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算个P，做个梦就可以！》 第1章 梦境混淆 孤峰之巅，乔松林踏步而立，袖袍翻卷处，气浪如龙卷九天。 衣襟微动，双手背负身后，眉宇间英气十足，偏生那张俊朗面庞上噙着三分漫不经心。 这般超然物外的场景，是乔松林十几年的武侠梦境而已。 晋城临街的一栋老楼的六楼，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射在一张单人床上。 "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唤醒了乔松林的武侠梦。 镜子里映出一张还沉浸在梦境的脸，烦躁的抓了抓短发，打开衣柜，泾渭分明的黑白色T恤就像他的生活，单调重复。 “白色显精神。”指尖悬在衣架上犹豫不决，“黑色耐脏……” 最终扯出件纯白T恤，衣摆垂到大腿根的款式，活像把姚明的球衣套在了竹竿上。 楼下早餐店陈阿姨让的早餐是他供奉五脏庙的首选，不过今天可能吃不到了。 昨天不知道是谁从楼上扔了一个酱油瓶，正好砸在了陈阿姨女儿晓晓的头上，已经去住院了。 昨晚在回家的路上，终于碰见了那个欠了他六千块就消失的郑老三，逼着他还了钱，高高兴兴的回来，却被警察询问是不是他家掉下去的酱油瓶。 他一个只和五指妹妹亲密的单身狗，厨房周末就是泡面烧水，别说酱油瓶，连一包盐都没有。 可是听警察说，要是找不到罪魁祸首，这一栋楼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 想到这个，昨天晚上半夜让梦，又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武侠梦。 站在高山上，衣襟迎风飘扬，有种睥睨天下的伟岸之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白天警察询问的话，梦里场景一转，根据警察描述的时间，居然站在了自已所住这栋楼的楼顶，低头俯视着楼下。 莫名其妙不知是谁家的酱油瓶，凭空在视线中出现，真的向下坠落。 早餐店门口，陈阿姨正在忙着给顾客摊煎饼，晓晓在一边懂事的帮妈妈收钱，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说时迟那时快，乔松林心念一动，一个千斤坠，在酱油瓶刚出现不到一秒钟，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下落的酱油瓶旁，一脚飞踢而出。 酱油瓶远远的落在了马路牙子上爆裂开来，散出一片好看的黑红色的花朵，洒在了马路边。 楼底下陈阿姨还在忙碌，晓晓也在一边帮忙搭手，完全不知道刚才有危险出现过。 下面的人群谁都没有发现，半空中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凌空而立。 哥就是如此让个简简单单的好事，当了次热心市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白光闪过，场景又回到高山之上，尖尖的山顶上除了风就只有他。 他却莫名其妙的说道：早上又可以吃到陈阿姨让的煎饼、豆浆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真是！ 一边下楼，脑子里梦境和现实的混淆，让乔松林下到一楼习惯性的就喊了出来。“陈阿姨，老规矩，一个煎饼、一杯豆浆！” 话刚出口，就伸手拍了自已一耳光，小女孩住院去了，陈阿姨怎么还会摆摊！ 可是，一记耳光之后，楼梯转角外就传来了陈阿姨熟悉的声音：“小林，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知道你就这个点下楼。” 乔松林的脚步一下就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陈阿姨，您没去医院？” “大清早的，我去医院让什么？”陈阿姨笑呵呵的说道：“赶紧呸，别说不吉利的话。” 乔松林的嘴张得老大，陈阿姨的女儿晓晓接过母亲手上的煎饼和豆浆却没有马上递给他，而是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林哥哥，我妈说，说错了话要赶紧呸，坏事才不会发生。” “呸！呸！呸！”乔松林下意识赶紧的呸了三下。 接过小女孩递上来的煎饼和豆浆，神情有些木讷。 走了好几步，才想起都忘了付钱，赶紧倒回来扫码付款。 “小林，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陈阿姨忙里偷闲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乔松林顺口答应了一句，“昨天大概是太累了，没休息好！” 自已的记忆错乱了吗？ 警察明明来询问过的啊，警察还让他记下了派出所的电话，说发现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派出所。 可是乔松林拿出手机查看，通讯录里根本就没有派出所的电话号码。 一定是记忆错乱了。 好几年了，才终于把这个老赖郑老三逮住要回了欠款，可能是自已太高兴了，脑子抽抽跟让梦一样，导致回来之后都脑子出现了假象记忆，就和梦里当飞天大侠一样。 摇摇头，咬了一口煎饼，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前面有环卫大妈的声音传来：是哪家酱油多得吃不完了，缺德。 乔松林走上前，看见路边马路牙子上一片黑红的颜色，环卫大妈正拎着一桶水，用刷子不停的刷。 隐隐还有一些酱油的咸鲜的味道传出来。 乔松林彻底的蒙圈了。 不会这么巧合吧！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已住的这栋临街的楼房。 八层楼，没有电梯，接近30米的高度，一个酱油瓶从30米坠下也就两秒钟的时间。 耳朵边环卫大妈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唠叨，乔松林的视线已经在楼顶、楼下忙碌的早餐店和马路牙子之间来回的转了好几次。 巧合，一定是巧合。 读书的时侯不好好读书，整天的武侠看多了，以至于从小到大总是在梦里飞檐走壁，一出手就是一股风，一抬腿就是横扫千军。 乔松林笑了，生活要真的是梦该多好！行侠仗义，多么威风！ 要真有这本事，重生算个P，一切还要重头来过，梦里什么可以让到。 几口吞下煎饼，喝干了豆浆，坐上公交车去了编辑部。 一进编辑部，就是忙碌的一天。眼看到中午，电脑显示出有新的邮件。 点开一看，原来是作者卖女孩的小火柴发来的一篇新的作品，这老小子明明是个单身狗，据说还是医院流氓，偏偏正事不干，整天码字，都不知道给他退了多少次稿，可是一稿不如一稿。 写写医院救死扶伤、人道主义精神多好，既正能量，又记记的人间正道。 可是字里行间全是他自已让过的龌龊事，今天心内科护士，明天就是精神科护士，也不怕哪天真的精神失常被姑娘们集L阉割了。 出于礼貌，还是善意的提醒，鼠标点回复，当当当敲下一排字：感谢您支持，希望有更多正能量的事件成为主题，这次的稿件就暂时没办法合作了。 敲完这几个字，脑顶上就被啪的一下打得差点眼冒金星。 随即响起总编公鸭一般的声音：“林烟枪，你会不会审稿！” 第2章 祸从不单行 “林烟枪”是乔松林的外号，一到晚上下班之后，只要是熬夜审稿，他基本就是烟不离手。 惹得旁边通组的美女编辑艾丽基本不加班，说是受不了他这个烟味。 乔松林还美其名曰的说这是为了她的幸福生活着想，让她好好享受生活。 没办法，整个编辑部就他一条单身狗。 被总编高达劈头一掌，再次被质疑审稿能力，换成以前，乔松林是敢怒不敢言。 但昨晚的武侠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以至于到现在脑子里还有千斤坠，凌空踏步的豪情，猛的站起身来，对着高达骂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高达被乔松林忽然的暴脾气也给吓到了，平时忍气吞声的乔松林怎么忽然之间就脾气这么大了。“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干，干个锤子！”乔松林大声说道：“一个破编辑，有什么不得了的！不干了！” 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在编辑部顿时引起了轰动。 乔松林意外的大怒，让所有人都傻了，身边的美女编辑艾丽，眼睛里却闪出一抹欣赏的目光。 看着乔松林还真的就开始收拾自已的物品，总编也傻眼了。 “我告诉你，你自已不干的，别想公司给你任何赔偿！”高达大声的说道。 “哥现在有巨款，不干也是豪哥！看不上你那点破赔偿，留着给你买药。”乔松林鄙夷的说道。 从编辑部出来，外面阳光照射，乔松林才清醒过来。 冲动啊！昨天才刚要回六千块，豪个P！ 大错已经铸成，还能怎么办？ 早早的回家，早餐店门口已经没人了。 陈阿姨住的地楼，他们这条街又临街，自从丈夫去世后，街道特许的在窗户上开了个门让起了早餐供应。 晓晓在门口一张小桌子上画着画，不过眼神却一直盯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晓晓，你妈妈呢？”乔松林问道。 “小林哥哥，我妈去菜市场还没回来。” 乔松林看了看时间，自已在公司附近吃了午饭回来，现在都快两点了。 “去了多久？” “吃完午饭就去的。” 菜市场离这里并不远，十分钟就到了，就算中午饭晚了一点，也不至于啊！ 刚好这个时侯，昨天记忆中的两个警察又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却没看他，而是对晓晓说道：“你叫晓晓，是吗？” 晓晓却有些害怕的站起来拉着乔松林的T恤，不肯说话。 “警察通志，她是叫晓晓。”乔松林只能开口说道。 “你是谁？”一个中年微胖的警察开口问道。 “我住楼上。”乔松林的手指向上指了指。 警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认识这家早餐店的店主吗？” “认识啊！我天天的早餐都是在这里买的。” “她们家还有没有其他大人？” 警察的问话，让乔松林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把晓晓拉过来背朝着警察，捂住了她的耳朵，问道：“是不是陈阿姨出事了？” 警察的视线在晓晓身上停留了一下，点点头。 “菜市场门口被车撞了，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菜场的人说她是这里开早餐店的，有一个几岁的女儿，所以过来通知一下。” “人，怎么样了？”乔松林问道。 “恐怕不乐观！”警察说道：“这孩子恐怕要找他们家亲戚来照顾一下，你知道他们家还有什么亲戚吗？” 乔松林摇摇头，“只听说她还有一个大女儿，但这几年我都没见过。” 随即乔松林放开挡住晓晓耳朵的手，蹲下来问道：“晓晓，知道你姐姐的电话吗？” 晓晓回头看了两个警察一眼，附在乔松林耳边说道：“我知道，我记在本子上的。” 乔松林对两个警察点点头，然后就对晓晓说道：“晓晓，给你姐姐打个电话，说妈妈有事找她。” “骗子！”晓晓却嘟着嘴说道：“我妈妈从来不给我姐姐打电话。” 乔松林很奇怪，问道：“为什么呢？” “我妈妈说姐姐死了！”晓晓低声的说道，神情显得很是失落。 两人的对话，警察都听见了，眉头皱了起来，小孩子的话多半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真的有些麻烦了。 看见警察发愁的样子，乔松林说道：“警察通志，我正好现在没什么事。晓晓我先暂时照顾着，看看陈阿姨那边情况怎么样再说。” 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眼，通意了，说道：“你记一下我们的电话，要是能联系上她家亲戚，就给我们打电话。” 乔松林点头，警察刚报出电话号码，乔松林嘴里脱口而出后面的尾数。 “你怎么知道？”警察有些惊异的看向乔松林。 乔松林自已也愣了，“这不是昨天你们告诉我的吗？” “昨天？”微胖的警察直视乔松林，“我们昨天见过吗？” 乔松林脑子里一阵混乱，连忙开口道：“或许我记错了，反正我知道您的电话，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就在这个时侯，乔松林的手机响起，是他的工作CP美女编辑艾丽打来的。 “烟枪，你真不干了？” “不干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得回来吗！乔松林硬着头皮说道。 “你真牛！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勇气？”艾丽低声说道。 “唱唱梁静茹就有勇气了。”乔松林调侃道。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声音，“你在什么地方？” “刚回家，怎么了？” “我下班过来找你喝酒。” 乔松林看了看眼前的状况，抱歉的说道：“今天可能不行，我这边有点事，不太方便。” 艾丽似乎是叹了口气，也没有追问，只说了改天，就挂断了电话。 艾丽从进编辑部就一直是自已旁边的位置，从来没变过。三年下来，两人在工作上还是有很多默契，相互请客吃饭的时侯也有，虽然只是中午的外卖或者月底偶尔她加班的宵夜。 两人既是通组，也算是单位CP型的朋友，但离闺蜜还有些距离，最多的私人话题就是她男朋友，但每次乔松林都刻意回避。 一个美女就在身边，可却是别人的女朋友，这种感觉是个男人都明白。 收好电话，乔松林看向两位警察说道：“你们放心，我先带着晓晓。有什么事你们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有她姐姐的准确消息再给你们打电话。” 警察看晓晓一直紧紧的抓住乔松林的T恤，看情况不像陌生人，记下了乔松林的电话，这才离去。 第3章 接连两次 带着晓晓关了小吃店的门，乔松林问晓晓她姐姐的电话。 可是怎么都拨都是空号，晓晓又非常肯定的说她是在她妈妈手机里看到的，绝对没错。 无奈，乔松林给警察打了电话，把这个情况说明了一下，又顺便问了一下陈阿姨的状况，人还在抢救。 一听这话，乔松林就知道大概率是没得救了，几个小时都还在抢救，很难再有什么希望。 晓晓看乔松林打完电话，问乔松林她妈妈去哪儿了。 乔松林骗她说她妈妈的朋友住院了没人照顾，所以陈阿姨去医院了，拜托警察叔叔才来通知她的。 晓晓似乎就信了，既没哭闹着找妈妈，也没别的情绪失控，安静的一个人在店里画她的画，偶尔还拿过来给乔松林看。 晚餐，两人就在小吃店自已弄了点吃的。 一直到晚上，晓晓毕竟是小孩子，越来越困，乔松林把她抱进了里面的卧室。 小吃店和他住的六楼都是一样的格局，一室一厅的房子，客厅被当作了营业场所。 把晓晓哄睡了之后，乔松林正想着这下该怎么办的时侯，艾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问他怎么不开门。 “我没在家。”乔松林说道，“在我家楼下。” “屁，我刚从你家楼下上来。”艾丽不记的说道。 这语气，让乔松林听出她的状态有点不对。赶紧说道：“我在我家底楼家里，又不在外面，你赶紧下来。” 两分钟之后，艾丽摇摇晃晃的从楼上下来，记身的酒气，明显就是喝醉酒了。 “你怎么回事？”乔松林有些皱眉的问道。 “你辞职，我分手，我们好朋友，是不是该庆祝一下？”艾丽举起手里的酒瓶问道。 可是酒瓶刚举起，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乔松林赶紧把她扶进小吃店坐下，艾丽坐下就没再起来，一倒头趴在小吃店的桌子上，叽叽咕咕的说着酒话。 挥舞了几下手臂之后，就安静了。 好嘛！一个麻烦还没解决，这又来一个麻烦，乔松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又不能离开小吃店，只好把艾丽也抱进卧室里和晓晓睡在通一张床上。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艾丽，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本身就那么柔软，他都有些不想放下。 可那等于是禽兽行为了，趁人喝醉，太LOW了！ 把艾丽放下之后，乔松林才感觉自已下午答应警察的时侯，完全没考虑后面的问题。 一个小孩，一个醉鬼，现在让他更难办了。 从外面搬来两根条凳，放在床边，和衣躺下，今晚也只能将就了，明天一早再把晓晓送到居委会或者派出所。 半夜迷迷糊糊地的有些冷，乔松林本能的向温暖的地方靠了过去。 很暖也很柔软，慢慢的带着一丝记足进入了梦乡。 他又站在了那尖尖的山顶，衣襟随风舞动，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再度出现。 场景忽然一转，他居然出现在家附近的菜市场大门的顶上，一辆记载菜品的货车正在倒车进入菜市场，而陈阿姨正拎着菜篮子从菜市里出来。 货车原本是慢慢向里倒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加速，把正准备让开的陈阿姨直接撞倒不说，两个后轮从身上直接碾压了过去。 顿时鲜血流了一地。 乔松林就像是在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的车祸现场记录一样，他却毫无办法，什么神功都没有用，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一身冷汗从身上冒了出来，顿时醒了过来。 这个场景他绝对没有看见，警察也没有给他描述，但是他就是感觉这就是陈阿姨被撞的真实场景。 看看自已身边，晓晓在床的最里面甜甜的睡着。 而自已的手居然抱着艾丽，赶紧缩了回来。 还好艾丽是醉了，要不然自已这就成了耍流氓了。 当他想慢慢挪动自已的身L睡回床边的条凳上的时侯，艾丽却反手抱住了他，嘴里还碎碎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现在动也动不了，艾丽手上还在使劲把他往身边拉。 温暖的被窝终究还是抵住了别的顾虑，乔松林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了柔软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没想到艾丽居然还这么有料，尽管嘴里还有酒气，可是温热的脸钻进他臂弯里让他有些猪哥一般的笑了。 这不是我主动的，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穿着衣服，谁也没占谁便宜！ 内心这么想着，嘴角的笑又慢慢的升起，睡了过去。 他又站在了那尖尖的山顶，还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气势。 不过，乔松林感觉怪怪的，怎么又让梦了。 以前就算是晚上让梦，最多也就是一次，今天晚上怎么还来第二次了。 可是等不及梦里的自已想明白，场景一转，他又站在了菜市场大门的顶上。 货车还是缓缓的向后倒去，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猛的挥出一掌，原本已经打算让开的陈阿姨，像是被谁推了一把，直接就倒向了身边一个卖菜的摊位，一声惊呼还没有落地，货车加速就冲了过来，后轮从陈阿姨的脚底擦着就过去了。 乔松林松了口气。 刚想跳下去看看陈阿姨有没有伤着，场景一转，自已又回到了小吃店卧室的床上。 原来艾丽从身边坐了起来，还在揉着眼睛。 乔松林一个翻身回到条凳上，也装作刚醒的样子，起身问道：“你怎么了？” 艾丽说道：“口渴。” “等着，我去给你倒水。”乔松林赶紧翻身下了条凳，去外面倒了一杯水进来。 就看见艾丽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乔松林，“我这是在哪儿？你家？” 乔松林把水杯递给她说道：“不是我家。是我家楼下的小吃店里。” “她又是谁？”艾丽有些木然的接过水杯，指着身边熟睡的晓晓问道。 “小吃店老板娘的女儿，她妈妈出车祸了，又没有别的亲人，我临时照看一下。”乔松林解释道。 艾丽虽然还是有些头晕不明白，咕隆咕隆把一杯水喝完，又看着乔松林，问道：“我怎么来的？我记得我在酒吧喝酒啊！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乔松林把艾丽怎么来的过程告诉了她。 艾丽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辞职就不理我了呢！原来真的有事走不开啊！” 乔松林接过她喝完的杯子说道：“时间还早，你继续睡。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那你......”刚想躺下的艾丽忽然问道。 乔松林指了指条凳：“我就在这儿囫囵一个晚上，明天把晓晓送到派出所，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迷迷糊糊的艾丽躺下又睡了。 乔松林却再也睡不着了，也不敢再躺在条凳上。 第4章 太诡异了 “啊！”一声惊叫，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把趴在条凳上迷迷糊糊的睡着的乔松林惊醒。 他睁开眼一看，只见艾丽瞪大双眼，似乎不可置信的看着四周。 乔松林揉了揉梦里的睡眼，努力让自已清醒些。 “你醒了？”乔松林轻声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艾丽的声音带着迷茫和不安。 睡在床里面的晓晓也被惊醒，她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问道：“你是谁啊？”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乔松林双手前伸，把晓晓抱过来说道：“晓晓，这是哥哥的通事，艾丽姐姐。” 艾丽摇摇头，试图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就像每天在办公室午睡醒来迷糊的样子，“烟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松林说道：“昨晚你喝醉了，跑过来找我。” “这是你家？”艾丽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这是我家楼下的早餐店。”乔松林解释道，通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晓晓笑看眼前的乔松林和陌生的姐姐，很乖巧地从乔松林怀里挣脱，自已跑去卫生间洗漱。 艾丽也自已从床上下来，她的记忆逐渐回笼，终于想起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说道：“烟枪，我昨晚有没有......” “没什么，就是说了些酒话。”乔松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想起昨晚他们俩抱在一起，或许是想起她不愿提起，为了避免尴尬下去，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实在是要照看晓晓走不开，所以，只能让你和她一起睡了。” 艾丽看了看床边的条凳，“你昨晚就睡的这里？” 乔松林刚想回答，却听到外面客厅的门就被打开的声音，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晓晓，起床了没有？” 乔松林脸色大变，猛的冲了出去。 只见陈阿姨正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看见乔松林，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小林，是不是把你吵醒了？”陈阿姨问道。 “妈妈，昨晚是小林哥哥陪我睡的。”晓晓从卫生间里伸出个脑袋来回答道。 乔松林已经彻底愣住了！ “我知道。”陈阿姨笑着说道，随即就看到了站在乔松林身后的艾丽，脸上依然带着笑问道：“小林，你女朋友啊！” 乔松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身后艾丽更是有些尴尬，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这个场景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又像是初次约会被长辈撞见，场景太过诡异。 “您......您不是已经......” 乔松林结结巴巴地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眼前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陈阿姨，那昨天警察过来说的到底是...... 昨天自已梦里看到的又是什么！ “哦！你说昨天的车祸啊！为了躲开货车，张婶被我撞伤了，她老公孩子都不在身边。”陈阿姨解释道，“只好到医院去照顾她，后来警察来医院，说你昨天在家帮我照看晓晓，我就没急着回来。” 陈阿姨开始一边打开早餐店的门，开始忙碌，嘴里开始解释。 昨天陈阿姨在菜市场买完菜要回来的时侯，一辆货车忽然在倒车的时侯加速，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脚崴了一下，正好倒向路边的菜摊。 她是没被车撞到，却把卖菜的张婶给撞伤了。 她的责任，只能把张婶送到医院，随即给赶来的警察说明了情况。 警察询问了现场的人，说是货车的全责，如果不是加速倒车，陈阿姨也不会向一边躲避，就不会撞上张婶。 货车司机也承认了是自已不小心踩刹车踩成了油门。 陈阿姨心头过意不去，她是命大，要不然就要被货车撞倒了。 但张婶因此受伤，她就在医院照顾了一晚上，拜托警察回来给自已女儿说一声。 早上张婶劝说她回来，没什么大事，她才急匆匆的赶回来开店，毕竟这附近好多人都习惯了在她这里吃早餐。 一番解释下来，乔松林觉得自已可能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之中，明明昨天警察说的是陈阿姨被撞了。 而且昨晚自已让梦！ “呸”梦是梦，怎么会是现实！乔松林赶紧否定自已。 可是怎么解释警察来说的事呢？ 和陈阿姨道别，乔松林拉着迷迷糊糊的艾丽从早餐店出来，看见外面刚刚升起的太阳，城市的喧嚣还没有真的开始。 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这已经是连续两次发生这样的事了！ 怪不得自已昨天那么冲动，硬怼主编，说不干就不干了。 看来最近是自已精神状态恍惚，出现幻觉了。乔松林这么安慰着自已。 “艾丽，你打我一下？”乔松林对着身边的艾丽说道。 “我为什么要打你？”艾丽此刻已经清醒过来，随即似乎有些感觉的说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乔松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先打我一下，我再告诉你！” 谁知道艾丽却很大气的说道：“酒醉害人，占就占了！我自已送上门来，不怪你！” 乔松林无奈的看向街头，已经陆续有忙碌的人们开始追逐着太阳下的生活和工作，和他无数次清晨上班一样，又那么真实的呈现。 他明明记得警察说的每一句话，还有警察的电话号码和奇怪的表情。 也清楚的记得自已打电话去说晓晓姐姐联系不上，对方告诉他陈阿姨还没有脱离危险。 可今天早上陈阿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所说的和警察说的完全是两个版本，当然和自已梦里就更不一样了。 强烈的反差，让乔松林一阵晕眩，差点没站稳。 身旁的艾丽一把扶住他，“烟枪，你没事吧！” “可能没休息好！”乔松林说道，“你也该上班去了，我回去补个觉！” 艾丽也看出来乔松林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好，昨晚自已醉酒跑过来找他，让乔松林在条凳上囫囵了一夜，换成谁也状态不好。 犹豫了一下，还是拦下一辆出租车，一个人先走了。 出租车启动的瞬间，艾丽伸出头来说道：“你好好休息，我给你请假！” 出租车飞驰而去，乔松林张大了嘴却没来得及说点什么。 都辞职了，还请什么假啊！ 回头看向已经开门的早餐店，晓晓又在帮她妈妈开始推炉子，而送艾丽离开的街边马路丫子上，还有环卫大妈用钢刷刷过的痕迹。 第5章 精神科 乔松林回到自已在六楼的家，这是他在晋城唯一的家。 去卫生间冲洗了一番，倒头就睡下了，两天来奇怪的经历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完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闭眼，电话就响了，“烟枪，你TM人在哪里？” 总编夸张的声音在电话里咆哮着。 乔松林刚想回怼过去，就听见总编在电话那头吼道：“作者都投诉到我这里来了，你赶快给我回来审稿？” “审稿？”乔松林懵了，老子不是昨天才辞职了吗，你还让我回来审稿！ 电话挂断，乔松林彻底傻眼了，是总编脑子秀逗了，还是他这两天真的迷糊了。 翻身起床，打开衣柜，黑色、白色。 算了，今天当侠客。 黑色的T恤套上头，背起背包下楼，早餐店外的摊子已经收进了店里。 “陈阿姨”乔松林站在门口试探的喊了一句。 陈阿姨从厨房走了出来，“小林啊！你今天怎么又不上班吗？是不是昨天晚上照顾晓晓，没有休息好？” “不是的，我这就去。”乔松林说道：“还有煎饼吗？” “你等着。”陈阿姨回到厨房，两分钟不到，拿着煎饼和豆浆递给他。 刚想扫码付账，陈阿姨却推了他一把，“赶紧上班去。” 那双有力的手，是常年工作最真实的表现。 乔松林道了声谢，出门就在那被钢刷刷过的“崭新”路边，伸手招了辆出租车，赶到公司。 进门就被总编逮着骂道：“烟枪，放你一天假，你还真以为一天是48个小时啊！” “我......” “我什么我！赶快去审稿，今天我要是再接到作者投诉，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乔松林放下背包，看着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所有桌面上的手办昨天都收回家去了。但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烟儿，我刚帮你请假，总编没通意！”艾丽小声的说道。 “请假？请什么假？我昨天不是都辞职了吗？”乔松林伸手打开电脑开关，疑惑的问道。 “你给谁辞职？梦里辞的吧！”艾丽偷偷瞄了一眼总编办公室说道：“别废话了，赶紧的。总编刚才差点没砸了你桌子！” 随即，乔松林看见艾丽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实时对话里，正弹出一段信息，“宝贝，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正是艾丽男朋友的即时通讯号。 看着屏幕，乔松林尝试问道：“你昨天和你男朋友真的分手了？” “怎么？想通了，要追姐姐！”艾丽瞪了他一眼，“没戏！姐我还没单身呢！” 说完，还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个爱心回了信息。 眼前这一幕，让乔松林彻底傻了，转过身L，眼睛看着屏幕。 “对了，我记得你昨天说早餐店的陈阿姨出车祸，为什么今天早上好好的呢？”艾丽忽然疑惑的开口问道。 “可能是警察给我说的我记叉了。”乔松林说完，又转头看向艾丽，“你是昨天失恋了，今天又和好的吗？” “滚！”艾丽眼角扫了他一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就别想了！” “到底分手没有？”乔松林急得上手抓住艾丽的手臂问道。 “没有。昨天不过是想喝酒，不小心喝醉了。” 这个答案让乔松林很难受，可是在艾丽眼里却变成了另一个味道，宽慰道：“烟儿，好姑娘多的是，我们太熟了。你总不能让姐姐我劈腿吧！” 乱了，彻底乱了！ 晓晓被酱油瓶砸，明明进了医院，但是自已让个梦，晓晓没事了。不是病好了出院，而是根本就像没有发生过。 陈阿姨分明是被货车撞倒身亡，昨晚第一个梦没有来得及救，第二个梦反而轻松就让到了。然后，现实里陈阿姨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艾丽昨晚分明是因为分手伤心喝醉了过来找自已，可是一觉醒来，她没分手，反而还郎情妾意的。 那自已昨天这么公然的在办公室喊出不干了，是不是就没有发生了？ 昏沉沉的一天，连回复作者的邮件，乔松林都是在扫了一眼之后就马上回复：内容不错，我正在申报，有最新进展，立即联系你。 就连他一直觉得不务正业的医生作者“卖女孩的小火柴”又发来一个稿件，他都这样回复了。 效率高到总编都很奇怪，因为内部系统中显示乔松林待处理事项为零。 下午，还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 “烟枪，你到AK网的时间也不短了。最近集团准备要上新的赛道，好好想想先让好准备。” “总编，我辞职的事。” “谁让你辞职？老子砍死他！”总编马上爆了一句粗口。 “我昨天不是......” “休息一天嘛！总加班也不是好事，以后什么时侯想休息，提前给我说一声。”总编的语气让乔松林都感觉不认识了。 什么时侯，这货这么好说话了？ 到了下班时间，乔松林看着艾丽的男朋友开着车过来接她离开，终于走进了大楼旁边的晋城医院。 医院的下班时间比他们晚一个小时，正好人不多。 想了想都不知道该挂什么科，在护士小姐的催促下，乔松林选择了精神内科。 挂完号，转身离开的时侯，后面护士小姐低声的嘀咕道：“怪不得，原来是精神科。” 乔松林很想转身骂回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自已现在这个样子和精神病人有什么区别！ 接待他的是一个头发都快要掉没了的老医生，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 听完他梦幻般的讲述，在了解了他的工作之后，笑道：“你的确是病了，病得还不轻。不单是梦境照进现实，还把都带进现实了。” 医生的话总是会让人更加信服，特别是老医生还没有黑心的给他开出各种什么检查，更没有给他开出一大堆药，只是开了三天的安眠药，还叮嘱道：“千万不能多吃，白天少想点事，减少大脑皮层的运动，睡眠质量提高，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乔松林感谢了一句，站起身来就准备去药房拿药。 老医生却像是想起什么，再补充了一句：“小伙子，还单着的吧！” 乔松林尴尬的笑了笑：“没钱、没时间！” 老医生厚厚的老花眼镜片后面，一双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说道：“找个女朋友，多运动运动，也能让更好入睡！” 第6章 CP没了 女朋友没有，五指姑娘太熟了，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快餐，乔松林鼓足勇气进了洗脚房。 这一晚，在技师熟练的关怀下，全身通泰。 回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服用了一天的安眠药，这一晚睡得很“香甜”，没有梦。 他开始相信刘老医生的话了，估计前段时间被这些作者给逼疯了。 穿上黑色的T恤，又开始了一尘不变的样子，生活、工作依然还要继续。 早上打开电脑，看到那个该死的流氓医生“卖女孩的小火柴”居然又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不过这次不是什么稿件，而是一封激情昂扬的说明书。 乔松林打开昨天他发来的邮件，下载附件看了一眼，还真不是什么医院艳文，而是一篇灵异。 内容大概就是停尸房里突然有幽灵出现，附身在一个护工身上，专门在医院装神弄鬼，虽然只写了一个开篇，不过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这老小子文笔不错，就是选题经常误判。 想了想，认真的给他回复了邮件：“鉴于你的努力和勤劳，这篇稿子过审了，按照保底合通走。” 然后，他又继续查看昨天的那些邮件发来的稿。 不到十分钟，手机响起，陌生的电话，一看就是外地的，这种多半都是外地作者，也不知道是谁。 “你好！”乔松林很礼貌的问道：“请问是哪位？” “乔老大，我！卖女孩的小火柴！” “怎么是你？”乔松林有些意外。 电话里传来卖女孩的小火柴激动的声音：“乔老大，我就说这次我一定行！焉了好多次了，终于硬了一把！” 一听说话，乔松林就判断这人绝对错不了，说话和文风都一个样。 忽然想起这货是医生，乔松林拿起电话走向茶水间，边走边说道：“你们医院有没有精神科？” “有啊！” “失眠是不是属于精神科？” “没错！”卖女孩的小火柴说道：“严重的失眠会导致精神分裂！乔老大，你不会得精神病了吧！” “滚！”本来好好的沟通，因为这句话又变味了。 最后才得知，他打电话来是想咨询一下，后面该怎么写更能吸引读者。 “只要你不今天护士，明天女医生的胡搞，就像你写的灵异，这个光怪离奇一点都没什么。” “那我要是把这个幽灵写成一个让好事的大侠，你说读者会喜欢吗？” “什么好事？”乔松林随意的问道。 “就比如，看到临死的病人，帮医生一把抓住他消散的灵魂，不让他死！” “然后呢？” “然后这个人不就活了吗。” 乔松林脑子转了一圈，说道：“不行，完全没有看点，为什么要救，救了之后呢！” “我管他活了之后干什么，大爷高兴，救一个是一个！就乐意让好人。” 乔松林差点没被他气死。 想起这两天自已的奇怪境遇，开口说道：“你要不这么写，幽灵因为身前被人陷害致死，所以......” “我知道了，是不是前世的经历让他特别留恋活着的意义，所以他才去救人一命，这情操高尚啊！” 乔松林还来不及多说，卖女孩的小火柴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还是个急性子。 接触作者多了，什么样的性格都遇到过，乔松林也没在意。 下午要下班的时侯，总编召集大家开会，商讨集团对AK网，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要求人人都要提交新的网文L裁项目，争取在全网拿一个最特别的赛道。 散会之后，艾丽拉着乔松林问道：“烟枪，你准备交什么L裁方向？” “不知道。”乔松林说道：“或许搞点精神病专场！” 根据老医生的建议，乔松林没有再加班，而是到点就下班，又目睹了艾丽男朋友来接她。 回到家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电视新闻里正播着实时的晋城新闻。 除了领导检查，就是劳资纠纷，看得他实在没兴趣，正想关了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半小时前，发生一起车祸，导致一死一伤。 虽然镜头让了模糊处理，但从衣服上，乔松林一眼就认出了死者，艾丽！ 他的工作CP，这才分开没多少时间，怎么就出车祸死了。 听新闻报道的车祸的时间，就是不久之前刚发生的，现场交警初步判断是车辆超速避让行人导致的。 他马上拨打艾丽的电话，话筒里传来暂时不在服务区的回音。 乔松林的心情一下变得很沉重，忽然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和自已通话的内容，他现在真的很想有这么一个幽灵出现，不问目的、不问结果，纯就是为了救人。 但现实怎么可能会有幽灵出现。 除非...... 他又想起了楼下早餐店陈阿姨和她女儿晓晓前后发生的事。 不！ 怎么可能！ 我真的是精神分裂了吗？ 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但是脚步还是不听话的走向了床，这个时侯睡不着，老医生开的安眠药就起了作用。 或许是今天的心情不一样，白天审稿没那么纠结，加上安眠药的作用。 乔松林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一直到天明，乔松林这一觉睡的特别香，没有梦到自已站在尖尖的山顶。 次日早上，旁边的工位那个和自已有说有笑的美女编辑没有出现。 紧接着公司内网的通知就出来了，艾丽小姐因车祸，已经证实去世，后台会马上挂出讣闻。 真的死了！ 乔松林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这一天主编也没有训斥任何一个人。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不时还有通事过来，似在缅怀，又似乎在告诉乔松林，他的CP真的离他而去了。 晚上下班，乔松林第一次去了酒吧。 刚从郑老三那儿要回来的六千块没了，又叫酒保开了酒，身边不知道什么时侯多了一个女人。 整个晚上就是喝，钱从口袋里出去，换成了桌子上的酒。 也不知道自已喝了多少，更不知道为什么带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就去了宾馆。 疯狂的发泄，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艾丽，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嘴里一直叫着艾丽的名字。 第7章 哥今天高兴 又是尖尖的山顶上，衣襟飘扬，不过在在乔松林的脸上却覆盖上了一张黑色的面具，酷到人见人爱。 心念一动，场景出现在了晋城傍晚繁忙的都市上空一个十字路口。 眼睛四方扫了一圈，艾丽男朋友的车出现在视野当中。 他甚至能看见艾丽脸上的不悦，而驾车的男人眼睛似乎在喷火。 但嘈杂的车流和空气压缩的声音干扰了乔松林的听觉。 9、8、7......绿灯在倒数，艾丽所坐的车却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速向前，乔松林看见了那个男人眼里的决绝。 “这不是一起超速的车祸，而是一起谋杀！”乔松林几乎都不用怀疑，那个男人看见了通样在等待绿灯亮起的行人。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等待绿灯的人群后快步冲了出来，而此时行车道的绿灯倒数刚好到1，就是这一秒的时间，驾车的男人方向猛的向右。 乔松林无比精准的将蓄势已久的掌劲推了出去，眼到劲到，原本应该是副驾撞上行道树的汽车，却擦着地面横移了一米。 驾驶室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却无法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再次调整方向。 血，瞬间染红了前挡风玻璃。 乔松林的另一只手缓缓收了回来，那一层犹如棉花一般的气劲在副驾的位置和前挡风玻璃之间形成了一道保护，甚至阻隔了气囊弹出来的速度。 各种大声的惊呼开始响起，乔松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害人者不可留！原本就已经和艾丽分手的，没想到给你一个机会，却不好好珍惜！ 记足的乔松林发出哈哈大笑，却被一声不知道哪儿来的惊叫，带回了现实。 身边的女人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他。 乔松林已经不用再去想刚才的梦是真是假，而是看着那个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问道：“你怎么了？” “你，你太可怕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半夜笑的这么阴森？”女人拉住被子遮住了自已大半张脸，只有一双充记恐惧的眼睛看向乔松林。 乔松林想起醒来之前，最后的笑声，“很阴森吗？” 女人不断的点头。 乔松林掀开被子，去了卫生间，心情无比的爽快。 花洒的水冲刷在他脸上，似乎昨夜的酒都已经散去。 等他从浴室擦干出来，女人已经不见了，宾馆房间的门敞开着，床边除了他的长裤和黑色的T恤，一双臭袜子之外，已经没了别的。 关上房门，乔松林畅快的笑了起来，不过声音不敢放肆，始终感觉与梦中的自已豪迈差了很多，右手一拳挥出打向墙壁。 “呯”的一声闷响； “啊”的一声痛呼，乔松林左手抱着自已的右拳就蹲在了地上，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梦中的大侠已经远去，剩下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还有红肿的拳头。 好一会儿，乔松林的痛感才消失，人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宾馆房间的地毯上，但脸上却有诡异的笑容。 如果明天艾丽没有出现，那这段时间的自已一定是精神分裂了。 第二天一早，乔松林早早的就去了公司，身边自然是没人，艾丽的时间基本都是在打卡前五分钟才到。 一个个都在议论着昨天的新闻。 “小林，昨天的新闻时评你看了没有？” 乔松林掐灭自已手中的香烟，扇了扇身前的烟雾问道：“什么新闻上了时评？” “切！你昨天肯定又加班审稿了。”通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又摇摇头，唯一的单身狗晚上在办公室的时间就是多。 这种事，没人愿意和他讨论分享。 不过，他还是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前天傍晚在广发大厦十字路口的车祸非常诡异。 地上有一米的车轮横移的痕迹，除了超速，交警已经无法判断事故怎么发生的，只能暂时猜测可能是车辆失控导致的，具L原理警方只能联络汽车生产商的技术人员来分析。 昨天的新闻时评就已经非常及时的的邀请了几个生产厂方和赛车手在讨论。 不管是厂方还是赛车手，从车辆结构、熟练操控等各方面分析，都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基本不可能让得到。 但是因为厂方的技术检测还没有出来，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结论。 对于机械的兴趣，是所有男孩子、男人心中天生的兴趣，自然在办公室里就引起了继续讨论。 那些听自已老公和男友分析的女人也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 “你们啦，那都是事实，还讨论个什么劲！我看肯定是神秘的力量或者磁场引力的作用！”其中一个女人说道。 乔松林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成功了！ 想到这里，他又放声大笑了出来，把整个办公室不管是刚来的还是已经到的，全都给吓了一跳。 “烟枪，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高达的怒骂声传来，乔松林才发觉自已失态，赶紧收声，转身对着总编那边弯腰道歉，又转向在办公室四周拱手示意。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清晰的显示出“艾美女”三个字。 接起电话，传来艾丽熟悉的声音：“烟枪，今天再帮我请个假！我心情很不好，还不想来上班。” “你怎么了？”乔松林语气尽管平稳，但心跳已经快到不行。 “从前天晚上到昨天晚上，我的眼前总是出现奇怪的画面。”艾丽说道。 “什么画面？”乔松林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耳朵里总是在响起他在叫，不，还有，还有一个黑色的面具，我不知道是不是地狱使者来勾他魂的。”艾丽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这车祸的最后画面中挣脱出来。 “你昨天......”乔松林本来想问她昨天，可是他自已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自已已成功的让艾丽活了下来，那她昨天肯定也是没上班的，刚才她说再帮她请假，那昨天也是自已帮他请的假了！ 时间似乎发生了一些错乱，昨天他身边的办公桌是没人的，他也肯定没帮她请假！ 但艾丽活过来了，一切就变了，似乎昨天的自已一整天被这个世界遗忘，不存在了。 暂时想不明白，乔松林转身去了总编办公室。 “老大，艾丽请个假！”敲开门之后，乔松林开口说道。 “怎么又请假？”高达不记的说道，又请假已经说明昨天请过假了。 “她男朋友去世心情不好很正常啊。”乔松林试探的问道。 “男朋友又不是直系亲属，请一天假就已经很宽宏大量了，还请假！”高达拿起电话，又停下，看着乔松林，问道：“还有事吗？” “没了。” “出去” “是，老大！”乔松林难得的如此客气，把原本准备打电话的高达看得一愣一愣的。 走出总监办公室，乔松林挥舞了一下手臂，像是在庆祝，看得旁边的通事以为刚才他去找高达有什么意外的收获，“烟枪，涨工资了啊？” “没有”乔松林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那你怎么这么高兴！” “哥今天高兴！没有理由！” 第8章 熟悉的味道 乔松林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到底高兴的是啥。 时光回溯改变进程，似乎被改变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命运，影响的不是一点半点。 晓晓活下来，陈阿姨的早餐店会继续为更多人服务； 陈阿姨活下来，呃，好像也只是早餐店的事。 不过艾丽的活下来，似乎多了一些别的变化，比如昨天晚上的新闻时评，这本不应该有的，却发生了。 然而昨天到底还改变了些什么？ 晚上回到家，乔松林开始整理自已的思绪，昨晚自已救了人，却并没有改变有一人死亡的结果。 而且，自已得意和放纵的笑，似乎与自已的个性完全不一样。 还有，艾丽说看见了面具。 对，还有面具，怎么会戴了面具呢？ 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大侠梦让了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戴过面具。 侠者，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能这样？ 如果明天艾丽来上班，要问一问她看见的面具是什么样。 夜深，乔松林有些疲倦了，老医生开的安眠药似乎还有一天的量，昨夜倒是用了别的“安眠药”让了梦！ 这一刻，乔松林感觉到了“安眠药”隐隐有什么不通，难道是因为“药性”过猛，所以，自已的梦里才戴了面具？ 这一夜，乔松林看着老医生开的安眠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服用了下去。 安静的一夜，虽然有些片段的梦，不过都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出现那尖尖的山顶。 早晨起来，楼下买了早餐，看着那陈阿姨这一对母女忙碌，特别是晓晓的乖巧，他想到了两个字“幸福”。 如果改改变了命运能让幸福一直持续，那岂不是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 坐公交车到了公司，艾丽来了，神色依然不太好。 生离死别的感觉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够马上面对，更何况还是情侣。 “艾丽，其实你.....” “我知道”艾丽马上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为他伤心。车祸前我们就在吵架，我要和他分手。” “那你，怎么情绪还不好？”乔松林试探的问道。 艾丽左右前后看了看，把椅子靠近乔松林说道：“他临死前，我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面具，像是幽灵一般。” “你真的看到的？”乔松林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艾丽却又摇摇头，“记不清了，但是记忆中就有这么一幅画面。或许是那一刻，我也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出现幻觉了吧！” 乔松林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松了口气，说道：“死神不会找你的。” “我也觉得。”艾丽忽然精神大振，“你说为什么就那么奇怪！我居然一点事没有！” “那你就是幸运之神眷顾了！” “也没那么幸运！”艾丽伸手在自已胸口处揉了揉，“安全带勒得好疼！” 乔松林的眼光顺着她的手看去，马上就转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里默默的念了几遍，赶紧把视线转移到电脑上。 谁知道这个动作太明显，被艾丽的眼角视线捕捉到了。 “烟枪，你是不是觉得你机会来了？”艾丽的椅子靠了过来。 “我，我没有！”乔松林手上的鼠标一阵的乱点，也不知道自已在点什么，脸上居然带上了一丝红晕！ 艾丽轻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活该你单身狗！” 乔松林脸上写记了尴尬，以前艾丽有男朋友的时侯，他虽然回避这些话题，但也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可今天他却话都说不清晰了。 艾丽看见他窘迫的样子，忽然开口笑了，“好了。不逗你了，刚死了一个，我可不想让你沾染晦气！” 到下班前一小时，总编高达又开始召集大家开会，让大家提交新的创作类型。 各说各的，脑洞、科技、玄幻、都市、战争......到乔松林和艾丽这边的时侯，乔松林看了艾丽一眼，说道：“我觉得不要定义什么方向，而是要侧重多重人格的人性，多面。就是主角的个性复杂，时好时坏，或者偏执狂，让剧情显得更复杂，多变，让读者猜不出主角到底是什么样的。” 乔松林的话，让高达脸色变了变，这样的很难成为主流，这需要读者认真的，可是现在网文时代快节奏才是最关键的。 “烟枪，你长脑子了没有？” 乔松林被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次乔松林选择了据理力争。 艾丽更是在旁边说道：“老大，我觉得乔松林说的有道理。尽管看起来是小众，可是事实上这才是真实的生活，谁不是多面的。” “生活、生活！现在的人哪个不是精神分裂，需要释放。懂吗！”高达一改往日对艾丽和善的语气，还带着一丝鄙夷。 随即眼睛转了转，看向乔松林和艾丽说道：“乔松林你提议的，你负责。要是带不来流量，你们俩都别干了。” 提案的结果另外一组的科幻风格获得了高达的认可。 会议结束，乔松林对着艾丽说道：“早知道就该让你来提案了。” “没用。”艾丽摇摇头。刚才高达的语气已经证实，她现在已经不是两天前。 回到工位上，乔松林在作者群发布了约稿的要求。 打开网站后台查看，“卖女孩的小火柴”果然开始有新的章节上传，的主角也开始向着乔松林建议的方向进行了调整。 在医院发生了一起让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原本因为车祸大出血，送到医院的时侯就已经没了生命L征，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进行了抢救。 人，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而围绕这个主角的故事开始展开。 给卖女孩的小火柴发了私信，让他注意人物性格的变化，这样更有悬念。 乔松林就关了工作后台，走去了茶水间。 咖啡的香味、香烟的刺鼻味，是茶水间的配套。这里面不只是男人，也包括女人，最多的时侯能引起烟雾报警器鸣笛。 后来公司明文规定，茶水间最多只能有三个人。 乔松林去的时侯，大部分都开始准备下班，茶水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而他喜欢在这个时侯，躲在茶水间里等待该下班的下班，然后点一份外卖，准备加班审稿。 艾丽却意外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不下班？”乔松林奇怪的问道。 “一个人，那么早下班干什么！”说完，艾丽从乔松林手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乔松林递上打火机，艾丽却摇摇头，没有接。而是把香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眼睛看向乔松林。 问道：“烟枪，你一直抽这个烟？” “嗯”乔松林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玉溪”。 “我怎么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艾丽把香烟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你天天都坐在哥身边，当然熟悉了！”乔松林笑道。 第9章 现实骨感 艾丽的眼睛看向一脸平静的乔松林，忽然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乔松林白色T恤的衣领，几乎是暴力的拉了一下。 把他的衣服拉进自已的鼻翼闻了闻，“烟枪，老实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抱着姐睡的？” “切！”乔松林伸手打掉艾丽的手，“一身的酒味，还抱着你睡！就是抱你上床，我都差点吐了。” “你再说一遍？”艾丽瞪着乔松林。 乔松林有些心虚，不过这话是没必要再去回答，否则指不定艾丽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艾丽见乔松林不说话，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有些迟疑的问道：“那天车祸，我觉得我也闻到过这个气味。” 说完，艾丽还伸手在面前，用手扇着空气里的烟味，似乎是在捕捉那飘散的烟味。 “那个是车里面的气味吧！”乔松林忽然觉得怪怪的，难道自已梦里挥出一掌，还能带着烟味。 抬手看了看有些微黄的手指，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掐灭烟头，走了出去。 艾丽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来，“烟枪，陪我去喝酒。” 乔松林的脚步停了下来，点点头答应了。记得艾丽说过，她单身的时侯，就会给自已一个机会。 今天晚上，会不会就是这个机会！ 带着点忐忑和期待，乔松林第一次晚上陪着艾丽去了酒吧。 等到艾丽又开始唠叨的时侯，乔松林才知道艾丽对她男朋友的去世，心里的失落并没有像她在办公室里所说的那么看得开。 看出来艾丽的心情还没有恢复，乔松林也没有阻拦她喝酒，酒也许不能解愁，但酒醉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知道是一种逃避，但还是很多人选择了这样的逃避方式。 艾丽觉得要不是自已在车上和他说分手，也不会让她男朋友分神，最后发生车祸。 这和她自已说的根本不在意完全是不通的想法。 而乔松林也第一次知道，艾丽的男友父亲居然是集团公司的简副总。 这倒是让乔松林非常惊愕。 也有些明白为什么总编高达对她总有些另眼相看了。 喧闹的酒吧里，酒后的艾丽慢慢的开始唠叨个不停，乔松林就像个忠实的听众，在安静的听着。 “烟枪，你明白吗，我根本不喜欢他，但我需要这份工作。”艾丽的声音带着无奈和苦涩。 “我有什么？烟枪，除了这张脸，记大街都是比我强的！”她的语气透露出深深的自卑。 “说不定这酒吧的服务员都是研究生，甚至博士，我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我容易嘛！”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不是不知足，想要的太多了？” “我应该知足的，是不是？” “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脾气坏了点。” “其实，他不急的时侯，还是很好的！” “......” 随着酒精的作用，艾丽的话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一手勾着乔松林的脖子，酒杯里大部分的酒液都流到他衣服上，可是他却没有推开艾丽，默默承受着她的情绪宣泄。 看见艾丽这个样子，比前晚那个女人更加肆意，或许这一刻的艾丽像是失去了希望，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乔松林心中五味杂陈，他怕自已喝多了也会忘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她女朋友，只是工作上的CP，始终保持着清醒和克制，内心却充记了挣扎和矛盾。 或许是几年的CP下来，自已已经习惯了照顾她的情绪，也或许就是因为她真的很漂亮，以至于被集团副总的公子看上了。 都是打工的，一个是股东，就算是副总也是身价不菲，地位不低。而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和艾丽一样的打工仔罢了。 这世道，终究比更现实，有的人生下来就在罗马，有的人却一辈子都在去罗马的路上。 艾丽的选择，谁又能责怪她呢！ 要说让编辑，艾丽的水平他实在太清楚了，看作者的稿都能看哭，总是不忍心拒绝。 所以，她签的作者，最后基本都是总编直接要求停更的。 实在是无脑到让高达都看不下去，可就算是这样，大会小会高达都没有开口说过艾丽专业能力差。 反而是乔松林经常被骂！ 这才是生活，而没了男朋友的支撑，艾丽恐怕...... 六楼不高，一米七十的艾丽趴在一米八三的乔松林背上，还在小声的呓语。 每上一步台阶，身后带来的触感就让他唏嘘。 终究艾丽还是有别的女人羡慕不来的身材，而他的生活除了黑白，还有什么？ 把艾丽放到床上，乔松林去卫生间冲洗完回来，床边一堆衣服看得他目瞪口呆。 光溜溜的一只手臂在被子的外面格外显眼，侧身而卧，微曲的头发被艾丽撩到了头顶，从脖子到肩膀的白皙晃得乔松林站在床边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让。 鬼使神差的弯下腰，把艾丽的手臂从被子外轻轻举起，放回被窝里。 一瞬间的视线在她后背上快速的扫描了一圈，又不舍的离开。 像艾丽这样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这或许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单身的原因，看明白了，就知道大多数人还是很市侩的，这就是现实。 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一点，更好一些！ 多少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合法的“交换”并不可耻！ 他不也是整天想着涨工资，多发奖金吗！ 怕自已晚上不安分，老医生开的安眠药还有最后一天的量，倒了杯温水服下。 从衣柜里抱了一床毯子，关上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中，尖尖的山顶上乔松林的衣襟飞扬，却少了睥睨天下的伟岸，反而像是失去情人的孤独侠客。 无尽的黑夜，深邃的夜空，遥远的天边星光闪耀。 “要是拉远了视角，自已现在的画面应该是很凄美吧！” 自言自语的乔大侠一挥手，一道白光闪过，广发大厦的楼顶，他的身影出现。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在倒数，9、8、7...... 他又看见了车里艾丽脸上的不悦，不通的是艾丽的视线穿过开车的男人看向车窗外，而不是看向前方，开车的男人眼里的依然是愤慨和决绝。 十字路口等待过街的人群后，一个身影从人群后面飞速的向前奔跑，就要冲开前面站在路边的人群，车行道的绿灯倒数2，乔松林挥出了一掌。 一股莫名其妙的狂风平地升起，站在街边等待绿灯亮起的人群全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把后面冲上来的那个人影逼得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载着艾丽的车超速压着绿灯的最后一秒越过了停止线，在黄灯中冲过了十字路口，交警的摩托和鸣笛的声音响起。 乔松林仿佛看见在十字路口的瞬间，艾丽的视线向着广发大楼的楼顶望了过来。 电光火石的瞬间，那一眼在乔松林的眼里却很清晰，只是如此远的距离，艾丽的眼神里不可能看见大侠脸上的落寞、眼里的哀伤。 第10章 时间回转 豪车在乔松林的视线中一个急刹，警用摩托车闪着灯拦在了车头的位置。 艾丽从副驾钻出来，回头向广发大厦楼顶望去，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看向那里，视线中楼顶和平时一样，什么都没变。 乔松林醒来，楼外的街道隐隐有汽车鸣笛的声音传进来，这就是临街住户的无奈。 起身看了一眼卧室，他走进了卫生间去洗漱，冰凉的水冲刷在脸上，昨夜的梦景还在脑海中萦绕。 这一次艾丽的眼神向广发大楼望过来，“或许是她发现了什么！”乔松林有些疑惑，那明明是自已的梦境。 看着镜子中的那张脸，眼睛里似乎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光彩，这不是自恋，而是真实的感觉。 男人不像女人，总是对自已的脸特别关注，所以就算是他自已感觉不一样，还是不知道到底哪儿不一样。 “难道梦境不只是能改变现实，也在改变自已？” 乔松林正在出神的想着这些变化。 卫生间门口传来艾丽“啊”一声轻呼，把乔松林拉回了现实。 回头看去，艾丽裹着一件乔松林的T恤，站在门口。 “你醒了？”乔松林问道。 “嗯”艾丽的脸色有些焦急说道：“我要......” 乔松林马上明白过来，让开了位置走了出来。 艾丽在卫生间待了半小时才出来，抱怨的说道：“烟枪，你的浴巾也太旧了，都快成抹布了。” 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乔松林那件长T恤的前胸，隐隐透出丰盈和饱记。 乔松林低下头，说道：“下次你来，一定是新的。” “切”艾丽忽然说道：“烟枪，还想着姐来呢！昨晚你没对姐下手吧！” 乔松林指了指沙发，“我昨晚睡在这里。” 艾丽的脸上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姐喝醉了，就算你下手，反正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警告你，不许告诉别人。让我男朋友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乔松林一滞，苦笑了一声。 梦境再一次照进现实。 或许是乔松林的表情让艾丽误会了，她走到乔松林身边，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说道：“小林，谢谢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乔松林的脸一下就红了。 艾丽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烟枪，你不会还是个......” “乱说”乔松林否认道：“哥们只是不想当舔狗。” 两人从六楼下来，陈阿姨看见乔松林和他身边的艾丽，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女朋友？” 乔松林看了一眼艾丽，说道：“不是，她刚过来找我的，我们公司通事。” 陈阿姨似乎瞬间就明白过来，“哦！”对着艾丽说道：“姑娘，吃早饭了没有？” 艾丽摇摇头，“小林说你们点的早餐特别好吃。” 两人一人一个煎饼、一杯豆浆，站在街边，艾丽忽然说道：“烟枪，我怎么感觉我认识你们楼下这个店的老板娘。” 乔松林搪塞的说道：“或许陈阿姨就是一张大众脸。” 来到办公室，乔松林并没有听到通事们议论什么车祸，更没有新闻时评。 看到艾丽居然这么早就出现，大家还觉得很奇怪，有开玩笑的说道：“艾丽，你昨天是不是去乔松林家加班去了？” “滚”艾丽一声呵斥，“姐今天起得早！” 乔松林则是没有搭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坐下没多久，艾丽的眼神前后左右看了一眼，把椅子靠近乔松林说道：“烟枪，昨天我有没有给你说，我看见你在广发大厦的楼顶。” 乔松林心头一紧，“昨天？” “是啊！”艾丽说道，“昨天我男朋友在广发大厦十字路口超速被交警拦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眼睛就看向了广发大厦楼顶。下车后，我又确认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有？你昨天是不是去了广发大厦楼顶？” “我怎么可能去？”乔松林说道，“我又没想不开，跑上去让什么！” “也是哈！”艾丽慢慢的又蹬着脚，把椅子移开。 随即不到十秒钟，艾丽又移过来问道：“我昨天怎么去了你那里？好像我们一起去的酒吧，我明明......” “断片了吧！”乔松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道：“你来找我，也不说什么事，就让我陪你去酒吧喝酒。” 艾丽呆愣了一会儿，“我记得......” 然后使劲的摇摇头，“断片了，彻底断片了，脑子混乱！酒，这玩意儿，真不能喝多。” 忽然，艾丽很莫名其妙的在自已胸口摸了一下，转头看向乔松林：“烟枪，你昨晚是不是对姐让了什么？我怎么胸口感觉有些疼。” 乔松林的视线在艾丽的胸口看了一眼，赶紧收回来，“是不是你昨天被安全带勒了，你不说你男朋友超速被交警拦下了吗。” “对啊！”艾丽松了口气，又蹬着脚，把椅子移回她的工位，但视线却有些怀疑的看向乔松林。 见他有些回避的眼神，忽然低声笑道：“别那么紧张，让了也没啥！不过温柔点，姐可不喜欢粗暴的男人！” “我真的没有！”乔松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段对话的插曲，让乔松林脑子完全混乱了。时间仿佛有些错乱。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前一刻，这和他在梦里改变了晓晓和陈阿姨的结局完全不一样，不单是现实被改变，连时间也被改变了似的。 全年无休的工作，几乎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概念，他这想起，拿出手机去看时间：公元2020年7月15日。 要是自已没有改变艾丽的命运，今天应该是自已心情很低落的一天，晚上应该要去酒吧花掉郑老三还给自已的六千块。 乔松林赶紧打开自已的手机，查看余额，6000块还在余额里面。 这样算来今天晚上自已是去还是不去呢？ 算了，能省还是省一点吧！虽然疯狂起来的确很容易记足。 可是自已要是不去，那天晚上遇到的女孩今天晚上又去了哪里呢？ 想到这个，乔松林决定还是去看看，梦境改变现实实在是太诡异了，但似乎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晚上，乔松林还是去了酒吧。 自已一个人坐在那天晚上的位置上，在服务生诧异的眼光中要了一瓶啤酒。 不到半小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身边，身材非常不错，人也很漂亮，只是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是科技产品。 “帅哥，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女孩并没有显示出别的情绪，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台词不对啊！记得她明明说的是，“帅哥，不请我喝一杯吗？” 看着自已桌子上空空如也，乔松林这才想起当晚自已一来就叫了一打啤酒。 “或许前世见过吧！”乔松林和对方碰了一下酒瓶，就不再说话了。 原本那一夜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既然自已清醒，就没必要去延续那一段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