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娘亲,炮灰成了名门贵女》 第一章 重生回到换母这一天 重生回到换母这一天 崖州一户官员后宅,一间古色古香的房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里面有两个人影交织着,突然,门被推开了! “贱人,好啊,你果真在勾搭我儿,今日看我不叫人把你乱棍打死,还愣着做什么,把二少爷送回去,给我狠狠打死这个贱人!” 一个颧骨凸出,脸上没有多少肉的妇人狠狠地盯着床上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很快挣脱开她身边的男人,整理好自己被弄乱的衣裳后,走到妇人面前。 那些想要上前擒拿她的下人见到陆姨娘冷漠的眼神,也有些害怕。 “夫人,妾身都是被人陷害的,想必您也看得出,妾身和二少爷还是清白的,妾身是老爷的妾,怎么可能会勾搭二少爷。 而且这房间还有一股香料的味道,妾身可以自证,刚才我在让二少爷冷静,免得坏了他的名声。” 陆语迟拿出手上带血的簪子,众人也看到二少爷的肩膀上被人戳了个血洞。 “哼,这会儿倒是狡辩上了,在老爷那装清高,不让他碰,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清高的,原来是看中了我儿。 我告诉你,我儿的名声不容人置喙,只有死人,才会彻底闭嘴,给我乱棍打死,拖去乱葬岗喂野狗!” 妇人早就恨毒了她,现在正好有机会,她将人打死了,老爷回来也不会说什么,说罢,那些下人立刻动手。 陆语迟被人狠狠地打倒在地,口中吐出了鲜血,她恨恨地看着这一家子装模做样的衣冠禽兽。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一家又是什么好东西,上烝下报的玩意儿,我陆语迟早就不想待在这了。 一个个人前端庄贤淑,忠厚仁义,背地里鸡鸣狗盗,腌臜不堪,如果有来生,我不愿意再为人所困,我要自由自在地活着!” 陆语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失去了意识。 “语迟,语迟,你发什么呆呢,长辈都在这,你没听到你大伯母说要给你当母亲啊,我当年累死累活生下你来,你三岁还不会说话,等你会说话,你弟弟却成了傻子,我真傻,当初就不该拼了命生下你。” 陆语迟坐在椅子上,身边一个丫鬟轻轻拍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 她竟然回到了母亲和祖母逼迫大伯母过继大姐的这一天,她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这真的不是梦吗? “没有一点规矩的丫头,老大媳妇你自己看看,她这样的要是过继给你,岂不是要让你操心。 你看雨薇这孩子多好,从小就是个孝顺的,你膝下无女,你二弟一家子嗣多,把雨薇过继给你,你也不用怎么管教,就儿女双全,还能解了道长说的霉运,岂不是两全其美?” 上首坐着的正是陆语迟的祖母,她是母亲方氏的姨母,和母亲感情好,加上祖母偏心父亲,所以总是偏向二房。 陆语迟正要开口说话,一旁坐着的大姐陆雨薇突然打翻了茶碗,她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雨薇,你怎么了,没摔着吧,这是怎么了?” 方氏关心地看向陆雨薇,眼中满是关心,而那碗茶水,就这么洒在了陆语迟的衣裳上,她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母亲,我没事,我就是心里高兴,我又能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了。”陆雨薇调整了表情,坐了下来,不过她一直看自己的衣裳和手的举动,让陆语迟觉得她有问题。 (请) 重生回到换母这一天 一旁面无表情的大伯母齐氏看着两人这般,并没有在意,只看向前方的婆母。 “婆母,雨薇和语迟都是弟妹的孩子,儿媳不能夺他人所爱,要是弟妹不愿意,那就不用过继了,反正侄女也是自家的孩子,儿媳都会一视同仁。” “大嫂,语迟这孩子蠢笨,又是呆头呆脑的,我怕你费心,雨薇是好孩子,过继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而且她今年也十七了,转眼就要嫁人,回娘家你还能有个念想。” 方氏笑呵呵地拒绝,这次她们本就要筹划把雨薇过继后,还能拿到大嫂的一笔不菲的嫁妆,还能通过她的关系让雨薇嫁入高门。 以前大哥还在,大哥一直护着她,她们没有找到机会,现在大哥没了,婆母就能压着她,加上大嫂的儿子要想继续考科举,就不能在名声上有碍,正是拿捏她的好时机。 “就是,你连我这个做婆母的话都不听了吗,难道是瞧不上我们陆家,我就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大儿娶了你,他大好的前程,就这么被你克死了。” 老太太用手抚着眼角,不过眼中究竟有没有眼泪,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母亲,祖母,我,我舍不得母亲,不如,不如就不过继了,侄女以后一样孝顺大伯母。” 陆雨薇见祖母和母亲都如前世那样逼迫大伯母,而自己的噩梦就要开始,她赶紧打断了两人的话。 “雨薇,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这个时候跟我们唱反调?” 方氏见她这种时候竟然打断,也觉得不可思议。 “母亲,我不想过继给大伯母了,反正大伯母也不想过继,干脆算了吧,我还是舍不得喊别人母亲。” 两人的对话都被一旁的陆语迟听在耳中,她心里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大姐果然也重生了。 方氏听到女儿这么说,还要再劝,不过看女儿这么坚决的表情,她还是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僵硬地说着:“母亲,大嫂,雨薇这孩子竟然舍不得我,我看,要不这事就算了?” “雨薇,你们又不想过继了?”老太太也觉得奇怪,这过不过继都是她提出来的,可是刚刚她已经说了那些难听的话,现在却有些不上不下的不知道怎么收回。 “既然雨薇不愿意,那就问问语迟愿不愿意吧,婆母为了这事,还去请人算了,都说我们府中会出事是因为当年那个夭折的女儿,需要我们大房再有一个女儿进来才能解了,婆母,您说的话总不会是假的吧?” 大伯母看向做戏的几人,眼中古井无波,仿佛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这,语迟,你大伯母要过继你,以后跟着你大伯母享福,你愿不愿意?” 老太太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了这事找人用这个借口,现在倒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陆语迟。 “祖母,我愿意,为了家宅安宁,为了您能安享天年,为了哥哥们能顺顺利利,孙女愿意过继给大伯母。” 第二章 嘲讽 嘲讽 “那这事就这么办,弟妹你看怎么样,要是答应,就让二弟去找族长开族谱,将语迟过继到我们大房名下。” 大伯母听到陆语迟这么说,看了她一眼,随后安排道。 “大嫂,一个丫头,也不是男孩,我看直接口头上通知族里大家知道就好了吧,不必弄得这么麻烦。” 方氏瞪了陆语迟一眼,随后敷衍地说道。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位,否则解不了又出事了,岂不是白白让家里人受罪,婆母,您说是吧?” “对,你大嫂说得对,这事让老二去办一下吧,语迟,从今天起你就搬去你大伯母那边的院子,不过你要记得,生恩也是恩,更何况你爹娘还养了你十多年,这份恩情,你别忘了。” “祖母说得是,如今孙女过继到母亲名下,不过也不会忘了二叔和婶母的生养之恩。” “哼,改口倒是挺快啊,这么着急改口,难不成是想要改口费?”陆雨薇看不惯她这奴颜婢膝的样子,在一旁小声嘀咕。 “姐姐,小妹也舍不得您和母亲,不过这是长辈们的决定,我也不敢置喙,要是大姐舍不得小妹,不如帮我说说,让我继续做爹娘的女儿?” “刚刚过继就这么嚣张,大伯母那个人出了名的重视规矩,你可要好好享受她的母爱,姐姐在这里祝你健康长寿,万事顺遂。” 她轻笑一声,看着这个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的妹妹,想到自己上辈子被大伯母用所谓的规矩压制,动不动就责罚,母亲想管也被大伯母一句管教自己的女儿顶回去。 后来大堂哥没了,家中更是落魄,那样的日子,自己再也不想过了,就送给这个好妹妹吧,反正她从来都是只配用自己不愿意要的东西。 “婆母,那儿媳就先回去了,张嬷嬷,你陪着二小姐去收拾东西,搬到大房去。” “是,夫人。”一直站在大伯母身后的张嬷嬷,和主子一样面无表情,陆语迟也起身行礼送大伯母,不,母亲到门口。 “祖母,婶母,那我先带张嬷嬷回去收拾东西了。”陆语迟也不想再见到这几人,看到她们她就想到自己上一世过的日子。 见陆语迟走后,方氏这才抓着陆雨薇:“雨薇,你今天怎么突然反悔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真的没有什么事,就是女儿觉得在你的身边更幸福,难道您舍得女儿叫别人母亲? 语迟始终是我的妹妹,虽然她刚刚那么快叫别人母亲,但是我作为姐姐也不能和她斤斤计较,我这就去看看她,送她一程。” “你这孩子,算了算了,这事已成定局,那个死丫头,认娘倒是认得勤,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果然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她,你弟弟也不至于成了那副痴傻的模样。” 陆语迟带着张嬷嬷到了自己的屋里,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就连住的都是二房最为偏僻的角落。 她的丫鬟叫小安,小安是个性子单纯的孩子,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逗二小姐笑,陆语迟看着她这天真烂漫的模样,想到她前世为了保护自己被发卖,心里隐隐作痛。 (请) 嘲讽 “二小姐,您需要带哪些东西跟奴婢说,收拾好了待会儿奴婢就带着人来拉过去给您布置。” 张嬷嬷像是隐形人一样,只跟在陆语迟身边,对周边的环境目不斜视。 “有劳张嬷嬷了,我这也没有多少东西,只收拾一些衣裳被褥和我的书,其他的都不用收拾。” 陆语迟的房间有一个多宝格,她改成了放书的地方,小安听到陆语迟的吩咐,赶紧进屋,把装书的箱子都拿出来,小心地把书放在了书箱里。 “妹妹已经在收拾东西啦,我担心妹妹东西多,特意让人来帮忙,虽说都是我们二房置办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想要,姐姐也会回禀母亲,让你都带过去。” 陆雨薇带着两个丫鬟走过来,嘴上说着来帮忙,不过她的两个丫鬟像是门神一样,一来就朝着屋里看,生怕二小姐带着二房的贵重东西离开。 “大姐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你放心,我除了自己的衣裳被褥,和这些书,其他的都不会带走。” “这么多书呢,我忘了,妹妹原本就是一个爱看书的人,当年祖父还夸过你,你三岁还不会说话,祖父还给你起了语迟这个名字,希望你以后也能成为贵人。 不过,我看妹妹这些书都很新啊,难道妹妹其实只是装装样子,仗着祖父给你的特权,整日躲在房间不出门?” 陆雨薇进屋打量着陆语迟收拾的东西,面露嘲讽。 “是啊,妹妹不像你善于结交,只能在屋里看看书,姐姐这般广交人才,以后一定能得封诰命,夫妇和美,子孙繁茂。” 陆语迟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上一世,她不听从大伯母的安排,要嫁给同知的小儿子,私相授受,珠胎暗结。 以为找到了良人,最终却落得个不能生育的下场,又回来让母亲把她送给人做妾,为娘家铺路,她的一切悲惨都与二房的人有关。 “你很好,堂妹既然这么说,以后去了大房一定如鱼得水,我们二房的东西你也看不上,那我们为你置办的东西你也别拿走了,这些东西哪里衬得上妹妹?” 陆雨薇听到她说这个,想到自己上一世的悲惨遭遇,这一切都是因为过继,她不会再遇到那样的事,这次她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的东西自然比不上姐姐,即便我穿的都是姐姐不要的东西,但是除了这些书,其他的都属于二房。 小安,除了书以外的东西,都别收了,留给二房吧。张嬷嬷,有劳你让人来拉书。” “是,奴婢这就送二小姐回我们府里。”张嬷嬷在这场姐妹喧嚣中没有出声,只是跟着小安收拾,得了这话,也起身带着陆语迟到了大房。 “二小姐放心,我们府里会给您准备好新的衣裳被褥,夫人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您以后就知道了。” 走出二房的房门,张嬷嬷这才说话,她心里也瞧不上二房这小家子气,好在夫人最后没有过继那个大小姐,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恶言相向的人,又真的能够孝顺到哪里去呢? 第三章 天差地别 天差地别 张嬷嬷带着陆语迟到了夫人的主院,一路过来,陆语迟对于大房的府邸又有了一个新的判断。 大房很冷清,但是井井有条,下人不多,各处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下人们见到陆语迟都在行礼,她们也都知道二小姐被过继给夫人的事。 没有二房那样吵闹的环境,安静到仿佛没人,院子里没有种花草,不过府邸比二房大很多,这次她来,大房特意开了大门让她从大门进来,彰显对她的重视。 “夫人,二小姐来了。”张嬷嬷带着陆语迟走到主院,门口还有两个嬷嬷,见到陆语迟都纷纷行礼,又带着她进去。 “母亲。”陆语迟进来后,正式跪在地上喊道。 “从今日起,你就是大房的姑娘,是我的女儿,青玉院已经腾出来,你去那边住吧,无事不用来请安,我需要安静。” 齐氏手上拿着账本,一旁还有一个盒子,她把盒子交给陆语迟。 “这里面是你的月银和改口费,你去吧,张嬷嬷,以后你就负责伺候二小姐,好好教导她规矩,你要是害怕,我还可以给你反悔的机会,你可以回到二房。” “多谢母亲,女儿一定会好好侍奉母亲,母亲教女儿规矩是为了女儿好,女儿都明白。” 陆语迟知道大伯母不可能一来就对自己掏心掏肺,毕竟她只是大伯母被逼迫才认下的女儿,换了谁都会恼怒,不过大伯母竟然还给自己银子,她已经很开心了。 上一世,她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大伯母,记忆中的她是一个很严苛重规矩的人,在大伯离世后,就没有见过她的笑容,后来大堂哥出了意外,从此她常伴青灯古佛,在家中带发修行。 陆语迟离开后,两个嬷嬷走到齐氏身边。 “夫人,二小姐看着是个本分老实的人,有她在您身边作伴,倒是好事一桩。 听说二房对二小姐很不好,同是二房的女儿,大小姐受尽了宠爱,二小姐却只能得到家人的冷言冷语和诋毁,就连身上穿的衣裳,都比不上大小姐的华丽,或许对她来说,离开那个家也是一种解脱。” “但愿是个老实的,我们大房也不缺她这口饭吃,婆母和弟妹今日这么做,我何尝不知道她们是看上了我的嫁妆,故意用这个借口。 可是我的大哥儿还要科举,我不能让他名声有碍,暂且忍着,等到大哥儿考取功名,我们就离开这里。” 齐氏之前听说老太太生病,又请了道人来家中做法,知道她们拿自己那夭折的女儿作筏子,就已经明白了她们的意图。 不过她碍于儿子的名声,这才在今日选了语迟那丫头,语迟那孩子从小在二房不受待见,不过她长得像自己夭折的女儿,所以她才提出让语迟过继。 至于陆雨薇,她的小心思或许只有她的亲人看不出来,而她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以后必定会闯祸。 “二小姐,这就是青玉院,隔壁是夫人的主院,已经都收拾好了,这些被褥都是新的,您的衣裳奴婢这就叫人去重新做,奴婢已经让人先去给您买几套成衣,回来改改尺寸就能穿了。” (请) 天差地别 张嬷嬷带着陆语迟到了青玉院,院子比她之前的那个偏僻的院落好多了,里面都摆了家具,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张嬷嬷你费心了,这是做衣裳的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再给我说,这是赏给你的跑腿钱。” 陆语迟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交给张嬷嬷,这是她自己攒的钱,这个院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二小姐,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不能收您的银子,您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这两个丫鬟一个叫桃红,一个叫柳绿,都是伺候您的,有什么事就吩咐她们,奴婢这就去看着把您的书和小安带过来。” 没一会儿,小安就和张嬷嬷一起过来了,她看到小姐现在住的院子,眼睛都笑弯了,不过碍于张嬷嬷她们在,她没有说出来。 张嬷嬷指挥着人,把陆语迟的书全都摆放在隔壁的书房,桃红去厨房端了饭菜来,饭菜比她们之前在二房的还要丰盛。 “二小姐,您第一天来府里,明日再开始学规矩,今日就好好歇息。” “好,谢谢张嬷嬷,你们今日也辛苦了,先去歇息吧,我这里有小安伺候,桃红和柳绿也去旁边的屋子歇息,有什么事我再让小安喊你们。” 等三人都离开,小安赶紧关上门,跑到陆语迟身边。 “小姐,我们在这里比在二房还要过得好,您能够吃上热饭热菜,还是那么丰盛的,而且还住上了大院子,真好,两者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以前夫人经常欺负你,大小姐还常常羞辱你,几个少爷也总是偏向大小姐,就连下人都被授意欺负你,我都看不下去,同样都是亲生的,怎么夫人会这么对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小安,你还在我身边,我们还能在一起,挺好。 不过你也听到了,明日我要开始学规矩,你也要跟着学,只要不怕苦不怕累,我一定带着你过上好日子。” “我相信小姐,你这么聪明,跟着你一定能吃香喝辣的,我不怕辛苦,只要一直跟着你就是最好的日子,小姐,你终于笑了。” “你呀,我开心当然就爱笑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们也终于迎来了新生。” 小安看着爱笑的小姐,心里暖洋洋的,小姐笑起来很好看,不过在二房受欺负,谁都笑不起来,好在她们现在在大房。 “对了,也不知道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二少爷他们一样只偏向大小姐,听说大少爷读书很厉害,一定能考取功名。” “大哥是个很好的人,他还替我说过话,现在他在书院读书,每个月休息一日,算下来,还有七日就回来了。” 陆语迟记得大哥在给大伯父守灵时,还在她的两个亲哥骂她时站出来帮她说话。 他现在已经是秀才,之前因为大伯父去世守孝才没有参加乡试,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了,大哥也是在明年出的事,这次她既然已经知晓了未来的事,就不能让大哥重蹈覆辙。 第四章 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 陆语迟这么想着,很快就睡着了,天刚刚亮,她就醒了。 小安估摸着小姐应该醒了,和桃红柳绿两人进屋里来。 “小姐,你看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新衣裳,真好看啊,以前你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颜色,还有这些首饰,你戴上了一定很漂亮。”小安端着朝食进来,她家小姐总算不是穿大小姐剩下的了,她也替小姐高兴。 “二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柳绿最擅长梳头,待会儿她给您梳洗。”桃红脸上带着笑容,她和柳绿今年十六了,比小安更加稳重。 “谢谢两位姐姐,辛苦你们了。” “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二小姐不必这般客气。”两人行礼,不敢接受她的谢意。 “二小姐,今日张嬷嬷说了要教您规矩,张嬷嬷的规矩是最好的,不过可能有些严厉,您别担心,她是个很好的人,也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干将。” 桃红见二小姐是个好相处的,也小声给她说着待会儿要做的事。 “好,我一定好好学,达到张嬷嬷的标准,也让母亲高兴。” 用过了朝食,张嬷嬷就准时出现了,她拿着几本书,手上还拿着一根戒尺。 “二小姐,这是《礼记》、还有一些有名家族的家训、家礼、家范和一些关于女子学习的礼仪,您可在我每日上课结束后翻看学习,要想学礼仪,首先要知道的就是为何要遵守礼仪,礼仪的用处和用法,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应该要遵守或让人遵守这些礼仪。 要是二小姐都能看明白这些书上的内容,基本的礼仪也就成型了,不过要想做到规范,还请二小姐按照奴婢的要求来做,德言红容这是女子缺一不可的规矩,奴婢也会为您一一讲解。” 张嬷嬷今日要教导二小姐的是一些关于礼仪的基本常识和接下来学习的方向,这些张嬷嬷已经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陆语迟从前只在书中学过,现实中并没有人教导,属于自己摸索着过河的状态。 听了张嬷嬷讲起这些,她认真听着,不一会儿又觉得不行,只能无奈打断张嬷嬷的话。 “二小姐,可是听这些累了?”张嬷嬷见二小姐抬手,还以为她是不耐烦听这些。 “张嬷嬷,我觉得你讲得很细致,也引人入胜,不过我担心自己记不住这些内容,所以我想让小安去帮我把笔墨拿过来,我要边听边记录,以便遗漏。” 二小姐的话让张嬷嬷感到很意外,只因为夫人年轻时也有这样的习惯,而家中的其他小姐们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她们甚至觉得听这些就像听夫子说之乎者也,一点也没意思,都不会认真听。 “小安,快去给二小姐准备。”张嬷嬷欣慰地说着,小安得了命令,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了。 一整天的时间,除了用饷食的时间外,陆语迟都是一副兴致勃勃地学习态度,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立刻请教张嬷嬷,并且在自己的纸张上标注清楚,这一整天时间,竟然就用了五张纸。 “二小姐,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明日我们再继续。”张嬷嬷 受宠若惊 “辛苦张嬷嬷了,这是我中午准备的润喉方子,你可以抓一些上面的药材泡水喝,我看医书上说的方子,这些菊花、茉莉等是用鲜花制作的,要不我让小安去外面的药铺给你抓来?” 陆语迟拿着一张方子交给张嬷嬷,张嬷嬷没想到二小姐竟然这般贴心,注意到她的嗓子不舒服后,身为主子还能替她着想。 “二小姐竟然还懂医术,难怪奴婢以前都曾听闻,老太爷在世时对二小姐读书这一块并不限制,甚至还帮二小姐收集各类书本。” “我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抓过药,张嬷嬷可以先把这方子给郎中们看看,要是没问题再抓。” “二小姐的好意奴婢怎敢推辞,您身为主子能想到我们这些下人,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帮忙抓来,二小姐今日也学太久了,可以在府里逛逛,桃红和柳绿都熟悉府中的情况,您让她们带着您去看看,奴婢先告退了。” 张嬷嬷受宠若惊,哪里会质疑二小姐的好心,拿着方子她开心地去了主院。 “许久都没见你这般高兴了,今日你不是去给二小姐教导规矩吗,看来很顺利。”张嬷嬷刚进了屋里,夫人身边的两个嬷嬷就调侃她。 几人名义上是主仆,可是几十年的感情,在夫人面前,她们并不会太过拘束,这也是夫人默许的。 “夫人,二小姐还真是一个天资聪颖、勤勉好学又体贴入微的人,今日奴婢去教导,二小姐就像当年的你一样,把奴婢说的话都记在了纸上,中途还关心奴婢的身体,让人端茶倒水,还给了奴婢一张润喉的方子,可见二小姐这些年,确实是真的在看书,涉猎甚广,就连《礼记》,她也早就看过,奴婢提到的内容她都能说得出来。” 张嬷嬷把方子拿出来,又说了今日二小姐的表现。 “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个有心之人,你好好教导她,二房丢了珍珠反倒抱着鱼目,是她们有眼无珠。 不过装一天谁都能装,要是能够装一辈子,那她日后定不会过得差了去,你让人以后都注意着些,那孩子虽然聪明,性格却弱了些,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手。” 齐氏听到张嬷嬷如此说,倒也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自从丈夫与世长辞,她带着儿子回来守孝,这家中的乱象她已经看在眼里了,不过婆母不仅不管反倒纵容,自己也说过两次却被二人呛了以后,她也没有再多说。 “夫人说得是,日后有您的教导,二小姐一定会成长起来,二房那边,如今已不是二小姐的爹娘,他们也不能阻拦您如何管教,夫人您也多了一个女儿承欢膝下,这次过继还真是两全其美。” “是啊夫人,当年您的规矩就是学得最好的,若是有您教导,二小姐一定能够像您那般出彩。” “出彩又如何,女子生于世间,所受的规矩束缚最多,我宁愿她像天空中翱翔的鹰,能够自由自在飞舞盘旋也不愿她受世人眼光规训。” 第五章 母亲的手札 母亲的手札 陆语迟在桃红的带领下逛了府里,因着府里去年才出了孝期,所以整个院子以素雅为主,就连大少爷的院落也很是僻静。 “大少爷素来喜欢读书,平日里对衣物饮食不太上心,所以府里的吃食都是清淡、少量为主,夫人吩咐厨房说二小姐您身体单薄,需要补补,所以您的餐食要丰富一些。”提及府里之前唯二的主子,桃红的话也多了些。 “大哥是个真正的君子。”陆语迟和大哥也没有往来,从前他们都跟随大伯父在外地做官,很少归家,祖父离世后,大伯父一家回来丁忧守孝,守孝期间大伯父因病去世,大伯母一家都是深居简出,大哥也一直守在大伯父坟前苦读,兄妹俩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陆雨薇也是因为家中守孝的原因,加上她好高骛远,早就打定了要过继到大伯母这找个好人家的缘故,才一直没有定亲。 府里逛了一圈回来,陆语迟就开始看张嬷嬷拿过来的书,《礼记》她已经看过了,所以她从剩下的书里挑选,其中不少都是各个家族的家训,但是其中掺杂了一本,上面只有手札二字。 她好奇之下先翻看了那本手札,只见手札的 母亲的手札 比我们大几岁的姐姐们,有的选择嫁给府里的小厮,有的选择赎身归家,府里没有那些腌臜事,我们都觉得能在府里当差是一种荣幸。” “你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母亲待我很好,吃穿用度一样不差,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只希望这一切都不是梦,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要歇着了。” “那我伺候二小姐梳洗。” 翌日,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不过陆语迟还是问张嬷嬷那本手札是何人手书,得知确实是母亲后,她并没有多少意外。 自己并不了解母亲,不管是前世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只能从他人和她的字里行间了解到她,现在,她要好好了解母亲。 “二小姐您昨晚竟然通读了这本书,您不必这么辛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夫人说,您要多吃多睡,才能长得更好。” “谢谢母亲的心意,我今天一定会早点歇息的,张嬷嬷,那我们开始吧。” 今天又学了一天的课程,陆语迟照样记了几张纸,等上完后,她让桃红柳绿把剪刀拿来,将纸张上的内容全部分页标记后,订在了一起,等有时间,她也想学习母亲,将自己学到的知识都汇编成册,就算不给人看,自己留着也能当个纪念。 二房这边,二老爷和二夫人夫妻正在屋里说话。 “那丫头果真是个绝情的,自从过继到了大房,竟然连我们这里都不来了,你那族谱还没给她弄吧,等她好好反省反省,要是大嫂看不中,将她赶出来,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来求我们。” “她之前在家里时,你不是说看到她就心烦,不许她来和你一起用饭和请安吗,那丫头是个闷葫芦,也只有父亲生前对她多有照顾。 大嫂那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谁知道今早已经让人来请我去和族长说了,族谱都已经改好了,既然你也不想要她当你的女儿,就让她祸害大房去吧,那就是个祸害。” 二老爷呷了一口茶,不在意地说道。 “你怎的都不跟我说一声,大嫂这人装模作样的,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家族出身的,看不上我这个妯娌,我看她和娘家也没什么往来,如今出了孝,依旧是那一副清高的态度,也不知在高贵什么,亭哥儿虽说读书有些天分,但是咱们的枕哥儿、湖哥儿也不差,兄弟之间,要是生分了,我看以后有谁帮她。” “你盯着大房做什么,即便已经分家了,亭哥儿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侄儿,难道我不管他?母亲再不喜欢大哥,但是亭哥儿也是她的长孙,在母亲面前别说这些。” 二老爷盘着核桃,看了方氏一眼。 “行了我不说了,现在雨薇不愿意过继,但是她也十七了,之前是因为孝期耽误,现在也该考虑她的婚事了,你出门在外,也要打听打听,看看哪家好男儿有出息,让雨薇早日定亲。” “这是我会去打听的,那孩子就是被你教得太任性了,关键时候竟然反悔了。” “你教得好,那你怎么不教,这个时候指责起我来了。” “相夫教子不就是女人的职责吗,我出门在外,既要做生意赚钱,还要吃喝酬酢,本就忙得不行,你就别添乱了。” 第六章 家宴 家宴 方氏在二老爷那碰了壁,想着雨薇的婚事,于是带着人来到了陆雨薇的院子。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还不快去找那些穷酸书生写诗,让他们不要说出去,否则本小姐定要叫他们好看。”刚进院子,方氏就听到女儿在责骂下人的声音。 “雨薇,这些下人又没伺候好你,你找穷书生写什么诗,要做何用?” “母亲,你来啦,女儿想着过几日就是知府夫人举办的赏花宴,听说到时候也有不少公子去参加,就让人去准备几首诗,听说知府大人家的二公子读书很有出息,若是女儿能够被看中,那母亲就不用担心我的婚事了。” “看我都忙忘了,是有这事,不过知府家的二公子听闻文采斐然,不少人都盯着他的婚事,只怕没那么简单,你祖父以前只是举人,你爹也没有功名,这事恐怕难了,不如你再看看其他的公子?” “母亲,做人怎可这般没志气,就算有不少人觊觎,可是说不定他就看上我了呢,我这次多背几首诗,一定能拔得头筹,我一定要嫁到知府家去。” 陆雨薇听到连母亲都在打击她的自信心,顿时有些不高兴,自己这次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她知道若是只在诗文上出彩,定不会让二公子刮目相看,所以她还有后手。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母亲一定为你筹谋,若是那天你答应过继给你大伯母,咱们也不用这么谋划了,你大伯生前肯定也留着人脉,你大伯母也是大家族出身的。” “母亲,难道你忍心看我认别人做母亲吗,大伯母那人最是严厉,要是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对她说,她肯定不会愿意用自己的人情帮我,或许还会对我不管不顾,我一定能靠自己嫁过去,不用靠她。” 陆雨薇想到自己上一世遭受的苦难,有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她不愿意帮自己,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她就是不用,她这辈子才不会认她做母亲。 “也是,我听说你妹妹刚进府 家宴 “二小姐,刚刚二房来报,老夫人让夫人和您去二房参加家宴,有事要说。”主院的丫鬟这会儿走过来,通报了这个消息。 “好,我这就更衣。”陆语迟也不知道那几人又搞什么鬼,她已经听母亲说了,族谱已经更改,她现在彻底成了大房的女儿。 “想来是让夫人和二小姐参加明日知府夫人举办的赏花宴,知府夫人已经让人送来了帖子邀请夫人,今晚夫人也准备跟您说这事,不过二小姐参加赏花宴的衣裳首饰夫人已经为您挑选好了。” 听到知府夫人几个字,陆语迟脑海中冒出了自己上一世被人乱棍打死的场景,那个女人,果然来了,她的手握紧了,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二小姐,您别紧张,奴婢听闻大小姐早早就准备上了,二房还看上了知府家的二公子,听说他也是明年乡试中举的热门人选。” “原来如此,看来姐姐的野心很大啊。”陆语迟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不过她心里却在冷笑。 原来她想要嫁的人是他,两人还真是“良配”啊,上一世,这样的宴会,母亲只会觉得她丢脸,不允许参加过一次,被卖给人做妾后,更是身不由己,这样的宴会更是不会让她上台面的,她倒要好好看看两人是怎么成其好事的。 齐氏已经准备好,陆语迟一到,齐氏看了她的穿着一眼:“待会儿去了二房,不用担心她们为难你,有我在。” “谢谢母亲,我不怕。”陆语迟跟在她的身旁,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二房,老夫人依旧在自己的主院等着齐氏前来拜见,方氏和陆雨薇,还有方氏的小儿子陆津梦已经在等着了。 “儿媳见过母亲(孙女见过祖母,婶母,大姐)。” “来啦,坐吧,来人摆饭,等你们都等饿了,迟丫头这孩子你教导起来不容易吧,如今她是你的女儿,不听话打骂也好,跪一跪也好,总要长个教训。” “母亲说笑了,迟丫头被弟妹教导得好,虽说规矩差了些,但是教一教总还能成。” 老夫人被她这话说得噎到了,这个老大媳妇,总是说话这么不中听,这不是说方氏不懂规矩吗? “是啊,我不像大嫂高门大户出来的,规矩是要差些,还请大嫂在教导她的时候莫要责罚太过,虽说我如今只是婶母,但她好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祖母,娘,什么时候吃饭啊,我要饿死了。”陆津梦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也听不懂为何二姐不住在家里,要搬去大伯母家住,他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饿得直打鼓都没人上菜。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还不快呸呸呸,不要什么不好的话都说,你的丫鬟是怎么伺候你的,该教训了。”方氏听到他说饿死,就一股子气。 “呜呜呜,都到了吃饭的时辰你们还一直说说说,我的话都没有你们那么多,我要吃饭,我要吃饭。”陆津梦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开始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还不快上菜,你们磨磨蹭蹭个什么劲,没听到四少爷说饿了?”老夫人见孙子饿了,赶紧吩咐下人摆饭。 第七章 训弟 训弟 陆津梦见到上菜,才停止了嚎啕大哭,大快朵颐起来。 老夫人和方氏也被破坏了心情,两人没再说话,一家人这才算是安静下来用夕食。 “母亲,我带着妹妹去园子里说说话。”陆雨薇刚刚偷偷打量陆语迟,发现她竟然长胖了,前些日子听母亲说她在大房学规矩,还以为她肯定会不好过,现在看来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她要套套话。 “去吧,老大媳妇,正好我还有些话说,你就留在这吧。”老太太想着大孙子的年纪,之前是因为孝期,如今也该看看合适的人家,定亲了。 陆语迟见她这样,也没有拒绝,她听说陆雨薇想要嫁到陈家,也想看看她待会儿要耍什么花招。 “妹妹,我可是你亲姐姐,你何必这么防着我呢,我们姐妹之间说说话还要外人在这里盯着,难道你是不放心我?”陆雨薇见她身边有两个没见过的丫鬟,故意说着。 “姐姐何曾当我是亲妹妹,我确实不太放心,她们是我的丫鬟,是母亲指给我的,不是外人,姐姐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我警告你,明日的赏花宴你最好别乱说话,你过继一事都是你自愿的,要是在外面敢诋毁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陆雨薇见她说得这么直白,顿时恼羞成怒。 “姐姐放心,妹妹再无知,也深知咱们姐妹都是姓陆,在外诋毁你,那也是让我颜面有损,不过既然姐姐这么说,那你也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家族名声,兄长们的前途,我想这都是开不得玩笑的,你也别做出什么有伤风化之事。” “你才会做那种事,小小年纪就学得这般牙尖嘴利,你只管记好你自己的话,不过你这个书呆子,自求多福吧,我可不会帮你,别让我出丑。” 听她说到有伤风化,陆雨薇脸红不已,上一世她就是做了那种事,以至于嫁过去后一直被人拿捏,这次她不会做那种自轻自贱之事,她要被风风光光地迎进门。 她心里不由得怀疑,陆语迟这丫头,怎么感觉说的话都意有所指呢,难道她也重活一世?不可能,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一世也是自己不愿意过继,才落到她头上,而且她和上一世一样,一直是这副清高的模样。 陆雨薇警告后,转身就走,陆语迟也准备走,却被一个飞来的蹴鞠差点撞到,柳绿赶紧上前将蹴鞠拍走,谁知她力气有点大,一拍,蹴鞠就飞过了墙头。 “我的蹴鞠被你这个坏人丢了,你这个蠢丫头,还不快跪下给本少爷道歉!”蹴鞠拍飞的场面也被随之而来的小胖墩看到,他正是陆津梦。 “你要做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没注意到这里有人,要是伤了人岂不是更严重,蹴鞠丢了,大不了让人去外面捡就是了,为何要打人。” 陆津梦跑过来就用脚踢了柳绿一脚,柳绿也没想到四少爷会突然发怒,这一脚差点把她踹摔倒,还是一旁的桃红扶着她。 “她们都是下人,下人就是可以随便打骂的,二姐,你放开我,我要打死她。”陆津梦被陆语迟抓住,使劲挣扎,还想要打她。 “你胆子肥了,连姐姐都敢打,给我冷静,闭嘴!”陆语迟上前捂住他的嘴,冷冷地看着他。 (请) 训弟 陆津梦还没见过二姐这副凶狠的模样,他感觉到二姐一边掐他手臂上的肉,一边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喊。 “冷静了没有,还敢不敢大喊大叫?”陆语迟见他渐渐不挣扎,只是用两只大眼睛瞪着她,这才问道。 “嗯嗯。”陆津梦使劲哼哼了两声。 “那我放开你,你要是再喊叫,我还掐你。”陆语迟和他说好,慢慢放开了手,他果然没有再喊叫。 “给柳绿道歉,刚刚是你先用蹴鞠伤人的,我们打飞蹴鞠也不过是临场反应,不是存心要把它丢了,所以你不应该打人,你看看柳绿被你打得都快站不住了。” “可是娘给我说了,下人就是随便打骂的,我的丫鬟都被我打过。”陆津梦自小就是有些痴傻劲,小时候说话都费劲,后来还是祖父教导,慢慢会说话,不过后来大家才发现,他的智力只停留在五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方氏平日里也没有多加管教,全部扔给下人们,导致他从小就养成了这个想要某样东西立刻就要哭闹,不给就大哭或者打骂下人,下人们来给方氏说,还要被方氏骂一顿甚至是克扣月钱。 所以陆津梦也就慢慢养成了这个混世魔王的性格,家里怕他出去得罪人,只把他关在府里,让他随意打骂下人发泄。 “下人也是人,他们也是爹娘生的,也有爹娘会心疼,你要是不开心了,可以告诉他们自己想要做什么,比如今日你想要蹴鞠回来,那就让他们去找或者重新再买一个,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你现在道歉,我让人去给你找回来。” “柳绿,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二姐,行了吗,我要蹴鞠,我要蹴鞠。” “要蹴鞠也不能大吵大闹,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别急,我刚刚已经让人去找了,你看,蹴鞠这不就回来了?”陆语迟指着下人去捡回来的蹴鞠给他看。 陆津梦抱着蹴鞠,嘻嘻哈哈地跑走了,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发脾气的事。 “谢谢二小姐,否则奴婢今日只怕是还要被打一顿。”柳绿见二小姐今日维护她的举动,心生好感,她知道要是刚刚四少爷继续吵闹下去,二夫人和老夫人听到了一定不会放过她,即便她是大房的下人,但是惹了主子还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你没事吧,回去后上点药,这小子的力气不小,那一脚也用了全力,桃红,你扶着她一点,梦哥儿那就是个炮仗脾气,要是继续放任下去,只怕后患无穷,你们下次遇见他躲着他一些,要是他还敢打你们,你们就跑,别被他打,一切有我,现在二房的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我。” 陆雨薇的丫鬟刚刚目睹了全程,见陆语迟三人走了,她这才回去禀报。 “大小姐,刚刚四少爷发怒了,不过都被二小姐拦下来,没让夫人们听到。” “她还真是和从前一样维护丫鬟,这都没让母亲和祖母听到,算了,你快给本小姐梳洗,明日还要早起打扮,我可要养足精神。”陆雨薇没想到自己的怂恿没成功,原本还想让梦哥儿吵闹起来,让她被责骂一顿,却不想被她化解了,她的性格没变,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第八章 断了念想 断了念想 三人回了正堂,老夫人已经说完了话,齐氏见她们回来,也起身告退。 “柳绿你和桃红快去歇着,让小安进来伺候我就好,小安,你把我箱子里的红花油拿来,你刚被踢的地方可能过几日腿会青,这个是我自己制的药油,你擦擦试试。” “多谢二小姐,奴婢是下人,怎敢用主子的东西?”柳绿受宠若惊,不敢接。 “柳绿姐姐,你快拿去用吧,小姐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很好的,你早日好了也能减轻我和桃红姐姐的事情啊,不然这么瘸着腿我们也不放心。” 小安见她不敢接受,直接将瓶子交给她,小姐的性子她知道,并不是假意好心,而是真的为了她们好。 “那奴婢就接了,谢谢二小姐。”柳绿接过,桃红也和陆语迟告退后扶着她离开。 这个屋子里住了桃红柳绿和小安三人,桃红让她好好坐着,自己给她打水来先洗干净再擦药。 “桃红,我觉得二小姐真是一个好主子,我以后一定要伺候好二小姐,我们是二小姐的陪嫁丫鬟,以后二小姐出嫁了,或许我们还能跟着她去见见世面,我看二小姐比大小姐还要稳重,以后一定会嫁入高门。” 柳绿坐在椅子上,和桃红说着,她身为下人也被二小姐维护,心里暖洋洋的。 “嗯,二小姐是个好人,要是跟着二小姐出嫁,以后。”桃红这话没说话,她的心中也有对二小姐的感激,不过她更舍不得看不到他。 “桃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心里所想只怕是很难实现,夫人曾经说过,让大少爷专心读书,不要过早考虑婚事。 而且夫人也说了家中没有纳妾的规矩,我看你不如早点断了这个念想,大少爷也从不会对哪个丫鬟另眼相看,他的心里没有你,你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呢?” 柳绿都知道她的想法,桃红自从入府后,就对大少爷一见钟情,不过她们是丫鬟,大少爷是主子,他们之间没有可能,换作她,她宁愿嫁给一个家丁做正妻,也不愿意给人当妾。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我也不指望能够嫁给大少爷,我只希望能靠近他一点,能够多看看他。” “这话你可别在二小姐跟前说,之前你都在二小姐面前提起过几次大少爷了,我看二小姐是个聪慧的人,你的那些小心思要是再不收起来,迟早会被看穿,夫人若是知道了,你恐怕不能在府里待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慢慢断了这个念想的。”桃红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可是她知道柳绿说的话是对的,以前她或许还可以靠近,可是自从守孝后,大少爷就没有和她们这些丫鬟靠近过,身边只有一个书童。 翌日,桃红和柳绿已经把今日二小姐要穿的衣物准备好,还拿出夫人给的首饰,想要好好打扮打扮二小姐,让那些眼皮子浅的人都不能看轻她。 “不必这般隆重,我如今还未及笄,只戴这一支朱钗,其他的都不用了,脸上也只浅浅擦一层粉不用太浓。”出门在外,还要多准备一身备用的衣裳,这些桃红和柳绿都已经准备好了,若是在宴会上弄脏了还可以及时换上免得出丑。 (请) 断了念想 “柳绿,你的脚好些了吗,今日你就在家里歇息,让桃红和小安跟我一起去,以后这样的宴会想来不会少,下次我再带你出去怎么样?” 陆语迟见她已经能正常走路,不过还是让她今日歇息。 “谢二小姐关心,奴婢觉得您给的那个红花油效果真不错,今日已经大好了,那我今日就在府里,把二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陆语迟的学习天分已经惊艳了张嬷嬷等人,所以她这才提出自己还想要继续学习针线和琴棋书画,因此一应用具由柳绿来负责准备,母亲也亲自教导她的琴棋书画,听张嬷嬷说,母亲年轻时琴棋书画在侯府姑娘里都是上等。 “母亲,我已经准备好了。”陆语迟穿戴整齐后来到了主院,齐氏也准备好了,她看了一眼陆语迟的打扮,点了点头。 “你穿这身还算合适,你年纪还小,还不必急着相看亲事,今日以见识为主,看看别的府里的小姐们是怎样的,有什么事让桃红来找我,知府夫人这次举办赏花宴,主要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相看,所以今日会有不少小姐参加。 若是有人问起你大哥的情况,你只管说不知道,今日想来也会有不少人好奇你过继一事,只管推到长辈们身上,别乱说话,免得惹火上身。” “还是母亲的眼光好,我听张嬷嬷说了,这个衣裳的料子都是您亲自给我选的,我很喜欢,谢谢母亲,我都听母亲安排。” 陆语迟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一个乖巧的女儿,齐氏心里已经逐渐喜欢上了,不过她多年来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一下子也做不到亲近的模样。 二房这边早就迫不及待了,还嫌大房太慢,见她们终于出来,方氏忍不住说了一句:“还是大嫂牌面大,侯府出身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小门小户,只能早早在门口等着,也不知去晚了知府夫人会不会怪罪。” “弟妹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在家里说错了可能没人在意,可要是在宴会上说错了,别人笑话的是我们整个陆家,这才辰时,宴会的举办时辰是巳时,若是去早了,倒是叨扰了,去得不早不晚刚好合适,从府里到赏花宴所在,也不过两刻钟,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齐氏直接说了是她们的问题,母女俩吃了个瘪,这下都不说话了,方氏心里也有些不满,这个大嫂,明明知道这些,昨晚也不说提前提醒她,她也是被雨薇的催促冲昏了头,连这都忘了,要是早到了,她们这身份那岂不是有些尴尬? 重活一世,直到今日,陆语迟这才算是出了门,大房和二房当初分家时原本按照一家分一半的法子,不过老夫人说以后她在二房养老,因此又将大房的一半分给二房。 齐氏买下了陆家隔壁的屋子,将两边打通,又在丈夫去世后,将和二房的通道砌上,彻底成了两个独立的府邸,从前的她,很少有出门的机会,这会儿正在聆听着车外的市井喧嚣。 第九章 才女 才女 “夫人,到了。”车夫勒马,今日的赏花宴在荷园,荷园是府城里一处僻静的院子,主人的身份没有多少人清楚,众人只知道荷园里有几个荷花池,每每到了荷花绽放时,这里就会成为举办赏花宴的好地方。 知府夫人今日包了这里,因此这里只有她请来的客人们才能拿着请帖进来。 荷园后门是女子们进门处,知府夫人的两个女儿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在此等候着迎接。 “陈大小姐,陈二小姐。”即便平日里方氏在家里怎么张扬,但是在这种场合,她依旧只能跟在齐氏的身后,她们即便分了家,对外还是一体的,大嫂身份比她高,而且大嫂的夫君也曾经做过官,别人自然更看重她的面子。 “齐夫人里面请,我母亲早早交代我们姐妹,若是您来了,一定要亲自带您过去,二妹妹,你在这里,我陪着齐夫人过去。”陈大小姐见到齐氏,并没有因为自己作为知府女儿的身份而傲慢,反倒比较谦虚。 “有劳大小姐了。”齐氏也跟在她的身边带着一家人走过去。 “这位想来就是齐夫人的女儿陆二小姐吧,陆二小姐我从前都没见过,今日看到果真是秀外慧中,难怪能得到夫人的青眼。”陈大小姐没有看陆雨薇,只看着走在齐夫人身边的陆语迟,言语中夸赞之意不少。 “语迟见过陈大小姐。”陆语迟也点头行了个平辈礼,上一世她到了陈府时,听说这位陈大小姐已经嫁到了京城高门,并没有见过,不过从其他人口中听说大小姐在京城似乎过得并不太好。 “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家,比不得陈大小姐端庄贤淑,听说陈大小姐已经议了亲事,你这样的好姑娘嫁到哪家都是他们家的福气。” “夫人抬举了,听闻夫人也是京城人士,日后若有机会,或许我们还能在京城相遇。” 齐氏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很快就到了女眷这边的荷园,只见院子上提了三个字:碧波园。 已经有好几家的夫人提前到了,下人通禀陆家两位夫人来了后,不少人都盯着门外看。 方氏自然是大家的老熟人,不过不少人并不太看得上她,只因为他的夫君并没有功名,儿子如今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才学,日后想来和现在差别不大,不过齐氏就不一样了,即便她的夫君离世,可是生前也坐到了通判的位置,若是在府城,也算是三把手的人物。 而且她还是京城出身的侯府嫡女,身份上就更加贵重了,以后儿子若是考中进士,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齐夫人来啦,我们刚刚还说到你,你们就到了,这可不是巧了吗?”知府夫人韩氏这般热情,齐氏已经在心里有了猜测。 “今日夫人举办赏花宴,花开正好,我们难得出一次门,正好也能借着夫人的光,看看外面鲜嫩的荷花,这是我的女儿语迟,语迟快见过各位夫人们。” 陆语迟见到上首坐着的人,上辈子的记忆历历在目,不过她依旧整理好心情拜见在座的几位夫人。 “听说你得了个女儿,我们都想瞧瞧,果然和你一样,规矩礼仪一样不差,看来是你教导有方,月珠,你带着妹妹们去那边玩吧,那边都是小姑娘,让她们和我们这些老妪坐在一处,才是无趣。” (请) 才女 韩氏在外面一向是个风趣幽默的人,这话惹得众位夫人都笑了起来。 陆语迟跟着陈大小姐离开,经过陆雨薇身边,她好像还在发呆,陆语迟拉了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她立刻收回了手。 “两位妹妹,你们在这里和其他人玩,有什么需要就和丫鬟们说,我去门口接待其他人。”陈月珠带着两人到了女孩子们的所在后离开。 “月珠姐姐放心,你尽管去忙吧,我们就在这里说说话。”陆雨薇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等到陈月珠一走,她立刻收回了笑容,径直朝着人堆里去,也不管陆语迟。 不过陆语迟也不放在心上,今日来,本就是为了散散心,学学别人是怎么置办宴席,多看多听少说话最好。 “雨薇你可来啦,这是你妹妹啊,我们都听说你妹妹过继给你大伯母了”那些小姐们都认识陆雨薇,一见了她过来,都打着招呼。 “是啊,她是我妹妹语迟,自小不爱说话,也很少出门,你们可要好好帮我照顾她,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听到这边可热闹了。” 陆雨薇在外面表现得姐妹情深,不过她并没有让大伙的焦点都在陆语迟身上,而是转移了话题。 “刚刚我们还在讨论今日的诗作,我们实在是不擅长写诗,不过雨薇你一向擅长这些,来之前一定精心准备了好几首诗作了吧,听说今日清波园那边可是来了不少公子,咱们这里的诗作也要拿过去一起欣赏,前三名都有奖赏呢。” “我听说今日的宴会就是为了给陈二公子相看的,陈二公子一表人才,明年若是回原籍考上举人,那前途无限了。” “哎呀,这些话我们姑娘家可不能乱说,我倒是听说陈夫人已经有了人选了,你们猜猜是谁?” 陆雨薇在心里冷笑,那个人选她当然知道是谁,正是同知府上的大小姐向雨柔,上一世向雨柔正是因为才女之名才被陈二公子看中,这次她一定要抢下这个风头。 “雨薇,这就是你准备的诗吗,这一句我看最好,一定能拿下第一名。”有人见陆雨薇正在写诗,凑上前来,看到这首诗就开始夸赞。 “你是陆家的二小姐吗,从前没见你出来过,今日见了才发现你并不比你姐姐差啊,以前大家都说你是因为貌若无盐不敢和你姐姐争辉,才不敢参加宴会。” 陆语迟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陆雨薇的表演,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旁有个姑娘走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看着她。 “我是,不知姐姐您是?” “我是李英佳,我父亲也是通判。”李英秀说完,陆语迟也反应过来她是通判家的三小姐。 “原来是李三小姐,请见谅,我以前不善交际,因此也不爱出门,没有见过您,您已经想好了做什么诗吗?”陆语迟上辈子听过李三小姐的名字,不过她听说的李三小姐却是因为落水发了高热,回家后不久于人世。 “什么诗作,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若是有真才实学,应该现场出题,提前告知,也不知是自己想的还是找人代笔的,没意思,我两个姐姐倒是愿意参加,我却不愿。” 第十章 结交 结交 李英佳看向她,也问道:“那你为何不参加呢,我刚刚在偷偷看你,你也没有写诗,想来你应该会写的,我曾听过你的名字。” “我也不会写诗,只能来凑凑热闹了。”陆语迟摇摇头。 “原来如此,那我们倒是殊途同归了,我看坐在这里也是无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荷花,她们都是想要博得知府夫人青睐的,你应该知道吧,那位在她们口中可是满府城的女孩都想要嫁的少年英才。”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对那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行啊,那我们去看荷花。”陆语迟见她这般,倒觉得有意思,见这里的人还是继续在吹捧李雨薇的诗作,她知道她今日想要出风头,那就让她出个够。 两人带着丫鬟出了亭子赏花,满园子的荷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出发芙蓉,还有的开得正艳,李英佳显然很熟悉这里,她带着陆语迟到了一处放着小船的地方。 “你看我们这样徜徉在荷花池,让荷花常伴左右岂不是妙哉,我从小最喜爱的便是荷花,不仅喜欢荷花,还喜欢荷花干枯后挖出来的莲藕,还有这个莲蓬里的莲子,我喜欢带着苦味一并吃下去,先苦后甜,口齿都带着清新的感觉。” “英佳,你不怕掉在水中吗?”陆语迟想到她出事的原因,虽说她们现在只是在岸边,船不能飘得太远,可是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 “放心吧,我会凫水,我外祖母家就有一个庄子,庄子里种满了荷花,每次回去我都要跑去看,久而久之也学会了凫水,不过我并未告诉我母亲,她总是觉得女儿家就应该要端庄,不能做一些出格的举动。” 陆语迟听她这么说,反倒觉得她的落水一事怕有蹊跷,不过两人才是 结交 “奴婢也不清楚事情原委,只知道向大小姐落水了。”嬷嬷刚刚虽然听到一些风声,但是主子们的事不是她可以乱说的,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齐氏见到陆语迟好端端出现在她的面前,也终于放心了。 “母亲,女儿刚刚跟李三小姐去那边看荷花了,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我隐约听说有人落水了?” “嗯,先别说话,你只管看着。”齐氏将她护在身后,什么也没说。 知府夫人已经调查了事情的原委:“向大小姐今日受了惊吓,是我们府上的下人失职,并未发现栏杆的一处风化了,至于向大小姐说是有人故意推她,我也让人证实了,当时并没有人推她,依我看,不如让大夫给她诊治压压惊,我也让人送些礼物作为赔礼,向夫人,这毕竟事关你的女儿,你认为这个办法如何?” “夫人的处理方法得当,我并无意见,雨柔那孩子口不择言,想来是受了惊吓的缘故,我们这就回去看诊,先走一步。”向夫人不敢怪罪知府夫人,只得附和。 “那宴会继续,大家别因为这事破坏了心情,继续玩,月珠,你们小姑娘做的诗可送去了,等那边结束后就开宴。” “女儿这就让人送去。”陈月珠吩咐丫鬟们去拿各位小姐写的诗。 陆语迟直觉这事和陆雨薇有关,果然她偷偷观察她时,发现她听到这话勾了勾嘴角,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 这边的歌舞也在继续,陆语迟跟着齐氏坐在席上,没一会儿,那边的诗词评选就得出了结果,第一名果然是陆雨薇,至于那位才女向大小姐,却因为诗作一道掉在了水里没有参加。 “陆大小姐也是个才女,来让我瞧瞧,看看,我们始终老啦,比不上这些青葱似的姑娘们,年华老去,时光一去不复返呐。”知府夫人让陆雨薇上前,又让人拿出今日的前三名的奖赏。 “夫人是崖州夫人们的领头人,也是我们女子的典范,小女觉得夫人风采依旧,如这出水芙蓉一般,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 陆雨薇对着她拍马屁,这话倒是让她感受到了愉悦。 “陆大小姐说话真是叫人愉悦,方夫人教导得好啊。” “夫人过奖了。”方氏见女儿得到知府夫人的青睐,心中也高兴万分。 陆语迟看着陆雨薇的目的得逞,脸上带着看笑的表情,要是姐姐想要嫁入陈府,那她可要默默出一份力,让她心想事成。 “日后离陆雨薇远一些,她的心机深沉,即便你是她的亲妹子,只怕她也不会让你三分。”回去的路上,齐氏提点陆语迟。 “母亲是说今日向大小姐出事有大姐的手笔?”陆语迟虽然也猜出来,不过她也好奇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她那人只记得害人,却不记得收敛表情,我虽没看到她将人推下去,不过她偷偷让人毁了别人的诗作,我的人却是看到的,而且这件事谁受益最大,就知道始作俑者会是谁,她们母女的野心都不小。” 第十一章 陆津亭 陆津亭 方氏也拉着陆雨薇进了屋,把下人都赶走后她才放心:“雨薇,你确定这件事没人知道吗?” “母亲你放心吧,这世上能闭嘴的只有死人,她告假回家探亲,回来的路上山路湿滑不小心摔下山崖,这是一场意外,与我们并无关系。” 陆雨薇说这话的时候,抚摸着手上的玉镯,这是她今日 陆津亭 话毕,她又提起陆语迟,让他别把语迟化作二房的人。 “母亲,儿子知道了,语迟妹妹从前的遭遇我也曾看到过,她到了我们大房,就没人那般苛待她,还能陪着母亲,我这个做哥哥的会护着她的。 不过儿子也不忍心让母亲因为儿子的功名受委屈,若是儿子的功名需要母亲委曲求全,那这功名不考也罢,祖母以孝道逼您,只要儿子不再科举,她就用不了这个借口。” “说的什么傻话,你的功名也是你夜以继日、辛辛苦苦考出来的,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不要用这个来赌气,难道你还能确保你不考功名了我们就不会再受欺负? 那只会欺负得更厉害,今日他们顾忌着你的身份,只是觊觎那点嫁妆,来日你没了功名,只怕我们将整个身家献上,他们仍嫌不够,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只有自己厉害了,才能让二房的人不敢越界,记住娘的话,千万别做傻事。” 齐氏见他羞愧跪下,还说了这么一番自暴自弃的话,赶紧劝阻,如今儿子是她们大房的希望,她不能让儿子产生这样的想法。 “是,儿子错了,儿子一定会好好念书,明年考上举人,我带着娘和妹妹去京城赶考,只要离得远了,他们想再欺负你也不行了。” “这才对,只要你考上了,咱们搬去京城,京城,那里有你的外祖家,你也能去国子监读书,还能给语迟找更多厉害的夫子。你待会儿就去拜见你祖母,记得嘴甜些,免得让人说你的礼数不到,不用换衣裳了,就穿着这身。” “好,儿子这就过去。”陆津亭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带着小厮去了二房。 老夫人听说大孙子回来了,也高兴地吩咐厨房去准备饭菜。 “祖母,孙儿今日休沐,您这些时日身子可还好,孙儿在书院,也时常担心您的身子,但愿祖母长命百岁,看到孙儿考上进士做官那一日。” “好好好,我孙儿就是孝顺,祖母一切都好,来来来,这是书院的衣裳吧,这才刚回来就来看祖母了,一会儿就在这用饭。” “听说祖母前些日子病了,孙儿担心不已,全都是孙儿的错,才让祖母操心了,祖母以后千万别劳心费力,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 老夫人听他这么说,想到可能是老大媳妇说了什么,只怕是想要让孙子提醒她别插手两房的事情,她的脸色黑了一些。 “之前那事,我都让道人来看了,只是家中邪祟作乱,现如今让语迟过继到你们那房,你看看祖母这不都好多了吗,祖母也是听那道人说了,要是不过继,很有可能会让你们几个孙辈都遭殃,我一下子就着急得病倒了。” “祖母关心孙儿,孙儿心里很感激,若是因为这事让祖母生病,全都是孙儿的不是。” “好好好,祖母不管那些,只管安心颐养天年,等你考上进士做官,给祖母生个重孙。”老夫人见他并没有提及她为难老大媳妇的事,松了口气,也高兴地应着。 第十二章 请安 请安 陆津枕和陆津湖兄弟俩也在这时赶来,两人只是在府城中出名的一个书院念书,和陆津亭不在同一个书院。 “大哥来啦,听说大哥在书院中考试都是上等,弟在这里恭喜大哥,明年的乡试一定能中举。”陆津枕一直很关注大哥的学业,从小他都被大哥的光芒掩盖,即便他平常已经很努力,并且和大哥一样考上了秀才,可是大家都认定了他是才子,而自己是那个陪衬的。 “二弟过誉了,能不能考上还要到明年才见分晓。” “祖母,我听说陆语迟那丫头自从去了大房,竟连我们二房都不走动了,我看她这是背后有人撑腰了,胆子都大了,您可不能惯着她。” 陆津湖刚刚听了大姐抱怨的话,心里对陆语迟更是不喜,他想要替大姐出气,所以找祖母是最合适的,祖母是长辈,要是责罚她,她不敢不从。 “祖母,妹妹这些日子都在家中学规矩,没有不敬您的意思。”陆津亭赶紧维护自己的妹妹。 “大哥,那丫头到了大房,你们还真当个宝啊,你别忘了当年就是她的缘故,小弟才成了那副样子,不过毕竟以后也不是大哥负责,大哥说话当然轻松,我们只是说她一句,你就这般护着,当心她害了你们。” “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即便有朝一日小弟需要人照料,我这个做堂兄的也不会不管不顾,而且当年的事,就连祖父都说和妹妹无关,子不语怪力乱神,难道二弟三弟觉得圣人言比不过一个神婆胡乱的猜测?”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那丫头在学规矩,那正好,以后每日都来请个安,你们兄弟几个平常在书院读书,一月也见不到几次,雨薇那孩子也常常来看我,津亭,你回去说一声,你们也不要太惯着那丫头。” “是,祖母。”陆津亭见祖母站出来给三弟撑腰,心里对两人这般行为更是厌恶,明明是他们的亲妹子,却这般故意为难,实在是不对。 三人出了院子,陆津湖突然嗤笑了一声:“大哥,我们二房不要的东西,你们捡去了,有的人就不该出生,她那样的呆子,难道你们指望能给大房带来什么好的姻亲不成?” “三弟,我再说一次,语迟妹妹不是东西,她是我们的妹妹,也是活生生的人,同为一母所生,你没必要这般恶毒,读书是为了让人明理,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我们做男儿的,应该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以家族繁荣为己任的承担者,而不是想着成为凡事依靠家中的女子来获得权势的阿谀奉承之人。 女子本就比我们男子受到太多规矩束缚,若是你这个作为兄长的都要先欺压她,她又如何能够度日,你的大度和责任又去哪了?” “好了,三弟,你这话说得难听了些,她始终是我们的妹子,大哥,他这人向来就是这般不会说话,你别生气,我们先走了。”陆津枕站出来做和事佬。 “二哥,我才是你的亲兄弟,你为什么要帮他不帮我。”陆津湖见二哥这么说,心中不满,甩袖离开。 (请) 请安 三人不欢而散,陆津亭回到大房后就把请安的消息告诉了齐氏。 “你回去歇息吧,这件事你别插手了,你现在的心思只管放在读书上。” 陆语迟很快也得知了这事,她就知道二哥三哥历来就听陆雨薇的话,刚刚三人的那番争吵不出意外也会很快传遍两房,陆津湖明显是听了陆雨薇的话才站出来为难她。 “母亲别担心,给祖母请安本也是我这个做孙女的责任,我会做好请安的事情,保证让祖母满意。” 陆语迟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法子,既然老夫人开口让她每日去请安,她就必定要好好执行。 翌日,天还未亮,陆语迟已经带着人到了二房的门前,让人拍开了门,守门的小厮还睡眼惺忪,听说二小姐来请安了,也不得不赶紧开门。 “你们守门竟如此放松,若是真有贼人来,如何能守住,我今日定要向祖母建言,让她好好管理管理下人。”陆语迟从前不会这般盛气凌人,不过她今日就是故意的,扯着大旗,自然要好好把这盘棋下好。 下人们一听这话,只觉苦不堪言,他们历来都是这般做的,要是二小姐真的说了,只怕他们还真要被整顿。 从正门一路走到老夫人所在的主院,陆语迟只要见到下人们哪里不合规矩的地方,都要提到和祖母建言,确保祖母的安全。 到了老夫人所在的院子,这会儿院子的门还锁着没打开,陆语迟命人敲门,将主院的下人们都喊醒。 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会儿也醒了,不过她向来都有醒来后在床上躺着的习惯,但是下人们都来禀报说二小姐来了。 “她来这么早?”老夫人也有些意外,这会儿天还没亮呢,这丫头来这么早做什么? “祖母,孙女来迟了,竟然在祖母睡醒后才来,没能伺候祖母起床,明日孙女一定来得更早一些,对了祖母,孙女从去了大房,这才发现,二房的这些下人着实有些懒散,叫开门,竟然一个个睡眼惺忪,而且还没开始做事,您这都醒了,院门还落着锁,祖母,您该整顿整顿这些下人了。” 陆语迟一进来,嘴巴就说个不停,一会儿是说嬷嬷们伺候得不尽心,祖母的眼睛看不太清,这会儿竟然不多点几根蜡烛,一会儿说那椅子上都有些落灰了,一会儿又检查说盆里的花都没人打理叶子,可见下人伺候得不尽心,让祖母好好责罚。 老夫人一早上醒来,就听到她叽叽喳喳念叨了许久,本就睡不好,精神困乏的她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陆语迟,毕竟她每句话都是打着为了她好的理由。 “哎哟。”老夫人只能扶了扶自己的老腰,转移话题。 “祖母,您怎么了,可是腰不舒服,您躺下,孙女让嬷嬷给您按一按,孙女也想亲自伺候您,不过从前婶母不让孙女学这些,竟然在想要伺候的时候找不到法子,怕弄伤了您,嬷嬷,你快给我祖母按一按呀,难道你是故意想要祖母痛着不成?” 第十三章 遭殃 遭殃 老夫人哎呦哎呦地叫唤着,脑子里一直在想应对之策。 嬷嬷知道老夫人是装的,不过也只能上前伺候。 “语迟丫头,你怎么这么大早就来了,我也不是那种折腾人的老婆子,你还是孩子,应该休息好,不像我年纪大了,觉少,那些下人也是不想吵到我罢了。” “孙女知道祖母体贴人,关心我们这些小辈,可是我们不能依仗着您的疼爱就为所欲为,来给您请安是小辈应该做的,孙女以前没有在您跟前侍奉,如今也想补回来,对了,祖母还未用朝食吧,你们快去准备呀,饿到了祖母可怎么好?” 陆语迟又接着吩咐下人,等到朝食上来,她也不坐下,只是站在祖母的身后。 “祖母,来,孙女伺候您用朝食,您要多吃些,我们才放心您的身体,来这个您多吃点。”陆语迟一副贴心好孙女的样子,嘴巴不停地说着,若是老夫人不愿意吃哪样食物,她就开始说吃这个对身体有什么好处,见老夫人就爱喝甜的,又开始唠叨吃了这个对身体都不好。 “哎哟,我的头好痛,迟丫头,你能安静些吗?”老夫人抚着头,一副痛苦的表情。 “可是孙女哪里做得不好,惹祖母生气了,嬷嬷,快去请郎中来帮祖母看看,孙女也是从前没能有机会在祖母跟前侍奉,所以有了机会,话不小心多了些。” 一边说着,她就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仿佛关心祖母却成了大过错一样。 “我也没说什么,不用去请人,又不是什么病,迟丫头,你一大早上忙活来忙活去,不累吗,祖母也是想着你没有吃饭,所以想让你陪祖母说说话。” 老夫人见她眼中带泪,仿佛自己成了坏人,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只能赶紧找个借口。 “真的啊,我就知道祖母最关心我了,祖母真好,明日我一定早些来看您,孙女其实也饿了,不过没有祖母的允许,孙女不敢和您一同享用,祖母这里的朝食好丰盛啊,孙女以前在二房的时候,只有一碗稀粥,还以为祖母也和孙女一样饿肚子,所以急躁了些。” “你以前只能喝一碗稀粥,你娘,不是你二婶那人也做得过分了些,毕竟你也是她亲生的女儿,到时候我说说她,明日你不必再来了,祖母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你现在正是要好好睡觉长个的年纪。” 老夫人嘴里嘟囔着,心里想着自己以前虽然不喜欢老大,但是也不会这样苛责自己的亲儿子,自己和方氏比起来,还是好一些的。 “那不行,能够伺候祖母,是孙女的福气,能够天天见到祖母,孙女就很开心了,您就不用操心孙女了,孙女在这里陪您到中午,等下午再回去学规矩,现在还只学了一点皮毛,要是有做错的地方,祖母一定要说出来,别让孙女犯错了。” “那你明日晚些来吧,祖母等你用朝食。”老夫人见她这么乖巧地吃饭,看着竟然口舌生津,也想要多吃一点,这才同意了。 不过下午,陆语迟回去后,老夫人就觉得自己肚子饱胀,嬷嬷给她吃了些促消化的药,这才好了些。 “这迟丫头,心是好的,就是太积极了些,连我早上想要假寐一个时辰都不行。”老夫人和嬷嬷说着。 “老夫人,二小姐确实有孝心,不过也来得太早了,您这才没睡好,依奴婢看,不如还是让二小姐以后隔一段时日来一次?” (请) 遭殃 嬷嬷以前伺候老夫人也觉得轻松,不过今日被二小姐指挥着一会儿要做这个,一会儿要做那个,她觉得自己腰疼的毛病也犯了,而且今日门外那么多下人都被二小姐斥责了一顿,都不想让二小姐这样大早上过来,所以想请嬷嬷递个话,让他们也轻松些。 “我今日都跟她说了,想来她只是今日来请安有些激动,这才来早了。”老夫人今日还觉得孙女这样待在身边,比之前天天看着一样的人有趣。 不过她因着腹胀的缘故,今晚歇息时,辗转反侧,有点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听到了外面又传来声音。 “谁啊,大半夜这般吵闹?”老夫人还以为是下人们在吵闹,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 “老夫人,二小姐又来了。”嬷嬷面露难色。 “这不是才半夜吗,我刚觉得自己要睡着,她是有什么事,这么晚过来?”老夫人一晚上没睡好,还以为是半夜。 “老夫人,这会儿已经是卯时初,天快要亮了,您今日没休息好?” “都卯时啦,这一夜没睡好,真不知已经要天亮了,让她先回去歇息,今日不用来了。”老夫人打了个哈欠。 “老夫人,只怕二小姐不愿意,她这会儿已经在小厨房给您做朝食,二小姐说您对她好,她也要回报您,所以要亲手给您做吃的,刚刚就是小厨房那边在吵闹,大小姐发现厨房给您准备的菜都不贵,但是账本上却都报了高价,贪了不少银钱,所以这会儿在责问厨娘。” “什么,厨房的人竟然这么靠不住,难怪会这般吵闹了,像这样的刁奴,就该赶出府去,这方氏是怎么当家的,这般大的纰漏,她竟然都没发现。”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也觉得生气不已,她信任方氏,家中的中馈都交给她打理,可是下人克扣了这么多银钱,会不会是她默许的? 老夫人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和方氏的亲戚关系,现在她们只是婆媳。 老夫人穿戴整齐,等了许久,陆语迟这才让人上菜。 “祖母,孙女没吵醒您吧,孙女让厨房的人指点做了几道朝食,祖母看看可还合胃口?” 下人们端上来,看样子倒是不差,不过老夫人吃下第一口粥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 “这,迟丫头啊,祖母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是不是放错了,怎么吃起来这么咸?” 老夫人喝粥喜欢放糖,刚刚吃下的这一口,齁得慌。 “哎呀,是不是我放错了,对不起,祖母,我放错了,那怎么办,若是浪费不好呀。”陆语迟作出无辜的表情。 “算了算了,让人加点水,给下人们喝了,刚刚听说厨房那边的人不老实,现在人在哪?” “祖母,孙女不敢擅自做主,因此只让人把她们关了起来,等着祖母处置。” “一群刁奴,一会儿就让你二婶处置了。” 陆语迟这一日过来,连带着方氏都遭殃,下人们也对这个火力全开的二小姐又敬又怕,心里在祈祷但愿二小姐不要再来了。 齐氏听说陆语迟这两日来请安发生的事,脸上带着笑容:“你这丫头果然是聪明的,不用我出手,都能应对好。” 第十四章 婆媳 婆媳 老夫人这会儿是有口难言,本就没睡好,被这么一折腾,哈欠更是止不住地打,不过陆语迟还要在这里伺候,她好说歹说才把这丫头劝走。 “你说说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这两日没有平常清净就算了,就连睡觉都睡不好,早知道别答应让她来请安了,现在真是情深容易送神难。” 老夫人忍不住跟身边的嬷嬷抱怨着,早知道这丫头这般尽心尽力,她何必给自己找不舒服。 “老夫人,不如您让人给二小姐说一声,不用每日都来请安,否则您这也禁不住折腾。”嬷嬷也是遭了大罪了,二小姐这两日来都在挑下人的毛病,她们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绷紧了神经。 “我看这样行,以后也别每日来,初一十五来看一看就好,一个月两次早起还行,这样下去我非得短寿三年。” “老夫人,这话可不兴说,大少爷还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是啊,津亭那孩子比起他爹倒是好许多,嘴也甜,哎,不说这些,老大那孩子生前我也没给他多少关爱,却走在我前头,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心里又如何不会难受呢?” 老夫人想到离世的大儿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夫人,二夫人来了。” “让她等等吧。”老夫人立刻转换了神色,从前她还觉得老二媳妇是个好的,现在她管理下人出了这么多纰漏,要是不给她一点脸色,她还真以为这个家是她当了。 方氏得到下人的消息,说她安排到这边小厨房的人克扣银钱,还被二小姐堵了嘴关起来,她也没想到那丫头今日还这么早过来,这是存心的,她还是要来料理了此事,否则婆母该对她不满了。 方氏在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这会儿太阳高照,方氏知道这是婆婆给的下马威,也不敢离开,只能站在屋檐处等着。 老夫人故意晾着她,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才起来。 “怀仙来啦,你看我,昨儿没睡好,一时间忘了你还在门外,你们也是,怎么都不喊醒我?”老夫人故意责怪下人。 “母亲莫怪她们,您的休息最重要,儿媳听说这两日您都没睡好,是不是语迟那丫头故意折腾你的,儿媳一定要给大嫂说,让她责罚语迟丫头,怎么能劳累着您。” 方氏即便在进门前脸色不好,这会儿也只能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 “她有什么不好,你这个做儿媳的都不曾三更来请安,她小小年纪就能考虑得这般周到,又是伺候我用饭,又是亲手给我做吃食,你要是有这份心,我这心里都不知道高兴多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好歹是那个孩子的生母,在人前不知道关心她,反而还将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你还有当母亲的心吗,那丫头从前在府里朝食就给一碗稀粥,比我身边伺候的下人还不如,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还有厨房的人,当年你公爹说让你们掌管中馈,你大嫂常年在外,因此让你来,你就是这么管理下人的,太让人失望了,做主母,就是要眼观八方,耳听四路,下人克扣一两次你就应该要及时知晓,断了这些人伸得过长的手,否则连下人都要欺负到主家的身上,你说说,这不是说出去惹人笑话吗? 果真是小门小户出身,有些事是做得不好,日后若是不懂的,多来问问,我也好好提点你,否则孩子们都大了,都到了定亲的年纪,日后儿媳妇进门,你这婆母岂不是让人闹了笑话?” (请) 婆媳 老夫人这两日被陆语迟无形中灌了不少迷魂汤,这会儿也觉得方氏做的不少事都不如人意。 方氏低着头,咬牙切齿,她最恨别人说自己是小门小户出身,她是没有大嫂家世好,可也是小富之家,男人也没有功名,两人岂不是般配,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婆母这般说得抬不起头。 “母亲教训得对,是儿媳做得不好,以后还请母亲多多提点。”方氏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对付大房的法子,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老夫人见她低眉顺眼,想到自己那个从年轻时就想要和自己比个高低的妹子,方氏和她不愧是母女,长得这般像,妹子当年也是想要攀高枝,看不起自己夫君这个穷秀才,宁愿嫁给地主家的儿子,谁知道穷秀才翻身成举人,自己还有个做官的儿子,一下子把姐妹们都比了下去。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又好了些,让方氏走后,自己就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对了,记得去给迟丫头说一声,明日别来了。” “是。”嬷嬷虽然回了个是,但是她其实早在老夫人晾着方氏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去给二小姐说了,生怕她明日再来。 陆雨薇听说母亲在祖母这里受了气,赶紧去安慰。 “母亲,我看一定是陆语迟和大伯母故意挑唆您和祖母的关系,咱们一定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她们挑唆固然不假,不过你祖母那人的心思我知道,她当年同意我嫁进来,就是想要找一个能够对抗你大伯母,和她沆瀣一气的人。 当年你外祖母和你祖母有些不睦,最终你祖父成了举人,她也终于扬眉吐气,每次回娘家,总要故意炫耀,这次能够借机找我麻烦,也是在敲打我,让我知道我和谁一头。 不过她们两个这次这么做,我也不能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想个法子让两人知道我的厉害,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要是你嫁到知府家,我们母女就不会被她们压着了,日后你大伯母也要敬重我几分。” “母亲放心,女儿已经让人查到了陈二少爷明日的踪迹,只要女儿有了接触他的机会,一定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那就好,母亲就靠你了,你可要争气啊。” 齐氏这边也在和陆语迟聊天。 “母亲,我今日听说族长明日想要来找祖母,是来和她商量供养钱的事,之前府里因着祖父和父亲离世,找借口断了祖父生前给族里承诺的供养钱。” “哦,她们还没有把这笔钱续上?”齐氏也知道这事,之前她还在婆母面前提议过这钱万万不能断,否则会引起族里的不满,不过婆母却不管不顾,只说等以后会给。 这钱本就是他们这一支主动拿出来的,当年祖父能够参加科举,全靠了族里人支持,不过后来祖父考上了举人,每年都拿出一部分银钱支持族里的子弟读书。 算下来也有十几年了,因此族里也不好意思再要求他们给,只是这两年庄稼收成不好,族人们多数生活在村里,见天吃饭,因此族长这才受族人请托,想来借点钱。 第十五章 族长的尴尬 族长的尴尬 “你这孩子,可是又有什么主意不成,说来听听。”齐氏见她眼珠一转,就知道这丫头有主意,连她自己也不知不觉间脸上时常带着笑容。 “母亲,女儿知道咱们大房现如今的处境,于是给自己多几个敌人,不如多拉几个盟友,我那里还有一些银钱,可以先拿给族长应应急,等女儿找到生财之道,咱们把当初祖父承诺的依旧给族人,不过这不是从二房出,而是让族人们只记住我们大房,知道是母亲和大哥在帮助他们。 族人们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即便是祖母被二房影响说我们大房的不是,想来族人们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得人心。 若是日后族人中有读书出息的,我们只要稍加扶持,未来也能成为大哥的助力,出入官场,若是没有自己的人脉,许多事情只会受人掣肘,即便他们一时看不出影响,但是枝繁叶茂,树大生根。” 陆语迟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她知道母亲对她是真心实意地好,而且大哥还为了她和二哥三哥吵架,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所以投桃报李。 不过,重活一世,她并不是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所以做人,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后手,她虽不会全心全意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但是只要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也不会置身事外,只有大房好了,她才能好。 “想不到你和娘一样的想法,若是从前,或许我会置身事外,只管好我们这一房,不过现在为了你大哥,为了你,娘也要为你们筹谋。 至于银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当年也有些嫁妆,这是给你准备练手的几个铺子,原本还打算等你大些再给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很有主见,娘相信你一定能管理好,这几个铺子的出息你自己管着,这个庄子也给你,庄子的收成都交给你自己打理。” 齐氏让人拿出了一个妆奁匣子,里面放着地契和房契,她的嫁妆通过这些年的经营,已经比从前扩大了几倍,拿几个给语迟练手,若是亏了自己也能给她补上这个亏空。 “母亲,这是您的陪嫁,女儿怎么能要,而且这太贵重了,女儿何德何能?”陆语迟此刻感动到语塞,她完全没想到母亲对自己好到这个地步。 “你看看你,这个时候客气什么呢,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值得,我的嫁妆,以后都是你和你大哥的,做女儿的,能在家中快乐的也就这十几年,一旦嫁了人,就要面临许多困难,从前娘没机会做你的母亲,让你受了许多苦,你放心,以后有娘护着你,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齐氏见她这般惶恐,有些心疼,将她抱着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甚至有些恍惚,仿佛自己那个夭折的女儿回来找自己了。 “母亲,我一定会好好管理铺子和庄子,要像娘一样能干。”陆语迟说不出太多煽情的话,泪水已经哽咽了她的喉咙,这一世,她也有母亲护着了。 “娘相信你一定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管放手去干。” 翌日,族长带着老妻一同来了二房,齐氏早让人在门口盯着,只见族长和族长夫人才进去不到一刻钟,就灰溜溜地出来了。 “哎,冀平原先在世的时候,对我们已经够好了,是我们贪心了,以后无事别来走动,免得孩子们也被看不起,我们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不能让孩子们也跟着受委屈。” (请) 族长的尴尬 族长和老妻叹了口气,两人刚刚走到拐角,就被一个小厮叫住。 “族长,您请留步,我们夫人有请。” “咦,你是秦稽身边伺候的随从?”族长打量他一眼,很快想起了他是谁。 “族长好眼力,正是小的,夫人说请您和老夫人过府一叙。” 族长和族长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名堂,不过他们还是跟着随从进了门。 “伯父,伯母,今日侄媳让二位从后门进来,还请两位莫怪,侄媳听说如今族人有困难,不知如今困境可解?”齐氏并没有提他们今日来借钱一事。 陆语迟也上前用小辈礼见过伯祖父、伯祖母。 “这,哎,是有些困难,不过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听说津亭明年就要考乡试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没什么能力,这次出来匆忙,这些银钱就当是我给他的心意。” 族长还以为大房也和二房那样不愿意借钱,反过来还要跟他们借钱,也是,如今秦稽不在了,他们孤儿寡母的,又过继了二房的姑娘过来,想来也是囊中羞涩,他摸了摸荷包里的银子,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伯父,哪有让你们拿钱的道理,他如今在书院念书的银钱已经够了,侄媳听说族里困难,因此想着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一部分银钱来解族人们的困境。 大家都是一个族里的,我们不能明知族里困难还装傻,若是他们好起来了,日后我们陆氏也会蒸蒸日上,只是不知现如今族里需要多少银钱才能解困,侄媳让人去取来。” 齐氏见族长误会了,也解释了自己请他们来的缘由。 “这,你们原来是想要帮助族人,不行不行,我们哪能让你用自己的嫁妆,津亭还要念书,科举,哪里都要花钱,族人们咬咬牙也能过,哪有用你的嫁妆的道理,女子的嫁妆是安身之本,更何况你也要替两个孩子打算。” 族长觉得有些尴尬,他以为大房也是来借钱,谁知道她竟然是愿意借钱给族人,可是用侄媳的嫁妆,这让他怎么好意思。 “伯父,这个钱我也是借给族人,并不是不还的,谁没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呢,我们若是有就帮助族人,我们若是没有,那也拿不出来,本是同根生,哪里能做出看着族人受难的道理。” “大侄媳妇,你是个好的,我们刚刚误会了你,现如今族人确实有些困难,有的人家甚至吃的都是带着沙子的稀粥和山上的野菜,没有一点油水,有的孩子饿的皮包骨。 今年的庄稼还没收,大家都只能将就着吃,若是再交了秋粮,剩下的更少了,还要到明年等着雨水好了才能有好收成,我们在家算了算,若是要解决族人的困境,大概需要三百两银子。” 族长夫人见她是真心实意,于是主动把话题揽了过来,说明了族人们的困难,他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来求人。 “伯父伯母别担心,我这就让人取来。”齐氏听她这么说,让人把银钱取来。 没一会儿,账房就带着人过来了。 第十六章 义田 义田 “夫人,您吩咐的银两已备齐,一共是八百两。” “这,我们算了最多三百两就能解族人的困境,不用这么多,这么多,他们也难得还清。”族长听他说是八百两,也有些不淡定了,这也太多了,债多了大伙也不安生。 “伯父您别担心,这三百两是我借给族里的,至于另外这五百两,并不是借的,而是我们大房拿出来给族里买义田的,听说族里人的生活条件并不算好,就连田地也不多,以前我公爹在时每年拿出一百两给族里度日,但是只能解燃眉之急,而不能让族里人真正改善生活。 如今我只有津亭和语迟两个孩子,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也想让他有几个能扶持起来的族兄弟作伴,日后在仕途上能够有人互助。 语迟也能有更多娘家兄弟撑腰,因此我拿出五百两来,是想让族长用这个银钱来买义田,供族里的孤儿寡母度日或是有天资的人读书使用。 若是日后族里有能够考上童生的学子,我们再资助他继续参加科举,不能因为银钱埋没了人才。 日后津亭有出息,我们会尽量继续给族里添置义庄、义田、祭田,让族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壮大家族。” 齐氏这一番推心置腹,既表明了自己的私心,并不是一无所求,也表明了对族里的重视,不会让人觉得说的话太假大空。 “好,好,侄媳妇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话转达给族人们,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感激,这个借的钱我也会让他们写好借条,不能就这么拿着钱。 若是我们族里人也能像津亭那样有出息,那族里都会感谢你的。” “伯父,伯母,既然事情已经说好,今日你们就在府里用饭吧。” “不了,不了,我想先回去通知他们一声,赶紧来府城买粮食。”族长心里还担心着族里人,也顾不上吃饭了,告辞准备离开。 “明日我们想亲自去族里看看,另外府里也有一些不要的旧衣裳,伯母您看若是送给族里人,他们会不会介意?” “怎么会介意,只要是有衣裳,大伙高兴还来不及,买一件也贵,他们有的都是去买那些当铺里最便宜的,也不知道那种衣裳是什么来路,不过比较便宜,冬天穿着能够御寒就不管是什么门道弄来的。” “是啊,你们明日过来,我们都在家里等着。”族长听说她要亲自去看看族人的情况,也热情地邀请。 族长夫妇一离开,齐氏就让人去收拾旧衣裳了,他们府里穿的都没有补丁。 陆语迟也听说明日要去族里的事,她从来没去过,只知道族人都生活在府城外的一个村庄,从前听二哥他们嫌弃地说过,族里很破旧,都是一些穷人住的地方,他也讨厌那些族人和他来往。 “明日母亲就带着你亲自去上一课,有些知识从书里看到和现实中看到会是不一样的感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话不仅是给男子说的,也是给我们女子说的。” “女儿都听母亲的。”陆语迟点头,她也想出门看看,既然要和族里相互扶持,那就至少先了解族里的情况。 二房,方氏靠在榻上吃着丫鬟准备好的水果。 “大小姐已经出门了?” (请) 义田 “夫人放心,已经出门了,这会儿想来应该到聚英楼了。” “族里那些人若是继续再来,你们要赶紧把他们赶走,咱们府上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之前是公爹在,他们年年都来打秋风,现如今公爹已经不在了,他们还嫌不够,说是借钱,定是想着咱们几年没给,他们这才故意说的数。” “是。” “大小姐,您这身衣裳肯定是今日最出彩的,就算是用帷帽挡着也不掩其风采,一会儿陈二公子定能注意到您。”聚英楼内,丫鬟正在吹捧着陆雨薇的衣裳。 “这是自然,这身料子,即便在府城,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光是这一身衣裳,就是五十两银子,可惜只抢到了一匹,其他的都让人抢光了。” 陆雨薇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料,颇为自得。 她今日包了一个包间,就在陈二公子的隔壁。 “小姐,陈二公子出来了。”丫鬟在门口守着,听到隔壁的动静立刻知会她。 陆雨薇立刻念起了诗,诗的内容还是提起崖州府的百姓生活富足,官员们爱民如子,尤其是知府大人,清廉勤政,让崖州成为了路不拾遗的好地方。 陈二公子听到一个女子竟然在念诗,一旁还有丫鬟在说小姐苦思冥想这首诗,太厉害了。 他见着门半掩,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女子身影,从背影就知道她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而且还有才华,他不由得驻足。 “谁在外面?”一个丫鬟打开门,将门口停留的陈二公子给现了出来。 “小生这厢有礼了,刚才听到姑娘念诗,小生忍不住停下,想不到姑娘这般有才,冒昧了。”陈二公子打开扇子扇了扇。 “公子,今日只有小女一人在内,恕小女不能请公子进来,小女只是将自己之前出门参加宴会时的所见所闻用诗歌的方式记录下来。” “哦,姑娘前些时日参加的可是荷花宴?” “公子怎么知道,公子抱歉,小女要尽快归家了,先行告辞。”陆雨薇戴着帷帽,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无意中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并留下一阵香风。 陈二公子还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在府城一定有声名,而且能够参加母亲举办的荷花宴,想来身份也不差。 “快跟上去,看看她是哪家的小姐。”他吩咐自己的随从,随从领命,赶紧暗中跟了上去。 陈二公子转身回到包间,等着随从的消息传来。 “二少爷,小的看到那位姑娘进了陆家二房的门,听说如今陆家二房只有一位小姐,而且还是之前荷花宴女子那边诗作的第一名,陆大小姐。” “陆家,可是出了一个举人,一个进士,如今还有一个叫陆津亭的在白鹭书院念书的陆家?” “是,不过那位叫陆津亭的少爷是大房的,二房有两位少爷都在府城的书院读书,其中一个也考上了秀才。” “可惜了,门第差了些,若她是大房的姑娘,或许母亲会同意。”陈二公子遗憾地说了一句,不过那位姑娘刚刚美丽的身影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象。 第十七章 族人的感激 族人的感激 “大小姐,刚刚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的马车直到府里,又返回聚英楼。”陆雨薇摘下帷帽,听着丫鬟禀报的消息。 “很好,若是我嫁到了知府家,你们也能跟着我有好日子过,再去让那书生多写点诗。” “是,奴婢定当尽力。” “银子这一块少不了他,不过他要是敢将这事说出来,那他也要顾及一下家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你们一定要好好给他讲清楚,免得他不知好歹。”陆雨薇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过她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狠意。 “大小姐放心,他知道这个道理的,之前那个人官府已经按照意外坠崖结案了,没出什么岔子。” “很好,你们办事我放心,这些钱拿着去花吧。” 陆雨薇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重活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男人,呵,有什么真心,她要的是权力,府城里最有权势的便是知府,等她成了知府的儿媳,许多事情就好办了。 “夫人,这些粮食已经装车了,现在就可以出发。”管事招呼人把齐氏要求准备的粮食都装车运送过来。 齐氏带着陆语迟坐上了马车,随从的有家丁和嬷嬷丫鬟们,出了城门,两人掀开了帘子,只见城外已经有不少排队等候进城的百姓,他们身上挑着扁担,每人进城都要给两文钱,不管大小。 “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可见日子过得并不好,却还挑着那么重的担子,语迟,即便是蝼蚁也有他的生存之道,我们虽然生活富足,但是对这些人也不能小觑,他们若是汇集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齐氏曾见过平民百姓闹事的场景,当年夫君还是县令时,总是提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平民百姓也有自己的生活智慧,不要小看他们的力量。 “母亲,女儿记住您的教诲了。” 马车出城门后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陆家庄的地盘,陆家庄地处府城西边,整个村子全都是陆家的族人,陆语迟的祖父当年也生活在这个地方,还是和祖母成婚后搬到了城里居住,这一住,就是几十年。 才到了陆家庄的入口,就见到了三座牌坊,分别是两座举人牌坊和一座进士牌坊,是当年祖父和父亲考上功名时修的,有了这几个牌坊,其他村子的人都会忌惮三分。 “夫人,族长带着人在牌坊下。”嬷嬷也看到了牌坊下的人,见到他们来了,族长带着人走上前来。 “伯父,叔父,恕侄媳来迟,语迟,快来喊人。”陆语迟上前,这里都是和她祖父一辈的长辈们。 “好孩子,我们还想着你们可能还要一会儿,这三个牌坊保护了我们的族人,我们心中一直很感激,若不是这次实在因为天灾的缘故,我们也不愿意麻烦你们,二房那边不愿意帮忙,倒是秦稽媳妇施以援手,可见当初这门亲事找对了。” 其中一个叔祖父说话比较直白,他昨日听闻族长去借钱反被二房羞辱的事,心里也有一些想法,不过人家不愿意借,他们也不能强求,却没想到秦稽媳妇是个好的,当初他记得大嫂还不愿结这门亲,说什么姑娘家门 族人的感激 “别说这些了,我们先进村吧,村里比不得府城,你们多担待。”族长打断了他的话,那毕竟是侄媳的婆母,她也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骂婆婆,这种惹人闲话的少说,免得侄媳帮了他们还要被人指责。 “伯父,这些是侄媳的一点心意,昨日听你们说了族人的情况,让人带了些粮食来,大人或许还能有抵抗的能力,可老人和孩子饿不得,这些你们看着给族人分分。” 一到了族长家,齐氏让人把骡车上带来的粮食拉过来,族里人刚刚没注意那一车东西,全都用东西盖住了。 “你们借给我们的那些银钱已经够族人度日了,这东西太多了,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收,太贵重了。”族长和几位长辈都很感激,但是他们都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收下。 “这也没多少,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有这些衣裳,伯母您也看着分,族里人我们也不太了解。”齐氏指着另一包衣裳说着。 “好好好,我们这就收下,有了这些东西,大伙今年冬天,都能御寒了。”族长夫人笑呵呵地答应。 “侄媳妇,这是我们写的借条,你借给我们的银钱,我们分到了族里各家,他们家的户主全都按了手印,一式三份,你收好,若是有谁敢不还钱,我们会亲自去要。”族长郑重地拿出来一沓借条,这都是昨日他回来后族人们主动签下的。 族长的儿媳妇和孙媳妇都在厨房忙活,今日家里杀了两只鸡,平常孩子们最多只能吃鸡蛋,见着杀鸡,几个孩子都围在母亲身边。 “去玩去,别站在这儿,你的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待会儿客人吃剩下了你们才能吃,千万别没规没矩的,谁也不能闹,不然剩下的也不给你们吃。” 族长大儿媳给几个小孩耳提面命一番,才让他们赶紧走开。 族长家院门外,也有不少孩子跑过来围观,他们刚刚都看到了大马车进了村里,听说是府城的亲戚。 “快别挨着那马儿,当心它咬你的衣裳,马的脾气不好,不像老黄牛有耐心。”一个半大小子见几个小孩偷偷摸摸想要来摸大马,虽然周围也有仆人看着,但是他也担心大伯母生气,这样珍贵的马儿,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随意碰的。 “小叔,马儿这么厉害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以前我跟着祖父去过府城的叔祖父家,那个马儿就是那样的。”陆津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忆着,当年他去叔祖父家第一次见到马,跑上去摸,还被马儿咬了衣裳,被两位堂哥嘲笑他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陆语迟在族长夫人的介绍下,跟着族长的两个孙女雨露,雨莲一起走出来,正好看到了他教训几个孩子这一幕。 “你是津空堂哥吧,我记得你好像来过府里。”陆语迟上前,和他打招呼。 “额,堂妹好,我在教训孩子们呢,怕他们被马儿踢了。”陆津空记得她,她们只见过一次,还是叔祖父让她们几个小辈来见长辈的时候,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当年也只有她没有嘲笑他,还制止他们,却被陆雨薇推了一下。 第十八章 奇怪的小女孩 奇怪的小女孩 “哇,姐姐的衣裳好漂亮。”一旁的小孩们看到陆语迟的衣裳,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你们在这里玩什么呢,要骑马吗?”陆语迟歪着头和这些小孩说话。 “姐姐,我们真的可以吗,我还没骑过大马呢。”听说能骑马,小孩们都围了过来,他们害怕把陆语迟的衣裳弄脏了,都不敢靠近她。 “来福叔,你抱着这些孩子轮流上马骑一下。”陆语迟直接吩咐负责看马的车夫来福叔。 “好嘞二小姐,小孩儿,你们排着队,一个一个来。”来福叔一直守在马旁,刚刚见这些孩子围过来,他也没有赶走,将马拴起来防止马被小孩们惊吓到踢人。 “姐姐的衣裳是织锦做的。”一个小女孩在给另一个小男孩解释。 陆语迟听到她的话,将目光转向了她,她看起来十岁左右的样子,虽说穿着粗布麻衣,但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干净,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 “小妹妹,你认识织锦吗?” “我,我不认识,我要去骑马啦。”小女孩赶紧否认,随后拉着另一个小男孩的手去排队。 “那个孩子也是咱们族里的吗?”陆语迟问一旁的雨露姐妹。 “她叫雅光,她娘带着她嫁给了我们村里的六和叔,另外那个小妹妹就是她娘和六和叔生的儿子,听说六和婶是其他地方过来的人,家里人都没了,所以带着孩子走到了我们这边,正好被六和叔收留,后来大伙撮合,他们就成婚了。”雨露给她解释了缘由。 陆语迟觉得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若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孩,应该很少会认识织锦这样的衣料,即便认识也不会否认。 陆语迟还想再打听打听,正好这会儿族长夫人走出来让她去吃饭,饭菜已经备好了。 男女不同席,齐氏带着陆语迟和族长夫人还有村里的几个族老的妻子和儿媳妇们陪着坐在一桌,族长他们则是单开一桌。 “我们这里也没什么菜,你们将就着吃些,这些碗我们都用热水煮过了。” “伯母,你们如今也困难,却还准备了这般丰盛的一桌菜,可见你们有心了。”齐氏并没有嫌弃,用饭过程中母女俩没有说话,平常在饭桌上总要说几句的族长们也不好意思说了,大伙都安静地用着饭。 外面,孩子们被骑大马吸引住了,也没有跑来观望,来福带着这些孩子都骑上了马,孩子们开心的笑声传遍了村里。 用过了饭,齐氏在族长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村里比较困难的人家送粮食,其中就有那个小女孩的父母。 “这是村里的六和家,小时候生病烧成了哑巴,如今他爹娘都不在了,以前大伙都以为他娶不上媳妇,后来村里来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两人成婚后又生了一个孩子,他们住的是茅草房,家里情况不太好,不过两人都是勤快的,每天都在地里干活。” 六和今天和妻子徐氏在家里待着,刚刚族长就让人来通知他们,两口子也没闲着,正在家里编箩筐。 (请) 奇怪的小女孩 “夫人请进,家中清贫,招待不周,你们莫要见怪。”徐氏见到族长和一个穿着华贵的夫人,起身说道。 “你们都是我陆氏的族人,不必称呼我为夫人,按辈分,你应该算是我的弟妹吧?”虽然徐氏并没有对着齐氏行礼,但是从她走路的动作和无意中的肢体动作,齐氏对她的身份也有所怀疑,她看起来应该是学过礼仪的。 “不敢当,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您借给我们的银子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心中感激不尽,若是日后有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夫妻俩一定万死不辞。” 短短一句话,说了几个成语,齐氏和陆语迟都对她的身份多了猜测。 “爹娘,我们回来啦,我骑了大马,好开心。”这时候小男孩跑了进来,见到这么多长辈在,他说话的声音又小了许多,那个小姑娘也跟着进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站在母亲的身前。 “这些粮食是秦稽媳妇拿过来的,给孩子改改也能换成两身,那我们再去下一家看看。”族长把东西交给六和,六和能听到他们说话,却不会说,拿到衣裳,他高兴地朝着齐氏和陆语迟鞠躬。 接下来两人又去看了族里好几户人家,陆家庄整体的地理条件相对要差一些,能种植的土地较少,这也是村里人生活过得一般甚至是劳苦的原因。 “那边是秦溪家的庄子,村里人也佃了他们的地种,从前你公爹在时,也会根据天时的不同适当减免佃租,不过后来都是按照四成的规矩在交。” 陆秦溪正是陆语迟的生父,现如今的二叔。 “人家现在是府城的人了,哪里还愿意搭理我们这些乡巴佬,上次他来了一趟,改了族谱赶紧走了,生怕我们借钱,这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 秦稽媳妇,我们陆氏族人并不是不知感恩,只是这次族长去借钱,不仅没有借到还被羞辱了一番,好歹族长也是他们的长辈,我们也是心中愤慨。 当年你公爹在时,总是念着我们这些族人的好,若是我们去了府城,都让我们去家里歇一晚,可惜他走得早,我们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再也没去过,但是没想到连族长都要被羞辱。” 族老们一个个提起二房,都不满意,这正是齐氏和陆语迟要达到的目的。 “伯父,我在这里替他们向大伙道歉,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是寡居,虽不方便让你们上门,不过日后若有难处,也可到我们家中坐坐,能帮忙的地方我都会尽力相帮。” “这不关你们的事,若是没有你们,我们现在也买不到粮食,大伙也别说这事了,冀平媳妇还在,许多事她一个小辈也不能替他们做主,你们只记着一事,这次的事是秦稽媳妇帮了我们,日后都要记得这个恩情。” 族长打了个圆场,即便在村里,他也听说过大房和二房的矛盾,还有语迟那孩子被过继的缘由,二房做事向来不留余地,这次也是真正寒了族人的心,今日这一出,就是在表态,若是日后遇到什么矛盾,他们这些族人都是站在大房这一边。 第十九章 山鸡变不成凤凰 山鸡变不成凤凰 这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大家都心知肚明,等到母女俩回到府城,齐氏这才说起那个叫雅光的小女孩。 “语迟,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孩子的身份有些问题?” “母亲,我觉得她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她的眼中没有孩子的恐惧和天真,反而是带着一种沉着冷静,而且她和徐氏之间并不像母女,像主仆。” “看来我们都有这样的想法,我会安排人私下去调查,若是没有危害到陆氏的情形,那就不必管她,一个孩子能顺利活在这世上,总是有几分上天的垂青。” “母亲,我明日想去看看您交给我的铺子。”临走时,陆语迟说起明日想出门的事。 “你去吧,多带些人手,出门在外,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我就知道母亲关心我,我一定会的。”陆语迟露出了笑容,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这份母女之间的依恋。 “今日奔波也累了,回去别看书,好好歇息,别又像之前一样点着蜡烛看书,如今你不仅学礼仪,还要学女红,更要注意自己的眼睛。” “母亲关心我,我很开心,母亲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听张嬷嬷说了,你也喜欢晚上看账本,女儿还想让母亲好好看着大哥和我越来越好,那些事,白天做也可以的。” “张嬷嬷连这都跟你说了,我那不过是偶尔为之罢了,不过以后母亲答应你,不这么做了。”齐氏嘴上抱怨张嬷嬷,但是心里也很享受女儿的关心。 津亭是个男子,关注的事情没有这般细致,母子俩也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刻,两人之间的对话总是停留在读书上,这让她的母爱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一个倾泻的渠道,如今语迟的到来,让她心里也享受了一把做母亲的关心和被关心。 崖州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或有车马穿梭其间,或有平民挑担于市,还有乞儿跪地讨饭,陆语迟昨日见到了乡村贫瘠的一面,今日再临街而立,仿若进入了时空转换。 这样的转变,让她分不清自己上辈子所遭遇的一切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现实,庄周梦蝶,谁又能辨别? “小姐,我们先去香料铺子吗?”小安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能够出门,小安只觉得开心。 “嗯,就先去那吧。”陆语迟把这些想法都甩开,这是她 山鸡变不成凤凰 “掌柜的,来了一位女客,说要见您。”伙计敲门进来。 “行,我知道了。”掌柜将账本收好,走到了卖香料的大堂。 “我是闻香阁的掌柜,不知客人有什么需要,在下给客人解释。”胡掌柜上前抱拳。 “胡掌柜,我家小姐今日是来巡视铺子的。”桃红给他解释了一句,掌柜的恍然大悟,原来是主子来了。 “是在下眼拙,小姐,不如我们到内院详谈。”胡掌柜马上反应过来,正要请陆语迟去内院说话,门口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当是谁,原来是妹妹来了,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看来妹妹在大房过的日子不错啊,连香料铺都敢来了,果真是有奶就是娘。” 陆雨薇带着丫鬟走过来,她正打算来香料铺子买点熏衣的香料,看到站着的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和陆语迟长得像,又看到她身边带着的丫鬟,立刻认了出来。 “妹妹自然不及姐姐富贵,从前在二房,家中的一切都紧着姐姐花用,姐姐你今日也是来买香料吗,我也想买,不过囊中羞涩,只敢先来看看,姐姐这般热心,不如姐姐帮我付了行吗?” 陆语迟听她这么说,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前些日子还故意邂逅陈家二公子,她巴不得助她一臂之力,让她好好进去享福。 “你,难道大伯母连这点买香料的银钱都不给你,果然啊,有些人以为过继了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当初迫不及待答应,妹妹,你要知道山鸡是永远也变不成凤凰的,凤凰永远是凤凰,你还是个祸害,我看大伯母倒是做对了一件事,把你过继了,我们二房也好起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那姐姐帮不帮我付买香料的钱呢,妹妹刚刚看中了几样香料,这个胡椒、檀香,还有这个苏合香,妹妹都很喜欢呢。” “你还真是脸皮够厚,这几样香料可都不便宜,即便是我,也要考虑考虑,你配吗?掌柜的,帮我把单子上的香料配齐。” 胡掌柜见自家主子被这么挤兑,正要出声,被陆语迟用眼神阻止了。 “原来姐姐也买不起啊,我还以为姐姐拥有能买下这个香料铺子的钱财,那看来是我找错人了。”陆语迟微笑着,陆雨薇听到这话,气得跳脚,可是她也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差。 于是她忍着怒意说了一句:“那就只能买一种,超过十两银子的,我不给。” “姐姐真是大方,谢谢姐姐,掌柜的,你给我按照十两银子的标准,称一下我说的那三种香料。”陆语迟立刻吩咐掌柜的,又夸赞了她一通。 陆雨薇心里还有些暗爽,陆语迟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可见她也只是个表面光的,实际在大房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要她过不好,自己就高兴了。 不过,敢坑她的银子,她一定要找回场子,不急,母亲已经哄好了祖母,明日,她们母女就要遭罪了。 第二十章 卖身葬母 卖身葬母 陆雨薇气冲冲地走了,留下笑呵呵的陆语迟。 “小姐,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大小姐夫人送了您这间铺子?”小安想到大小姐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就很生气,不过刚刚小姐都没说,她们更不敢说。 “你看,有时候狗咬了你一口,不一定要咬回来,你越逗她,她越气急败坏,越好玩。” “二小姐,里面请。”胡掌柜见二小姐刚刚沉着应对的模样,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若是寻常人被这么说,一定会气得跳脚。 胡掌柜恭恭敬敬地拿出了账簿以及此前盈利的金额,请她过目。 “胡掌柜做事我都放心,之前听张嬷嬷说过你们都是母亲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也是母亲的陪嫁,是最忠心耿耿的,我不懂铺子的管理,这方面就请胡掌柜费心,这个香料铺一直挣钱,你们还是继续按照之前的管理办法接着做,工钱还是和从前一样。” “是,多谢二小姐信任,小的一定管理好闻香阁。” 二小姐并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照旧信任他,这也让他心里的大石落了地,现在他们已经是二小姐的人,日后忠于的人也是二小姐,跟对了主子总比跟着刚刚那个暴躁的大小姐好,他有些庆幸,好在之前夫人过继的人是二小姐。 陆语迟接着又去了锦绣坊和百味楼,两个铺子的掌柜听到是她来,都奉上了账本供二小姐查验。 这三个铺子在府城经营情况较好,无需多加操心,可见母亲当初也为她考量了许多。 “小姐,那边有一个卖身葬母的,咦,竟然还是个姑娘家。” 回去的路上,小安跟在车外,正好看到了大街上这一幕。 “哦,卖身葬母,看来是个孝女,我们去看看。” 陆语迟听到小安说的话,心中感兴趣。 只见大街上有一女子,身着粗布麻衣,跪在地上,背上背着一块木板,还有一把草,木板上写了卖身葬母,身后还有一块破席子,包裹着一具尸身。 “这姑娘样貌看着一般,不过个子高大,回去也只能做个粗使丫头,难怪这么久还没人买。” “刚刚青楼的老鸨来了,说买她回去,她不答应,说是她娘生前让她发过誓,不能入青楼。” 旁边也有不少人围观,不过她要求十两银子,这个价钱不低,而且这丫头看着也没什么样貌,不值得。 “小安,你去问问那姑娘可有什么才能?” 小安听话走过去,那姑娘看到是一个小姑娘,抬起头来:“姑娘,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只要你们能给我葬母的银子,我日后定会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刘姑娘,你可有什么才能?” “我力气大,曾经给人运过镖,我会武功,也会耍刀,打扫院子全都会。” 刘如意也看到一旁的马车,这是大户人家的马车,车里不是什么青楼老鸨。 “小安,给她十两银子,桃红,让人回去叫几个小厮帮她一起葬了母亲,日后你只需要替我做一件事即可。” 陆语迟听她这么说,又看到她粗糙的双手,知道她应该没有说谎。 如今的她也不差这十两银子,这样一个有孝心有才能的女子,若是能为她做一件事,也不算亏。 (请) 卖身葬母 “多谢小姐,待我葬母后定会报答小姐。” 刘如意拿到了银子,心中感激,这位小姐不仅给了她银两,还派人帮助和保护她,想得如此周到,她磕头道谢,直到陆语迟离开。 回府后,张嬷嬷得了主院那边的通知,给陆语迟说了一事。 “小姐,二房那边果然又开始想法子了,他们明日邀请姨老太太和舅老太太过来。 想要用长辈的身份压夫人,让夫人借钱,想来是她们得知了我们大房借钱给族里的事。” 借钱一事齐氏授意族长说出来,反正这事早晚要知道,齐氏还想用这事试探二房会有什么打算。 “二房果真坐不住了,明日咱们看看他们唱的是什么戏。” “不过这个消息不仅是咱们在二房打听的,还有那位舅老太太让人来知会的。 听说老夫人从前虽和姨老太太不睦,可是和舅老太太更是没什么话说,舅老太太是个正直的人,之前她还劝过老夫人要继续给族里银子,不过老夫人不答应。” “舅祖母比较公正,从前也总是劝祖母要公平对待父亲和二叔,不过祖母不听,明日或许舅祖母还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翌日,刚用过了朝食,二房那边就来人通知,请夫人和二小姐去二房见客。 齐氏依旧是一副素净的打扮,头上只簪了一根银色的簪子,陆语迟同样穿得素雅,头上扎了两根粉色的发带,并无其它。 母女俩见到对方的打扮,都相视一笑。 “等会儿莫要和长辈们顶嘴,有什么事娘都在。” “有母亲在,我很安心。” 两人到了老夫人所在的主院,只见方氏和陆雨薇已经在这等着了,陆雨薇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见过祖母,二婶,祖母这几日可还安好,您体贴我,不让我日日来请安,可是孙女也天天思念祖母。” “你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可看见你昨日还出去买东西,一点也没看出关心祖母的样子。” 陆雨薇看不惯她这一副故作虚伪的表情,忍不住拆穿她。 “祖母,孙女冤枉呀,昨日孙女想着祖母您之前说晚上睡不好,因此昨日出去想要用学到的调香手法,亲自给祖母制香,让祖母能睡得安心些。 祖母您看,这是孙女给您制的香,说起来还要多谢姐姐呢。 若不是姐姐施以援手,孙女都买不了那么多来,这些应该够祖母用一个月了吧? 若是祖母闻着觉得好,我再给祖母做。” 陆语迟让桃红把昨日自己回来后制好的香呈上来,她跟着母亲初学制香,这就当做练手的了。 还是用陆雨薇花的银子借花献佛,而且在她的铺子买,自然要不了十两银子。 “好孩子,你有心了,难为你能为祖母想到这一步,祖母心中甚慰。 雨薇,你作为长姐,该对妹妹友善一些,爱护幼妹,你不也经常出门,你妹妹也不是那种经常出门的人,难道说你出门玩耍,心里就不关心长辈了?” 老夫人被陆语迟哄得心中高兴,听到平时疼爱的雨薇这般说妹妹,也不由得替她说几句。 第二十一章 为难 为难 “祖母,我没有。”陆雨薇有些委屈地说着,她瞬间感觉到祖母再也不止偏爱她了,从前那个小透明一般的陆语迟,现在也开始崭露头角。 方氏在一旁也看出来了,那丫头牙尖嘴利,而且特别会装,难怪前几日老太太都被她拿捏了。 “雨薇,语迟是你的妹妹,让让她也无妨,今日我们是来等客人的,语迟这孩子有心,让母亲高兴,我们也跟着高兴。”方氏给她使了眼色,陆雨薇也反应过来今天她们要做的事,于是也冷静下来。 “是,我应该让着妹妹,即便妹妹没有银钱,我这个做姐姐的帮她付了也不是不行,祖母,妹妹做的这个香还是用我的银子付的呢,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功劳?” “对,有你的功劳,咱们陆家只有你们两个姑娘家,就是要这样和和气气的才好。”老夫人笑呵呵地说着。 “老夫人,舅老太太和姨老太太到了。”丫鬟前来禀报,老夫人稳坐钓鱼台,只笑着点头应是。 不过齐氏和方氏却不敢像她这样摆谱,她们带着女儿起身到门外迎接。 “哟,难得今儿人齐,我们也来说说话。”姨老太太是个干瘦的人,不笑的时候显得很严肃,舅老太太脸庞圆润些,脸上随时带着笑容。 “见过舅祖母,姨祖母(外祖母)。”陆语迟和陆雨薇上前向两人行礼。 姨祖母小余氏听到陆语迟的称呼,当即垮了脸。 “果真是过继了,爹娘换了称呼,连我这个外祖母,也换了称呼,多年养的白兔如今也露出锋利的爪牙,剜我的心啊。”小余氏还没进门,当即表演起了捶胸顿足般的伤心。 “母亲,您别生气,她如今已是被过继到大房的女儿,如今她的外祖母已经是京城侯府的老夫人了,若不是占着咱们家这层关系,只怕日后死生不复相见了,您也别伤心,雨薇她永远是您外孙女。” 方氏见母亲率先发难,立刻站出来说话,一旁的舅祖母乔氏则是没说话,径直进了屋。 “弟妹,难道你们口中说的过继,实则是想让我帮你们养孩子,花我的钱认你们的亲人,语迟刚刚喊的也没什么过错,如今她的外祖母确实是侯府的老夫人,不是因为捧高踩低,而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姨母若是也不认可这个结果,大可以让人去请陆氏家族的人把族谱改回去。” 齐氏见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出言,她这么一说,两人都像是哑火了一般。 “我也只是有些感慨,从前她是我的亲外孙女,如今我们之间倒像是生分了,人老了,不中用了,不像你们还年轻,还没体会到念旧的想法。” 小余氏吃了瘪,也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 “我从前虽不常在府城,却也听闻过语迟从前很少出门,就连弟妹也觉得她是邢克之人,很少让她见外人,又哪来的生分一说呢?”齐氏不甘示弱,几句话把小余氏的话都堵了回去。 “二妹,今日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挑衅主人家的,你这般惺惺作态岂不是让孩子们更觉得你不受欢迎,既是来做客,那就别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了。” 乔氏见小余氏被轻松拿下,这才淡定地坐下呷了一口茶。 (请) 为难 “大嫂,咱们也是许久不见了,今日邀请你们来做客,也是想闲话家常,这人老啦,见一面少一面,二妹,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这脾气得改改了,快来坐,和小辈计较什么,她是个孩子,还不是我们这些大人怎么教导就成了什么样,你看看从前怀仙教导她,不让她见客,人看着都呆呆的,现在问秋一教导,这机灵劲都上来了。” 饶是老夫人从前不喜欢陆语迟,可是这些日子她都在关心她的身体,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而且语迟还是她的亲孙女,比起经常和自己攀比的妹子,她自然是要维护语迟了。 “大姐,你这么关心,可是有些人不见得真的对你真心,说什么我们是觊觎她们大房的钱,你看看,这是晚辈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也难怪能做出在背地里诋毁二房,拉拢族人的事,这不是故意来打你的脸吗,你可要好好问问清楚。” 小余氏刚走进来,就被大姐讽刺了一番,不过她想着今日来的意图,忍下了这口气,开始将矛头调转到齐氏这里来。 “哦,不知姨母说的是哪件事,姨母竟然都听说我们陆氏的事了,母亲,儿媳记得,从前公爹在的时候说过,家丑不可外扬,这,看来,还是下人的嘴巴不够严实。” 齐氏轻飘飘的一句话,老夫人也觉得尴尬,这件事是她授意方氏说给自己的大嫂和二妹听的,齐氏这意思连她也说了。 “大妹,这事本来我们这些做外人的就不该管,这是你们陆氏族里的事,我们本就不该发言,而且我之前就听说过,妹夫在世时,感念当年陆氏族人对自己的帮助以及想要提携族人,所以每年都会给族里一笔银子,可是这笔银子,从妹夫去世后你们就没有再提及。 这事确实不厚道,今日你大哥让我来,就是让我给你带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初妹夫和大外甥离世,你们族里人忙前忙后,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族里困难时,你们若是能搭把手,也该帮帮忙。 我们余氏家族也一样,当年公爹也说,族人都是同气连枝的,你帮他们就是在帮自己,我们每年也会接济族里一部分,即便是几文钱,或许就是别人的救命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会没有困难的时候,这就是你们自己不厚道了。 我们可听说了,人家上门来借钱,你们还羞辱了一番,这样下去,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们,你的几个孙儿孙女都还没有婚配,难道你希望将这些坏名声传出去?” 舅祖母乔氏今日来,就是要将这些话传达给余氏,警告她别做得太过分,当年他们家为何会选中妹夫,那也是看中他读书的天赋,日后能够提携余家的子孙,可是今日他们对族人都能做到这般狠心的地步,来日又如何会对余家另眼相看? “大嫂,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自从她们祖父离世后,这家里确实大不如前,没有举人的名头,秦溪都要去服徭役,上下打点,哪哪不要钱?” 老夫人被她这话说得面红耳赤,原本是想让她们来教训一下齐氏,并且从齐氏那里拿一点钱来补贴二房,谁知道大嫂会当着孩子们的面数落她一通。 第二十二章 发威 发威 “好了,你看看雨薇身上的衣裳,这可是府城目前最时兴的料子,一匹卖到五十两银子,难道你真当我们都老糊涂了不成?”见她还在找借口,乔氏直接点名。 陆雨薇听到这话,赶紧低着头,不敢再像刚刚那般嘚瑟。 “大嫂,有什么事,让小辈们先出去吧,两个孩子也不懂这些。”小余氏听到大嫂提到她的外孙女,出来打圆场。 “什么孩子,你看看一个个都是大姑娘了,这些话我并不是想要教训你们的祖母,而是要让你们知道,不论我们是何种身份,对身边的人都不能太过无情,既要有锋芒,也要有善心,女儿总是要嫁到别家去做儿媳妇的,你们需得明白这些道理日后才不会养成娇纵跋扈的性子。 二妹,你也一样,虽说一把年纪了,当着小辈的面有些话我也不好说,不过有些事还是别插手太过,免得反噬自身,不如让你们大哥来给你们说说道理,我毕竟不是你们的血缘亲人,说多了你们嫌烦,说少了又担心你们一把年纪了还犯错误。” 舅祖母今日火力全开,别说陆语迟了,连老夫人都得安静听着她的教诲。 陆语迟心中暗自佩服,原来人只要到了一定的境界,是无需在意他人的想法的,或许你说得不好听,但是她也只能受着。 昨日她听张嬷嬷提起过,舅祖母从前也是官家小姐,不过因为她家道中落,后来才嫁到了富庶的地主家,现在她的儿子、孙子也在读书,虽说才华没有陆家的好,但是只要继续经营下去,来日难保不会成为一个繁荣的家族。 “大嫂,我这也不是插手,只是明明两房同气连枝,应当互相帮扶,姐夫他也帮了陆家族人这么多年,难道这才几年没给银子,他们就要开始上演升米恩斗米仇的戏码了吗,这帮人帮出了仇人,叫他们怎么会舒心呢。 而且若是日后年年都这般,年年来借钱,这不是想要掏空他们的家底吗,谁家过日子不花钱,总不能因为别人有钱就一直来借吧,还不还得起还是另一回事,我们也不是批评问秋,而是想要劝劝她,发善心可以,可是至少有商有量啊,这不是打二房的脸吗?” 小余氏接收到女儿的眼神,硬着头皮说着。 “姨母,当初公爹曾经和津亭他爹也提起过,若是他不在了,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尽量帮衬族人,今年族人的日子确实难过,我也亲自去看了一趟,许多人家已经到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地步。 族里产出不多,交了税粮后剩余本就不多,加上去年天旱,比平常更难,因此我借钱给他们,也是为了让他们顺利渡过难关。 不说陆氏,便是姨母家或者舅母家日后遇到了事,难道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就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 我做事也只是全凭良心,做好事,也是为了给母亲,给陆家积德,津亭明年便要科举,若是我做的事给他积了德,让他能够平安顺遂,前程似锦,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齐氏这会儿也出来说了几句,这话倒是让小余氏找到了借口。 “看来还是问秋大方,知道我们困难,正好我们如今日子也不太好过,不如你也借我们一点。” “是啊,大嫂,你们只有三个人,好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入不敷出,若是大嫂愿意慷慨解囊,我一定记大嫂的恩情。”方氏也趁机说着,她们今日的目的本就是想要齐氏给钱。 (请) 发威 “二妹,你说你家日子过不下去,昨日外甥却来和我儿说他去喝酒花了几十两,又说你们又置办了产业,难道你这不是真穷,而是哭穷,须知有些时候一语成谶,你这般说,当心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少为儿孙造点口业吧。”舅祖母一番话,让小余氏羞愧不已。 “行了,方氏,你这口口声声都是没钱用了,难道是嫌我儿没赚钱给你花,你还惦记上你大嫂一个寡妇的钱财,她还要养孩子,还有一家子下人要养,我平常给你贴补的,之前下人贪的钱不都找回来了吗,还要在这丢人现眼。” 老夫人被大嫂教训了一通,又听到齐氏说起津亭明年科举的事,心里也偏向大房一分。 今日当着大嫂的面,害得她也跟着被骂,还有这个小妹,觊觎自家的钱财,真是得寸进尺,她也必须当着大嫂的面表态,否则大嫂真会让大哥来亲自说她一通。 方氏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就知道今日谋划的事没戏了,早知道她就不把舅母也喊来,平白让她们丢了脸。 “好了,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齐氏,你带着语迟先回去吧,我和你舅母她们说说话。”老夫人赶紧撵着齐氏她们离开,免得大嫂还要当着小辈的面继续说她。 齐氏见好就收,带着陆语迟快步离开。 “母亲,今日真是多亏了舅祖母。”回到大房,陆语迟依旧在回味刚刚二房吃瘪的一幕。 “你舅祖母和舅祖父都是明理的人,我们帮衬族人在他们看来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都能舍得帮衬族人,那帮衬亲戚也不在话下。 若是他们这时候因为一点小事跟着来借钱,日后真正用得着咱们的时候,人情已经用了,而且你大哥明年有望考上举人,未来或许还能延续陆家书香世家的名声,他们也知道谁能得罪得起。 只能说,你二婶和她母亲打错了算盘,以为谁都是目光短浅之人,她们都想让陆雨薇嫁到知府府上,日后傍上了府城最大的官,我们大房也就没那么出众,或许她们还暗中透露这种想法给你舅祖母。” “母亲,那您觉得大姐嫁给知府家的陈二公子的可能性大吗?” “以你大姐那样的心思,或许有很大的可能,两人已经开始有了往来,不过她要是耍手段,或许还真能让她找到机会。 但是,语迟,你要记住一件事,女儿家要的是保持矜持,而不是上赶着,这样会让人觉得很掉价,即便她真的嫁过去了,也不一定能过上什么好日子,知府后宅的情况复杂,不是她能够轻易拿捏的。 之前陈夫人举办的赏花宴,她的长女和京城那边结了亲,她想要和我打听男方家的更多情况,我也看出来一些东西,总之,陈家后宅不好过,我只希望你日后嫁到一清净的人家,好好过自己的一生。 你别觉得咱们陆家关系复杂,其实若是对比京城那样几百人住在一起的家族,你祖父当年治家有方,我已是过得很舒心的了,哪个做媳妇的不会遇到婆媳问题呢,你祖母这种容易被人吹耳旁风的更好糊弄,你做得很不错,拉拢了你祖母,咱们大房的日子才会好过。” 第二十三章 您变了 您变了 齐氏将这些话都掰开揉碎给陆语迟说了一通,目的是让她千万不要学陆雨薇那样,否则踏入的只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陆语迟点点头,她知道母亲这些话都是为了她好,从前的她没有人疼,许多事情都是自己摸索着,遍体鳞伤才能知道,而今,她也有母亲为自己操心了。 不过二房这会儿,陆雨薇和方氏两人在一起,心里恨得牙痒痒。 “又让她们这般轻松过关了,你舅祖母那人依旧是和从前一样,守着那点自尊,也不愿意低头,要说起来,你舅祖父一家也只是守着那点祖业,日子过得比咱们还不如,衣裳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却不愿意开口。” 方氏没想到这都没能为难到大嫂,自己还被教训了一通。 “母亲,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们母女俩都是喜欢扯虎皮拉大旗的,现在连祖母也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了,我们需得自己想办法,今日她们不愿意帮我们,来日我要让他们高攀不起。” 陆雨薇心里也生气,陆语迟那臭丫头还真是会做面子功夫,自己在她面前都没能讨到好,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怎么也伤害不到她。 “雨薇,你和陈二公子的事是不是有进展了,你放心,银子不是问题,你爹说了,若是你嫁给陈二公子,咱们家的生意只会蒸蒸日上,日后靠着知府大人家,我们能够赚更多钱。” “母亲放心,女儿心里都有数,他不上钩都不行。”陆雨薇自信一笑,昨日她出门和陈二公子又见了面,她既然重活一世,也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去年天旱,今年大伙还以为会和去年一样雨水少,不过他们却不知道,今年八月中旬,将会有一场大暴雨,据说城外几个村庄都被淹没,她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陈二公子,说自己是看书和听到那些人谈论后猜测的结果。 陈二公子觉得她这是危言耸听,不过他还是半信半疑,若是这件事发生,陈二公子一定会重视自己,只要自己对他们有利,那她嫁给陈二公子的事也会水到渠成。 母女俩畅想着陆雨薇嫁进知府府上后的生活,届时,这些为难过她们的,看不起她们的,或者她们看不起的,终将匍匐在她们的脚下,他们陆家二房也会就此崛起。 两人的幻想其他人并不知道,齐氏今日心情很好,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丫鬟们都觉得夫人变了许多,更别提她身边的几个嬷嬷了。 “夫人,您这些日子变了许多,变得爱笑了,说话也多了,总觉得突然变得有人味了。”齐氏身边的吴嬷嬷感慨地说着,她们都是和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比起主仆,更像是姐妹。 “怎么,难道从前的我就没有人味了,好啊,你们还敢编排起主子了?”齐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微笑,其他人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继续说。 “夫人,您看看,您都和我开玩笑了,这还能不是变化,从前老爷还在的时候,您虽也高兴,但是心中总是有一种赌气的成分在,您这么多年都没回过京,何尝不是想要等老爷升官后风风光光回京,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看看您过得不比谁差。 可是自从老爷离世后,您的全身心都放在大少爷身上,对于其他的人和事都是避而远之或者是不放在心上的态度,仿佛无欲无求的姑子,心如死灰。 (请) 您变了 但是自从二小姐过继到咱们大房后,您的话变多了,对二小姐的关心也变多了,在面对老夫人和二房的时候,也会巧舌如簧地争辩和保护二小姐,仿佛是一朵枯萎的鲜花,一下子变得鲜活,到了开得正好的时节。” 王嬷嬷也跟着说起她这些日子的转变。 她们原本有四个陪嫁的一等丫鬟,如今分了张嬷嬷照料二小姐,还有三人在她身边伺候,四人也时常凑在一起,说着夫人这些时日的变化,只觉得家中终于不再是漫长的冬日,而是已经在迎接春暖花开。 “是啊,连我都没想到,我有一日也会这般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脾气,语迟那孩子,就像是我那没夭折的孩子,她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了做母亲的感觉,我还有自己要保护的人,若是真的无欲无求,他们只会被人更加严厉地欺负,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收敛锋芒,也会为孩子们撑起这个家。” 齐氏听她们这么说,也笑了起来,是啊,连她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转变,那个孩子仿佛是火热的太阳,将她身上与世隔绝的冰层融化,她也在老爷离世后开始有了情绪,为母则刚,他们还太小,这世上的许多困难是她们想象不到的,若是她都倒下不管,孩子们会有多难。 “就要保持着这股劲才是,等大少爷考上了举人,咱们去京城后,那些人的话语就伤不到您和大少爷、二小姐半分了。” “嗯,从前的我钻了牛角尖,许多事情想不通,如今都想通了,我如今只要好好教导语迟,津亭读书的事我们无须担心,只要等到明年,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老夫人送走大嫂和二妹,这会儿也有些心气儿不顺。 “老夫人,您还是用些饭菜吧,这般岂不是伤了自己的身体?”嬷嬷端着一碗肉羹过来劝说。 “哎,从前我对方氏多好,几乎是什么都给她,可是我今儿算是明白了,她那人想的始终都是她的儿女和亲娘,我这个婆母和姨母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当年我就不该让她和秦溪成婚,你看看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她闹出来的?” 老夫人心里早就如同明镜一般,不过她始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做错了,加上齐氏从前一直是端着的,仿佛自己这个婆母在她面前都要低人一等,这才让她更加扶持二房。 “老夫人,您别伤着自己的身体,二夫人和大夫人都是孝顺的,还有大小姐和二小姐,对了,今儿二小姐拿来的香,说是能安神助眠,不如老夫人您用了粥走一走,试一试这香的效果?” “也好,语迟那孩子从前被方氏关着看不出来,实则也是个心细的好孩子,连这都考虑到了,一学会就赶紧给我准备,有心了。” 老夫人点头答应,吃了一碗粥后,试了效果,果然,熏香后,她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若是不是嬷嬷担心她白天睡得多,晚上睡不好,她都还没醒来。 “这香不错,没想到语迟那孩子还真学会了,日后就给我熏这个香。” “老夫人您用着合适就好,一会儿让人给二小姐说一声,日后给老夫人您供应上。” “嗯,不错,就这么办,不过让那丫头别送得太勤,她手上也没多少钱,若是下次还学了其他的香,送过来给我试试就好。” 第二十四章 噩梦 噩梦 清晨,陆语迟的屋里,桃红睡在二小姐一旁的榻上,突然她听到了二小姐呓语。 “大哥,大哥,母亲,别,别走,别走,水,水。”桃红当即起身,发现二小姐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满头大汗,脑子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可是又听不清。 她见二小姐这是发噩梦,想要喊醒她,可是二小姐似乎被困在梦中,她嘴巴嘶哑地低喊着,说着让人听不清的话,一直醒不过来。 桃红见状,赶紧去找张嬷嬷,张嬷嬷刚准备起床,听到桃红用力地拍门,声音之急,让她吓了一跳。 “张嬷嬷,二小姐做了噩梦,一直喊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张嬷嬷当即起身,一边穿衣裳,一边朝着二小姐的屋里奔去,只见二小姐头上都是汗,嘴巴里一直说着胡话,她见过不少世面,当即掐住二小姐的人中,很快,二小姐睁眼醒来。 “张嬷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陆语迟醒来顾不上疼痛,只是抱着张嬷嬷哭诉。 “二小姐,您这是做了什么噩梦,别怕,那都是梦,都是假的,您别怕,我们都在这呢。”张嬷嬷、桃红、柳绿和小安都关切地看着她。 陆语迟没有再哭,不过这一早上,张嬷嬷再教导她,她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张嬷嬷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不过二小姐什么都不愿意说,到了中午,二小姐依旧不愿意多说话。 她给桃红使了个眼神,桃红立刻跟着她出来。 “桃红,今早二小姐做了什么梦,怎么会吓成那样,你在身边伺候,可有听到什么话?” “二小姐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我能看得出她在梦里似乎在撕心裂肺地呼喊,而且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大哥,母亲,别走’字样。” 桃红如实将自己听到的说出来,张嬷嬷听她这么说,顿时明白二小姐这是梦到夫人和大少爷了,又是噩梦,难道是什么坏事的征兆? 她也顾不得多想,赶紧来到夫人所在的正院,找到伺候的吴嬷嬷,说了这事。 “夫人还在忙,我先去给夫人说一声。”吴嬷嬷听到她说的猜测,心里也是一惊。 齐氏听了这个消息,带着两人来了陆语迟所住的院子,果然只见她坐在桌前暗自神伤,桌上的饭菜一丁点未动,小安和桃红柳绿都在劝她,可她只是摇摇头。 “语迟,你今日是怎么了,我听张嬷嬷说你做了噩梦,一天都是恹恹的。” “母亲,我害怕。”陆语迟看到母亲过来,直接扑到了她的怀中。 “做了什么噩梦,母亲陪着你,你说给母亲听,就不害怕了,那都是梦,不是真的对不对,你看看一早上都没吃饭,精神看起来都不好了,再有天大的事,也不能不吃饭是吧,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又要掉回去可就不美了。” 齐氏温柔的语气安慰着她,还用手心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母亲,能让她们都下去吗,我想单独跟你说话。” “好,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上。”齐氏见她愿意说话,赶紧让几人全都离开。 张嬷嬷带着人离开,把门关上,守在院子里,不靠近屋子。 “好了,这下可以跟我说了吧,今早做了什么噩梦,这么害怕?” (请) 噩梦 “嗯,现在已过了午时,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说是做了噩梦,中午前不能说,中午后说就不会灵验了,今早女儿梦见了很多奇怪的梦,其中有两个情节我记得最清楚。 一个是咱们崖州府下了几天几夜的暴雨,瓢泼大雨,天空中电闪雷鸣,城外的许多人家全都被淹没,城里出现了好多灾民,处处乱成一锅粥,我在梦里见到那些人的惨状,心里害怕极了,一直想醒醒不过来。 然后我又梦到了大哥乡试前夕,从书院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劫匪,那些劫匪要绑架大哥,让他通知家里人花银子赎他,可是大哥担心我们,夜里偷偷逃走,谁知道意外落下悬崖。 那个梦太真实了,我心里害怕不已,一直在梦里喊大哥,但是大哥听不到,消息传回来,母亲您伤心过度,从此常伴青灯古佛,再不出门。 母亲,这一定都是梦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梦到这样恐怖的梦,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诅咒大哥,我和您一样,希望大哥能够做官,带着我们离开这里。” 陆语迟脸上带着害怕和担忧,双颊惨白,嘴巴也没有血色,齐氏则是被她的梦给惊到了,语迟为何会梦见这么奇怪的梦,难道真有什么预示? 她记得之前曾听一个大师说过,许多人在亲人离世或是遇到重大危难之前,会做一些预知梦,这种梦很少见,可是若遇到了,很有可能就是家人有危险的征兆。 “语迟,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个暴雨在梦里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吗?” “好像是今年中秋前后,府城家家户户都在迎接中秋。”陆语迟装作思考的模样。 “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你对其他人包括你的丫鬟都不能说知道吗,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假的还则罢了,若是真的,或许会被人当作神异,就连我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所以千万别说,凡事有母亲在你身前。” 齐氏不知道这两件事情会不会真的发生,可是她心里已有八分相信,若是今年中秋的大雨果然来了,那说明津亭明年出事的可能性也极大,她要严加防范,务必让他能顺利参加乡试。 “母亲,我知道的,刚刚我也只敢关起门来跟你说,我想习武,以后能够保护大哥,前几日我们才去看了族人,要是他们因为大雨的事又遇到危险,我心里也担忧她们,咱们能不能在中秋的时候把他们接到府城来啊?” “好,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还是个孩子,别操心这些,小姑娘家家的,要是操心多了,不吃饭,可就长不高了。”齐氏故作轻松地开解她。 “嗯,母亲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说起来我的肚子真的饿了。”她的肚子发出了两声咕咕声,小脸一下子面红耳赤。 “桃红,快去重新给二小姐准备热的吃食,那你慢慢吃饭,别想这些事,我先去处理事情,并且把这事也给安排一下。” “好,母亲您也别太操心了,您的身体最重要,要是您生病了,我也会伤心的。” 送走了齐氏,陆语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场表演,她筹划了一晚上,努力让自己别睡着,闭着眼到了天亮时分才在桃红的眼前刻意表现了这一幕。 一早上没有吃东西,还真是饿得不行,张嬷嬷见二小姐在夫人的开导下胃口大开,心里也高兴起来。 第二十五章 道长的预言 道长的预言 果不出其然,不一会儿,水十月便水中冒了出来,依旧是那副冷冰冰而且高傲,还偏偏让人无法去讨厌的表情,淡定的摆动着她那有蓝‘色’的鱼尾。 媚儿只觉又羞又怒?扬手一巴就猛掴了过去?冥皇苦笑一声?沒有闪避?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见唐依晨没事后,其他人也放下心来,接着闲聊一阵后,李逍逸的身影才是出现。。 ;;;;老long坤德怀疑梦可儿为与之有杀子之仇的神姬转世,将其劫走,却并未查出端倪。辰南知梦可儿有孕,找上坤德,将梦可儿讨回,关在内天地中。 去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忽然闪现。一把铮亮的飞刀嚓一声扎在了王建军身边的门框上。 这个念头才在他的脑海里绕那么一会,就被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等着他们完事的村民打断了。 看来,这个堕落城主,是一个极度有威严的人,才会把自己的属下和自己的关系,确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一切都按照规矩做事。 这几句声音很大,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不过从别人的眼神之中我就能看出来人家是在看戏,很显然我也没有料到和她出来会遇到她的前男友。 说起来,神奇宝贝世界也应该感谢凌霄,没有他,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有晋级为中等世界的机会,更没有能晋级高等世界的资格。 两个天域最剽悍的家族自此拉开了一场连绵数十万年的杀戮游戏,直至百年前,媚儿用自己的血祭祀了那剑,将剑上的暴戾之气洗去,这场对抗才落下帷幕。 等两人准备就绪后,一起去了别墅。别墅里的学生们见到两人果然是很惊讶,不过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是养什么?”魏燕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忙一把将她拉下来,这么久了这家伙还趴在我背上。 “我也是……”妮可也在沃克的脸上亲了一下,怜儿听说沃克过生日后,急忙跳起来抱住沃克的脸一顿亲。 沃克有一些担心,担心怜儿吸收够了,那条龙会直接取代怜儿。但是他在一个下午后发现,怜儿只会越来越有精神,并不会有别的异样。 “怎么会是你?”就当男子身影出现之时,柳无名此刻则是诧异了下。 “真想吃?”年与江无奈地轻笑着摇摇头,揽过她的肩膀,问道。 紧接着,“轰咚”几声炸雷响起,我的魂魄,像被这雷声带进了无尽的深渊里。 可刚才长生却比我先发现,从最近的事情来看,这个伢子好像有着超乎我们想象的天赋。 “长老,要不要派人打探一下他的底细?”就在叶逍遥转身离开不久,老者的门前,便是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单膝跪地,恭敬道。 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仿佛一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单枪匹马扫平一切。 (请) 道长的预言 车子继续往回家的路上驶去,百无聊赖的薛宁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街头的商店开始布置起圣诞树了,一系列灯光饰品透过玻璃橱窗向外透出五光十色的光芒,显得梦幻又迷离。 楚雷暴喝一声,手中的冰火双剑如同出海蛟龙一般怒探而出,直接与夜雨手中的暗纹长剑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手电,我俩只能慢慢的适应眼前的黑暗,加上白天来过,多少对这里的环境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庭院深深,青砖灰瓦,木门斑驳,偌大的院子里的石凳已经被磨得光滑,泛黄的梧桐叶随风而落。 “座右铭?你他么不要到最后成了你的墓志铭。”林威冷哼一句,在中国犯法,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最终也是要接受中国法律的审判,披个光鲜亮丽的外衣,不好使。 浩初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是汗渍的湿迹,若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浩初的手腕在微微颤抖,在操控台的每一下,就似乎要用尽浩初的全身力气。 从登记在册的人数来看,郑大刀带走了至少二十人,全是红天楼精锐。 要和孔奕赫单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呆很长一段时间,要说不恐慌害怕,那是骗人的。 在疾速的奔跑中,蓝色光甲双臂舒展,忽地牢牢把住了合金剑,如同一个决然的强大武士,冲向对手。 而陈识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整整四年都被贴上了唐思的标签。 一个系统如果不能将其系统之核牢牢掌握在手 中的话,那么最多只能和其平等,更多时候会成为 系统的狗,被系统操控着。 后来陈识还是送我回家了,dong还自己在五大道的房子里呢,我们进门的时候它就锁在角落里,样子好可怜的,陈识去拿吃的给他,我进自己房间把东西整理了一下。 那些武者,要从天人境界迈入到破碎的境界之中,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办到,区区三天的时间,又怎么能够突然从天人境界迈入到破碎的境界呢? “不过我也不能这么轻易的给你们呢,我都保存了一万年了。”幽幽表示相当不舍。 “行,我知道了,你注意抓药,别抓错了。”张浩笑眯眯的说道,眼睛看向门口。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说三千大世界是天地二界的碎片所化,虽然天界楚峰还没去过,但就地界而言,说三千大世界是尘埃之地,丝毫不为过。 龙霸天想到了自己无尽岁月里的修炼,这让龙霸天羞愧难当,它当初修炼时,花了近百年才完成张浩一年的修炼速度,就这在龙族也是天才了。 和风林不同的是,暗寥的地级高阶武技,已经修炼到大圆满境界。 第二十六章 落空 落空 如此。韩非的法家即将大成,自然也不会让李松任督二脉中的先天五行之气来“堵塞。李松的脑袋了,是以李松才对道祖鸿钧分外的感激。 潘塔闻言,本来还很颓废的脸上显出些许红晕,不过在他的落腮胡下看的倒也不太明显。 与此同时,天地会的行会领地,几个高层一碰面,就看着论坛上的视频。 闭目观察周围的情况,近万骑士在自己身周奔走环绕,逆刃军团占了半数,而剩下的则有着血色十字的徽章。 “众位请起。”庄万古随意一扬手,当下众人皆自起身,便自摆驾回宫,路途当中三檐罗盖摇天宇,五色旌旗映御阶等景象,自是不必再一一提及,而在宫中帝君与帝后以及三位帝妃之详情,也勿需一一提起。 三人率领众水兵滚滚而来,袁洪与西王母看他们在周围布置大阵,将二人团团围困,也不着急,只是谈笑,倒是袁洪见这蛟龙王排兵布阵很有一套,门下水兵也都装备精良,法力不弱,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九十五级装备,自己现在拿了没个一年半载肯定也没法使用,看了眼头上的等级,突然想起了远方等自己的秋月。 “龙王的咆哮!”凯撒几乎是在同时用出了自己的咆哮,同时,还有波罗丁的巨人的右腕和星尘的众星奇迹,凯尔的圣洁火焰,亚托克斯的战争痕迹,沃利贝尔的战争咆哮以及利薇特安的海龙咆哮弹。 这一次意外收获了这么好的一个能源装备。简直就是福星高照、喜从天降!有了风神钻,我以后再也不用发愁能源的问题了。 “一年太久,本王现在就要你给本王治好!”锦枫没有先前那般冷冽,但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了哪里去。 奕柔当即下令召了府上亲兵,叫上众宾客一起去了柳芸的院子,他们都没注意到在此期间的锦延不曾多说过一句话,那对柳芸疼爱到骨子里的锦延,不曾有过一丝多余的动作。 所有人都很惊讶,只有牛顿并不怎么意外,因为这只不过是让牛顿确定了一点。 暴风雨变成恶魔的状态之后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野兽一样的状态。 用星舰所在那个世界的语言来说,这些基因调制生物最大的缺陷有两处,一是寿命,二是缺少灵性,只能被动的接受任务。 斯汀则是同样震惊,如果艾露莎都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那么纳兹又会是如何的强悍呢。 如今的黑堡王国贫富差距极大,贵族们夜夜笙歌,贫民则衣不裹体。 而且,每个祭种在晋级之前,都会进入‘爆种’的状态,在短暂的时间内,能发挥出十倍的威力,那也是为了迎接天劫而特制的手段。 他身形微微摇摆了一下,旁边的皮埃罗见状急忙过来,想要搀扶一把,但被西格一把推开。 (请) 落空 这次,那片混沌空间之中,却没有古剑、龟甲和石头的踪影,就连那古怪的男子虚影也已不见,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荡,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了整个空间。 看到了这x京的下水道,我终于明白为啥一到夏天,咱x京就变成大水池子了。 一伙身着长袍的统治者,押送奴隶模样儿的人,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奴隶们的脑袋被‘插’入一根细长的针。这根针的用途,粗看是在破坏人命。但我看,好像是驱走天地二魂。 但我还是给裴子衿留下了一个锦囊,是在算出那结局后偷偷联系了萧然写下的。 杜家的两夫妻人好,虽然,她知道自己要嫁进去不会容易,但是,杜家的人都是很简单的人,所以,她只要用心对杜家好,杜家应该会接受她的吧? 两人的笑声传的老远去,寨子里,依旧风平浪静,某人,毫不自知的往着落叶林去。 对于大型妖兽来说这里几乎是不存在空隙的,这是青水和海冬卿找了好长时间找到的一处绝好的藏身之地。 位置比较偏,不挨着白朵莘,不挨着白宥熙,也不挨着宫赫,单单独出来的位置。 他的手,仿佛被她当做了救命的浮木,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紧紧的拽着,握着,捏着,一点点的收紧,握紧。 他知道苏晚娘一定吓坏了,即便回报的暗卫只说苏晚娘发现了密道又被坟山的护卫送回茅草屋,可这么长时间了,他脑海里浮现出的,通通是苏晚娘哭的带雨梨花的样子。 “这家伙……”王和牛没有上前打断,却是叹了口气,他大概明白天赋很差的李炎此时是何种心情。 昏暗中,任何一个微弱的声音都会放大很多倍,视觉的丧失给人造成的心理影响也是非常大的。南流墨他们现在唯一能用眼睛看到的,只有那团还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北冥之火的火焰。 此次考核的主题在于对参学者的修炼理论基础,基本智商的测试。 “还等吗?”封越看着坐在一旁淡然的洛千寒忍不住问,他们已经耽误了三天了。其他人也都看着洛千寒沉默不语。 张力抹了抹身上的血迹,只要有这种东西在身上,他们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那些鬼东西的。 “喵喵,喵喵。”千机看到那把镰刀时,眼睛都在放着金光,直直地跑过去,绕过着它转了一圈。 清平道人的话提醒了流火,他不禁回想起华夏国漫长的历史,那是一段充满了苦难的记忆,各种异族呼啸着从华夏国的四面八方侵入而来,把战火一次次的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