教育局那边,基础教育股股长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他想找个接班人。 林菀立马准备好烟酒,还有一百斤的大米,一百斤的白面,二十斤的猪板油,一式两份,一份自己提着偷偷去了书记的家里。 书记的媳妇开门,看到林菀,总觉得眼熟,林菀笑了,宋主任,是我,林菀。 林菀非常佩服宋主任,明明自家男人是县城的书记,可她瞒着紧紧的,兢兢业业做自己的教导处主任。 “林菀,是你啊,你也真是的,就上了几天班,连工资都不要就把工作给卖了,哎,新来的老师还真是” 育书教人不是你文凭高就能胜任的,对待孩子,还需要付出爱心和耐心,林菀就做的很好,可惜不干了。 “主任,我林家村自己开办了一个小学,需要我这样的老师,所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这些就是我赔礼的诚意了。” 第196章 宋主任打开袋子,吓得连忙捂紧口袋,连连催促让林菀带走,林菀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宋主任有些怀疑。 “我先走了,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聚,如果你有空的话,也欢迎你来我们林家村玩。” “我能去你们林家村。” 宋主任早就听说林家村的神奇,有恶狼守门,炸山储水,开发梯田,打猎吃肉,住石头房子,这对她来说太新奇了。 “当然可以,不过要先打电话,不然你也知道的。” 林菀给宋主任留下电话号码离开了,同一时间,林满仓也带着同样的礼物,敲响了基础教育股股长的家门。 股长可是接到林满仓的电话,也知道他以后会是自己的接班人,但这样一个对教育不懂的外行人,进入他们这个领域会受排挤的。 只是当股长看到林满仓的诚意后,啤酒瓶厚的镜片后面,小眼睛光芒一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奶妈和林萍她们加快速度给林满仓缝制新衣服,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把自己给整精神了。 雪白的确良衬衫,黑色的卡其裤子,林满仓自己有一双花了七块六毛五买回来的黑色皮鞋,把头发给修整一下,贼精神。 “满仓叔,这个公文包是我父亲用过的,送给你,希望能给你助力。” 看着小牛皮的精致公文包,林满仓激动的双手接过,他的大恩人用过的皮包啊,这将会陪伴他一生一世。 林满仓走马上任了,果然不出老股长所料,一个门外汉,想要染指股长的位置,那些觊觎这个位置很久的老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连续三个月,林满仓都在他们的排挤中上班下班,但他回到县城的家里,却一句话也不说,被排挤是正常的,这反而让他很放心。 最怕的就是表面上对你恭维,暗地里捅你一刀的,林满仓已经在同行中吃过大苦头,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许向前从林满仓的院子了拉走了一万斤的高粱米,林菀还个人送给他五十斤的白面,这让许向前的一颗心完全向着林家村。 有了这一万斤的高粱米,县城关门很久的粮站也开门卖粮食,这钱票可是完全进入了公社的腰包,是他们以后发展的小金库。 区区一万斤的高粱米,哪怕限量供应,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卖完了,足以见得县城也是缺粮缺的厉害。 就这一万斤的高粱米,让书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表彰,国家需要的干部是能解决问题的干部,而不是伸手要这要那的干部。 书记忍住内心的激动,将林菀送给他的那些物资,按需给送了出去,当然自己也留了不少。 林菀并不知道,书记的心里有了林家村,从此以后,林家村的人想要干什么,只要这个书记在位,只要是合法合规的,那基本上都能成事。 林森坐在自己的家门口,手里的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头了,可他依然没有发觉。 没有想到,林菀将人将这么好的机会给了林满仓,而不是他这个小叔,为什么,他可是林菀最亲近的小叔啊。 第197章 林菀根本就没有想到林森对她已经有了意见,她现在只惦记找个地方修建学校,总不能一直把祠堂当学校吧,这也太不讲究了。 山谷很大,但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还真的不容易,林冲和林爽接下了这个任务,他们熟悉这个山谷。 更知道洪水的流向,只要往南边的方向走,自然能找到一块空地,同时,也可以先准备好石头和泥胚,如果有水泥更加好。 这种事情林菀都交给了林建国,林建国虽然有些私心,但他的工作能力是绝对强大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也开始努力学习了。 温度极速下降,等孩子们穿上薄棉袄的时候,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雨水代表旱灾的结束。 小叔公笑着站在水库前,看着雨水不断往水库里流,所有的担忧全部消散,还嚷着要林菀给他一瓶好酒,好好庆祝一番。 “叔公,下雨了,那些野味也该出来了,你看我们” 林爽搓着手,眼睛却看着密林,他想打黑熊了,上次那头黑熊的味道,让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我能参加吗。” 傅承宵走了过来,他在山里已经住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被孙秀云照顾的很好,人都胖了一圈。 好在等手脚的伤口痊愈后,加强了身体锻炼,才又恢复了那个挺拔的身姿,现在听到村里人要去打猎,心就痒了起来。 “傅承宵,三个月了,你都没有把我们家小菀给拿下。” 林爽是个大老粗,可连他这样的大老粗,都能看到傅承宵对林菀的暧昧态度,偏偏林菀就是装死。 林菀不但装死,还故意不给他喝空间水,实在是林菀对这个人真的有些忌惮,他太强大了,太警惕了。 万一尝到空间水的味道,嗅出什么问题,那她的空间会不会暴露,况且她对傅承宵还没有彻底了解,不是每个军人都有好的品质的。 “是啊,林爽叔,要不你助我一臂之力。” 林爽哈哈大笑,当然可以,每次打猎,林菀都会参加,你这次让小待在家里别参加,我给你们两个创造机会。 傅承宵有些犹豫,这三个月,他跟小小近距离的接触,还真的喜欢上这个孩子了。 等他能下地,就开始教小小如何使用弩箭,如何打拳,每天清晨,大家都会看到一大一小在院子里打拳,在山谷里跑步,后面还跟着一头狼。 小小在林菀的精心养护下,长得结实不说,身高也接近同龄人,估计再过两年,绝对能超过同龄人。 加上哮天这头狼,也在茁壮的成长,林菀甚至都觉得,现在的狼王如果跟哮天打起来,还不一定是哮天的对手。 终于到了打猎的那天,林菀背着背篓,去敲小小的房门,小小早就被林爽给说透了,他也希望妈妈能跟爸爸在一起。 “妈妈,我今天有些感冒,就不去了。” 第198章 林菀没有怀疑,天气一下子发冷,又下了雨,小孩子一时不注意感冒发烧很正常,没看到村医这两天都跑坏了一双布鞋。 “那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姨奶在家里,有啥事要跟你姨奶说,对了,我让哮天也陪着你吧。” 林菀总觉得心神不宁,甚至一度还放弃了去打猎的念头,她就这个儿子,可不能有闪失。 小小却打开了门,推着林菀出去了,一年四季,每一个季度才能组织一次的打猎,小小不希望林菀错过。 虽然他也很想去,但更乐意妈妈和爸爸能在一起,妈妈太辛苦了,要支撑一个家庭,要支撑一个家族。 现在的他还太弱小,那就只能让爸爸帮忙扛一阵子,等他长大就好,他一定要让妈妈安享晚年。 林菀被推出了门,哮天也被小小给赶了出去,他在家里安全的很,反而妈妈在山里是危险的。 哮天嗷呜一声,也觉得小小的想法是正确的,屁颠屁颠地跟着林菀上了山,刚下过雨的山路滑得不得了。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山上滑下去,好好的衣服都沾满了泥浆水,最后泥浆水沾满了头发和脸,谁是谁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声音。 林菀也不能幸免,可每次要滑下去的时候,总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这让她省了好多力气 看着傅承宵有力的双手,还有触碰到的坚硬的胸膛,林菀的确有些动心,可想到陈剑鸣的狠毒,所有的心都迅速地收了起来。 打猎一般都要两到三天,猎物多的时候,两天就能满载而归,猎物少的时候,最长时间都能达到三四天。 第一天的成果不错,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动物,什么野兔野鸡小獐子小狍子,他们连一头野猪都没有遇到,更不要说黑熊了。 那只能让年纪大体力弱的人,先把小猎物给弄回去,壮汉都准备修整一个晚上,明天进入更加深的山林。 狼王来了,哮天看到狼爹来了,高兴的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被狼王给吼住了。 再过一两年,哮天就要跟狼群里最厉害的狼打斗,赢了就是下一任的狼王,怎么能这么傻乎乎像长不大似的。 林菀看了只想笑,哮天是喝着她的空间水长大的,如果连一头野生的狼都打不过,还真是白费了那些珍品。 哮天和林菀心意相通,也嗷呜嗷呜了起来,弄得狼王不想再看到这个崽子,带着队伍离开了。 只是瞬间,哮天仰天咆哮了起来,急速往林家村跑去,林菀心里一惊,小小出事了。 她也急着跟着哮天往山下跑,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滑了下去,而这个方向滑下去,就是悬崖峭壁。 傅承宵急了,抛出手里的绳子,让林菀接住,林菀没有接住,绳圈却套进了奔跑过来的哮天的头颈。 哮天看到林菀往悬崖下滑,紧张地冲了过来,就在林菀进入空间的一刹那,哮天咬住了林菀的衣袖。 林菀看着哮天跟着她一同进入空间,连忙站了起来,刚想解开哮天脖子里的绳子,傅承宵也进来了。 第199章 看着昏迷不醒的一人一狼,林菀动用精神力,朝着林家村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林菀眼眶出血,林明和林阳两兄弟竟然抬着昏迷的小小,往水库方向走,明显就是要把小小丢入水库。 后面还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林菀不用细看,就已经看出是谁了,竟然是她的小叔林森。 林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林明和林阳是在复仇,而林森看到她提拔林满仓和其他村民,没有给他更多的照顾,已经心生怨念。 他明明知道林明和林阳要害自己的儿子,还偷偷跟着后面袖手旁观,不得不说,林家的三房跟大房还真是同一类人。 “林家祖宗,帮我,我要快速去救我儿子。” 林菀精神力高度集中,空间竟然在她喷薄而出的精神力催动下,直接到达了水库。 看到忽然出现的林菀,林阳和林明吓得手一松,小小跌倒在水库边缘,就在林菀要去抱小小的时候,一道力量将她推入了水库。 林菀快速放出哮天和傅承宵,自己则抱着小小进入了空间,她想重复刚才的动作,带着空间回到上面。 可先前的精神力完全用尽,脑子如同被刀砍了一样,疼得昏迷了过去。 水库边,哮天一出空间,一秒钟的时间就锁定了对象,直接就扑向了林明,一口咬住了他的咽喉。 血从林明的喉咙口滴了出来,滴在了地上,滴入了哮天的嘴里,然后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而哮天丝毫没有放开林明的想法,死死地咬住他的咽喉不放,直到感觉不到林明的生机,才抬起头,一对红色的狼眼盯住了林阳。 林阳没有想到哮天和林菀会忽然出现,吓得呆愣的站在不动,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看清楚哮天跟着林菀上山了呀。 所以他们偷偷用父亲藏着柜子里的迷香,将小小和奶妈她们都迷昏了,然后抬着小小,想要把他丢入水库。 水库这么深,到时候谁都找不到小小,那他们的仇也算是彻底报了,想到能看到林菀痛苦的哭泣,心头就是一阵的爽快。 可所有的想法在看到林菀和哮天的时候,林阳就知道结束了,尤其是亲眼看到哮天咬死了大哥,林阳终于清醒,转头就往家里跑。 哮天追了上去,而傅承宵在原地愣怔了三秒钟,也锁定了想要逃跑的林森。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他看见哮天咬死了林明,甚至还看到一闪而过的林菀的背影。 不用说,林菀是被这个家伙给推下水库了,这让傅承宵怎么可能放过他,几个冲刺,就追到了林森的背后,然后整个人飞腾而起。 林森觉得自己被卡车给撞了,不然怎么会飞起来,等他落地时,头部着地,疼得直接昏死过去。 傅承宵手里还捏着那根绳子呢,现在刚好,把昏迷的林森给绑了起来,冲到水库边,脱下鞋子,就往水库里跳了下去。 第200章 空间里的林菀,感觉到清凌凌的空气往她的鼻尖里钻,滋养着她几乎要爆炸的额头。 凭着本能朝着冒着白色雾气的水井方向爬,当她的额头抵住了井口湿润的井壁时,一股清凉之气从额头钻入了脑海。 好舒服,林菀吐出一口浊气,终于醒了过来,用边上的勺子舀出一大勺的井水,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两口,这才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然后走到小小的身边,开始检查他的状况,发现是被迷药给迷晕了,不由的叹了口气。 她忽然有种丢下这里,独自离开的想法,做了这么多,改变了这么多,可伤害她的永远是最亲的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目光久久凝视着小小,这个小小的孩子,长大了会不变像他父亲一样伤害自己,毕竟身上有一半的血缘来自陈剑鸣。 林菀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给丢了出去,作为他的母亲,把他养大是自己应尽的责任,无论他以后怎么变化,她只管好好教导。 无意中抬眼望外看了一眼,顿时惊讶了,傅承宵不断地潜下水,然后又浮上来,没多久又从另外一个地方潜下水,再浮起来。 她记起来了,自己是被林森给推下水库的,掉下去的同时,她不但把哮天和傅承宵给放了出来,也顺手把小小给捞进了空间。 利用精神力,接近了水面,带着小小突然出现,然后傅承宵听到了喊救命的声音。 傅承宵转头一看,靠着水库的墙壁,林菀一手拉着一块凸出的石块,一手抱着小小在喊救命呢。 一丝笑意从他的嘴边一晃而过,做戏做得还挺全乎,如果不是他忽然从山上被带到这里,或许还真的会被这个小女人给骗。 奋力朝着林菀和小小的方向游了过去,此刻的傅承宵,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凸出的石块,立刻也抓了上去。 “水位太低了,离石阶还挺远的,爬不上去咋办。” 林菀也在考虑爬不上去咋办,实在不行,就把傅承宵和小小收入空间,等她的精神力恢复后,用空间直接瞬移上去。 可这得等多久,她现在的精神力也是强弩之末,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小菀、小小、傅承宵” 上面传来了奶妈着急的声音,然后是小叔奶等人都呼唤了起来,原来林阳恐怖的惊叫声把在家的村民都喊了出来。 大家看到哮天雪白的毛发已经沾染了红色的血液,尤其是它的嘴,一看就知道咬过人。 “林阳,你干嘛呢。” 小叔公上山打猎,能出面的只有小叔奶了,她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林阳,哮天刚要扑过去咬断林阳的喉咙,被她挡在了跟前。 “嗷呜” 此刻的哮天气的咆哮起来,随着它的咆哮声,狼王已经带着所有的狼群都飞奔而来。 当狼王得知林菀掉入水库,调转头就跑,哮天却没有跑,一双血红的狼眼恶狠狠地瞪着林阳,就是它,欺负了自己的小主人。 小叔奶也是看着哮天长大的,太熟悉它的每一个动作,看到哮天屁股翘起来,前爪伏在地上,眼看着就要发动进攻。 脑子一下子转了过来,转身对着林阳的脸就是一个嘴巴子: 第201章 “说,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林阳在小叔奶的爆喝下,一下子崩溃了,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哥死了,小小也死了。” “轰” 小叔奶听到小小也死了这几个字时,已经明白肯定是这兄弟两对小小做了些什么。 可不对啊,小菀虽然上山了,家里还有林萍和奶妈,还有刘娜和刘明呢。 “哮天,不要急着咬死他,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你快跟我去小菀家看看,到底出了啥事。” 哮天听懂了,挨着林阳转了一圈,吓得他直接尿湿了裤子,小叔奶心道完了,哮天这样做,就是在记住林阳身上的味道。 被狼做了印记,这小家伙,估计是插翅也难逃了,不过还是得看看他们兄弟俩到底做了些什么坏事。 村民们见小叔奶已经把哮天给安抚下来,也都远远的跟着往林菀的家里走去,房门大开,里面却没有丝毫声音。 “林萍同志,她大姨,刘明,你们在吗。” 没有人回答,建国媳妇和旺财媳妇忍不住冲了进去,奶妈躺在自己的炕上,打着呼噜。 林萍一边一个孩子,也睡得香,孙秀云更是离谱,大概想下炕的,可又睡着了,上身趴在炕上,下身跪在地上熟睡。 “叔奶,这不是给人灌了迷药,哎呦,小小哪里去了。” “你们几个,去找村医,我们走,去找林阳。” 林阳坐在地上,双眼看着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划拉着地上的泥土,林海走近一看,上面写了爸爸妈妈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心里一酸,不由地恨起了林河,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妄想人家的钱财,最后弄得妻离子散,现在连两个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住。 “林阳,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林海声音中的温柔,加上跟林河微微相似的脸庞,让林阳有了幻觉,他把林海看成了自己的父亲: “爹,哥哥说我们要给你报仇,所以要把小小给丢到水库里淹死,然后每天笑着看林菀哭” 小叔奶带着人刚好赶到,听到林阳的话,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孩子毒啊,怎么能坏成这样。 “林阳,你哥哥为啥要恨林菀。” “娘说的,爹变成这样都是林菀害的,如果没有林菀,他们还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就是因为她来了,我们才会变得这样。” “林阳,你们兄弟俩怎么能听你娘胡说八道呢,林菀来了,我们全村的人都能吃饱饭,还解决了洪涝的灾害。 她来了,让我们大家住上了新房子,还准备盖一座小学,让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怎么能不记住她的好呀。” 林阳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迷茫,好久好久,忽然开口: 第202章 “可我和哥哥没有了爹,也没有了娘,奶奶不喜欢我们,你和大伯也不喜欢我们呀。”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最后还是奶妈被村医弄醒,立刻反应过来,她的小小被人害了。 大呼小叫地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林萍和孙秀云,还有脸上明显带着着急的刘明和刘娜。 小叔奶这才清醒过来,让人带绳子的带绳子,喊村医的喊村医,脚步错乱地往水库边跑去。 水库边,狼王带着它的狼群,不断地尝试着跳下去,可太高了,最后都瑟缩地往后躲,直到奶妈冲了过来。 “大姨,弄一根长一点的绳子,让人到石阶这里,把绳子丢给我就行。” 听到了林菀的声音,奶妈的心松了下来,连忙找绳子,没多久,大家就弄了一根长长的绳子。 然后让一个人腰间绑着绳子下了石阶,再把绳子的另一头丢过去,这样就能让林菀得救。 傅承宵看到人下来了,扑通一声,直接游了过去,然后带着绳子往林菀这边游了过来。 林菀水性极好,不需要绳子,又不方便把小小放入空间,只能将绳子挤在小小的腰间,两个大人护送着已经醒过来的小小。 上面拿绳子的人力气不够,傅承宵让他回去,但要把绳子给绑紧才行,然后利用攀爬的技能,拉着绳子先爬上了石阶。 林菀将他丢下来的绳子绑在小小身上,很轻松的,小小就被捞了上去,接着就是林菀。 傅承宵还担心石阶湿滑,牵住林菀的手不放手,直到奶妈抱着小小的哭声传了过来,才红着脸放了手。 看到林菀全身湿透的狼狈样子,奶妈气得哭了起来: “小菀,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你做多错多,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都不记你的好,还反过来想要你和小小死。” 村民们都低下了头,他们心里也委屈啊,不记林菀好的是林家本族的人,他们这些外族可是记得真真的,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好好过日子。 林菀笑了: “大姨,不能用狼心狗肺哦,我们家的哮天多好呀。” “嗷呜” 哮天原本扑在小小身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小小,听到林菀的话立马赞同。 小小扑进了林菀的怀抱,他差点见不到妈妈,见不到大姨奶,见不到哮天了。 “那个林森呢。” 傅承宵一上来就找林森,可没有人看到他,傅承宵眉头皱了起来,他绑林森的手法可是军部的手法,一般人可解不开。 可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林菀几个身上还是湿的呢,得快些换了衣服好好暖和一下才行,不然极其容易冻病。 回去的路上,傅承宵把林森逃跑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还特地强调他绑人的手法,林菀心里惊骇,林森竟然这样厉害了。 “要不你还是跟我开一张结婚证吧,军嫂的身份能让你更有底气。” 傅承宵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好透了,完全能回归部队,但他真的放心不下林菀母子,毕竟小小可是他名义上的儿子。 第203章 林菀被他那句开一张结婚证做军嫂的话给打动了,接下去的几年,形势将会更加紧张,或许这也是林家祖宗给她指的一条明路。 “那我的身份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会的,但如果你足够强,对我不但没有影响,反而会有帮助。” “比如” “比如你在军区开发一片农田,比如你在家属院盖建一个学校,当然,基建不会要你自己拿钱,但需要你劳心劳力。” 林菀毅然点头,只是想到结婚后要发生的事情,觉得还是先提个醒才行,先小人,后君子。 “傅承宵,我跟你结婚只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俩还没有足够的感情基础,所以” 话说得有些结结巴巴,实在是林菀不习惯占人便宜。 傅承宵笑了,部队里先婚后爱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恩恩爱爱的生儿育女,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他不急的。 “我都明白,只是我们现在挺狼狈的,要不先回去换套衣服吧,然后去林森家里看看,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林菀点头,带着小小回到家里,奶妈和林萍她们已经将暖水瓶里所有的热水都倒入木桶,炉灶上架着的大锅里也开始烧热水。 “大姨,你先给小小洗个澡吧,我回房间换衣服。” 奶妈也知道没有这么多热水给两人同时洗澡,不过的确要先顾着小的。 林菀回到自己屋子,反插上门栓,进入空间,直接去浴室冲洗了一下,不过没有洗头,不然太容易露馅。 从里到外都换上了干燥的衣服,出来后去了厨房,感觉到这个水温能洗头,直接冲洗了一下。 这个年代没有吹风机,有了也没有用,林家村没有电,林菀就用干毛巾把头发给使劲擦,然后坐在灶头前,借着热气烘干头发。 傅承宵来了,换了一套笔挺的军装,一扫先前的狼狈。 “我们现在就过去。” 林菀点点头,小叔奶一直没有回去,闻言也站了起来,三个人沉默地来到林森家门口,敲响了大门。 林森媳妇跑了出来,脸色非常的难看,她也听说了,是林森把林菀给推入水库的,可她想不通啊: “叔奶,小菀,如果是林森推小菀下水库的,那你们就去报公安抓他,可他和林坤林乾在山上打猎呢,咋下来推林菀啊。” 林菀和傅承宵都愣了一下,他们两人怎么都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一起上山打猎的,的确有林森父子三人呢。 一股寒意忽然涌上心头,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林森,那他是谁,为何会跟林森长得这么像。 小叔奶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出生,听话音就明白事情不简单了,她一把拉着林菀的手,走到边上小声的询问: “小菀,是不是你父亲给你留下什么大宝贝被人发现了,然后他们就想杀人夺宝。” 林菀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父亲留给她的宝贝,不就是空间嘛,怪只怪这段时间她太心急了,急着要振兴林氏一族。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找上门来了,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林菀心里打定了主意,倒也没有先前的担心了。 第204章 “小叔奶,天色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小叔奶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转头,想了想才开口: “小菀,哮天咬死了人,林家村它不能待了。” “可” “我知道,哮天是为了给小小报仇,可狼这种动物,只要尝过人血,那以后” 林菀心一抖,小叔奶的话她要听,不过现在的哮天还小,等它满两岁,才算真正成年,现在放回山,不知道狼王接不接受。 “小叔奶,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把哮天往山里送,如果不行,我会拴着它的。” 小叔奶点点头,一向平静的眼底竟然也闪现了疲惫,她这辈子跟着林茂德,享受过人生,也经历过艰难。 可她从来没有疲惫过,因为她坚信,只要林家二房的人在,林氏一族早晚会撅起。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林菀给盼来了,林菀真心实意为林氏家族奉献自己,可今天大房和三房的这一出,让她深深觉得寒心和疲惫。 夜色已深,这一晚,整个林家村谁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顶着黑眼圈出动。 林菀坐在客厅里,一手拉着小小的手,一手拉着哮天的手: “哮天,很感谢你昨天帮小小报仇了,可你咬死了人,林家村的村民或许不会让你继续住下去了,要不” “妈妈,我不让哮天走,是我不好,都是我惹的祸。” “小小,不是你不好,更不是你惹的祸,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你知道你的周围不是绝对的安全。” 小小点点头,可想到哮天要被赶着,一直忍着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妈妈,我会看着哮天的,以后不让它咬人,再说哮天也不会瞎咬人的,它咬的都是坏人呀。” “嗷呜” 哮天也委屈啊,它又没有做错,凭啥要赶它走。 林菀抚摸着哮天的狼头,循循善诱: “哮天,你狼爹是不是要你回去接它的班,要不你两边跑,去狼群里适应一段日子,想小小了,就回来看看小小。” “妈妈” “小小,哮天终有一天会成为狼王的,你如此留着它,对它以后的发展不一定是好事,我们看问题要往远处看,不能盯着眼前明白吗。” 小小不做声了,抱着哮天那只比他头还大的狼头,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他知道妈妈说的没有错,狼也有狼的世界,可他不舍得啊。 林菀心里也很难受,刚想再安慰几句,建国媳妇跑了过来: “小菀,富贵下山了,说他们逮到了大熊,还逮到了三头野猪,让大伙儿都准备起来,今天准备吃杀猪菜。” 林菀点点头,小叔公不在,所有的事情都由她负责,今天就宣布停课,让小小去通知。 第205章 小小连忙拉着哮天去通知小伙伴们今天不用上课了,可令他失望的是,小伙伴们看到哮天,都闭门不出,还说狼会咬死人。 小小带着哮天哭着回来了,林菀早就知道有这一遭,她是故意让小小去碰壁的,蹲下来看着小小的眼睛: “小小,打猎队马上就要下山了,还有真假林森的事情,还得要报公安,所以哮天它” “哮天,我送你进山。” 小小毅然擦干眼泪,将自己珍藏的所有肉干都喂给了哮天,当然,林菀也拿出了空间水。 哮天吃了,吃得一点都不剩,然后看着小小和林菀,然后,白色的身体窜了出去,小小想去追,被林菀给拉住了。 “哇” 小小终于不再是呜呜咽咽地哭,而是放开嗓子哭叫了起来,他不知道,他的哭声让进山的哮天转过了身体。 但狼王出现,把它给带走了,此时,傅承宵带着公安局的同志上山了,其中还有一个新上任的局长,跟傅承宵可是战友。 “竟然还有两个林森,这件事也太奇怪了,莫非林家村有敌特看中的宝贝,用了易容法” 傅承宵点点头,拍了拍局长的肩膀: “老顾,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伤已经好了,不日就要回部队报道。” “成,不过那只咬死过人的狼必须” 老顾做了一个击杀的动作,傅承宵脸色一僵,但想到林菀和哮天的聪明,估计已经把狼给送走了吧。 等小叔公带着打猎队,轰轰烈烈地下山后,看到迎面走来的五六个公安局的人,都愣住了。 难不成不让他们打猎了,这可不成,这可是他们林家人的山,连隔壁的红旗村和红星村都在占林家人的便宜,他们说什么了吗。 “林森在哪里。” 扛着野猪的林森放下了野猪,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略带紧张地走了上去: “我是林森,有啥事吗。” 傅承宵仔细打量林森,像,跟他踹倒的那个人,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真的很像。 莫非这个家伙也跟林菀一样,有异能在身,所以能变幻外形,也能飞檐走壁,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的要小心应对。 富有战斗经验的顾局长也是这么想的,手一挥,后面四个公安局的同志,拿出了手铐,直接将林森给拷了起来,准备带走。 “哎哎,同志,我爹犯了啥错,你们要抓他。” 乾坤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扑了过来,抓人也不能这么抓的呀,啥也不说,啥也不问,迎面就抓人。 “全部带走,包括这位老先生,放心,你们去公安局不过是回答几句话而已。” “同志,如果要问话,可以去我们林家村的祠堂,在我林家村的祠堂,没有人敢说谎。” 小叔公挺身而出,眼神犀利地看着傅承宵,但他心里清楚,林家村应该出事了,不然傅承宵和林菀不会突然失踪。 顾局长看了傅承宵一眼,傅承宵微微点头,他知道,林家村的外族人对林家祠堂可是敬重得很,肯定不会也不敢撒谎的。 第206章 小叔公把事情都交给了小叔奶,自己带头往祠堂的方向走,傅承宵连忙跟上,所有参加打猎的村民也胆战心惊地跟着后面。 到了祠堂,小叔公丝毫不介意有公安局的同志在,拿出九支檀香,给祖宗上香,今天又要麻烦老祖宗了,罪过。 傅承宵低下了头,装作没有看到,顾局长借口抽烟,也跑到了祠堂外面,留下几个公安局同志,不知道该阻拦还是该沉默。 但想想这是人家的地盘,也学着傅承宵的样子低下了头,好像他们的鞋面上有漂亮的姑娘。 小叔公做完了这一切,才把眼神投给了傅承宵,傅承宵倒也不墨迹,口齿伶俐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当小叔公听到林明和林阳竟然要淹死小小,惊悚的头皮都发麻了,这两个孩子才多大,心思就这么歹毒了。 “这两个畜生呢。” 傅承宵摸了摸鼻子,指了指祠堂角落的一个小小棺材,那是昨天村里人帮忙赶制出来的,毕竟是林家子嗣,这点体面还是要给的。 小叔公走了过去,颤抖着手推开了棺材盖板,果然看到已经死得透透的林明,还有他脖子上被狼咬过的显眼断痕。 小叔公捂住胸口坐了下来,他摸索着自己的口袋,好不容易拿出一根香烟放在嘴上,拿出火柴,却无论如何都划不出火星。 顾局长已经抽完一支烟,帮着小叔公点着了香烟,朝着棺材看了一眼,忽然开口: “那只狼呢,你们必须交出来,吃人的狼可不能留着。” 小叔公勃然大怒,什么吃人的狼,那是这个小子活该,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他要弄死我们林家的希望。 傅承宵连忙拦住还要说话的顾局长,指了指山的深处,那头咬人的狼已经逃走了,你想找就得进山。 顾局长狠狠瞪了眼傅承宵,他能不知道狼已经被傅承宵和他的人给放走了,可为了工作,他不得做个戏嘛。 林菀和小小站在祠堂外面,同时松了一口气,此刻的小小,看向林菀的眼神是带着敬佩的,如果不是妈妈及时把哮天送走,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就是单独问话,小叔公首当其冲,问题很简单,林森父子三人这几天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小叔公实话实说,除了在猎熊的时候,各自散开,其他时间都在一起。 轮到林冲了,林冲虽然恨林明和林阳的恶毒,但他不会说谎,他一直跟林乾在一起,因为他们两人是一组。 林爽也实话实说,他跟村里一个小子和林坤在一起,三个人还逮到了一头野猪,所以林坤和林乾兄弟俩完全没有时间独自离开。 轮到林森了,林森指着富贵,他们两在一起,当然,后来富贵下山通知大伙儿架锅烧火,准备吃杀猪菜。 可他离开的时候,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假林森是昨天晚上被傅承宵给踹倒了,所以此林森非彼林森。 可无论如何,林森还是给顾局长给带走了,那个假林森为何不扮演其他人,偏偏扮演你的模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森气啊,他不过心里埋怨了林菀几句,埋怨他宁愿扶持没有血缘关系的林满仓,也不照顾他这个小叔。 第207章 难不成就这样,也会被林菀给惦记在心,趁机报复吗,想到这里,猛然回头,狠狠地瞪着林菀: “好一个林菀,好一个亲侄女,你非要把林家人一个一个清除干净才满意对不对。” 林菀:“” 林森的媳妇冲了过来,直接跪在林菀的面前: “小菀,小婶求求你,放了我当家的吧,他一心一意为林家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林家村的事情,你就放了他吧。” “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林家村的事情。” 林菀重复了一句,小婶的脸色立马红到了脖颈,如果不算偷抢金条的事情,的确没有做过。 林菀挥挥手,带着疲惫地开口了: “小婶,我真是一心一意要强大林氏一族,小叔肯定埋怨我为何宁愿扶持满仓叔也不照顾他,可他想过没有,他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 林森愣了一下,这才想到林满仓担任的可是教育局基础股的股长,这个位置如果让他来做 想到这里,冷汗冒了出来,如果让他来做,他林家少爷的脾气,在这个圈子里必然是混不下去的。 但这也不是林菀不照顾他的理由,他在林家村生活了大半辈子,早就厌倦了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林菀,既然你能给满仓找一个这么好的工作,为何就没有想到给你小叔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那小叔你能做什么?” 林森愣了一下,他能做什么,除了被生活所逼,学会了打猎,学会了种地,剩下的就是吃喝享乐了。 林森看向了林菀,此刻的他忽然看清了自己,更看清了林菀,林家人就像山里的那群狼,每一代都在争夺狼王的位置。 叔公这一辈,他们的爷爷从十几个兄弟里杀了出来,赢得了林氏家族所有的资产。 除了给小叔公一部分遗产,爷爷将资产分成四份,除去他自己的这一份,另外三份可是平均分给他们三兄弟的。 结果呢,林木好赌,输光了所有的资产,他好吃喝玩乐,一掷千金,终于变成了穷光蛋,最后只能颓丧地回到山上,投靠小叔公。 只有林菀她爹,成为了举国闻名的金融家,不但花重金培养林菀这个独生女,还捐款捐物,成为了红色资本家。 林菀的父亲给她撑起了一把坚固的保护伞,可他们给自己的下一代留下了什么,不怪林菀会赢,只怪他们做父辈得太无能。 如果他是林菀,也不会对小叔大伯的孩子尽心尽力的,基因不好,再怎么扶植都是浪费资源,况且他们还不知道感恩。 林森终于大彻大悟了,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老婆,自责地开口: “媳妇,你别求林菀,她也是形势所逼,同志,我接受你们的调查,人正不怕影子歪,没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第208章 林森被带走后,整个林家村都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打猎后高高兴兴一起庆祝的场面。 乾坤兄弟俩复杂地看了林菀一眼,拉着他们的娘往家里走,连杀猪菜也不吃了。 尴尬的时候,大伯母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脸色惨白的林阳: “小菀,叔公,我要走了,我知道哮天已经盯上林阳了,留在这里,迟早死路一条,我要把他送去我娘家。” “送去你娘家” 小叔公抬起了眼皮,看向了大伯母,心里疑窦升起,她还有娘家吗,不是早几年娘家人都病死饿死了。 “叔公,你给我开个介绍信吧,我娘家父母兄弟都没了,但好歹还有几个侄子侄女,我身上还是有些钱的,也算是托孤了。” 小叔公叹了口气,看了林菀一眼,林菀没有表态,她知道林阳跑不掉的,狼的性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可这样的话她会说吗,当然不会,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大伯母拉着林阳的手,跟着小叔公去了村委会,傅承宵看着大伯母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半夜,哮天进入了林家村,直接找到林阳的住处,可林阳防备森严,每个窗户和房门都关得紧紧的。 哮天无奈地嘶吼了一声,朝着林菀的家里走去,只是路过门口,忽然撒腿往山上跑去。 小小听到哮天的声音,忙不迭地打开门,外面月色清朗,哪里还有哮天的影子,小小失望的站在门口,好久好久,被奶妈给拉了进去。 天色终于亮了起来,大伯母背着一个大背篓,搀着林阳的手往县城走去,赶上了去火车站的班车。 刚到火车站,就有一个男人朝着大伯母走了过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把匕首插入了她的腹部。 没多久,大伯母的两条腿慢慢弯曲,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黑色的鲜血。 林阳一路上都紧张不已,明明知道哮天白天不会出现,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一直往后面看,等到了火车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懈下来,他的奶奶竟然倒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死了。 “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火车站出了人命,无论是公安局还是火车站内部的铁路警,都吹响了哨子,开始戒严。 等人被送到医院,医生竟然从大伯母的脸上发现了问题,经过研究和探索,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这个发现轰动了整个医院,林阳也被带到撕下人皮面具的那个人面前,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林阳看着那张陌生的死人脸,吓得尿湿了裤子,哭着叫着要奶奶,得知他是林家村的人,电话直接打到了县城的公安局。 顾局长连夜打电话要找傅承宵,不过他也是惜命的,让傅承宵下山,万一被狼来一口,那家里人也要给他准备一口棺材了。 电话里不能多说,但傅承宵也知道应该出大事了,他想了想,还是敲响了林菀的房门,让她跟着自己一起下山。 第209章 林菀正在辅导小小功课,看到傅承宵的脸色,还有他急切的语调,去屋子换了件出门的衣服,推出自行车下山了。 顾局长见傅承宵把林菀也给带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他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的想法。 “你说吧,毕竟是林菀的大伯母。” 顾局长一听也觉得有理,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得知大伯母竟然不是真正的大伯母,林菀眼神瞬间不对了。 她可以保证,刚刚回到林家村的时候,大伯母绝对是真正的大伯母,无论从神态还是不阴不阳的腔调,都是她的招牌。 后来发生了林河的事情,大伯母就不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尤其是和奶妈吵架的那一次,她就觉得大伯母脑子有些问题了。 可她根本没有想到大伯母被人换了,那真正的大伯母呢。 顾局长叹了口气,还用问吗,肯定被嘎了呀,不要问尸体去了哪里,后山,水库,都是抛尸的好地方。 听到水库,林菀和傅承宵都有些恶心,他们两个加上小小,可是在水库里待了好多时候呢。 “那林阳呢。” “这孩子似乎紧张过了头,被送去精神治疗了,医院那边希望这孩子的家人能去医院陪伴。” 傅承宵和林菀相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顾局长有些意外,这很难吗,虽然林阳的父母失踪了,大哥死了,不是还有叔伯兄弟嘛。 “他不能回林家村,不然” 顾局长立刻明白了,不能回林家村,那再说吧,反正事情也不是那么紧急。 两个小时后,林菀和傅承宵出了公安局的门,今晚上山太晚了,就去县城满仓叔的家里住一宿。 半路,傅承宵忽然拉住了林菀的自行车把手: “林菀,你必须要尽快离开林家村,我怀疑那个人是敌特,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傅承宵这几年的任务就是抓敌特,对敌特的感觉非常的灵敏,林菀愣了一下,为什么,她又不是什么科研人员,敌特找她有啥用。 “林菀,别让我说出你害怕的话,你的本事我不知道有多大,但能从山里瞬移到水库,你肯定是有秘密的。” 林菀大骇,她知道无论人和动物,只要从她的空间出来,空间里的记忆都会被抹去,没想到 “林菀,不要紧张,我对你没有敌意,我只想告诉你,如果连我们国家的保密部门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反而让敌特发现你的存在,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林菀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她一路上带着奶妈逃亡,老洋楼里这么多好东西她都故意留下一点,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她没有办法带走。 可现在这个想法似乎在自欺欺人,她能有空间,能利用精神力瞬移空间,焉知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也有跟她一样的宝贝存在。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第210章 “两个方向,一个是我向上级部门汇报,不过你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我是不知道的。” “另外一个方向呢。” 傅承宵带着微微的幽怨看着林菀,又重复了当初的那句话: “跟我结婚,成为军嫂,跟我去部队。” 林菀用力点头,马甲已经被人扒出来了,再不逃,她脑子就是锈了,只是跟傅承宵结婚,这个结婚报告能批下来吗。 傅承宵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如果不能,他就用军功去抵,大不了不做团长,做个营长也是不错的。 两人一个晚上没有睡觉,都在商量是一起走,还是傅承宵先回去打结婚报告,最后的结果是傅承宵赶回去打结婚报告。 最多半个月,他会再赶回来跟林菀在林家村举办一个婚礼,然后带着林菀和小小,当然还有奶妈和他的娘,去他们部队随军。 第二天,傅承宵委托顾局长,帮忙照顾好林菀,尤其是她的安全,顾局长原本就是退伍军人,立刻明白了傅承宵的意思。 等傅承宵出发后,他组织公安局的同志,每天都去林家村调查,每个人都被问话,当然,都是家常聊天,不是一本正经的这种。 小叔公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因为孙秀云也消失两天了,林菀告诉他,孙秀云去红星村申请宅基地了。 只要手里有宅基地的地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孙秀云都不会无处可去,只要花点钱起一个房子,也算是有个家了。 而林菀,在这短短的半个月,督促大家尽快把林家村小学给弄出来,又把自己屋子里大部分的麦子,给了小叔公。 “小菀,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菀已经接到傅承宵的电话,知道他的结婚申请已经被通过,也申请了家属院,估计最快明天就能到达,也就实话实说了。 小叔公吃惊地看着林菀,居然跟傅承宵结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在一起了,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过小菀能找到她的另一半也是好事,毕竟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总不能孤独一辈子吧。 “小菀,好好过日子,如果我就跟小叔奶来投奔你。” 林菀点点头,小叔公想说的是,如果林家村没救了,他就放弃这个梦想,踏踏实实安享晚年了。 林满仓得知林菀要跟傅承宵结婚,就觉得心似乎空了一块,傅承宵是军人,结婚后林菀就要离开林家村了。 “小菀,你真舍得离开林家村,那学校和叔公他们怎么办。” “满仓叔,我想过了,等我结婚那天,你把单位的领导都请过来,顺便让他们参观我们林家村小学。” 林满仓明白林菀的意思了,想要在她离开前,尽快解决林家村小学正名的问题。 至于小叔公,林菀也表示,看他们的需求。 第211章 如果小叔公不愿意待在山里,就等他们在部队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房子,再把他们接过来安享晚年也不错。 林满仓叹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菀对林家村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刚刚要崛起的林家村,估计又要恢复原样了。 林菀不知道林满仓的想法,只是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告诉他,有坏人已经盯上她了,她只能先保命要紧。 奶妈得知林菀要结婚了,甚至还要离开这个地方,高兴得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她真的不愿意林菀把一腔热血浪费在林家大房和三房身上。 傅承宵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战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包小包,是准备婚礼用的物资。 林菀其实也都准备好了,孙秀云甚至还拿出她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林菀,娶媳妇总要给彩礼吧。 林菀不嫌少,那是未来婆家对自己的心意,反正以后傅承宵肯定会给孙秀云零花钱的,而她也会养着这个婆母。 林满仓双手拎着礼物,还带着他单位的同事,甚至还把公社的领导也给请了过来。 各位领导也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不单单是吃喜酒,更重要的是参观林家村再建的小学。 看着用石块垒起来的教室,以及已经布置好的篮球场和操场,都暗暗给林满仓竖起了大拇指。 就他们这个学校的条件,比县城的小学还要好,问题是还没花多少钱,都是取自于大自然。 教室和操场是用山里的石头和砂砾,书桌和黑板也是取自于山里的树木,他们不过买些油漆,花些人工而已。 “你可以写申请了,只要上面通过,以后林家村小学毕业的孩子,都能被教育局承认。” 林满仓心里那个激动啊,他每天兢兢业业地在教育局工作,林菀每天认认真真地带领村民建造学校,终于获得了组织的认可。 婚礼开始了,林菀穿着一件正红的滑雪衫,一条黑色的毛料裤子,一双红色的棉皮鞋,头上还插着一支红色的塑料花。 奶妈看到林菀如此的装扮,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想到林菀跟陈剑鸣结婚的那天,浑身上下可是珠光宝气的。 哎,今日不同往日,能嫁给军人,也是林家祖宗保佑,至少有个像样的身份,可以保护她和小小顺利走下去。 小小也出场了,穿着奶妈亲手做的灰色呢子大衣,黑色西裤,头发也被梳得很整齐,林家小少爷的派头已经初次显露了出来。 林肖看着仪表堂堂的小小,心里有些嫉妒,更多的是羡慕,他也想要这么好看的衣服,拉了拉林海的手: “爹,我想要一个娘。” 林海:“” 抽的哪门子风,真找了个后娘,有你过苦日子,不过他的确可以考虑,红星村的那个小娘们不错,对他也有意思。 傅承宵穿着笔挺的军装,看着神采飞扬的林菀,笑容满面的伸出了手,两人的手刚刚握在一起,一道小姑娘的声音出现了: “林菀,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能嫁给傅大哥。” 林菀一怔,先是看了傅承宵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愕然,两人双双回头,看到林小清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第212章 孙秀云不干了,今天可是她儿子和儿媳妇结婚的大好日子,哪里能容得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搞破坏: “你谁啊,故意来捣乱的吧。” “婶子,林菀不配做你的儿媳妇。” “林菀不配你配,你算是个啥东西,要脸没脸,要屁股没屁股,做啥春秋大梦呢,滚滚滚,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孙秀云的话太过直白,把林小清给说得脸色绯红,她自我感觉还是配得上傅承宵的,她可是一个黄花大姑娘。 “婶子,我哪里不配了,我可是一个黄花大姑娘,林菀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残花败柳罢了,你咋香的臭的都分不清了。” 傅承宵闻言脖颈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哪里来的毛丫头,恬不知耻的还肖想他,刚想开口,小叔公眼神犀利的站了出来,一声怒吼: “林建国,你死哪里去了。” 林建国原本陪着公社领导唠嗑呢,被她闺女的这一出给整得头都是晕的,他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小叔公的怒吼,后背脊感觉到一丝凉意,连忙跑了出来,走到林小清跟前,想也不想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声音让林小清愣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指着林建国断断续续辩解: “爹,你怎么能打我,不是你说的,如果我成为军嫂,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呜呜呜呜” 林建国脸色尴尬,一方面恼怒林小清把他在家说的话给秃噜出来,一方面还要考虑如何弥补,不过林小清给了他时间: “林菀,你不守妇道,你男人才死了没多少日子吧,就这么着急二嫁了,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成为军嫂。” 全村寂静,大家都想了起来,林菀来到林家村,也不过一年多,来的时候说男人刚死,日子的确太短了些。 小叔奶忽然笑了起来,指着林建国对林小清说道: “你咋不问问你爷爷,他死了老婆,一个月就娶了新老婆,不然你爹从哪里来的,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林小清哭到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向林建国的眼神带着疑问,这不会是真的吧,肯定不是真的,是叔奶为了包庇林菀说的假话。 但看到林建国红透的脸,她终于气得原地跺脚,但她还是不死心,走到傅承宵面前,伸出小手,想要去拉傅承宵的衣袖。 傅承宵本能地踹出一脚,不过还是收了力道,不然就这样的小姑娘,被他这么一踹,不死也得受重伤。 既是如此,林小清的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她揉住被踹的肚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承宵,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样的男人会对她动手,不,是动脚。 “小清,哎呦我的傻妞哟,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我都告诉你这个男人老了,配不上你了,你咋就不听话呢。” 第213章 建国媳妇见自己闺女被踹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她真的很想掰开这个死妮子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傻。 傅承宵脸色一僵,他老了,不过想想自己的年纪,今年二十九岁,同龄的男人,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他,刚刚新婚,如此看来,他的确老了。 眼神带着些许的紧张,看向了林菀,不知道林菀会不会嫌弃他老了,林菀接受到傅承宵的视线,不由的笑了起来,她今年也二十八岁了,她也老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傅承宵松了一口气,拉着林菀的手,准备继续完成他们的婚礼,林菀微微点头,转身朝着伟人的像三鞠躬,也算是完成了结婚仪式。 林海带头鼓掌,这个头带得好,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鼓起了掌,接着就是入席。 小叔公和林菀准备了五桌酒席,除了自家人和公社领导占了两桌,另外三桌就留给村民了,每家每户出一个代表。 公社领导看着桌面上的菜式,个个心惊,林家村果然是土匪村啊,八道菜里有四道是荤菜,什么野鸡野兔野狍子,还有一道居然是熊掌。 白面馍馍管够,白酒米酒尽管喝,辣条江米条随便拿,甚至每个人还有一个一毛钱的红包,那是感谢他们上山喝喜酒的跑腿费。 奶妈和孙秀云更是拿着放满糖果的笸箩,走到门口往外面撒糖,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着各种味道的水果糖,被小孩子们疯抢,倒是把林建国一家给遗忘了。 “小菀,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有这种心思,我发誓,我连话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 吃饭的时候,傅承宵在林菀的耳边解释,林菀笑了,她太熟悉林小清这样的小姑娘心思了。 她这个年纪的时候,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情窦初开,如同当年她看到陈剑鸣一样,恨不得马上跟对方滚床单。 可她没有林小清这么笨,要撬墙角还得看看自己的实力,别以为傅承宵真的为了爱情看上她,才怪。 “我知道,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去赶火车呢。” 傅承宵笑着点头,明天他会带着林菀去海市,实在是林菀当年从海市逃命,根本就来不及迁户口,领取结婚证必须去户口所在地,不得不回去一趟。 酒足饭饱,公社领导都要下山了,林满仓和小叔公架着牛车和驴车相送,这一次隔壁的王为党和秦村长也来喝喜酒了。 当他们两人看到自家的黄牛时,都愣得不会说话了,红旗村大黄牛原本就是青壮年,现在被林菀养得膘肥体壮,神采奕奕。 红星村的那头老黄牛,又老又瘦,都快要入土了,可现在完全变了样,眼神亮了,脚步稳扎稳打,连身体都壮了一圈。 “林菀同志,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养的牛。” 秦村长激动了,他要学习这门技术,以后用在养猪身上应该也能行。 林菀微微一笑,怎么养的,吃饱喝足,再到处溜达溜达,体能不就上来了,秦村长脸色微僵,是他脑子坏了,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傅承宵带着他的战友敲响了小叔公的门,今晚他的两个战友能不能借住在小叔公这里,小叔公满口答应,还笑着让他快去洞房。 第214章 傅承宵摇摇头,结婚报告虽然批下来了,但还没有正式领证,所以还得继续独守空房。 小叔公鄙夷地看了傅承宵一眼,怪不得这么老了才找到女人,脑袋瓜子太朽了,傅承宵尴尬的摇头,转身回到空荡荡的村委会的休息室,对自己说了句: “新婚快乐。” 林萍来到林菀的房间,满脸的忧愁,林菀要去随军,那她和两个孩子咋办。 林菀早就有了安排,刚好也要回海市领结婚证,索性想办法把林萍也下放到西北地区,跟刘军汇合。 林萍有些担心,能跟男人在一起倒也是一桩好事情,就是她的孩子们真的要吃苦了。 林菀摇摇头,有她在,不会让林萍和孩子们吃苦的,哪怕吃苦,也最多一年半载,因为这次傅承宵被派往西部战区,应该离刘军那边不远。 但具体还要到现场去看了才知道,毕竟西部太大了,她地理成绩不是太好,还没有搞清楚真正要去的地方。 翌日,奶妈将准备好的行李袋交给了林菀,眼里露出了担忧,现在回海市,等同于羊入虎口啊。 林菀让奶妈放心,她是去领结婚证的,如果姓宋的敢对他出手,还有傅承宵在边上呢,破坏军婚可是要吃牢饭的。 奶妈表面上安定了很多,心里却还是紧张得要死,如果真的这么轻松,小菀昨天晚上干嘛要给自己这么多钱和金条。 林海早早地来到了林菀家门口,自从林森被带走,虽然两天后放了回来,但三房跟林菀已经基本上不来往了。 那接送林菀的任务就落到他的头上,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学习驾车技术,倒也学了个八成。 “谢谢你林海哥。” 小菀还是要表示感谢的,并从奶妈手里拿过一见呢子大衣递了过去,这是奶妈给林肖做的大衣,也算是感谢他这段日子的帮忙了。 林海心里还是感激的,这小子不知道多眼热小小身上的呢子大衣,没有想到大姨竟然给林肖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他的耳朵终于能清静了。 “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把衣服给小子送回去。” 不小五分钟,林肖穿着呢子大衣,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跟着林海一起来了,他要谢谢林菀姑姑,谢谢大姨奶,更要跟小小搞好关系。 驴车起程了,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林菀明锐地感觉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窜了过来,转头一看,哮天跑了过来。 纵身一跃,跳上驴车,林菀抱着哮天又大了一圈的狼头,在它耳边细语: “去我的房间,给你留着呢。” 哮天嗷呜一声,舔了舔林菀的脸颊,跳下车就往林家村跑,一转眼就没有了身影,林海整个背部都是僵硬的,他不知道这头狼会不会迁怒于他。 第215章 “小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随军的话,能不能把哮天也带走。” 林菀摇摇头,哮天的家在这里,只要她和小小离开了,哮天也就不会再回林家村了,让林海不用担心。 即使如此,林海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自家儿子可是林阳林明的堂弟,血缘关系太近,万一哮天发了狼性,不管不顾咋办。 要不索性跟红星村的那个女人结婚,给她一些钱,在红星村安家落户算了,哪怕被人说入赘也无所谓了,只要能保住林肖的小命就成。 林海将人送到车站,急吼吼的回村了,林菀有些莫名其妙,傅承宵却笑了,这小子怂了,估计早晚要离开林家村。 几天后的早上,林菀和傅承宵回到了海市,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林菀深吸一口气,她第一步不是去街道办开证明,而是去找了阿彪。 她知道阿彪的红委会地址,只是到达的时候,被一个小年轻的话给愣住了,他们的红委会办公地点迁到了老洋楼。 林菀心里一动,不会是她的那栋老洋楼吧,拉着傅承宵就往老洋楼跑去,果然,铁门打开,门边还挂了一块牌匾。 「红委会办事处」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老洋楼,林菀眼圈都红了起来,傅承宵也是第一次看到林菀成长的地方,心里也是有些可惜的,这么好的房子,就这么被迫拱手让人了。 “你找谁。” “我找彪哥。” 阿彪嘴里叼着香烟,刚好走出来,听到林菀的声音,就朝着她看了过来,神色微怔,两三秒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林同志,请里面坐。” 林菀走了进去,原本豪华的大厅已经变成了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二楼她的主卧,也变成了阿彪的独立办公室。 而老洋楼里的所有家具,都已经不见了,不用说,不是被卖了,就是被藏起来了,林菀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上了楼梯。 “林大小姐,这次回来是” “这位是我的丈夫傅承宵,我回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请你给我开张证明,我要去领结婚证,第二件事就是把刘军的妻子林萍和她的两个孩子,换到大西北劳教。” 阿彪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林菀,不动声色的微笑,林菀明白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张清单上写明了当年她被迫送给宋城的物资,价值五百万的物资清单让阿彪嘴里的烟掉了下来,还差点烫破了他的裤子。 “林大小姐,你可知道这批物资在哪里。” 第216章 林菀隐晦的看了眼隔壁的盥洗室,但她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阿彪又把清单给看了一遍,小心翼翼的藏在口袋里,然后拉开抽屉,拿出红委会专用的介绍信,利落的给她开了一张证明。 林菀笑着从书包里拿出水果糖,放在桌子上,笑吟吟的离开了,阿彪没顾得上相送,已经拿起了电话。 傅承宵原本还以为要自己出马,没想到林菀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心里有些委屈,媳妇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整的他没有用啊。 到了民政局,两人递交了文件,办事人员见是军婚,神态严肃了很多,只是当他看到林菀的资料时,顿时警惕起来: “林菀,你不是宋城宋主任要抓捕的资本家大小姐吗。” 此言一出,整个民政局的人都紧张起来,看热闹的看热闹,打电话的打电话,堵门的堵门,阵仗弄得很大,甚至还有一个男人跑过来,想要抓住林菀的手。 林菀想给他一个大逼兜子,可速度没有傅承宵快,长脚一伸,就把人给踹出了三米远,整个人倒在地上,根本就爬不起来。 “军人打人了,快来人呢。” 一个女人叫了起来,林菀趁着混乱,快速将桌子上的材料给收了起来,递给了傅承宵,万一他们毁了这些资料,这个婚还真的结不成了。 接到报警电话,公安局的同志火速赶到民政局,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民政局闹事,肯定是一方想离婚,一方不愿意,就这样打起来了。 可结果跟他们猜想的不一样,竟然是去年,被宋城贴布告要抓捕的林菀,和一个职位是军团团长的男人结婚。 啧啧,看看人家资本家大小姐的手腕,第一个男人带着儿子坐船逃去香江,第二个男人就出现了,还有她怎么不去香江呢,大概是买不到船票吧。 “林菀同志,我们记得,你可是有婚姻在身的,你跟你的丈夫都没有离婚,怎么能再婚呢,要知道这可是重婚罪。” 林菀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这是她刚重生那会儿,让陈剑鸣签字的,可这个死鬼不愿意签字,一定要让她丧偶。 那她只能照办,但还是砸破他的手指,在协议上摁了手指印,还仿照他的笔迹签下了陈剑鸣三个大字。 看着林菀手里的离婚协议,公安局的人不做声了,带着微微的怜悯看着林菀,虽然有离婚协议,但毕竟还没有离婚不是。 一个人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个小喽喽,林菀转头一看,还是苦笑起来,冤家路窄啊,宋城得到消息,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再次看到林菀,宋城眼里的恨意滔天,他想起自己美美躺在洋楼里,跟翠芬快乐的时候,阿彪带人闯了进来,让他马上滚,还把翠芬给带走了。 原因很简单,林菀委托他管理老洋楼,宋城当仁不让,拿出了地契,可阿彪拿出了地契遗失补办的委托证明,还有他手里一张崭新的地契。 其实阿彪手里还有一张委托洋楼过户的证明,可他不敢拿出来,不然反而会被宋城抓住尾巴,对他不利。 第217章 宋城冷静了下来,眼下只能先离开这栋小洋楼,不然他非法占有他人资产,而且还是资本家的资产,那他的前途真的完蛋了。 还有他可是有媳妇孩子的,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睡觉,这不就是搞破鞋嘛,如果阿彪让他上纲上线,还真的要吃牢饭。 不过他也不怕,阿彪也有不少把柄捏在他手里,只要双方都闭紧嘴巴,基本上可以相安无事,至于如何掠夺资产,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公安局同志,民政局同志,林菀是出逃的资本家大小姐,还有她犯了重婚罪,我们红委会要把她抓回去好好审问。” 几个小喽喽刚要上前,傅承宵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林菀的身前,同时亮出了他的身份,严厉警告他们,军婚是受国家保护的,谁敢阻拦。 宋城笑了,很想拍拍傅承宵的肩膀,可他个子矮小,不要说拍肩膀,能拍到傅承宵的胸口已经不错了。 “这位团长同志,你上了这个资本家坏分子的当了,她还没有离婚呢,你怎么跟她结婚,如果你今天跟她领证了,你就是助纣为虐,前途不保啊。” 傅承宵心脏一紧,他们的同志已经彻查过林菀以及她身边的人,他知道大姨其实是林菀的奶妈,从小把林菀奶大,林菀肯定会带着她。 他更知道林菀骗了林家村的所有人,她的前夫没有死,而是带着一个叫林泽的小男孩逃亡香江。 他还调查到,林泽是林菀前夫和一个叫翠云的女佣生的儿子,小小才是林菀真正的儿子,为了找到小小,林菀才错失了上船的机会。 也因为这个机会,他和林菀几次三番的相遇了,心里还对林菀有了欣赏和喜爱,可万万没有想到,林菀的屁股竟然没有擦干净。 这也是他的问题,明知道林菀有前夫,却没有想到离婚的问题,以为人离开了海市,去了另外一个国度,跟林菀肯定没有关系了。 所以他得想办法弥补,至于如何弥补,目前的傅承宵还真的没有办法,他不是海市人,海市也没有他的战友,唯一的办法只能向老领导求助了。 林菀并不害怕,把她给逼急了,她也能对付宋城,再说她还有一张王牌在手里呢,想到这里,朝着傅承宵微微一笑。 “傅承宵,我先跟他们走,你去老地方等我吧。” 老地方,那是哪里,傅承宵愣了一下,眼前闪过林菀给了那个阿彪一张长长的清单,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点头,但神色严肃的看着宋城: “如果你敢对我未婚妻动刑,对我未婚妻栽赃陷害,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 宋城心里一抖,竟然不敢跟傅承宵对视,他知道这个军人说到做到,可恨他手里没有跟军方合作的资源,不然 “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对林菀同志进行寻常的问话,如果林菀同志的确没有问题,我们也不会栽赃陷害的。” 傅承宵哪里会相信他的鬼话,就看这个男人不断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他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小人。 目送林菀被这个男人带走,傅承宵捏紧了资料,大踏步的朝老洋楼走去,他相信林菀不会让他白跑一趟的。 第218章 阿彪放下电话,点了一根香烟,烟雾后面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他当初以为林家的资产都被宋城给弄走了,可看到这张清单后,就明白这么多的东西宋城根本就弄不走。 不是他不想弄走,而是提防着自己,与其被他截胡,还不如把资产留在小洋楼里。 可他从搬进这栋小洋楼开始,就不断地在翻找,希望找出放资产的地窖或者地下室,甚至连花园的花和树都被他拔了,可根本就找不到入口。 “彪哥,林大小姐的那个军人老公来了。” 一个偷偷跟着林菀他们的小喽喽兴奋地跑了进来,阿彪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饶有兴趣的听着小喽喽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况。 “好好招待,去国营饭店炒几道菜,再弄几瓶酒过来。” 小喽喽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种捞油水的活他最擅长了。 傅承宵一靠近老洋楼,两个小喽喽就笑吟吟的迎了上来,带着他往楼上走,还恭恭敬敬给他倒茶敬烟。 傅承宵自然的接过了香烟,斜靠在椅子上抽烟,一副军痞的模样出现,让阿彪的眼神微微亮了起来,怪不得能把林菀给骗到手,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兄弟,恭喜你新婚快乐,我也没啥送的,这一千块钱,你们拿着玩玩呗。” 傅承宵单手接过钱,然后当着阿彪的面刷刷刷的点了起来,就在阿彪的嘴角不断抽动时,傅承宵忽然开口了: “拿了价值五百万的林家资产,就用一千块打发了,对了,不止五百万,这套洋楼也价值几百万了吧。” 阿彪脸色阴沉的下来,沉吟片刻,冷声回答: “价值五百万的资产只是一张清单,我根本就没有找到。” “那你想不想要。” “兄弟你这是玩我呢,我这里又不傻。” 傅承宵见阿彪指着他自己的脑袋,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能保证这笔资产还在老洋楼里。” “这个我能保证,自从林大小姐离开这里,我就派人日日夜夜的盯着,宋城这个家伙绝对没有机会把物资给运走。” “那就让我代替我的妻子,跟你做一笔交易吧。” “我明白了,如果我这里完成了,你这边违约了呢。” “那这笔欠款就由我来替她偿还。” 阿彪笑了,一个当兵的,即使是团长级别,能拿出五千,甚至五万他都相信,但让这个家伙拿出五百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傅承宵也笑了,当着阿彪的面,刷刷刷地写下五百万的欠条,还把自己所在的部队和自己的职位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么爽朗的作为,让阿彪有些看不透,但为了拿到这五百万的巨款,阿彪准备赌一把。 “兄弟,隔壁是客房,平时都招待一些贵宾,要不你进去休息休息,我尽快把这件事给你摆平。” 傅承宵微微一笑,哪里是要招待贵宾,而是把他留在这里,到时候再做安排罢了,不过他也有些佩服这个阿彪了。 第219章 摆平这两个字写起来很方便,但真要做到,还是很有难度的,阿彪在连续抽了三根烟后,将傅承宵写个他的欠条锁进保险柜,毅然地拿出一本存折走了出去。 林菀坐在宋城的对面,淡淡的和宋城对视,宋城原本想要用最凶狠的手段对付她的,可不知道为何,看到林菀的那双眼睛,心悸的不敢随便说话了。 “我总觉得你好像随时都能要了我的命。” 宋城咽了口口水,小心的看着林菀说道。 林菀微微点头,的确如此,现在的她精神力已经养好,只要她愿意,就能隔空把宋城给收入空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她能不能跟傅承宵结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要把奶妈和小小托付给傅承宵,再把林家的资产偷渡给他们,那她还担心什么呢。 想好了退路的林菀,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那种无视于生命,无视于结果的坦然,让她的眼神瞬间清亮起来。 宋城更觉得林菀的诡异了,这段时间的掠夺,他有收获,也有吃亏,这才知道这些顶级富豪,都有自家特有的守护,至于是什么,不是他一个外人能知道的。 林家当年可是海市的首富,那些不如林家的富豪家族,都能不知不觉让他吃个大亏,那林家大小姐让他吃亏太正常了。 更何况这次林菀敢回海市,明显就是不怕他的,他似乎太冲动了,宋城怂了,语气明显软弱下来: “林大小姐,我们的交易你可没有完成,那栋老洋楼” “老洋楼的房契不是交给你了。” “可你没有过户给我啊。” “过户给你,你敢收吗。” 宋城:“” 特娘的柿子挑软的捏是吧,不过想到阿彪占有这栋老洋楼后,做法就比他聪明得多,将老洋楼改成红委会办公室,堂而皇之地住在里面。 “如果你能把那价值五百万的物资偷运出来,我就帮你疏通疏通,至少结婚证还是能领的。” 房子是林菀的,林菀想要入住,阿彪必然得让出来,而且有他护着林菀,阿彪也不能对林菀怎么样。 林菀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惜,这次她要帮着阿彪了,毕竟还有林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难不成原先的那五百万你没有来得及拿出来。” “不瞒你说,阿彪这个家伙就像一只狼一样,死盯着我不放,那些东西的确暂时拿不出来,不过林家老爷子设计的地下室还真是妙不可言。” 这就是宋城的底气了,除非林菀跟阿彪合作,不然这笔丰厚的资产,阿彪根本就拿不出来。 “宋主任,你先前不是说了,如果我领了结婚证,就是犯了重婚罪。”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嘛,对了林菀,陈剑鸣他” 陈剑鸣他是不是死了,可这句话都到了嘴边,宋城硬是不敢吐出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求的是财和官。 “我可以先给你办理一张离婚证,你就能再领结婚证。” “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我估计你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 第220章 “你在我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你的对头肯定已经行动起来了。” 宋城额头脖颈的青筋一跳一跳地,很想掐住林菀的脖子让她去死,这资本家出生的女人太坏了,像钓鱼似的,一点点鱼饵就让自己上了勾。 “你我去看看。” 宋城不愿意再看到林菀这张脸,不然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可他自知不一定能弄得过林菀,除了离开,还能干嘛。 阿彪拿着一张新鲜出炉的离婚证交给了傅承宵,离婚时间是去年林菀离开海市的前几天,当然发证单位已经不是今天林菀去的那个民政局: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我要去处理刘军和林萍的问题了。” “你书房的电话能用吗。” “当然,随便你怎么用。” 阿彪离开了,书房里只剩下傅承宵一个人,他拿起了电话,给他的老领导打去了电话,随后记录下一个电话号码,又打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一个军人带着海市公安局的局长出现在老洋楼门口,傅承宵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和所有的结婚材料。 “傅团长,请跟我们一起去接林菀同志。” 宋城手下的小喽喽,看到一辆军车停在他们红委会的门口,顿感不妙,可宋城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连找人的时间都没有。 林菀大大方方的从宋城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经过宽大的办公室,无视那些盯着她看的小年轻,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小菀,你没被宋城那个家伙给欺负吧,他们有没有给你动刑?” 林菀笑着摇头,你不是威胁过他了,他对我很客气。 傅承宵看着林菀依然整洁的装扮,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把来人给她介绍了一遍。 公安局局长脸色难堪的看着林菀,勉强跟她握手,毕竟今天早上他的手下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上面还让他写报告呢。 军车迅速往民政局开去,傅承宵说了一个地址,司机奇怪为何不去附近的民政局,但他只是一个司机而已,听话是他的本职工作。 到了另外一个区的民政局,负责人早就等在了办事处,看了眼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亲手签发的离婚证,嘴角含着笑容,拿出了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恭喜你们了,这是你们的结婚证。” 林菀高兴地接过结婚证,还给这位负责人留下至少两斤的大白兔奶糖,才笑吟吟地离开。 负责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得嘴都歪了,这次收获不错,足足拿了两千块钱的好处费,还得了两斤奶糖,希望这样的机会多来几次。 “事情已经办妥,那我先回去了。” 公安局局长还要回去写报告呢,傅承宵却伸手把他给拉了回来: “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给个面子,一起吃一顿饭呗。” 林菀带着他们去了和平饭店,这是海市当时最高级的饭店了,公安局局长也有些吃惊,他不是没来过,但他的收入不允许他经常来。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傅承宵就跟这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酒足饭饱出了饭店的门,刚和两个人告别,转眼就看到笑吟吟的等着他们的阿彪。 第221章 “恭喜两位心愿得偿,我特地为你们准备了新房和酒宴。” “谢谢你阿彪,我们这就去。” 阿彪眼眸中闪现出一丝喜悦,手一挥,出现两个小年轻,分别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 阿彪把其中一辆自行车给了傅承宵,自己骑上一辆,往老洋楼方向骑去。 傅承宵等林菀坐上后座,才骑着自行车赶了上去。 到了老洋楼,林菀询问了林萍的事情,阿彪笑着点头,如果把林萍从东北弄回南边村庄,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可让她从大东北弄到大西北去,不是更加显示人家要改正错误的决心,只要走一个流程,最多一个月,调动证明就能发到你们那个县城的红旗村。 林菀点点头,带头走在最前面,推开了主卧的房门,阿彪惊异地跟在后面,难不成地下室在主卧,可他都翻遍了呀,几乎没有可能。 林菀走进盥洗室,盥洗室除了变脏,还真没有太大的变化,林菀走到大镜子前面,手微微一动,整块镜子慢慢往下陷,直到与地面齐平。 阿彪和傅承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子变成了两扇大木门,只是木门上的机关已经被林菀给毁坏,她不想把那块启动机关的黑色玉牌交给宋城。 微微用力,两扇木门往两边移动,露出了一个宽大的台阶,林菀往边上一站: “彪哥,东西在不在下面我不知道,当时可是宋城当面签收的。” 阿彪冲了下去,远远没有当年的宋城谨慎,他还真不怕自己被林菀给关在地下室。 其实不是阿彪不谨慎,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他还要帮林萍办事呢,林菀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 况且区区五百万的物资,对他来说是笔巨款,可对首屈一指的林家大小姐来说,或者只是一套房子,一块地皮的价格。 地下室里昏暗无比,林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拉着傅承宵的手一起走了下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那些被林菀丢出来的木箱子,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阿彪走了过去,随便打开一个箱子,整整一箱子的大黄鱼,在光线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把他给高兴的,恨不得抱着林菀跳一支天鹅湖。 林菀放下手电筒,带着傅承宵离开了这个地方,等阿彪清点完所有的物资,林菀和傅承宵已经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了。 找到一个火车站附近的邮局,林菀去给小叔公打了一个电话,她告诉小叔公,结婚证已经领好了,她就不回林家村。 小叔公急了,你怎么能不回林家村,那大姨和你儿子他们咋办。 “小叔公,麻烦你让我大姨听电话。” 奶妈的屋子就在隔壁,在房间里都能听到隔壁的电话铃声,早就拉着小小的手,站在边上等待了。 第222章 “小菀,结婚证开好了吗,没有出啥事吧。” “大姨,事情都办好了,非常的顺利,只是我和傅承宵商量过了,如果先回林家村,再去部队,我们得绕一个大圈子,所以” “我明白了,你们两个自个儿去,我带小小去。” “对,你带着小小和我婆母,还有两个军人一起出发,至于林萍,调动手续大概还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会有人带她一起走。” 被下放的人都会有专门的人接送,不然万一逃跑了咋办,至于刘明和刘娜,如果林萍愿意,可以让奶妈先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不然孩子跟着她去大西北肯定会吃苦。 奶妈明白了,现在的她兜里有钱票,小菀也成了军嫂,还有两个傅承宵的同事,她带着小小上路的底气足得很。 挂了电话,奶妈想要回去整理,可看到小叔公明显颓废了脸色,直接就笑了: “叔公,小菀可是说了,林氏家族要崛起,不是限于这小小的林家村,只要林家人争气,哪里都能将林氏一族发扬光大。” 小叔公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林氏一族是翻不出多大的浪花的,只有往城市跑,才能有一丝希望。 他颓废的是,林家人都不能拧成一股绳,为了一点点利益,连脸都不要了,啥事都能干出来。 林菀她大姨,要带着小小离开林家村了,消息像风一样,不但传遍了林家村,连县城和红旗村红星村都知道了。 县城的公社书记第一个上了山,他带着一份礼物,委托奶妈带给林菀,如果林菀以后有机会来县城,一定要去他家里坐坐。 红旗村村长王为党也来了,他本意是想拿回自己的牛,当然,直接拿回去是不行的,借用总行吧,上面的粮食种子已经发了下来,他们播种需要大黄牛。 但被小叔公凶狠地骂了回去,牛是怎么送到林家村的,别以为林菀不回来,你就觉得我手里没有证据。 得知林菀把证据留给了小叔公,王为党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阴霾,转瞬不见,秦村长也来了,带着他媳妇做的烙饼,感谢林菀当初给他们家的那些粮食。 奶妈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小叔公,秦村长顿时明白了,林菀肯定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放在小叔公这里了。 秦村长故意找林海搭话,你是不是看中我们村里的那个小媳妇了,人家男人死了好多年,如果你真心实意的想娶人家,就给个十块钱彩礼意思意思呗。 林海笑吟吟地拿出十块钱,还有五十斤一袋的麦子,这就是他要娶媳妇的彩礼,麻烦秦村长带回去,但他想住到红星村去,当然他可以出钱盖房子。 秦村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知道他内心的顾虑,不就是害怕那头叫哮天的白狼嘛。 “成,我替你去问问,如果她家同意,你就搬过来吧。” 最后,小叔公给了秦村长五百斤的麦子,可以做种子,也能脱粒磨成粉,这是报答上一世村长媳妇对林菀的照顾。 三天后,两个军人已经买到了硬卧的车票,林萍已经下定了决心,把两个孩子交给了奶妈,她不愿意孩子跟着她吃苦。 第223章 等文件到了,她就去红旗村待几天,等待上面的人把她给带走,奶妈给她偷偷留了不少钱和票,更留足了一个月的口粮。 林海驾着驴车送奶妈她们去火车站,两个军人,两个老太太,还有三个孩子,心情都无比的雀跃,他们终于能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了。 哮天和狼王一起跑了过来,小小看到哮天,直接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摔了一个大跟头,吓得林海连忙喊停了驴车。 狼王和哮天围在小小身边,尤其是哮天,心疼地舔着小小手掌上摔破的血痕,把头依偎在小小的胸口。 小小紧紧抱着哮天,告诉它以后有机会就保护他的叔公太爷爷和太奶奶,让哮天以后不要再想他了,好好准备战斗,争取做下一任的狼王。 哮天嗷呜嗷呜地叫着,小小最终还是被奶妈给抱上了驴车,时间不等人。 两头狼目送着驴车往山下走,直到转过一个弯,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转头往深山里跑去,接下来就是哮天准备强大自己了。 奶妈他们离开后,小叔公把林森给喊了过来,他年纪已经大了,不想再管林家村的事情,以后林家村就交给林森负责。 林森心里一惊,他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首先林家村的学校他就没有办法管理,要知道林萍最多干一个月,林海又要去红星村。 “学校你不用管,如果没有老师,满仓会找人,工资也不用你担心。” 林森这才明白,林家村的学校已经进入教育局的名单,老师的工资会有教育局统一发放,根本不用他们私自掏腰包。 此刻的林森,还真的审视自己,如果当初林菀让他坐林满仓现在这个位置,他能做到这样的成绩吗,答案是否定的。 “那我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一个季节打一次猎,春天到了播种,秋天到了收割,然后分粮分钱” 说起来好像没啥事,但林森知道里面的事情多着呢,况且那些村民心里只服从小叔公,对他三房还是有很大意见的。 “叔公,对不起,我干不了。” “干不了就干不了,反正我跟你叔奶没几个月也要走了。” “啥,叔公你要去哪里。” “我去林菀这里啊,林家村没了林菀,死气沉沉的,我留下来干嘛。” 两人在屋子里唠嗑,门外站着林冲林爽等人,听到连叔公都有可能离开,心里顿时没有了滋味。 尤其是林江和三房的乾坤两兄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迷茫,这个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原本可以好好的蓬勃发展,可现在在他们两房的合力作妖下,即将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