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辞职反杀偷心学妹》 第1章 我清晰地记得上一世临死前被连捅三十多刀,以及被残忍抛尸荒野的彻骨寒意。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我男友那位被誉为“送子观音”转世的学妹。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夺走了我的成果,我的声誉,最终也夺走了我的性命。 我这个曾经全省最权威的妇产科专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踩着我的一切,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 或许是这份怨念,让我再次睁开眼,回到了我命运改变的开始。 1 “苏医生,产妇的宫口已经开全,可以进行接生准备了。”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紧握着胎心监护仪的手不由得一颤。 眼前的一切,瞬间将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拉回现实。 我缓缓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林若微那张带着甜美酒窝的笑脸,她正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目光凝视着我。 产妇痛苦的呻吟声钻入耳中,让我彻底确认,我真的回到了那个足以扭转我命运的转折点。 我重生了。 “苏老师,您怎么了?产妇的情况很紧急。” 林若微的声线依旧温柔,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催促。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随即对护士长说道:“麻烦你,让小陈来协助我完成这台手术。”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但我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因为在我的上一世,正是这台接生手术,彻底葬送了我的职业生涯。 那时候,林若微不过是一个初次踏入产房的实习生,按照医院规定,她只能在一旁观摩学习。 然而,当我在术后的病例研讨会上准备发言时,她却抢在我之前,将产妇的所有并发症详尽地阐述了出来。 她明明连产妇的身体都未曾碰触,却能将最细微的体征变化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当时有人质疑她是在信口雌黄,就连一向信任我的院长都向我投来了求证的目光。 我震惊得哑口无言,只能麻木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她所说的一切。 那一刻,整个办公室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此后,每一次我坐诊,只要她站在我的身旁,便能精准地预知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林若微甚至在一次公开会议上宣称:“我是送子观音转世,来到我这里,不孕不育的都能怀上,每个产妇都能母子平安。” 很快,“送子观音”的名号响彻了整个妇产科。 我不甘心就此认输,试图用我最扎实的专业知识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每一次的努力,最终都以被她无情“打脸”而告终。 最终的结果是,林若微凭此“神技”被破格转正,成为了医院里最年轻的妇产科主任医师。 而我,则被下调到了一家社区医院,从曾经的权威专家,沦为同行口中的笑柄。 更悲惨的是,我最后竟被一个因难产而失去妻子的男人,在深夜连捅三十多刀,拖到荒山之上抛尸荒野。 我攥着产钳的手微微颤抖,这一世,我发誓,定要揭开这位所谓“送子观音”的真实面目。 2 对于我临时更换助手的决定,林若微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不情愿。 她眼眶泛起水汽,倔强地嘟着嘴,似乎想搬出我的男友顾言泽来让我回心转意。 “苏老师,顾学长他……” “这里是妇产科,一切由我说了算,顾言泽还管不到这里。”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这才心有不甘地退出了产房。 林若微来实习不过两个月,以她的资历,原本并没有资格参与这次高危分娩手术。是身为外科主任的顾言泽一再向我推荐,反复叮嘱我多带带她,更是在我面前不停地夸赞这位小学妹天赋异禀。 我一时心软,才破例答应。 看着只能孤零零地站在走廊外等候的林若微,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依旧不明白,她为何总能预知每一位产妇的情况,但我心想,只要将她排除在这场手术之外,她或许就无法再窃取我的劳动成果了。 想到这里,我才将心神彻底沉浸在手术之中。 三个小时后,我整理好详细的分娩报告,准备提交给医务处存档。 然而,当报告的内容通过投影仪展示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天啊,苏医生的这份报告,怎么和刚才林若微说的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林若微之前是在开玩笑呢。” 同事们的议论声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我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报告,这才注意到,林若微正站在我的身后,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第2章 我明明已经将她挡在了产房门外,她究竟是如何得知手术中的所有细节的? 我眉头紧锁,震惊之下脱口而出:“林若微,你根本没有进入手术室,你是怎么提前知道产妇和新生儿情况的?” 一时间,所有领导和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林若微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不疾不徐地开口。 “其实,我选择来妇产科实习,是因为我身负着特殊的使命。” “我是送子观音转世,能够预知每一位产妇、每一个孩子的未来。苏医生的这份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但话语的内容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若微说的竟然真的分毫不差,连一些微小的细节都完全吻合。” “苏医生可是我们科的权威,她的报告绝对不会有错,而且她也亲口承认了,林若微当时并不在手术室里。” “这么说来,林若微是真的有神通?太不可思议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连产检都不用做了?” 院长也向我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我选择了沉默,没有出声否认。 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若有所思地朝林若微点了点头。 就连我的男友顾言泽,望向林若微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欣赏。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两人对视时,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暧昧气息。 后半场的会议,我完全心不在焉,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难道林若微,真的会是什么送子观音转世? 直到会议散场,林若微走到我的身边,亲昵地挽起我的手臂。 “苏医生,您不会怪我抢了您的风头吧?” 我直视着她那双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挑衅的眼眸。 “你到底是送子观音转世,还是动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咄咄逼人地质问。 林若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声音哽咽,委屈地说:“当然是真的,苏医生,您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否定我的能力。” 正当我准备继续深究,顾言泽却一步上前,将林若微护在了他的身后。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呵斥我:“苏晚,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国外甚至还有灵媒存在!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说完,他便护着泫然欲泣的林若微转身离开了。 但我依然不相信这种荒诞的鬼话。 倘若她真有这般通天的本事,早就该名扬四海了,何必屈尊来我手下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实习生。 回到家后,我开始疯狂地查阅各种资料,最终,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灵异论坛的帖子上。 我将那个帖子反复了几十遍,渐渐陷入了沉思。 或许,这就是林若微隐藏的秘密? 3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医院。 我的手里,拎着两袋刚刚出笼,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肉包子。 查房结束后,我径直走向林若微的办公室,将手中尚有余温的包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若微,昨天是我说话太冲了,今天特意买了你爱吃的肉包子,算是给你赔罪。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原谅我。” 她惊喜地接过肉包,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苏老师,您太客气了,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昨天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以后在工作上,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请教呢。” 我们随意地聊着最近接手的几个病例,期间,我不时地对她的“天赋”大加称赞。 就在林若微被我捧得心花怒放,几乎飘飘然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她。 “我才不信这死丫头的鬼话,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儿,什么送子观音转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歪门邪术!” “这一副清纯可爱的样子演给谁看,我又不是男的!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的把戏揭穿时,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一边死死地锁定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昨晚我几乎彻夜未眠,查阅了大量关于灵异体质的文献资料,我高度怀疑她可能拥有某种“读心术”。 但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无论我的内心如何恶语相向,林若微的表情始终轻松自然。 她大口地吃着包子,嘴角的笑意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勉强。 “若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试探性地问。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我,“没有啊,苏老师,您是听到什么了吗?” 这次的试探无功而返,我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林若微每一次的诊断都与我心中所想完全一致,按理说,只有“读心术”才能解释这种现象。 第3章 可昨天还因为我一句重话就委屈得红了眼眶的她,今天却对我的满腔恶意浑然不觉。 或许,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 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手头的病例研究上。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林若微的“特殊能力”在医院内部传开后,我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尴尬。 “那个苏医生就知道开一堆检查单赚钱,哪像人家林医生,摸一摸肚子就知道宝宝健不健康了。” “我听说她拒绝了好几家私立医院的高薪聘请呢,就是为了能服务我们这些普通产妇。” 舆论持续发酵,愈演愈烈,最后甚至有人在我下班时,朝我的身上投掷鸡蛋。 最终还是院长亲自出面,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 林若微因此事名声大噪,受邀参加了全国妇产科学术研讨会,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她前脚刚离开,急诊科就送来了一位情况危急的高危产妇,血压飙升,胎心不稳,命悬一线。 家属在走廊上哭天抢地,院领导也亲自到场坐镇指挥,要求我们妇产科立刻拿出最有效的救治方案。 院长私下里将我叫到一旁谈话:“晚星,现在外面的舆论对你很不利。这次若微正好不在,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否则,你往后的职业生涯可就全毁了!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我望着老院长恳切的目光,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刚准备组织专家会诊,产妇的丈夫却突然冲进办公室,一把将我推开。 “不许你碰我老婆,我要等林医生回来!” “我不要你这个庸医给我老婆乱检查!” 几位院领导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地劝说,再三警告他,如果再耽搁下去,产妇随时会有生命危险,那名家属才终于勉强同意由我进行救治。 我在手术室里奋战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与死神赛跑,最终成功保住了产妇的性命,母子平安。 然而,就在我准备向家属交代术后情况时,林若微竟然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了回来。 她甚至连白大褂都来不及换上,便直接走到满脸憔悴的家属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产妇的情况是重度子痫伴随并发症,必须立即进行剖宫产,否则胎儿会因严重缺氧而有危险。按照常规的医疗手段,立刻手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如果由我来处理,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再配合穴位按压,来改善胎盘的供血情况。” “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回来,这位产妇就根本不需要挨上这一刀了。” 我手中拿着的检查报告“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与我的诊断结论别无二致,甚至连我准备向家属解释时所要用到的专业术语,都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4 产妇家属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术前诊断报告,翻来覆去地与林若微刚刚的描述进行对比。 在确认两者完全一致后,产妇的丈夫瞬间暴怒。 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外拖拽,同时疯了一般地撕扯着我的头发。 “大家都过来看一看!就是这个黑心医生!非要给我老婆开刀做手术!” “送子观音娘娘都说了,我老婆根本就不需要挨这多余的一刀!”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不少人举起手机开始拍摄,甚至有人当场开启了直播。 “我老婆的羊水刚刚破,宫口才开两指,这个医生就非说孩子有危险,硬逼着我们签字手术!” “送子观音娘娘一回来就说了,只要她摸一摸肚子,就能让我老婆顺顺利利地生下来!” 对方声嘶力竭地将我描绘成一个草菅人命的无良庸医,却将林若微吹捧成了救苦救难的送子观音下凡。 多亏院长及时带着保安赶到,才将我从情绪已经完全失控的产妇家属手中解救出来。 我整理着被撕得破烂不堪的白大褂,竭力保持着专业的语气解释道。 “当时的胎心监护显示有变异减速,结合b超结果提示羊水过少,而且您妻子的血压……” “放你妈的屁!” 产妇的母亲突然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林医生是送子观官转世,她的一双手比你们的b超机还准,要你们那些冰冷的破仪器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林若微站了出来,用她一贯温柔的语气劝解着众人。 她看似在为我解围,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大家请冷静一些,苏医生也是按照常规的治疗方法在进行操作,毕竟,像我这样的特殊能力,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够使用。” “所以也请大家不要再为难像苏医生这样的普通医生了,她毕竟还是咱们省里最权威的妇产科专家。” “虽然我和苏医生守护新生命的方式有所不同,但我们的初心都是为了产妇和宝宝的健康负责。不过,作为送子观音的转世,我守护生命的方式,并非依赖那些冰冷的仪器检查和剖腹手术,因为那些治疗手段本身,就是对产妇和胎儿的一种伤害。” 林若微的这番话让我气血上涌,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晃着险些栽倒在地。 看着她那张虚伪至极的笑脸,我攥紧双拳,声嘶力竭地喊道:“就算你真的是送子观音转世,我们的诊断结果可以完全相同,但我们的措辞,不可能连一个字都不差!” “你刚才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刚刚在脑海里盘算好的腹稿!” “林若微,你到底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第4章 一直沉默的顾言泽见状,竟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厉声呵斥道:“苏晚,明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没有真才实学,现在竟然还反过来嫉妒别人!” 我捂着瞬间肿胀起来的脸颊,死死地盯着顾言泽。 刚才我被产妇家属围攻殴打时,他一直冷眼旁观,现在,却为了维护林若微,当众让我颜面尽失。 林若微立刻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苏老师,我一向很敬重您,但您也不能血口喷人,污蔑我的清白。”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就不再替您隐瞒了。事实是,您才疏学浅,偷偷翻看了我的学习笔记。” 话音刚落,林若微便从手机里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随即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笔记本。 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在某个深夜,我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溜进了她的宿舍,鬼鬼祟祟地翻动着她的抽屉。 而那本笔记本上,则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经手过的每一个病例,其详细程度,甚至连患者腹中胎儿的胎记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些所谓的“铁证”,让我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周围的同事向我投来了鄙夷的目光,院长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愠怒,他当即勒令我向林若微公开道歉。 “这绝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但在此时此刻,我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场针对我而精心设计的阴谋与陷阱。 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林若微究竟是如何窃取了我的诊疗方案,又是如何伪造出这些天衣无缝的证据的。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匿名的短信,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收件箱里。 点开短信内容的瞬间,我终于明白,林若微究竟是依仗着什么,才做到这偷天换日的。 就在围观的人群还在叫嚣着要我当众道歉时,我只是平静地整理好凌乱的头发,缓缓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开口。 “从今天起,我,苏晚,辞去妇产科主任一职。” 5 我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嘈杂的医院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寂过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嘲讽与奚落。 “早就该滚了!占着主任医师的位置,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林医生才是真正具备妇产科主任水平的人,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听说上个月经她手的所有产妇全都母子平安,就连那些做试管婴儿都怀不上的女人,经她调理后,这个月也传来了喜讯,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神迹!” 顾言泽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当众掏出手机,在所有人的面前,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 “苏晚,我们分手吧!像你这种心胸狭隘、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女朋友。” 我冷笑一声,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这段感情,早在他一次又一次毫无原则地偏袒林若微时,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正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众人顶礼膜拜的林若微,此刻正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病历本,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我知道,林若微,她慌了。 果不其然,她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袖,眼眶泛红地挡在了我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 “苏老师,您要是走了,那些早就预约了您的产检的孕妇们该怎么办?” 林若微紧咬着嘴唇,摆出一副忧心忡忡、顾全大局的模样。 “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您之前对我的所有伤害,我也可以不在意。我只希望您能够留下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共同迎接那些新生命的诞生,这才是我们作为妇产科医生的天职。” 林若微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立刻引来了周围人钦佩不已的目光。 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只觉得一阵冷笑。 我用力地推开了她,然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面对她声情并茂的挽留,我只是轻蔑地回应道。 “我有什么重要的,只要有你这位‘送子观音’转世在,不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吗?” 说完,我不再理会周围人各异的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便拿着早已写好的辞职信,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没有立刻在上面签字,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我。 “晚星啊,你这些年来的认真和负责,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你点个头,我立刻就去找其他几位院领导沟通。而且,昨天你走之后,若微也一直在向我求情,希望我能把你留下来。我知道昨天的事情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在那么多患者和家属的面前,我也没办法太过偏袒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从我入职以来,院长就一直对我关怀备至。 对我而言,他不仅仅是我在医科大学时的恩师,更像是我的亲人与长辈。 我从未对他有过丝毫的怨怼,我完全明白他身为一个管理者的艰难处境。 第5章 因此,我还是婉拒了院长的挽留。 “院长,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着想,但我已经心意已决,您就不要再劝我了。” “你这丫头!哎……好吧,这封辞职信我先替你收着,就当你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只要你想回来,我们医院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 见我态度如此坚决,院长也不再勉强,而是提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方案。 当我回到办公室整理私人物品时,恰好撞见了顾言泽。 他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急躁。 “苏晚,林若微因为你要辞职的事情,哭了一整个晚上!她都已经不计前嫌地原谅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闹得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我用力地挣脱开他的钳制,脸上挂满了嘲讽的冷笑。 “她想哭是她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顾言泽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怒意更盛:“林若微都已经退了一步,给了你足够的面子,你还在这里闹什么脾气?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我不想再与顾言泽多做纠缠,侧过身想绕开他离开,他却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了门口。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之际,林若微踩着高跟鞋,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的眼眶依旧泛红,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可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刻,那双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苏老师,我就知道您舍不得离开的!我这就去找院长,让他撤销您的辞职申请!” 林若微说着便伸手要来拽我,我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灵活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被这对厚颜无耻的男女死死纠缠,我索性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任凭林若微在我的身后如何声嘶力竭地道歉与挽留,我都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我倒要看看,当我不做这个妇产科医生了,她林若微,还怎么继续当她那转世的“送子观音”。 6 辞职之后,我回到了乡下父母的家中。刚一跨进家门,父母便快步迎了上来,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原来,他们已经通过那天在医院里的人发布到网上的视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爸妈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闺女,别发愁,咱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养你到老还是绝对没问题的。有爸妈在,什么时候也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就是的!现在当医生的工作压力那么大,不干了也好!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之前就是被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现在正好有时间了,咱们不着急,慢慢找个合适的!” 老两口生怕我心里憋屈,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解着我。 我倒是真的看开了,在老家的这段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我守着爸妈留下来的那间小超市,每天优哉游哉地坐在柜台后面追剧、吃零食。 我这边过得悠然自得,可有些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某个深夜,我接到了顾言泽打来的电话。 这一次,他一反常态,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晚星,你以前不总是说,想守护每一个新生命的降临,让那些因为不能生育而备受困扰的患者不再为此痛苦吗?休息了这么久,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冷笑着反问。 “少在这里跟我兜圈子,有话直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顾言泽似乎听出了我准备挂电话的意图,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 “等等!” 他终于不再拐弯抹角,吐露了实情。 “林若微因为你辞职的事情心里一直觉得很内疚,她说她对不起你,于是也向医院申请了调岗,要去行政部门了。” “现在好多之前预约好的孕妇和那些不孕不育的患者,天天都堵在医院门口讨要说法……其实林若微已经松口了,她说,只要你肯回来,她愿意继续跟着你实习。” 院长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劝导道:“晚星啊,你就别跟一个实习生计较了,赶紧回来主持大局吧,不然我们妇产科真的要乱成一锅粥了!” 听到林若微的这番操作,我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倒是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竟然想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来逼迫我回去继续给她当垫脚石。 我本想直接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次回去,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戳穿她的真面目。 这么想着,我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第二天,我仔细叮嘱了爸妈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启程返回了医院。 刚到科室门口,就看见林若微探头探脑的身影在四处张望。 当她看到我出现的那一瞬间,眼中立刻噙满了泪水,飞奔着向我扑了过来。 “苏老师,您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您肯定放不下那些病人的!” 我懒得搭理她的惺惺作态,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她。 此时,在妇产科的诊室里,还有三位孕妇正在等待着我的面诊。 我刚换好白大褂,林若微就立刻自告奋勇地表示要给我当助手。 第6章 看着她那双因为兴奋而雀跃不已的眼睛,我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既然她这么着急地想要自掘坟墓,那我就顺水推舟,送她一程。 这是我复职后的第一次面诊,我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手机,直接开始了现场直播。 在接下来的检查过程中,林若微一言不发,一直安安静静地在一旁配合着我的工作。 倒是直播间的网友们一直在弹幕里对我进行着口诛笔伐。 “要不是有我们林医生苦苦求情,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来当医生了吧!” “林医生那么好心帮她复职,她竟然还舔着个脸使唤人家!早知道就让她在乡下烂掉算了!” “这个苏晚一回来就开始给孕妇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检查,真不知道她回来到底有什么用!” 我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弹幕的内容,在检查的过程中,我也不像之前那样会直接向孕妇说明情况,而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7 不经意间,我瞥见林若微用好奇的目光,偷偷地看了我好几次。 三个小时悄然而逝,几位产妇的所有检查项目都已全部完成。 林若微满脸兴奋地看了一眼直播间里高达十万的在线人数,迫不及待地抢在我的面前开了口。 “第一位孕妇怀的是一对双胞胎,预产期大概在12月25日,胎儿有脐带绕颈的情况……” “第二位孕妇腹中的胎儿是个男孩,预产期在1月15日左右,胎位有些不正……” “第三位孕妇怀的是一个女孩,预产期在2月2日,属于胎盘前置……” 林若微高傲地抬起头,对着直播镜头口若悬河,自信满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就被满屏的“胡说八道”给刷爆了。 林若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慌忙地对着镜头解释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千真万确,我可是送子观音转世!我能够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胎儿的情况……” 只是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看向了那三位坐在诊室里的“孕妇”。 下一秒,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开始颤抖。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呆愣地思考了几秒,似乎是恍然大悟,随即指着我尖叫道:“苏晚,是你,你故意误导我!” 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若微,你在说什么胡话?所有的诊断结果不都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吗?从头到尾,我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表面上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已经爽翻了天。 林若微,你的这场精彩演出,也时候该落下帷幕了。 网友和林若微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全都是因为坐在门口的那三位“孕妇”。 第一位,b超结果显示为单胎,预产期在1月5日,脐带一切正常。 第二位,怀的是一个女孩,预产期在12月30日,胎位十分正常。 而第三位,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热度瞬间飙升,很快就冲上了同城热搜榜的第一名。 评论区更是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送子观音转世啊?睁着眼睛就能看见的b超单,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是吧,林医生也能塌房啊?这翻车翻得也太彻底了!” “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是送子观音转世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简直就是在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啊!” 林若微死死地盯着满屏幕“骗子”、“神棍”的弹幕,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手机直播。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若微,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你不是一直自称是送子观音转世吗?怎么连孕妇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看不准?说错也就算了,怎么连人家到底怀没怀孕你都看不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我,嘶吼道:“都怪你!是你,在检查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干扰我!”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口黑锅,我可不背。” 她像个泼妇一般向我冲了过来,唾沫星子都快要喷到我的脸上了。 就在她歇斯底里地疯狂尖叫时,院长和顾言泽恰好推门而入。 林若微一看见顾言泽,立刻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挂在了顾言泽的身上。 “学长,都是苏老师设的局害我!这次完全就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她又转过头,眼泪汪汪地望向院长,“院长,您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苏老师一回来就处处都在针对我,我实在太委屈了!” 然而,正当林若微满心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得到偏袒和维护时,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院长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直播的全程录像我都看了,苏晚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一次口!倒是你,检查刚一结束,就开始满嘴跑火车,胡言乱语!” 第7章 林若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也只能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顾言泽则是一言不发,默默地从林若微的身边退开,与她划清了界限。 我清楚地知道,顾言泽这是在明哲保身,就像当初他为了讨好林若微,而当众甩掉我一样。 他向来都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趋炎附势的人。 尽管此刻已无人再替林若微说话,但她却仍然不死心,一口咬定是我在背后故意设计陷害她。 可是当院长质问她有何证据时,她却又支支吾吾,磕磕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再打算继续跟林若微假意周旋下去了。 我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重新打开了手机直播,看着屏幕上不断涌入的观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若微似乎听见了我的笑声,突然歇斯底里地朝我扑了过来。 “苏晚,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状若疯魔。 我毫不避讳,坦然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你不是那么喜欢抢我的医术吗?现在我亲手把这一切都送给你,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地谢谢我吗?” 我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听得摸不着头脑,但林若微却瞬间心领神会。 她的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我。 “苏晚,你竟敢算计我,我咒你不得好死!” 她这副倒打一耙的丑陋模样,只让我觉得荒谬可笑。 我毫不留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林若微那张伪善的面具,彻底地撕了下来。 “林若微,当你决定给我下降头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8 “下降头”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现场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什么?下降头?我的天!难不成林若微那个所谓的送子观音的能力,是靠这种邪术得来的?”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她是不是给苏医生下了降头,所以才能够抢在苏医生的前面,说出那些精准的诊断结果?” “怪不得!怪不得苏医生一走,她就也跟着申请转岗了,原来是没有人的医术可以偷了啊!” 院长和顾言泽也惊愕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隐情。 林若微眼见自己的谎言被当众戳破,索性彻底破罐子破摔,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就朝着我直直地扑了过来。 “苏晚,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小心!”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院长和顾言泽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拦。 就在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即将划破我咽喉的瞬间,我一个势大力沉的肘击,紧接着一个完美的闪身,成功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我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而林若微却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栽倒在了自己手中的刀子上。 锋利的手术刀不偏不倚地当胸穿过,精准地刺中了她的心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白大褂。她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她的倒下,一个古朴的佛牌从她的怀中滚落了出来。 一个浑身湿漉漉,散发着阴森寒气的黑影,从那块佛牌中一闪而现,正是被她用邪术豢养的小鬼。 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符咒,牢牢地控制住了那个正在嘶哑挣扎的小鬼,然后将它塞进了一个特制的盒子里。 这场持续了数月之久的闹剧,最终以林若微蓄意伤人,却意外身亡的结局,画上了一个句号。 院方联系了她的家属前来处理后事,对方起初百般推脱,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现身。 没过多久,便有消息传来,说林若微的遗体在下葬之后,竟然被人从墓地里挖开偷走了。 众人听闻此事,都只说她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几天之后,院长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从头到尾详细地解释了我与林若微之间所有纠葛的来龙去脉。 而我,也终于洗清了所有的冤屈,重新回到了我所熟悉和热爱的妇产科岗位上。 至于顾言泽,我听说他后来被调到了社区医院,不过这些,都早已与我无关了。 其实,他也曾厚着脸皮来找我请求复合,被我不留情面地狠狠羞辱了一顿之后,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风波彻底平息之后,我向医院请了一个长假,回到了我阔别已久的老家。 我将从林若微身上收服的那个小鬼,交给了我那位精通降头巫术的远房表姑。 她摆开法坛,口中念动咒语,经过一番复杂的施法后,将那块佛牌连同里面的小鬼,都彻底地炼化了。 林若微当初下在我身上的降头,也随之烟消云散。至此,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地放了下来。 其实,我从未停止过对下林若微底细的调查。 在那次当众拆穿她“送子观音”的谎言失败后,我就立刻联系上了一个顶尖的黑客,让他将林若微的过往查了个水落石出。 第8章 黑客发来的匿名短信告诉我,林若微曾在东南亚旅游时结识了一位降头师,并在回国之前,从降头师那里请回了这个佛牌。 那位降头师传授了她豢养小鬼的邪术,小鬼的主人能够随时窥探到被小鬼所寄宿之人的所思所想。 而她,正是利用这种阴毒的邪术,一次又一次地窃取了我的诊断结果。 还有那段污蔑我偷看她笔记本的视频,也不过是她收买了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小护士,让她穿上我的衣服,所制造出的假象而已。 我这次特意赶回老家,就是为了请我这位常年居住在东南亚的表姑出手相助。 这种小鬼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让饲养它的主人身死魂灭。 所以我才假意答应回归医院,精心布局,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如今,所有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前世那莫名其妙惨死的悲惨结局,已经被我亲手改写。 而这一世,窗外阳光正好。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