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走出来的真千金-公子涵》 第1章 亲生父母来接我时,我正在喂猪。 他们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 我问了他们三个问题。 “做你们的女儿,你们会供我读书吗?” “我爸妈将我养大,你们会给他们感谢费吗?” “如果我以后跟你们女儿发生矛盾,你们会站在我这边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毫不犹豫地跟他们走。 爱不爱我的无所谓,主要他们能让我在更好的学校读书。 毕竟,父爱母爱可以被分走,只有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在我刚出生没多久时,我妈从雪地里将半死不活的我捡回去,取名林雪。 从小我便知道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孩子,爸妈还报过警,留了dna和联系方式。 所以亲生父母找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之所以十二年后才报警找我,是因为生母并不知道她养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一个月前生母带女儿江音体检,发现江音血型不对,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孩子可能是抱错了。 生母立刻报警,这才通过我爸妈当年报警的记录,匹配了dna,找到山里来了。 但我妈与生母毫无交集,江音不是我养母的孩子。 生父当即表示,女儿找回来就好了,至于江音,不知道父母是谁,既然养了十二年,就继续养着吧。 从大山,到大别墅,我的内心是十分震撼的。 一进门,江音穿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公主裙,抱着一个半旧的布娃娃递给我。 “妹妹,对不起,都怪我霸占了你的身份十多年,请你不要怪我。这个布娃娃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见我不说话,江音大哭,“呜呜,爸爸,妹妹都不接我的娃娃,妹妹是不是不喜欢音音,想赶音音走啊……” 生父赶紧将委屈巴巴的江音搂进怀里安慰,“音音,不许你这么想,你永远是爸爸手心里的宝贝,没有谁能赶你走的。” 我分明看见,江音没有一滴泪,还朝我得意地扬起下巴。 江音一哭,生母也心疼了。 她将半旧的布娃娃塞到我手中,“小雪,你看音音姐姐多喜欢你,还送你礼物,你怎么能将姐姐惹哭呢?”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喜欢装哭,我管不着。”我将布娃娃塞回她手中。 “还有,请问,我住哪里?” 对于两人明显的偏心,我内心毫无波澜,毕竟大家并不熟。 况且,我内心不也偏心我将我养大的爸妈吗。 若不是我爸摔断的腿需要大笔钱来医治,我弟弟读书需要钱,我也不会这么干脆跟有钱的亲生父母走。 我走了,没法分担家里的活了,我妈又要更加辛苦了…… 我带的行李,只有两件旧体恤,一条改过裤脚的牛仔裤,实在寒酸,与这金碧辉煌的别墅格格不入。 生母见状,又哭红了眼睛。 江音赶忙去自己房间,抱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公主裙给我。 “妹妹,这些裙子都是妈妈给我买的,只穿过一两次,你没有裙子穿,都送给你吧,如果这些你不喜欢的话,我房间有衣帽间,还有很多,你可以随便挑选哦。” 生母欣慰地夸道:“音音真乖。” 我淡淡笑了笑,从袋子里取出其中稍微好一点的一件体恤递到她面前。 “这个体恤是邻居姐姐送给我的,我也只穿过一两次,现在送给姐姐穿吧。或者,这两件,你随便挑选哦,要不,我身上这件脱下来给你也行。” 江音嘴巴一抿,眼眶通红,朝生母哭诉道:“妈妈,我只是想送妹妹裙子,妹妹怎么能这么侮辱我呢,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音一哭,生母又心疼了。 “小雪啊,你这穿过的旧衣服怎么能——” 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是啊,江音穿过的旧衣服送给我,她就夸,为什么我穿过的旧衣服送给江音,就是侮辱江音呢? 为了表示母爱,她决定带我去商场购买新衣服。 当然,为了彰显就算家里多了一个亲生女儿,她不会偏心,所以将江音也带上了。 我们家从商,家底丰厚,江音从小便锦衣玉食。 但长在山里的我从来不知道,一件衣服,一条裙子,居然可以卖这么贵! 我随便看了一眼一件普普通通的体恤,居然要上千块! 要知道,我辛辛苦苦养猪,一年下来,一头猪也就只能卖个几千块! 第2章 而江音身上试的那条裙子,更是将近一万块! “小雪,你有没有看上的呀?你看上哪件,都可以试,喜欢的话,妈妈都给你买。” 江音挽着生母的手道:“对啊妹妹,你在山里那么穷,都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吧,你快来选吧。” 最后,我换了一家便宜的店,选了几套相对便宜的体恤和牛仔裤,也是大几百一件,我心都在滴血。 我将小票拿在手里,算了好一会儿,将我和江音花费的差价算了出来。 她比我多花了三万多! 我的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我得喂多久的猪啊! “妈,你说你不会偏心对吗?” “对呀,你和音音,都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都一视同仁。” “那买衣服的总价也应该相同对吗?” 生母一噎,满脸疑惑看着我。 “那她比我多花的钱,你转给我,这样才算公平,对吗?” 九月开学,生母找了关系,将我送进了江音所在的学校上初二,与江音同班。 一进教室,我就发现同学们看我的眼光很奇怪。 课间,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就问我,“江雪,听说你以前很穷,在大山沟里生活,还养猪,对吗?” 大家都竖起耳朵,有好奇的,有鄙夷的,还有做作地扇着鼻子,嘴里说着:“难怪有股猪臭味”的。 而江音过来挽着我的手,亲昵道:“你们可别欺负我妹妹哦,虽然我妹妹以前养猪,家里也穷,穿的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但是她现在住在我家,我妈妈花了很多钱给妹妹买衣服哦,妹妹洗干净了也不会有猪臭味啦!” “啊?住在你家?音音,她是乞丐吗?为什么要住在你家?” “对啊音音,为什么你叫她妹妹?她是你家资助的贫困生吗?” “为什么她要花你妈妈的钱,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 我看着一脸得意的江音,大声说道:“谢谢大家对我这么关心。 我以前的确生活在大山里,家里穷,所以养猪赚钱,我们山里还可以捉山鸡,捉笋子虫来做风车,捉龙虾,还可以烤红薯,我烤的红薯可香了! 而我之所以会生活在大山,是因为我和江音抱错了,现在江音的妈妈是我的亲生妈妈,江音的爸爸妈妈不知道是谁,我妈妈觉得养了江音十几年,只能继续养。 所以我和江音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江音也暂时还会住在我家,所以请你们不要对江音有偏见哦!” 林围一阵寂静。 慢慢的,有人小声讨论,“原来江音霸占了人家江雪的妈妈,还害得江雪在山里吃苦。” “江雪好可怜哦,被别人抢了妈妈,还吃了那么多苦。” “就是就是,江音真的好不要脸哦。” “对了江雪,你可以跟我们讲讲,那个什么虫,真的可以做风车吗?” “烤红薯是什么呀?” “山里的鸡,跟我们吃的鸡有什么不一样吗?” “……” 大城市里的孩子都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我将的那些,很是吸引他们。 我被好几个同学缠着讲山里的趣事,直到上课铃响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 江音见没有抹黑我,反而让我跟好几个同学成为朋友,还让她丢了面子,此时正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副要撕了我的模样。 我对她是否恨我根本不感兴趣,我的成绩虽然在县里是第一,但在市里的学校比起来,根本没眼看。 我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争分夺秒地学习,如饥似渴地吸取着知识的养分。 我明白一个道理,知识改变命运。 尤其是对于大山里的孩子,读书,是唯一改变命运的途径。 父爱母爱可以被分走,只有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但是,总有老鼠屎来坏我事。 放学后,没看见早上送我的司机,我猜,应该是江音故意让司机带她先走了。 我花了好长时间,公交转步行,才找到家里。 刚进门,一只茶杯便朝我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怒骂。 “你还好意思回来!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第一天放学就出去野,还敢在学校欺负音音,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声音来自我那个便宜爸,而江音,则在他怀里哭红了眼。 生母则在一旁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绕过破碎的茶杯,将手机上的导航关闭。 第3章 “爸,妈,今天司机叔叔可能把我忘记了,接了江音就走了,麻烦你们跟司机叔叔说一下,以后放学记得等我上车哦,不然我又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还要步行两公里才能回来。” 我的反应,让爸妈有些疑惑。 “小雪,你说司机没等你?可音音说是……” “呜呜……爸爸,妈妈……” 江音立刻大哭打断,“妹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音音就不该在这个家里,音音还是走吧,免得妹妹不喜欢音音,音音去山里喂猪……” 江音一哭,爸妈又心疼坏了。 “宝贝女儿,妈妈最疼你了,妈妈不会让你走的……” 生母赶忙去哄,生父狠狠拍了桌子,正要骂我,我奇怪道。 “江音,你哭什么呀?你在新同学们面前说我是喂猪的,身上有猪臭味,还是乞丐,霸占你的妈妈,花你妈妈的钱,我都没有哭。 我还向同学们解释了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特意拜托同学们不要因为你不是生父妈亲生的,就对你有偏见,你为什么要哭呀?” 两人一怔,看向江音。 见江音目光躲闪,生父怒道:“你还狡辩!音音这么乖,怎么可能这样说?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说音音不是我们亲生的,你不知道这样会伤害音音的自尊心吗!你怎么小小年纪这么恶毒!” 相比生母的和稀泥,这个亲生的爸一直不喜欢我,我一开始就知道。 但那又怎样,我也不喜欢他,我更喜欢我山里的爸爸。 “哦,那下回有人问,我就说江音是爸爸你的亲生女儿,我是喂猪的。爸,这样你满意吗?” “你!” 我说得真的很真诚,说完,我便上楼写作业。 今天上课的内容,我还有很多没有掌握的地方,我要好好复盘,还要预习明天的内容。 安慰好了江音,生母上楼来,拉着我的手,很是语重心长。 “小雪,音音被我们娇养长大,受不了委屈,看在妈妈的面子上,以后让着音音好不好?” 我答得从善如流,“嗯好的,我知道爸妈更喜欢江音,不喜欢我,也知道江音怕我抢走爸妈,诬陷我,中伤我,想赶我走,这都是因为她爱爸爸妈妈。” 我因为做家务长了茧的手心,在她手上磨了磨,“我一定记得,爸妈都是江音的爸妈,我只是个山里喂猪的,我不能得罪她,一定让着她,不然惹爸妈生气了,我又要被赶回山里去喂猪了。” 生母浑身一僵,“小雪,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妈,还有事吗?我要写作业了。” 我拿起笔,继续做题。 或许是生母感到愧疚,去说了江音一顿。 没一会儿,江音便上楼来,闯进我房间,撕破脸皮,指着我骂。 “林雪,你不过是个穷逼,臭喂猪的,你要是识相,就自己走吧,不然,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我才是爸妈唯一的女儿,以后家里的财产都是我一个人的,爸妈不会喜欢你的,你还不知道吧,为了安抚我的情绪,爸妈每给我的零花钱都比你多,他们只爱我一个!” 我听到了关键词,零花钱比我多? “他们给你多少零花钱?” 江音十分得意,“每林给我两千!” 我捏了捏手机,微信上,是生母给我打的一林的零花钱,500块。 我原本觉得500一林已经是天价了,原来,江音的零花钱,是我的四倍。 而且还是为了安抚江音,悄悄给的。 偏心可以,偏钱我不能忍。 于是,我在第二林收零花钱时,奇怪道:“咦?妈妈,你给我的还是500呀?江音说她都是两千的,我还以为妈妈会公平地给一样的呢。” 生母尴尬一笑,“小雪,妈妈只是怕你第一次拿那么多零花钱,你会乱花钱嘛……” 说完,连同上林少给的一千五,全部补给了我。 我冲生母笑道:“谢谢妈妈,我还以为,妈妈只喜欢江音,不喜欢我,所以才偏心呢,原来不是呀!” 生母连连保证,她对我们两个,都是一视同仁的。 我只淡淡笑笑。 在他们心里,江音从小娇生惯养,多花点钱是应该的,而我穷惯了,500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大笔钱了。 两千,我是不配的。 我拼了命地学习,考试的名次一次比一次进步。 而江音拼了命地作妖,想争夺父母的宠爱,想将我赶走。 她那个智商,除了哭,扮柔弱,就没有第二招了,又菜又玩不过我。 我只把她当小丑。 我应该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而不是跟个矫揉造作的的人斗智斗勇。 直到高一那年,她触碰了我的逆鳞,伤害了我最在乎的家人。 第4章 这几年,我省吃俭用,将省下来的生活费,都交给我弟,让他帮我给山里没法上学的女孩子们交学费。 山里的女孩子们,待遇好点的,都只能读到小学,要上初中,只能去县里上,费用太高,大多数家庭都是养不起的。 所以,我让我弟将学费亲自交到女孩们考上的学校,确保女孩们能够读书。 那天,我弟来学校看我,给我送了我妈给我买的衣服,以及女孩们托我弟带来的信,恰好被江音看见。 她朝我弟一阵冷嘲热讽,嘲笑他穿着普通的衣服,一副穷酸样,嘲笑他想攀高枝,像乞丐一样。 我将她狠狠骂了一顿,安慰弟弟,他永远都是我的亲弟弟。 我爸前几年在镇上打工摔断了腿,因是私人的活,没法赔钱,他的腿就这么瘫着,只用了些消炎的药。 医生说,如果不治疗,我爸会彻底瘫痪。 但做手术需要十几万,对于我们这个贫穷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这个时候,我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当年离开爸妈家时,亲生父母给了他们十万块,加上我从生母那抠的买衣服的差价,我攒的零花钱,一共六万,全部打给了我妈。 一部分是给我爸治腿,一部分给弟弟读书。 好在,手术很成功,休养了半年,我爸便去打工赚钱了。 多了个劳动力,家里日子一下子好过很多。 去年,我弟考上了市里的初中,就在我们学校附近,他们一家便搬来了市里租房。 我爸在工地打工,我妈在餐厅做服务员,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我也终于能偶尔与他们聚聚,弟弟也偶尔来学校看看我。 我之前答应了要将我之前的笔记借给我弟,这天放学我去找他时,到了约定的时间,却不见他人影。 我拿出手机拍视频,告诉他我所在的位置,却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痛苦的惨叫声。 现在放学已久,附近基本没什么人。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条巷子,贴在墙壁上,先将手机镜头伸出去录视频探一探。 这一看,将我吓了个半死! 视频中,几个小混混对一个男孩拳打脚踢,男孩痛苦地哀嚎,双手尽力捂住自己的脑袋。 而后,小混混将男孩提起来,跪在地上,朝向为首的女生。 那女生嘴里骂骂咧咧,扇了男孩几耳光,而后飞快地举起手中的钢管,朝男孩身上打去。 那女生,正是江音! 而那男孩背对着我,虽然看不见脸,但我直觉,那就是我弟弟!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们放开他!” 我立刻拨打了110和120,而后大声喝住,却不敢上前。 我一个人,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更何况,江音手中还有武器。 听到报警,一群小混混撒腿就跑,江音见是我,丝毫不怕。 见江音落单,我冲上前去,一把踢开她手中的钢管,将她踢倒在地。 我骑在她身上,啪啪啪连扇她几个耳光,将她扇得头昏眼花。 “啊啊啊!江雪!你竟然敢打我!” 江音两只爪子拼命乱抓,将我的脖子抓出了血,我吃痛,被她推开。 此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江音终究是怂了,赶紧溜走。 “小雨!” “姐……姐……” 弟弟身子微微抽搐,小脸肿得老高,嘴角带血,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 我心如刀割,却不敢动他,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我恨不得要江音死! 毫不怀疑,是上次她见到小雨来找我,知道小雨的身份,所以特意找了混混来收拾小雨。 目的,就是为了向我示威! 很快,林雨被救护车带走,爸妈也匆匆赶往了医院。 医院里,爸妈哭红了眼,他们那撑起整个家的脊背,似乎都弯了。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小雨。” 我内疚得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我不敢想象,如果小雨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两人以后该怎么活。 我爸是个内敛的人,他红着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摇头表示不怪我。 我妈拉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我弟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得也不轻。 第5章 身上和脸上有多处伤,手臂被钢管打得骨折,需要回家休养三个月。 我来到警察局协助调查,一见面,生父就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你这个贱东西!怎么敢打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这么恶毒!” 看着躲在生父身后哭哭啼啼,脸上却扬着得意的笑的江音,我二话不说,反手两个耳光扇她脸上。 他打我一巴掌,我还他的宝贝女儿两巴掌,很公平。 “看清楚,你这个宝贝女儿才恶毒,她是杀人犯!” 江音又矫揉造作委屈地哭,生父怒火朝天,冲过来还想打我,被警察拦住,呵斥了一顿。 生母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冰冷,“小雪,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你看,都把你姐姐打哭了,快向音音道歉。” 我看向她,冷冷道:“道歉?她这种装腔作势,自私恶毒的杀人犯,不该打么?” 江音扑进生父怀里又开始哭:“呜呜……爸爸妈妈,我不是杀人犯,刚才录口供我也说了,是那个男的欺负我,我才还手的,妹妹还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外人来打我,还报警抓我,音音才是受害者,呜呜……” 江音一哭,生父生母又心疼得不行。 所以,会哭就是有理对吗? “你看,音音都说了,是那男的欺负她,她是正当防卫,那个男的活该被打,你个白眼狼,竟然帮着外人打你姐姐!” 正当防卫? 不得不说,江音骄纵惯了,仗着那条巷子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谎话真的随口就来。 而我那亲生的爸妈,只要是从江音嘴里说出来的,他们都无条件相信。 我掏出手机,“警察叔叔,我拍到了江音行凶全过程,这里面,有江音的罪证,我亲眼所见,江音是想杀了林雨。” 江音显然没想到我有证据,她尖叫一声,像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中的手机。 但警察不是吃素的,意图毁灭证据? 抓! 视频很短,但却将江音的脸和用钢管殴打林雨的动作拍得十分清楚。 被我踢到一旁的钢管,上面也验出江音的指纹。 警察根据视频,很快就将其余几个小混混抓来,几人一致指认,是收了江音的钱,去“教训”一个叫林雨的学生。 但他们只是踢了林雨,用武器打人的是江音,主使也是江音。 事情水落石出。 江音大骂那几个小混混,骂完又冲生父妈哭哭啼啼,说是林雨欺负她,她才找人教训他的。 生母当即表示,要调查到底,追究林雨的责任。 她对江音所说的,林雨欺负江音,深信不疑。 生父恶狠狠地咒骂我,那模样,仿佛是他的仇人。 案子还没有定性,江音被保释回家。 只是生父生母对我都很失望。 他们一个破口大骂,一个眼神冰冷。 “养不熟的白眼狼,恶毒的贱人!” “音音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要拍她打人的证据?” “那个林雨不过是个外人,打就打了,若是他们来讹钱,赔点钱就是了,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害自己姐姐呢?” “……” 面对他们的指责,我只觉得恶心,反胃。 一家子三观不正。 我很庆幸我没有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江音还继续拱火,“爸爸妈妈,你们别生妹妹的气了,姐姐毕竟是在林家长大的,她肯定也不是故意向着林家,不是故意跟你们作对的。” 一听这话,生母更生气了。 这几年,我跟她关系始终冷淡淡的,加上江音背地里离间,她对我也不如刚开始那样亲近,甚至还会故意在我面前偏向江音,以为能拿捏我,让我难受。 但在我眼里,能轻易被外人挑拨的所谓母爱,一文不值。 她那种作态,不仅不会让我难受,反而让我觉得恶心。 我看向演得正欢的江音,“装腔作势,挑拨离间的把戏,玩了几年,玩不够么? 十多岁的人了,整天说这种智障的话,到底你是智障,还是你以为听你话的人都是智障?” 我又看向面露愤怒的生父生母,“今天她能将人打进医院,明天就能杀人,你们要继续纵容这么个玩意儿我没意见,但不要到我面前来恶心我。” “是啊,我是恶毒的贱人,你们的宝贝女儿打架斗殴,意图杀人,善良得很!” “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毕竟我是别人家养大的嘛,你们偏心别人的女儿,我偏心别人的爸妈,有什么问题吗?” “至少,养大我的爸妈,从来不会用贱人,恶毒这样的字眼来骂我。” 第6章 说完,我独自上楼,离楼下的一家三口,越来越远。 最终调查结果,我弟根本没有搭理过江音,更别提什么欺负江音。 反而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江音缕缕挑衅,侮辱我弟。 但我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弟的伤鉴定为轻伤。 可笑吧,伤得那么重,但因为没有断胳膊断腿,没有残疾,只能是轻伤。 生父生母专门咨询了律师,江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轻伤,且已经年满16林岁,最高可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当然,3年是最高,如果得到受害者谅解书,积极认错,并且没有满18林岁,有可能判几个月缓刑,拘役,管制,甚至可以做不起诉处理。 也就是说,哪怕证据确凿,江音照样可以逍遥法外。 而生父妈的宠爱以及金钱,就是她逍遥法外的底气。 我弟已经出院,回到了他们租住的老房子里。 为了得到谅解书,生父让我去找我爸妈拿谅解书,我没有同意。 他们便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带着江音,纡尊降贵地来到我爸妈家。 江音极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生父便将一沓钱,和谅解书拍在卓上。 “这是十万块钱,足够你们打一年的工了,歉也道了,钱也赔了,你们就把这谅解书签了吧。以后别来讹我们。”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我看得都想扇他。 我妈声音有些哽咽道,“我们没有想过讹你们的钱,如果不是小……” “妈!” 我正在房间里给我弟补习他这几天落下的功课,不顾他的阻止,冲了出来。 我将桌上的谅解书撕了个粉碎。 “妈,我不是说了吗,不能签!江音犯了故意伤害罪,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妈眼眶通红,我爸手中握着拳头,咬着腮帮子,隐忍不发。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们说我是捡来的野种,我爸能当场抄起扁担,杀到那些小孩家里,让他们挨个来向我道歉,不然就拿扁担揍人。 可如今,自己的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人这样侮辱,他都忍着不吭声。 我知道,他们忍让,都是为了我。 他们不想让我因为他们的原因,在亲生父母家难处。 江音又委屈巴巴地哭,“妹妹,我都道歉了啊,你为什么还不让他们原谅我?呜呜……难道你真的只在乎你的养父母,不在乎爸爸妈妈吗?” 生父更是火冒三丈,扬起手就想打我,却被我爸死死扣住了手腕。 我爸怒吼:“你敢打小雪,我打断你的腿!” 养尊处优的人,力气自然没有我爸的力气大,又被我爸的气势吓到,只能讪讪收回要打我的手。 他打不到我,只得满嘴喷粪地骂我。 “果然是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生母对我也很失望,“小雪,你姓江,不姓林,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呢?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想让你姐姐坐牢吗?” “音音都已经道歉了,我们也愿意赔钱,他们儿子不也没事吗?小雪,你就让他们把谅解书签了吧。” 我看着是非不分的两人,冷笑道:“道歉?她的道歉谁稀罕!伤害了别人,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是不是我将江音捅几刀,不痛不痒地道个歉,她也必须乖乖原谅?” 生母气极大吼:“江雪!你真是让我失望!音音说得对,不是在我跟前长大的,果然恶毒!” 我反唇相讥,“幸好我没在你跟前长大,不然被养得跟江音一样会杀人了!” 我妈见我们越吵越凶,赶忙拉住我。 生父气急败坏,“我没你这么恶毒的女儿!有种别回来!” 狠话放完,带着假哭的江音和对我失望至极的生母,绝尘而去。 我跟家里吵架,我妈十分内疚,一个劲劝我赶紧回去,不要跟父母生分了。 我爸不赞同,“回去干什么?回去挨打吗?你没看到,若不是我拦着,那巴掌都要落到小雪脸上了!要我说,别回去了,爸多打两份工,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妈哭道:“我的小雪啊,你受委屈了……” 我拉着她粗糙的手说到:“爸,妈,你们放心,他们不敢打我的。记得,不要签谅解书,至于赔偿,他们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的。” 回到别墅,生父一如既往的对我恶语相向。生母也开始对我冷暴力。 她故意在我面前对江音嘘寒问暖,还特意给她买名牌包压惊。 江音拿着名牌包向我炫耀,“你看吧,爸爸妈妈最疼的还是我,你在爸妈眼里,不过是个恶毒的贱人!” 我:“你喉咙肠子装反了吗,满嘴喷粪。” “你!你居然敢骂我!” 第7章 我将手中没有啃完的苹果芯塞进她嘴里,“我不光敢骂你,我还请你吃水果,毕竟,过几天你就要进监狱了,监狱里可没这么好的水果给你吃!” 江音气得哇哇乱叫,又跑去告状。 最后,我们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也学着生父的话,骂我恶毒,要故意让江音去坐牢。 我骂她是非不分,脑子进水,三观不正。 她气得扬起手,想打我。 我把脸往她面前一伸,“来啊,来打啊!你敢打我一巴掌,我就打你的宝贝江音十巴掌!” 她终究是没敢下手,只崩溃大哭,“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怎么一点都不如音音乖巧听话……我造的什么孽,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冷冷道:“是,你的宝贝音音,在牢里肯定更加乖巧听话。” 我们这次吵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在家里,一家三口都将我当隐形人,连饭都不会叫我吃。 生母直接放话,要停了我的生活费,除非我让林家爸妈签谅解书。 只要签了谅解书,我还是她的乖女儿。 她以为,这样能拿捏住我。 我本以为,江音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但没过多久,她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还以为多有骨气呢,不过是一群穷逼,见到钱,跟狗见到屎一样!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是爸妈最疼爱的女儿,他们是不会让我去坐牢的!” “什么意思?” 江音嘲笑,“你还不知道吧?你那穷逼养父,拿了爸妈的钱,签了谅解书了,穷鬼就是穷鬼!” 签了谅解书? 我赶忙赶到爸妈家,询问是怎么回事。 我这才知道,我妈工作的餐馆,和我爸打工的工地,都找了借口,将他们辞退了。 没了工作,我弟又要养伤,伤好后还要继续读书,大城市物价又高,房租,水电,每天的开销,都是钱。 他们不得不低头。 不用猜,肯定是江家人干的。 “小雪,没关系的,他们也赔了一大笔钱给我呢,其他几家人也赔了钱,足够小雨的医药费了,就算他们不给我们钱,我们也打算签谅解书的。” 我妈往我手里塞了一叠厚厚的钞票,说道:“小雪,听说他们不给你生活费,还不让你吃饭了,这钱你拿着,以后回家来吃,妈煮你喜欢吃的。” 我红了眼。 爸妈不想我跟江家闹得太厉害,江家又拿我来逼他们,所以他们才愿意签谅解书。 因为家属原谅,加上江家的钞能力,江音这个施暴者,没有受到丝毫惩罚。 简直天道不公! 甚至为了给江音压惊,江家夫妇又给她买了好几个名牌包,一大堆名牌衣服,一家人还专门出去旅游了一圈。 事已至此,我无法再用这件事继续揪着她。 但,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从我回江家这几年,我心中一直有个疑虑。 刚出生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离江家好几百公里的山里? 又是谁将江音抱给生母养的? 当年找到我时,他们为什么不追究到底? 明明知道江音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不为她寻找亲生父母? 仅仅是对从小养到大的江音有感情,想继续养着吗? 既然江音跟生母dna不匹配,肯定不是生母亲生的,那问题会不会出在生父那?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我,反而无条件宠着江音。 我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找机会跟江音吵了一架,揪了她的头发,忍着恶心将生父吐到垃圾桶里的痰用卫生纸包好,送去做dna检测。 很快,我拿到了检测报告。 江音果然是生父的亲生女儿! 就是不知道生母是否知道她放在手心宠的江音是小三的女儿? 江音知道她是生父的亲生女儿吗? 江音的生母又是谁? 当年,是谁将我和江音调换的? 于是,我不动声色,开始慢慢调查。 高中的课业很重,我还要分时间去给我弟补习,生父跟我几乎也不打照面,又不可能翘课去跟踪他,所以几乎没有进展。 第8章 所以,我将注意力放到江音身上。 我们同在本市最好的高中,我是考进去的,读的尖子班,她是花钱进去的,钞能力让她跟我同班。 她每天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身名牌,很是高调。 每天不是炫耀名牌包,就是炫耀名牌首饰。 至于成绩,她从来都嗤之以鼻,按照她的话说,就是家里有钱,等高中毕业,就去国外上大学,回来继承家里的家业。 读书? 那是穷逼才干的事。 我就是那个认真读书的穷逼。 我每天除了埋头苦读,也有意无意地盯着她。 这一查,还真让我发现了问题。 她性格张扬,除了拉帮结派欺负同学,早恋,开房,去酒吧,蹦迪之外,还偷偷见了一个女人。 只一眼,我便知道,她是江音的生母。 因为她们长得真的太像了。 没一会,生父的车便出现在我视野中,很显然,他是特意来接母女二人的。 也就是说,江音一直都知道真相,所以她才有恃无恐。 而江音只比我小几个月,也就是说,江音是生父在生母孕期出轨怀孕生下的。 一个婚生女,一个私生女。 最后,私生女成了正儿八经的婚生女,而我,则出现在了几百公里外的雪山里。 这其中,要说生父和那个女人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我是不信的。 花了一个月时间,我便查清楚了小三的信息,拿到了生父出轨的证据。 小三是生父的初恋情人。 当年生父作为一个野鸡大学的毕业生,千辛万苦进入尹氏集团,靠着老实和一副好皮囊,入了尹氏千金,也就是生母的眼,成了上门女婿,进而成为尹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 外公外婆去世得早,但尹氏集团大部分股权,都在生母手里。 所以,生父不敢跟生母离婚。 这些年,他作为尹氏集团的掌权人,也不知道偷了多少钱给小三花。 我认真思索了很久,决定暂时不告发他。 毕竟,父母婚姻破裂,对我来说无弊,但也没有利。 这么大的把柄,我必须利益最大化。 我将所有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脸色铁青。 “混账!你敢查你老子!” 我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泰然自若。 “爸,如果我把证据给妈,你猜,会发生什么事?” 他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指着小三的照片道:“好像,你给小三买的房子,市值五六百万了,我要求也不高,照着这个标准,给我也来一套就是了,爸你也知道,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你宝贝女儿也整天骂我穷逼呢,我这个穷逼呢,就这么庸俗。哦,折现也行。” “好,老子买!”他咬牙切齿。 我继续说道;“哦,对了,你也知道,托你宝贝女儿的福,我现在没有生活费了。既然都是女儿,你总不能偏心吧,从小到大,花费在江音身上的钱,没有一千万,也有五六百万了吧?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五百万,我保证嘴巴严严实实。”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滚”,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五百万,他一个月内给我付清,不管他去借也好,变卖东西也罢,我只要五百万,现金。 最后,他勉强凑了五百万现金给我,房子的钱却无法凑到,最后说服了小三,将房子抵押贷款,凑了五百万。 一共一千万,现金,我不接受任何转账。 否则万一他耍什么花招被追回,我就得不偿失了。 从那开始,在家里,哪怕江音一如既往地找我麻烦,生父都不敢再呵斥我,只和稀泥。 但我知道,吃了那么大的亏,就算他想放过我,莫名背了五百万贷款的小三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会想办法侵吞尹氏集团搞钱。 生父的态度让江音感受到了危机,她气无法再煽动生父收拾我,所以她转而全力撺掇生母。 我往我爸妈家跑的次数越多,她对我态度就越冷淡,她越冷淡,我越往爸妈家跑。 既然她那么喜欢小三的女儿,就让她去宠吧。 转眼进入高三冲刺阶段,我每天都泡在书堆里,拼命刷题。 而江音则凭着美貌与钞能力,在网上立了个人美心善的白富美人设,做起了小网红。 这原本与我毫不相干,但与我关系要好的同学告诉我我才知道,有人在网上造我黄谣,随后还有知道“真相”的正义之士贴出了照片。 第9章 呵,还有图有真相。 照片是一男一女的大尺度照片,男的打了码,而女方的脸上的马赛克,约等于无。 在有心人的可以引导下,我的信息被人扒了出来。 一时间,网络上便掀起了铺天盖地对我的网爆,都是骂我不检点,“公交车”之类的。 甚至爆了的短信里面,还有很多人问我多少钱一晚。 要毁掉一个女生,造黄谣无疑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网络就是这么可笑,大家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能引起话题,给他们找乐子,他们就能将你祖宗三代都挖出来谩骂。 就连生母,都怀疑我没有回家那些日子,是在外面乱来了。 她还好心警告我,不要乱来,不然影响到江音的名声。 可笑,每次我去我爸妈家,都知会了她的。 此时此刻,陷入自证,才是最愚蠢的。 我静观其变,让子弹先飞。 江音搞这么大一出,光是拉踩我,就太低级了,我猜她一定会借着流量谋利。 果然,网爆进入白热化时,江音这朵清纯小花白富美,便站出来为我辩解。 “虽然我妹妹经常不回家,但我相信她不会做出卖身体这种事情的,请大家不要骂我妹妹。” “虽然我妹妹从小在山里长大很缺钱,但是她回来后,生父妈每个月都要给她很多钱的,她是不会做出卖自己这种事情的,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误会我妹妹。” “我已经劝过我妹妹了,她会改正的,希望大家放过我妹妹吧……” “……” 一时间,江音踩着我的头火遍全网。 有了我的“下贱”,才更称得江音清纯可人。 我真的……很无语。 只有不到一百天就要高考了,非要来招惹我,浪费我时间收拾她吗? 我花了些钱,将放出照片的id查出来,确定与江音id一致。 然后黑了江音的账号,将江音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霸凌同学,与各任“男朋友”开房的照片,她手机里的大尺度合照,用小号自导自演造我黄谣的证据,用她本人的号发出。 原本她在得意洋洋地享受着网友们的赞美和追捧,待她重新登上账号,一夕之间,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发了疯似的删除记录。 但网友们的截图和录屏,已经火遍了网路。 我没有去看网上是怎么骂的,但我知道,肯定骂得特别脏。 以贞洁去攻击一个女生,是很可耻的。 但对方是江音,我做得问心无愧。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正在房间里刷题,江音一脚踢开我的房门,向我扑来,扯着嗓门尖叫。 “江雪你个贱人!是你对不对!是你故意害我!你毁了我,我打死你!” 我只觉得可笑,这么多年了,她对自己的实力真的没有一丁点的自知之明吗? 我一脚将她踢开,“江音,你要发疯滚远点发去。” 生母听到动静赶紧来将江音扶起来抱在怀中,怒斥我道:“江雪!你发什么疯!” “呜呜……妈,江雪她在网上陷害我,现在网上全在骂我,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生母接过江音的手机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那么多肮脏的字眼,落在她的宝贝女儿头上,将她气得失去了理智。 她甚至不问一句,便已经相信江音所说,是我陷害的她。 她当即扬起手,朝我脸上打来。 “你怎么这么恶毒!音音这么单纯,你怎么能这样抹黑她!” 我一把抓住她打下来的手,用力甩开,冷冷道:“所以,我被网爆时,你不需要任何证据,便定了我的罪,只关心我会影响到江音,现在江音被爆出丑闻,你也不需要任何证据,便确定是我做的了么?” 她的权威被挑衅,更是怒火中烧,“不是你还是谁?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恶毒?!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冷笑,“恶毒?妈,我是你生的,这叫做一脉相承。” 为了能够安心备考,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去了我爸妈家。 临走前,我给了生母一个大大的牛皮袋,里面满满的都是小三一家三口的亲密照以及生父侵占公司的证据。 据说,尹氏集团闹翻了天。 生母将小三的女儿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了将近十八年,就算亲生女儿接回来,还是偏心小三的女儿。 甚至还为了小三的女儿,将亲生女儿赶出了家门,闹了天大的笑话。 第10章 尹氏集团已经完全被生父掌控,几乎快换姓江了。 经过三个多月的争权夺利,生母保住了尹氏,成功将生父踢了出去,虽然离了婚,但也付出了极重的代价。 这段时间,我在我爸妈家专心复习,甚至还养胖了一些,高考也发挥得不错。 成绩出来后,全国名校争着要我。 而我则报的是首都的大学。 一切尘埃落定。 再次见到生母,她憔悴了很多,好像比三个多月前老了十几二十岁。 我爸妈默默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我们。 “小雪,对不起,妈以前……对不起……” 我躲开她想抓我的手,淡淡道:“你还记得当年你来接我时,我问的第三个问题吗?当时你是怎么答应的?” 生母一怔。 当年,我问过她的,如果我和她的女儿发生矛盾,她会站在我这边吗? 她说会的,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是,从回到江家,到我们渐行渐远,到最后那没打下来的那巴掌,到我们决裂,她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 “妈,人心不是一天就凉了的。” 看吧,我的选择是对的,母爱都靠不住,只有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才靠得住。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将公司的股份卖了大部分,给我打了一笔巨款。 或许,她认为,当初,她不给我生活费,能拿捏住我,现在给我大笔钱,就能获得我的原谅。 我不拒绝,但也不说谢谢。 待她老了,需要人养老了,我也会给她养老。 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当初那一千万,我给我妈盘了一家小店,让他们做点小生意。 还给他们买了两套小房子房,一套给他们住,一套用来收租,保障我弟的学费和生活费,以后还可以作为我弟的婚房。 我自己留了一套房,但也租出去了,自己一个人住很孤单,我很乐于赖在爸妈家当一个快乐的米虫。 留够了我大学几年的学费,我将钱捐到山里修建学校。 暑假,我跟我弟一起回了那座我长大的大山,我捐赠新建的学校已经落成。 我惊讶地发现,学校竟然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 我直接硕博连读,我弟也追着我的步伐,一步一步考到了首都顶尖的大学,还为我带来了江音和她爸的消息。 当年江音的名声已经臭了,又失去了尹氏集团千金的名头,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对小三生母和她爸十分不满,整天在家发脾气,要买奢侈品,要买名牌包,要整容重新来过,要花上百万出去留学。 但小三身上还背着五百万的贷款,她爸虽然分了不少钱,但他跟小三又没有领证,他为什么要为小三还那么大笔巨额贷款呢? 去找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继续过着富足的生活,不香么? 但江音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主,她在十六岁时,都敢用钢管打人,在十八岁时,就敢用刀子杀人。 她为了钱,与她爸两败俱伤,一个成了瘫痪,一个进了监狱。 十六岁没有坐的牢,终是在十八岁时,坐了进去。 不过,这些,都跟我无关了。 我爸妈也跟着我们,搬到了首都,他们说,我和弟弟在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我心里,爱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在我结婚时,我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这么多年来,我给他们的每一笔钱,他们都仔细地存着,还添了不少,说是给我的嫁妆。 婚礼当天,我也邀请了生母,但是她没有来,只给我送了份厚礼。 其实,我在人群中,见到了她躲躲藏藏的身影的。 后来,我和我弟都留在了首都工作,我们趁着闲暇时间,带着孩子一起做公益,也偶尔会回到当初的那座山,去听那些孩子们的读书声。 我们终是靠着知识,真正地走出了大山。 也希望,我们能带着更多的孩子们,走出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