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婚成真》 第1章 大嫂 酒店房间的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初心就闭眼吻了上去。 门关上的最后一抹亮光,照亮男人宽广的脊背。 这是初心的初吻,她没有经验。 不得章法,很快就进行不下去了。 男人也发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为了壮胆,初心喝了酒,本就头昏,呼吸被男人掠夺,更是晕头转向的。 完全跟着男人的节奏,倒在了床上。 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 很快身前没有阻隔,男人炙热的温度与她相贴,男性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初心紧张地抓紧手下的被单。 正当她要接受这一切事,男人动作停下。 “第一次?” 轰—— 初心如遭雷劈。 这声音不是她的未婚夫谢冕。 而是她未婚夫的弟弟——谢承祀! 男人察觉她在发抖,却轻笑出声。 明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偏要逗弄。 “疼了?” “……” 啪! 初心开了灯。 炽白的灯光映出男人英挺的面容,那漆黑的眉眼间覆满桀骜肆意。 是她熟悉却又恐慌的脸。 确认是谢承祀,初心的脸色更是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樱粉的唇也在发抖。 半天就憋出一个字,“你...” 谢承祀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角笑意加深,戏谑道:“怎么,不过几年没见,大嫂这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大嫂”两字,初心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她喜欢谢承祀的大哥谢冕多年,如愿以偿的和他谈婚论嫁。 可偏这个时候,谢冕的初恋回国。 她怕订婚不能进行,在闺蜜的怂恿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谁知道这生米竟然变成了黑米! 好半晌,初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 谢承祀的视线毫无阻隔地在她身上流连一圈。 他眸色又暗了几分,俊脸上却是一片坦然。 “你好像,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初心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她很紧张。 而且她交代了服务生,也只给谢冕发了消息。 根本没想过谢承祀会出现,才闭眼吻了上去。 “你可以推开我的。”她挣扎道。 “哦。” 谢承祀磁沉的嗓音压着别有深意,“我还以为大嫂这是知道我回来,特意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 “……” 初心和谢承祀一般年纪,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中都是同学。 但他出生在帝都最有权势的谢家,因着上面有个继承人哥哥,家里便对他没有多高的要求。 加上谢夫人当时生完谢冕伤了身体,很难怀孕,却意外怀上了谢承祀,更是溺爱。 谢承祀的性子便养的肆意狂妄,离经叛道的。 后来也是谢老爷子看实在是管不住了,给他丢到部队去了。 可这六年的时间,却也没有压住他那桀骜不驯,反倒还多了痞气。 初心从小就怕谢承祀,他总是欺负她。 而她避不开,躲不掉。 默默承受多年,好不容易等他离开,却没想到六年后,跟他滚在了一张床上。 “刚才的事...”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我给你道个歉,是我没看清人,唐突了你。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要订婚了,这件事,还请你当做没发生过。”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谢承祀哪里是能听话的主儿,他非但不走,还故意沉下身体靠近她。 “你确定?” 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往床头扫了一眼。 低笑,“我若走了,就没人能帮大嫂了。” 男人沉磁的嗓音莫名多了些颗粒感,在她耳膜上碾过,留下很重的质感。 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他。 在发现耳朵越来越烫,身体也出现异样的时候,她猛地想起什么。 糟了! 第2章 沉沦 “别急。” 谢承祀“好心”的退开一点距离,让她能翻身去拿床头的东西。 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却悠哉地点了支烟。 烟雾散开,视线落在随着她动作跃动的蝴蝶骨上,眸色深谙几分。 初心拿到香薰的时候,是大惊失色的。 熏香已经完全燃尽了。 这是闺蜜夏知音给她的,用料很重。 夏知音原话是那么说的:“就算是谢冕没那么喜欢你,今晚有了这个,他这生米也得乖乖地让你煮熟。”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多情绪攻击初心,酒精加上香薰,她根本没法冷静思考,只想着把人赶走再说。 “你...” 初心转回来,正看到谢承祀用指尖捻灭烟头,姿态随意的丢进了烟灰缸。 六年。 他已经退去了少年气,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短发利落,五官精致突出,桀骜肆意压都压不住。 她的视线顺着他线条流利的下颌往下,最终落在锋利的喉结上。 接着,眼神迷离起来,不知道怎么就亲了上去。 谢承祀本来是坐在床边,单手撑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她。 猜想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 唯一没想到,她会... 沉欲瞬间覆满男人黑眸。 他覆身而上。 - 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初心记的不太清楚。 只知道在这个她原本打算和谢冕亲密的房间里,跟谢承祀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最后累的睡着前,看到落地窗上氤氲的雾气还没散完。 几道指痕印记,清晰刺眼。 嗡嗡—— 碰撞间不小心扫到地上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 但这次,餍足后的男人终于有空去光顾它了。 谢承祀捡起手机,听到初心均匀的呼吸声,他到阳台去接。 今天虽然立春,但晚上起了风,还留着冬日的凉。 推拉门刚开一条缝隙,冷风就要往温暖的房间里钻。 不料,被男人宽广的脊背挡了个严实。 有调皮的冷风找到空间越过去,男人眼疾手快地关了推拉门堵住。 “喂。” 接起电话,谢承祀点了支烟,散漫靠在围栏上抽了口。 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经过种种,又被烟雾湮过,多了些慵懒性感。 那边顿了两秒才开口:“你这是六年没回帝都,不认识来花海会所的路,迷路了是吗,说好十分钟到,这都过去快五个小时了,你人呢?” 谢承祀只是轻笑一声,简单的几个字,“来了,不错。” “什么?” 程京墨问话刚出声,就听到嘟的挂断音。 他再打回去,久久没人接。 这边,谢承祀一支事后烟完毕,准备回去抱着人睡。 刚直起身,手机在掌心震动两下,他解锁点开消息。 简单的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趁人之危 谢承祀乐了。 他倒是有几分耐心回复。 ——怎么,我的便宜就不是便宜,就得被白占? - 初心睡得不好。 她梦到,她跟谢承祀的事情被谢冕知道,被谢家人知道。 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谢家人眼里,都露出了冷意。 而谢冕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只能看明白一种。 ——恶心。 “不是...” 忽然,她一脚踩空,惊醒过来。 对上那双漆黑带着戏谑的眸子,初心好半天才有反应。 察觉小腿被他握住,掌心的温度熨烫的她心慌,顾不上抽筋的疼,连忙往回抽。 “放开。” 谢承祀薄唇勾起,恶劣满满的将人拉进怀里,“不呢。” 初心恼羞成怒,“谢承祀!” “在呢。” 他一派散漫逗弄,让初心更生气了,“你混...” 张嘴骂人,却被强势的吻堵了个严实,那些话全梗在了嗓子眼。 最后只剩一声呜咽,“唔...” 女生的浅哼,摧毁了男人早上本就薄弱的克制力。 只是临到关头,对上她的泪眼,到底没能继续。 “穿衣服。” 谢承祀起身,抄起地上的衣服丢到她身上,自己带着满身燥热去了卫生间。 进去前,他抬腕,指了下并不存在的表,在腕骨处轻点两下。 “五分钟,你若是没穿好,我便当你是还想继续睡。” 第3章 忍耐 收拾好后,初心本想立刻走人,但想想谢承祀的性子,又折回去找他再次说明。 “昨晚是我的问题,我给你道歉。走出这扇门,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了。” 她真诚道歉,“抱歉,唐突你了。” 谢承祀和初心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她的性子。 看着软,但凡有一点本事反击,毫不留情。 眼下妥协,也不过是因为怕他将事情告诉他大哥。 戾气从男人黑眸中一闪而过,谢承祀笑了声,“你陪我吃个早饭。” “什么?”初心不解抬眸。 谢承祀:“我这人饿着肚子,嘴上就容易乱说。” “……” 他是个混蛋没错,但这事她也理亏。 初心只能陪谢承祀去吃早饭。 到了地下车库,她立在庞大的越野车跟前,犹豫不决。 坐副驾和后排都不太合适... 谢承祀已经坐进了主驾驶,启动车后侧头,就见她还在车边站着。 仗着胳膊长,他倾身过去从里侧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怎么,这是自己上不来,等着我抱你上车?” 听到他带着凉意的嗓音,初心爬上了车。 也不敢去反驳他对自己的嘲弄。 - 帝都的早上,车多人多。 初心本想说酒店就可以吃早饭,但谢承祀一路下到地下一层,她猜测他六年没回来,想必是有什么特意要去吃的,就没出声。 可他已经绕了半个帝都了,更是走到了堵得水泄不通的高架上。 她觉得谢承祀是在耍着她玩,忍不住出声:“你到底要去哪里吃早饭?” 谢承祀心口本来就郁结着一团邪火,遇上堵车他心情也差。 她带着怨气的声音,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的嗓音冷下去,“去地狱,吃断头饭。” 谢承祀平常是桀骜肆意,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可嘴角总是挂着散漫的笑。 任谁第一眼都不会看到他表皮之下的冷戾。 但初心是见过他发火的样子的。 那是高三那年,回家路上的一条小胡同。 他抓着一个男生的头,一下又一下地往墙上撞。 那男生满脸是血的求饶,他也没停手。 忽然,他看过来。 她永远忘不了,那双黑眸里刺骨的冷意。 那是初心第一次见谢承祀脸上一点笑意没有,也是最后一次见他生气。 因为这件事后,他被丢到部队去了。 可现在,他已经褪去了少年气,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那怒意显现,更加骇人了。 “我就是问问...” 初心委屈也得强忍着哄他。 昨晚的事情,绝不能被谢冕和谢家人知道。 “你别生气...” 想到她委曲求全的样子是因为谢冕,谢承祀没有被安抚到一点。 等车流动了,他一脚油门到底。 来回变道的时候也没有降速。 初心紧紧握着把手,都没能安稳坐着,被甩的东倒西歪。 下车的时候,她胃里翻涌,头晕目眩的,一脚踩空了。 越野车比平常的车要高。 加上她为了谢冕,昨天特意打扮,穿的是条齐膝的短裙。 膝盖跪到地上的时候,没有任何缓冲,钻心的疼。 忽然,眼前的光亮被遮挡了些。 初心抬头看过去。 谢承祀正环抱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架势,没看出一点帮忙的意思。 初心也不指望他会帮她,深深吸了口气,自己爬起来。 谢承祀眼里闪过什么情绪,很快被戏谑的笑代替。 “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抱你。” “……” 初心好想骂他一句,最终也不过是抿抿唇,忍耐着他的性子。 谢承祀嗤了声,大步走向路边的早点铺,拉开椅子坐下。 初心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稍微侧脸,看到不远处矗立的高奢公寓。 谢冕从谢家搬出去之后,就住在这里。 这里离谢氏集团近些,他上班方便。 有什么很快从脑海里划过,初心回过头,就对上谢承祀兴味盎然的双眸。 “……” 她应该想到的,就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息事宁人。 顿了顿,初心走了过去,纠结两秒,还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谢承祀扫了眼不远处的公寓,呵了声道:“怂样。” 没等初心说点什么,他又道:“昨晚挠我那个劲儿呢。” “……” 初心什么都不想说了,只盼着能赶紧陪着这祖宗吃完早饭,然后各走各路。 谢承祀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故意使唤她:“去拿包子。” 初心忍着膝盖的疼,去拿了两屉牛肉包子,还有一碗八宝粥。 刚放到托盘上,老板娘忽然到她身边。 “姑娘,你这么好看,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听姨的,这种不知道疼人的可不能要。” 她说到这里,往外面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再帅也不行。” 初心根本无心关心这些,她跟谢承祀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情侣。 “他是我弟弟。” 老板娘哦了声,“那也不能太惯着了,都这么大个个子了,你这瘦瘦弱弱的,哪能让你来干活。” 不过是拿点东西,初心真的没放在心上,只想着能赶紧吃完赶紧走。 经老板娘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没喜欢上谢承祀,她真是太幸运。 否则,不会比喜欢谢冕伤得轻。 “我帮你吧。” “我可以的。” 初心婉谢了老板娘的好意,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她将早点都放到谢承祀面前,稍微拢了下裙摆坐下。 谢承祀的视线先扫过一人份的早点,再落到她微垂的脖颈上。 她的脖颈是标准的天鹅颈,纤长,皮肤细腻白皙。 他昨晚从后边欺负她的时候,多次流连。 锋利的喉结滚了两下,他摸出一支烟,强行移开视线。 结果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啧。” 谢承祀踢了下她的脚尖,“抬头。” 初心不想,但也不得不抬起来,“怎么了?” 谢承祀对上委屈隐忍的样子,点燃烟抽了口,压了压火才道:“往那边看。” 初心顺着谢承祀指的方向看过去。 膝盖的疼痛,顺便遍布全身。 第4章 不爱 她看到她的未婚夫和一个清丽温婉的女人,并肩从公寓大门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冕的初恋。 初心放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收紧,丝绸料子的裙摆,让她攥出了很深的褶皱。 所以。 他昨晚没来赴她的约,是在陪初恋。 呵。 初心轻扯唇角,几分讽刺。 他就没想过,她会出点什么意外吗。 忽然。 一辆车急速朝他们冲过去。 初心看到谢冕动作异常迅速的将初恋揽进怀里。 即便她坐的位置离公寓的大门口还有些距离,可谢冕眼里的担忧她却看得十分清楚。 犹记得一次放学,她跟同学去文具店买东西,谢冕顺路来接她回谢家。 她心思雀跃,过马路的时候就没注意,差点被一辆车撞到。 当时司机很着急的下来看她的情况。 谢冕却在后座稳稳坐着,手里拿着文件在看。 等她上车,也不过是几句浅淡叮嘱。 “下次过马路注意看车。” 当时初心年纪也小,刚刚情窦初开,她喜欢谢冕,就是喜欢他的成熟稳重。 丝毫没察觉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还乖乖应声,“大哥哥的话我记下了。” 可今天,她看到了谢冕用心护着初恋的样子。 甚至一直对她温和有礼的人,露出了极大怒意。 她猜测,他一定会调取监控,找到那辆车,为初恋讨个公道。 原来。 爱与不爱。 区别这么大啊。 谢承祀原本是在兴致盎然的看戏,可见她哭起来没完,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香烟也已经燃到自动熄灭,他随手丢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而后劈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个包子到碗碟里。 初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根本无心关注谢承祀做什么。 谢冕的车到了。 司机快速下车,打开后车门护着谢冕上车,他却先护着初恋坐上去。 从始至终他眼里只有初恋,但凡偏一偏视线,就能看到她。 “要不要报复?” 忽然,谢承祀出声,初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谢承祀没回,又说了句:“我可不轻易当备胎。” 初心的眼泪都止住了。 男人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有钱有势,又是个混的。 是情窦初开时,最会心动的类型。 她还记得有一年,班里的学霸因为喜欢他导致成绩下降。 学校虽然碍于谢家的权势,但也得安抚学霸的父母别闹事,所以就调和。 当时物理课代表去送作业,听了一耳朵,立刻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那话,她现在都还能复述出来,带着他的桀骜狂妄。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实在不行,把“别喜欢我”加入校训吧。 所以,他字典压根不会存在“备胎”两字。 但她却不觉得谢承祀是想帮她。 他是唯恐不乱。 水搅得越混,他越开心。 “不需要。” 初心因为谢冕喜欢温柔的,穿衣打扮和说话做事都模仿着他的初恋。 可今天她却深刻知道了。 高仿仿得再真,也永远比不过原版。 骨子里的叛逆正在迅速地往外冒。 但,即便是要报复,她也不可能和谢承祀合作。 这可不是个她能拿捏的主儿。 “只要我和你大哥领了证,合法了,未来就算他的初恋被暴露出来,也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谢承祀定定看了她几秒,略微点了下头,像是认同她说的话对。 “行。” 初心稍微松了口气。 没惹怒他就好。 铃—— 背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初心以为是谢冕来跟她解释,在看到备注的时候,她自嘲的笑笑。 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音音。”她压了压难过,接起。 “宝贝!”夏知音语气欢快,带着极大的兴奋,“我特意等到现在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和谢冕早上的温存,怎么样,这生米蒸熟了,是不是香极了!” 初心想到刚才的场面,她扯唇苦笑了一下,碍于谢承祀还在,只道:“我一会儿去找你说。” 夏知音以为初心嗓子哑是因为昨晚情事,这会儿却是听出不对,“你哭了?” 初心还是那句话:“我一会儿去找你说。” 夏知音也没多问:“等你。” “好。” 初心挂了电话,收起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碗碟,而那碗碟里,是已经剜去了肉馅的包子皮。 她扭头看过去,见谢承祀正在剥鸡蛋壳。 那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鸡蛋,像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接着,他很轻松地分离了蛋清和蛋黄。 蛋清落在她碗碟里,和包子皮的白几乎融为一体。 谢承祀挑食。 煮鸡蛋只吃蛋黄,肉包子只吃肉馅。 初心小时候是跟着外公在谢家生活的,发现他这个行为后,还挺高兴的。 因为她煮鸡蛋只吃蛋清,肉包子只吃包子皮。 正好互补了。 原本外公和谢家人还想办法让他们不挑食的,最后看实在是管不了,加上他俩暗度陈仓的,也就放任了。 可经过昨晚和谢承祀... 她现在觉得这从小到大的习惯,竟暧昧了不少。 这还没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的小碗,分了些八宝粥给她。 “我不饿...” 谢承祀打断她,语调嘲弄,“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哭。” 初心:“……” 谢冕和初恋已经走远了,她就算哭死在这里,他也看不到。 就算看到了,他也只会说:“初心,我和你讲好的,能娶你,但不能爱你。” 可悲。 她一个正经未婚妻,却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的出格行为。 “你是在等我喂你?”谢承祀又开口。 初心是真的没胃口,试图说明,但谢承祀没给她机会。 “你要是不吃完,我现在给大哥打电话。我猜,你看到他,一定胃口大开。” 初心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和威胁意味,拿起筷子硬塞。 谢承祀在部队锻炼出来的,吃饭快。 初心硬塞也比不过他的速度。 本来她也不想吃,跟着放下了筷子。 谢承祀呵了声,“外公不是教过你,不能浪费食物么,别让他老人家在那边还因为惦记你吃不好睡不好的。” 提到外公,初心鼻头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谢承祀一点儿把人惹哭的愧疚都没有,还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将包子皮一点一点的硬塞进嘴里。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早点铺的老板娘看不下去了,却被老板拉住,“别人的事情少管。” “那姑娘膝盖都青紫了,还让她来端饭,这就算了,他又不是买不起几个包子,却让人只吃包子皮。” 老板说:“他那车,百万起,而且有钱人都忌讳“4”这个数字,咱们每天晚上算账,要是4多了,还要四舍五入的,你想想他得多大的权势,才能用连号的车牌,还都是4的。” “那也不能...” “咱们能在帝都落脚不容易。” - 初心终于把谢承祀给她的食物全都塞完了。 放下筷子,她说:“早饭我陪你吃完了,昨晚的事情希望你能忘了,以后都不要提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承祀起身,高大的身影把不多的阳光遮挡干净。 大片的阴影将初心罩住,她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上车。” 男人冷淡丢下一句,转身大步走向路边,打开主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他没直接开车走,也没有继续来叫初心。 好似十分肯定,她会上车。 初心当然是不想上车的。 但她没本事跟他对着干。 委屈的上了车,她系上安全带问:“你要去哪儿?” 谢承祀没回,一脚油门到底,车子轰然冲了出去。 初心连忙握住把手,壮着胆子说:“我答应了我朋友过去找她,我得跟她说一声。” 谢承祀打了转向灯,依然没回。 初心也没再问,因为她发现这条路是去她和夏知音一起开的工作室的。 至于谢承祀为什么会知道。 想必是谢夫人每月给他电话,顺便说的。 “谢承祀...” 他的车开的摇摇晃晃的,初心本来因为心情不好又硬塞了早饭胃里难受,这会儿更是翻江倒海,马上就要冲出嗓子眼了。 她捂住嘴,声音含糊,“你停下车...” “你最好别吐我车..." “呕——”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难以说明的味道在车厢内散开。 谢承祀:“……” 第5章 惊吓 初心扫码付钱后,从出租车上下来。 一想起刚才谢承祀阴沉的脸色,她后背就冷汗不止。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惊得她又是一阵冷汗。 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的瞬间,小脸惨白。 她刚吐在了谢承祀的爱车上,谢夫人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专门设置的清新铃声,这会儿怎么听怎么刺耳,跟催命符一样。 可也不能不接,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喂,妈。”她接起,小心翼翼的出声。 叶婉清问:“乖乖现在在哪里呀?” 初心松了口气。 叶婉清是典型的女强人,虽然生了谢承祀之后温和了不少,但手段不容小觑。 谢冕和初恋就是被她强行拆散的。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跟谢承祀发生了关系,是不会用这种亲近的口吻说话的。 因为她,最厌恶禁忌关系。 “在工作室。”初心再开口,语调轻松了许多,“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婉清当然是知道谢冕的初恋回来,特意打电话来问问,听着她语调没什么问题,放下心来。 “提醒你一下,怕你一忙起来,忘了晚上要回谢家吃饭。” 昨天立春,是谢冕三十岁的生日,加上他松口要和她订婚,叶婉清说趁着这机会一家人吃个饭,她想着给自己第一次留下美好的纪念,就跟叶婉清商量,先跟谢冕单独庆祝,然后隔天再回谢家吃饭。 结果... 还不如一开始就回谢家吃饭好了。 也不会惹上谢承祀。 “我没忘,会准时到的。” “好。”叶婉清应声后又说了句,“跟谢冕一起回来。” 初心握紧手机,回了声好。 挂断后,她刚吐了一口浊气,手机又响了。 看到“谢冕”两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谢承祀不会把昨晚那事告诉谢冕了吧? 毕竟他那个人,睚眦必报的。 深吸了口气,她接起,“喂?” 谢冕单刀直入,“晚上你到老宅门口,等我一起进去。” 看来叶婉清是已经知道谢冕的初恋回来了,所以才给她打的电话。 也肯定特意交代了谢冕跟她一起回去,谢冕才在昨晚到现在,十多个小时过去了,终于舍得腾出空给她打了通电话。 “阿冕。” 忽然,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初心回想起早上两人亲密的画面,脾气也上来了,“你来接我,否则我不会在老宅门口等你。” 可回应她的,只有刺耳的忙音。 “我看你半天了,你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卧槽!你这膝盖怎么了?” 初心被夏知音的暴喝声叫回神儿,一下对上她暧昧的笑容。 “啊,我说你不好意思在电话里说呢,这种事确实得跟我面对面的,细细聊。” “不过。”夏知音凑近了一些,“没想到谢冕看着温和,床上这么野呢。” 初心知道她是误会了,挽住她的手臂,边往工作室里走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小心摔的。” 夏知音和初心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一起长大,她是了解初心的。 对别人,初心说话可能会留有几分余地,但跟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怎么还摔了?谢冕没在你跟前?” 初心正要张嘴解释,夏知音的手机响了。 她看到来电号码,像是看到了银行卡的进账数字,高兴溢于言表。 “宝贝,虽然我很八卦你昨晚和谢冕的事情,但现在,挣钱更重要。” “行。”初心去换工作服。 夏知音跟过去,拧开手里的药膏说:“虽然挣钱更重要,但我的技术总监更更重要。” 初心皮肤白得反光,才显得膝盖上的伤骇人,其实这会儿她一点没感觉到疼。 这点伤比不过心里的疼。 “我自己来就行了。” 初心怕痒,这膝盖也不是难够到的位置,夏知音就把药膏给她了,还不忘打趣一句:“谢冕摸你你也躲吗?” 初心的注意力却在药膏上。 她做苏绣工作,偶然会扎到手,工作室倒是备了一些常用药,但手里这只很眼生不说,还是专门用来磕伤的。 “这药膏你买的?”她问夏知音。 夏知音心大,最近要离婚,疯狂花渣男老公的钱,根本没注意。 “可能是我买别的药品赠送的吧。” 初心有个一闪而过的想法,但下一秒就否定了。 谢承祀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 太阳升到最高空的时候,初心最后一针收尾。 她起身活动一下发僵的脖颈,正要喝水,就看到夏知音拿出一张卡在她跟前甩。 “做完一个大单,必须要犒劳自己!走,我请你去私厨吃大餐!” 初心弯唇一笑,打趣道:“你做完大单挣了钱,却刷你老公的卡犒劳自己么。” 夏知音搂住初心的肩膀,话说的有理有据的。 “狗东西的钱,我这个合法的老婆不花,只能便宜他那白月光,那我嫁给他这三年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初心心疼夏知音,但家务事她作为最好的朋友也不好插手太多。 而且棘手的是,夏知音的丈夫有权有势的,她也没那个本事管。 好在他们在走离婚的程序了。 “那就多花点,你开心最重要。” “么么,爱你。” 饭店在外环的胡同深处。 没怎么装修,还保留着古早四合院的样子。 门口立了个牌子,非常随意的写了个大写的I。 初心和夏知音进去后,一个身着青色旗袍的美人立刻迎了上来,“程太太,初小姐。” 打过招呼,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程先生已经到了,我带你们过去。” “等会儿!” 第6章 风大 夏知音面露嫌恶,“你说的程先生该不会是程京墨吧?” 迎宾礼貌微笑,“如果是程先生的父亲,我会称呼程董。” “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二公子。” 二公子就是谢承祀。 他上面有个哥哥,外面都尊称他二公子。 初心却觉得这文雅的称呼跟他桀骜肆意的性子不匹配。 不如叫声二少顺耳。 她扯了扯夏知音的袖子,“咱们换一家。” 这次不是为了躲谢承祀,而是程京墨。 那人的嘴跟大喇叭似的,心思又活络,要是让他看出她跟谢承祀之间的不对,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等下次。” 夏知音也是要走的,她才不会跟程京墨一起吃饭,多倒胃口。 “狗东西不在的时候,我再请你在这儿吃。 初心连连点头,对迎宾轻微颔首,“您忙着,我们突然想吃别的了。” 迎宾只管做生意,不管别人的家务事,“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初心脚底抹油一样走得飞快,就要迈过门槛的时候,身后一道低沉散漫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饭还没吃,哪儿去?” 初心一下就听出是谢承祀。 但她假装没听见,抬腿迈过门槛。 脚还没落地,身后又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我昨晚在君夕酒店,好像看见…” 初心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以光速收回脚转身。 吐他车上的事情还没处理,昨晚的事情也没达成共识。 而他又是个前一秒答应后一秒反悔,还有一套神逻辑堵你嘴的混蛋。 惹不起不说,躲也躲不起。 “你回来了?” 她努力做出惊讶样子,试图掩盖昨晚见过他的事实,“我还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谢承祀姿势闲散倚树而立,指尖夹着一根燃着的烟。 听到她的话,懒懒点了下烟灰,别有深意的说:“是哦,我还以为六年没见,大嫂不认识我了,才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走。” 初心硬着头皮扯谎,“刚才风大,没听到。” “风大?” 谢承祀重复了这两个字,眉骨轻抬,视线扫过她的半身长裙。 细白的双腿遮挡严实,只留骨感的脚踝,若隐若现的。 掌心似乎还能感觉到昨晚的触感。 “换衣服了?” 敛了心神,他又是那副肆意散漫的样子,“我怎么记得,今天早上你吐我车上的时候,一点没沾到自己衣服上。” “......” 被他戳破谎言,初心一口郁气堵在了嗓子眼。 她竟然还对他抱有一点点期待。 期待他有点未泯的人性。 果然,是她天真了。 “宝贝,你吐到他车上是什么意思?” 夏知音听到谢承祀说话的时候,就想停下脚步,但因为初心一直走,她也就跟着。 可越听这两人的对话,越不对劲了,她跟初心咬耳朵“你怎么会跟他今天早上见到?你昨天不是…” 初心看到走过来的程京墨,拉着夏知音往外走,语速有些快,“换个地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夏知音也看到了程京墨,加快脚步跟上她的同时回:“欧克欧克。” “夏知音!” 程京墨快走两步拉住夏知音,“看见我就躲,你分明心里还有我。” “……”初心绝望。 夏知音这个人最不能激,尤其是,她不能在要离婚的渣男老公跟前,丢了面子。 “我是看见你恶心,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程京墨:“你不在意我,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初心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被夏知音拉着往雅间走。 “我今天就坐在你对面吃饭,让你那狗眼好好看看,我特么在意谁都不可能在意你!” “音音,我还有话和你说...”初心试图挽救。 “等会儿给你机会说,但今天这饭我不能不吃,丫的,我凭什么要避开他,弄得出轨的人好像是我似的。” 初心还想劝。 忽然,一阵烟草味混着些清冷落入鼻腔。 余光过去,她看到谢承祀脚步悠悠地跟在她侧边。 距离不远不近,把握的刚刚好,但她惊弓之鸟,总觉得太近。 看了眼前面带路的程京墨,她推着夏知音往旁边挪了挪。 没等她脚步迈开,脑袋上突然一重。 第7章 动心 谢承祀跟揉狗似的,在她头上胡乱撸了把,不给她反应机会,他仗着腿长,已经快走两步到程京墨跟前。 沉磁嗓音带着调弄意味,“我这出去六年,妹妹变成大嫂,还一时没适应过来。” 初心瞬间警铃大作,生怕程京墨察觉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程京墨却没看她,而是看着谢承祀,顺着他的话说:“可不,我之前一直叫她妹妹,这以后就要叫大嫂了,我还比她大,啧,想想还有点不太爽快。” “不过,倒是比你好点,毕竟不是养在我身边的青梅妹妹。” 两人说着进了雅间。 初心暂时松了口气。 她对夏知音说:“音音,这饭别吃了。” 她不太好直接走,要是夏知音能走,她顺势就可以离开了。 夏知音察觉到初心的紧张,先拉着她去了洗手间。 “你不是头一次跟程京墨吃饭,怎么今天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而且你还一直盯着他看。” “但我知道那狗东西不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心按了下发疼的额头,简单的跟夏知音说了一下,希望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能放弃这顿饭。 “谢冕去陪初恋没赴你昨晚的约!” 夏知音伸手,拨开初心的领口,“那你这...你别告诉我...” 初心跟夏知音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但跟谢承祀这事,她还真是有点难说出口。 就点了点头。 夏知音惊得原地转了一圈。 她问:“谢承祀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 谢承祀是因为什么出现在她房间,初心从昨晚到今早,都没来得及细想。 而他那个人做事本来就是我行我素,没什么理由的。 全凭自己心情而定。 但经夏知音这么一问,她才腾出思绪思考。 在谢承祀去部队之前,谢冕答应她却无法兑现承诺的事情,几乎都会叫谢承祀来处理。 那些吃饭,去游乐园等等的小事就算了。 可昨晚,他明明知道... 想到这里,她浑身血液都冷了。 “宝贝你别吓我!” 夏知音看到初心抖得跟筛子似的,连忙握住她的手,结果冰冷一片。 “你哪里不舒服?” 她边问了句,边拉着初心往外走,“我带你去医院。” 初心被拉了一个踉跄,情绪也跟着冷静下来。 她反向用力拉住夏知音,“我没事。” 夏知音察觉握住她的手回暖,松了口气,“你等我上个厕所,这饭你不高兴咱不吃了,在前夫面前丢面子没事,你最重要。” 初心很感动。 除了外公,夏知音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谢家人对她也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距离感。 “对了。”夏知音冲水后顺嘴一问,“你打算解除婚约吗?” 两人往洗手池走,初心摇头。 要是别人,会觉得初心是个恋爱脑癌症晚期,但夏知音是知道她的顾虑的。 “我听说谢承祀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那你跟谢冕结婚后免不了跟他见面,这男女之间睡了总是会有些莫名情愫在,而且还是你的初次,你确定不会对谢承祀动心吗?” “不会。” 初心摇头,语气十分坚定,“我永远不会对他动心。” 第8章 紧张 “你跟这儿...” 程京墨对上谢承祀泛冷的眉眼,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立刻止了声。 他生气,那是能捅破天的可怖。 谢承祀丢了手里的烟头,迈开长腿往雅间走。 程京墨沉默跟着,瞄着他沉冷脸色,忍不住出声问,但也知道小心,先迂回了一下,“你怎么在女卫生间门口?” 闻言,散漫的笑意回到谢承祀脸上,他看向程京墨,一派可惜样子,“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瞎了呢。” 程京墨:? “我明明是站在公共洗手池区域抽的烟。” 谢承祀轻挑眉尾,口吻嘲弄,“你当都跟你一样猥琐呢,只盯着女卫生间。” “......” 程京墨想骂谢承祀,又不敢。 他那嘴跟淬了毒一样,你骂了一句,他能“甜”死你。 最后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你别总坏我风评。” “哟。”谢承祀语调轻漫,话却直戳心窝,“你还有那玩意呢。” 程京墨:“......” - 初心说完话,夏知音正好打开了水龙头洗手,她没注意到外面的小插曲。 夏知音抽了张纸巾,边擦边说:“你不动心是最好的,谢承祀是长得帅,但性子你压不住,要伤心的。” 就不说谢承祀的性子,就他欺负她那些事情,她能动心,除非她有病。 初心:“走吧。” 两人从另外一条长廊溜走,却不想碰到迎宾。 迎宾礼貌微笑:”二公子说你们好半天没回去,让我来看看情况。” “辛苦你了。”初心也礼貌道,“我们正要回去,您忙您的。” 迎宾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二公子说您胃口不适,让我拿药给你。” 她哪有胃口不适,早上吐也是因为他逼她塞饭又把车开的摇摇晃晃的。 “谢谢。” 道谢后,初心接了过来。 等迎宾走了,夏知音打趣,“他竟然会关心你。” “果然,这男女睡过之后,关系就开始暧昧。” “他不是关心我...” 初心抿唇,“他是威胁我。” ... 雅间门被推开,谢承祀看到走进来的初心,并不意外。 倒是程京墨问了句:“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夏知音怼他,“都跟你一样,拉开拉链,随时随地的。” “你...”程京墨张嘴回怼,被谢承祀扫过来的冰冷眼刀截断,他不甘的重哼了声,倒也没继续说。 谢承祀拉开身旁的椅子,冲着初心抬了下下巴。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了。 初心看向了程京墨,他正在生闷气,根本没注意他们这边。 稍微松口气,她拉着夏知音坐下,但跟谢承祀中间,隔了一个椅子。 谢承祀乐了声,也没强求她,自己移过来坐到了她旁边,顺势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碟里。 初心简直一个头八个大。 她下意识地就去看程京墨,却被夏知音拍了一下,不得不扭头先回应:“怎么了?” 夏知音谨记着初心的交代,不能让程京墨知道她跟谢承祀睡了事情。 但又见不得她过分隐忍着。 “我想吃蒜蓉茄子。” 说着,她把自己的碗碟跟初心的交换,然后给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别人看,可能觉得夏知音是特别想吃蒜蓉茄子,但初心却知道她是在帮自己。 可她还没来得及感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视线里晃了一下。 那糖醋小排上,盖了一大片蒜蓉茄子。 “......” 夏知音忍不了了,拍桌而起,“初心不吃蒜也不吃茄子!” 程京墨被喊回神,往这边看了过来。 初心心下一紧,赶紧拉着夏知音坐下,“你听我说...” “谁说她不吃。” 谢承祀陡然截断她的话,初心那一瞬间想的是—— 毁灭吧,都毁灭吧。 “你还有我知道?” 夏知音最亲闺蜜的地位可是一点都不能撼动,“她是住在你们家,但我最了解她。” “是么。” 谢承祀拿过茶壶倒了杯茶,轻抿一口,他看向初心,不紧不慢道,“要不你说说呢?大嫂。” “......” 初心觉得此刻的自己,正站在一根独木桥上。 往后有狼,往前有虎。 左右是万丈深渊。 她昨晚,怎么就没有确定一下是谁,再亲上去呢! “哈哈!” 程京墨终于找到可以反击的机会,“我都知道初心吃蒜蓉茄子,你却不知道。” 初心看向程京墨,眼神颇为复杂。 他跟谢承祀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 初高中的时候,谢承祀跟她上公立学校,他上私立。 但他大多数时间都在他们学校跟着谢承祀。 要不是他穿着私立学校的校服,都以为他是他们学校的。 就算她跟谢承祀的相处模式跟小时候差不多,但以他跟谢承祀这种关系,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看不出。 还是说,他跟谢承祀有同样的恶趣味。 现在跟她装没看出来,等她吃完饭走了,昭告天下,打她个措手不及。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开怀大笑? 忽然,面前横过来一截麦色的小臂,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初心视线顺着往上,对上谢承祀邪肆的眉眼。 随后看他薄唇轻启,吐出懒散两字,“转菜。” 初心因为太过紧张,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眼下只想着递个眼色。 求他收敛几分。 可没等她递呢,脑袋突然被捧着转过去。 一下对上夏知音幽怨的眼神。 “连狗都知道你吃蒜蓉茄子,我这个天下第一亲的闺蜜却不知道!?” 其实初心挑食挑得很。 那时候,谢承祀还调侃她,“你怕不是流落在外面的世家千金,比我这个血脉纯正的豪门阔少还挑。” 初心心里骂了他一句脸皮厚,嘴上倒是没敢说什么。 “不是有意瞒你。”初心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跟夏知音轻声解释,“我确实不吃蒜蓉和茄子。” “但她吃蒜蓉茄子。”谢承祀横插一句。 夏知音都懵了,“我是不是要去找语文老师,重新学习理解?” 都是汉字,连在一起却听不懂了。 初心一直避开茄子和蒜蓉两道菜,直到谢承祀往她嘴里硬塞了蒜蓉茄子,她才惊觉发现,竟然没有恶心感。 但也谈不上喜欢。 如果谢承祀不点这菜或者不硬给她,她不会特意吃。 “你每次没点,我就没说,也不是非要吃的东西。” 这个理由夏知音接受了,但她还是小小警告了一下初心,“你的事情,我必须第一个知道,也必须是都知道,否则我就把你的小秘密都说出去。” 初心顺从的点头,“我给你保证,除了这件事是个美丽的意外,我没有其他瞒着你的事情。” “是么?” “......” 第9章 攻击 初心现在听到谢承祀的声音就会不受控地头皮发麻。 这么好听的嗓音,却像是恶魔低语。 她先在桌子底下勾了勾夏知音的手心,这是她俩的小暗号。 然后看向谢承祀,眼里含着几分乞求,“这顿饭我来请,给你接风。” 谢承祀忽略她递过来的眼色,故意逗她,“刷谢家的卡?” 初心忍,“刷我自己的卡!” “成。”谢承祀很好说话似的,“那我再点个龟丞相,补补。” “......” “你们...” 听到程京墨的声音,初心瞬间坐直,警惕地看着他。 程京墨本来想说“你们都是一家人了,钱还分这么清”但对上初心的眼神,他很莫名,到嘴边的话变了。 “你今天怎么总盯着我看?” 初心正找着理由,夏知音出声护她,“她没见过人渣,想看仔细点。” 程京墨碍于谢承祀,忍气吞声着用力戳了块牛肉吃。 初心见他真没看出什么,握紧的拳头松开。 正要擦一擦手心的汗,手心被勾了一下。 她怕痒,本能的握拳。 察觉到异物感,她低头,看到自己握住了谢承祀的食指。 !!! “诶——” 像烫到一样,初心猛地松手。 躲洪水猛兽般惊慌起身,却不想夏知音给她盛汤递过来。 汤碗被她的动作打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浓汤一滴不剩的落在裙摆上。 纯棉的布料,吸水很快,白色群面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有没有烫到?” 夏知音慌忙去查看。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裙摆,就眼看着初心被一股力量拽走。 谢承祀本来唇角挂笑,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的变化,不想出现这种变故。 那笑意瞬间散个干净,动作迅速地将人带进盥洗室。 门关上的咔哒声,让初心心跟着跳了一下。 她现在不想跟谢承祀,单独在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待着。 “我没事。”挡住他伸过来的手,粉唇吐出淡淡三字,她转身开门出去。 只是手刚放到门把上,突然横过来一截小臂。 骨节分明的大掌跃然眼底,因着抵门的动作,青筋脉络正在跳动。 带着要冲破禁忌的张力。 他也贴的近,后背传来他的热度,烘的她有些口干。 这种反应让她恐惧,即便前面没有空间,她还是缩着身体跟他尽量拉开距离。 “谢承祀...” 他不是能讲道理的人,可眼下她也没有办法,“你答应的,吃完早饭,昨晚的事情忘掉。” “嗯,忘了。” “.....那你现在?” 谢承祀忽地轻笑一声,“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热气扑在耳后,惹得她耳尖泛红。 初心实在忍不了了,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想撞开他,却被他扣住脸颊动弹不得。 谢承祀轻易躲开她的攻击,侧过脸望进她噙着水雾的漂亮眸子里。 两人唇瓣之间的距离十分危险。 初心挣扎,但碍于程京墨在外面,她也不敢太大声,压着嗓子说:“谢承祀,我是你大嫂。” 谢承祀脑海里闪过她在卫生间说的那句话,眼底跳跃几下戾气,他按住她的挣扎,逼近她,“所以呢?” “......” 谢承祀离经叛道,但她不能跟着胡闹。 可她一时找不到能阻止他的理由。 砰—— 就在他的吻要压下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巨响。 初心猛地抬起膝盖,在谢承祀一瞬松劲时,光速逃出卫生间。 看到夏知音已经跑了出去,她赶紧追上去。 谢承祀随后出来,极冷的扫了一眼程京墨。 成事不足。 程京墨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不敢说的跟着他往外走。 可又怵他发脾气时候的恐怖,还是小声给自己辩解了句:“我什么也没干。” 第10章 威胁 初心一直到停车场才追上夏知音,没来得及调整呼吸,连忙问:“怎么了?” 夏知音冲初心眨眼,“我在救你啊宝贝。” 看到大步走来的谢承祀,她立刻变脸,解锁车之后把车钥匙丢给初心,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你来开车。” 初心被夏知音的演技折服,要是不是情况不允许,原地就想拜师。 但高兴没有持续太久,她刚拉开车门,车门就被一股力量关上了。 后背贴上坚硬的胸膛。 又是这个禁锢的姿势! 刚才是侥幸,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她根本找不到发力点推开他。 那就只能认怂。 只是话到嘴边,被他含着调笑的低沉嗓音堵回喉咙。 “腿这么利落,还抹什么药。” 在盥洗室查看她是否烫伤,被她阻止间闻到了清凉的药膏味。 没成想她还能给他腹部一膝盖。 初心不知道想到什么,说了句:“那药膏的药效好。” “是哦。”谢承祀意味不明的一句,“那给我用用,我腹部都紫了。” “......” 她才多大的劲儿,而且他皮糙肉厚的... 当然,初心不敢说出来,只想赶紧摆脱他,“我去给你买。” “别费那个劲了。”谢承祀收回手。 察觉和他的距离拉开,初心轻轻松了口气,但看到他拉开了后车门,那口气又提起来了,“你干什么?” 谢承祀悠悠哉哉,“我没车,搭个顺风车。” 初心看到走过来的程京墨,看似关心他的说:“程总的豪车坐着更舒服。” 谢承祀:“他那车有个星空顶,太骚。” 程京墨:“......” 初心也是一阵无语。 他没车,跟程京墨一起来吃饭,显然是坐过那车了。 现在却说骚不想坐。 分明就是要为难她! 夏知音在车里看的也是心急如焚的。 但她没有可发挥的空间了。 为闺蜜出头也不能彻底得罪谢承祀。 他真的生气了,她跟初心都得完蛋。 谢家出手也没用。 他混儿的没边。 初心当然也是想到这点了,她隐忍着说:“我先处理好音音的事情,然后我买了药膏给你送过去。” 谢承祀怎会不知她想逃的心思,他道:“正好,去你工作室拿药膏。” 避不开了,初心只能憋屈着收回拦着他的手,转身坐进了主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 程京墨:? - 初心和夏知音合开工作室之后,就买了一辆代步车。 她俩住在工作室,这车应急或者去远处才开。 平常就她俩,偶尔还能拉个货。 这会儿因为谢承祀身高腿长的,倒显得逼仄多了。 而且,别看他脸上总是带着散漫的笑,到底是权势之家养出来的,气场还是压人。 初心和夏知音都有些呼吸不顺,开了窗户也不行。 中午一波小高峰,到市区的时候堵了一会儿车。 车停到工作室门口时,初心双腿有些抽筋,还出了一些汗,渗进膝盖处的伤口里,绵绵麻麻的疼。 下车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是腰间突然被厚实的大掌托住,才站稳。 “这么喜欢跪?” 戏弄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视线里正好进来程京墨的车,根本来不及反应其他,初心用力推开谢承祀。 谢承祀手上一空,看着她躲到夏知音的身后,只露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说:“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药膏。” 当他是什么恶兽么? 谢承祀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如常眉眼覆着肆意,“怎么,你这工作室还不让进客人?” 夏知音嘴比脑子快,“客人能进。” 话落,一片死寂。 夏知音赶紧躲到了初心身后。 初心:“......” 和谢承祀大眼瞪小眼几秒,她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谁说我不是客人?” 他说着,指了下程京墨,“他太奶奶,百岁喜寿。” 程京墨毕竟是和谢承祀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接上话:“太奶奶跟我说了,要从你工作室做件带苏绣的旗袍,还有奶奶和妈,太奶奶还说了,按照市场价给钱,不用给亲情价。” 夏知音还给亲情价,她不宰死程京墨都是她还有点善心未死。 但这次不行。 很明显,谢承祀是在欺负初心。 钱没有她家宝贝重要。 “我是开门做生意,但这生意我也可以选择做或不做。” “不做生意是吧。”谢承祀开了口,他散漫笑意还在,但嗓音里是能听出来的凉意,“那永远别做了。” “......” 第11章 烧尽 到底还是让他们进了工作室。 初心去拿药膏。 察觉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挡在门口,“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休息室。” “行。”谢承祀懒懒往墙上一靠,“我在这儿等。” 药膏初心用完,随手放到了门口的柜子上,拿上也快。 只是刚走出来,就被谢承祀抓着手腕,拽进了一旁的卫生间。 看到他要脱衣服,她赶紧扯住他的衣摆。 “你干什么?” 万一程京墨进来怎么办! 对比她的惊慌,谢承祀淡定多了,他拖腔带调的,“抹药啊,不脱衣服怎么抹?” 初心想说,你要脱衣服抹药,拉我进来干什么。 但没等说呢,手里就被塞了药膏。 “你给我抹。” 初心根本不信自己那点劲儿能把他怎么样。 对他黑眸里戏谑的笑,更是肯定。 可她若拒绝,他后边肯定还憋着更大的坏。 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拍响。 “宝贝,我找不到那本选样式的册子了,你出来帮我找找。” 初心把药膏塞回谢承祀手里,“我这里都是手工制作,周期比较长,要赶紧订下来,否则赶不上程太奶奶的喜寿了。” 她一口气说就要跑,被谢承祀箍着细腰带回来。 男人沉沉嗓音直往耳朵深处钻。 “夏知音从小到大对你都很好。” “跟你亲姐姐似的。” 初心一下听出他言语里的威胁,连忙道:“我们的事情与她无关,你别为难她。”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别人。 谢承祀轻笑了声,倒也好说话,“既然你说了,那行,不为难她。” 初心紧接着说:“也不许程京墨为难她。” 谢承祀把人转过来,抬手曲指,弹了下她的脸颊,“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那点智慧,都用在我这儿了?” 其实谢承祀的承诺一点儿用没有,他变脸比翻书要快得多。 但如果可以交换他想要的条件,在不再次惹恼他的情况下。 他应下的都不会反悔。 只是,他的条件,她未必做的到。 砰砰砰!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敲响,夏知音的大嗓门都要顶破房顶。 “初心!他太奶奶的喜寿还有二十天,你要是不抓紧,那么多件,你做不出来的!” 初心琢磨了一下,小心开口:“我们的事情能不能,等会儿再说?” “行啊。” 谢承祀答应的痛快,初心却不敢掉以轻心。 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赶紧!” 夏知音看到初心开门出来,立马拉着她走。 没敢看后面的谢承祀一眼。 刚走到一层楼梯口,听到刷拉一声,然后就是程京墨的惊叹声。 “嚯——” 初心和夏知音对视一眼,连忙走过去。 程京墨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冲初心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大嫂,你这把我大哥绣得栩栩如生的。” 夏知音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你手怎么那么欠!” “怎么了?”程京墨懵,“这绣品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他话音落下,谢承祀正好走了过来,看到那幅绣品,冷戾一闪而过,不走心的夸了句:“绣的不错啊。” “......” 这幅绣品,是初心要给谢冕的生日礼物。 她特意选的照片。 是他当初作为优秀毕业生到帝大给她这一届新生演讲。 成熟稳重,是他最吸引她的气质。 原本计划昨晚生米煮成熟饭后,今天来取了,放到他们的婚房。 想起早上他跟初恋的种种,怎么看这幅绣品怎么刺眼。 刺啦—— 初心拿了美工刀,直接从中间划裂。 夏知音心疼的抬手。 这幅绣品怎么诞生的,她最清楚。 平常她们接的单子不少,初心一个人忙也算正好,但加了这件给谢冕的礼物,时间就不够用了。 这是初心熬了好几天的夜,才赶在谢冕生日前绣好。 而且初心还要追求完美,拆改都不知道多少次。 中途手指抽筋了还坚持着。 可她最终也是放下了手,没有阻止。 谢冕这次做的实在是过分。 她一个旁观者都生气,更何况初心这个局中人了。 程京墨这会儿才发觉自己好像做错了,往谢承祀那边挪了挪。 谢承祀却迈开脚步。 他在初心身侧站定,看着谢冕的脸一分为二,嘴角散漫的笑意真挚了两分。 “借你个火。” 他递上打火机,“这刀划了,拼拼也能看,烧了才是痕迹全无。” 初心没看他一眼,倒是接过了打火机。 她从隔间拎了个桶出来,拆下绣品丢进去,推开打火机的盖子,点燃了一角。 丝线和布料不经烧,很快就蜷缩燃尽。 程京墨凑到谢承祀耳边,小声问:“这是玩哪出啊?” 火焰倒影在男人极黑的瞳仁里,压住了其他的情绪。 “可能,”谢承祀单手插兜,懒散道,“不满意这幅绣品吧。” 程京墨对于这个理由是欣然接受的,毕竟他认识的那些艺术家,都有一些怪癖。 不过。 刚还生气的人,怎么这会儿又突然高兴了? ... 夏知音帮着初心去处理垃圾,小声跟她咬耳朵。 “谢承祀算做了件好事。” 好事? 他只会热衷于做坏事。 初心接了盆凉水倒进了桶里降温,然后洗了手,只是还没来及擦干,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的备注,她心跳都漏了两拍。 第12章 仔细 “喂,妈。” 叶婉清平常联系她都是发微信,有重要的事情打电话,但没有一天打两个电话的时候。 初心开口才发现声线在抖。 好在,叶婉清没有听出来。 “乖乖,一会儿谢冕去接你,但他要加会儿班,你稍微等会儿。” 如果放在昨天,初心听到谢冕来接她会很高兴。 但今天谢承祀在,而且她跟他还没聊好。 “妈,既然谢冕忙,就别跑一趟了,也不顺路,我自己能回去的。” 叶婉清说:“乖乖,他是要成为你老公的人,你要学着用他,别把他还当大哥,敬重又小心的。” “也不必事事为他着想,他也没有忙碌到,连自己的老婆都顾不上的地步。” 是啊。 她总觉得谢冕管理谢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是很辛苦的,也很忙的。 所以她懂事的不去打扰他,等着他忙完。 可他能忙中找空的陪初恋,却让她没重要的事情别找他。 但今天是真的不行。 谢承祀她没自信赶走。 初心:“他加完班再来我这边接上我,我们再回到家里就过点了,不好让爷爷和您还有爸等,我也想先回去和您说说话。” 叶婉清是陪着丈夫在商场杀出来的,怎么可能看不透这里面的情况。 她逼一逼谢冕没问题,可最终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好方法,还是要张弛有度。 “那妈妈在老宅等你。” 初心轻轻松口气,“好。” 此时,外间。 谢承祀收到一条消息,他轻嗤一声,对程京墨道:“车借我。” 程京墨问:“能先送我回家吗?” 谢承祀视线掠过隔间,“让你老婆送你。” 程京墨直接鞠了个躬,“兄弟靠谱!” ... 初心拿着册子从隔间出来,递给程京墨说:“你可以先拿回去让你的亲属选选,最好晚上能订下来,这样我才能在喜寿前赶出来。” “不用带回去。”程京墨边翻开边说,“她们都相信我的眼光的。” 其实他太奶奶就是想给夏知音揽些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而初心的绣工他已经见识过了。 “这都挺好看的,大嫂你决定就行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 初心一开始就没觉得他们想做生意,她抬手,指了几个,“这几款再绣上祝寿的样式,效果很好,也不会太艳丽,很适合程太奶奶。” 程京墨显然是没有选衣服的耐心,“听大嫂的。” 初心把册子收回来,“多少我还是要打个折,先不说两家的关系,我们怎么都算一起长大的,是有些情份在的。” 别看是程京墨家的事情,但他做不了主,看向了一旁懒散靠着沙发的谢承祀。 谢承祀察觉到三道目光,微微直起脊背,视线稳准的落在初心脸上,像是随口一问:“我们这情份能打几折?” 初心唇角微抿,淡淡出声:“九点九折。” “什么?”谢承祀像是没听清,往前走了一步,“多少?” “九点九。”明知道他耳朵好使得很,肯定听见了,初心还是老实重复了一遍。 “行。” 谢承祀微点下巴,而后抬手在初心手里的册子上随手一指,“给我做一件。” “这么合适的折扣,怕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 忽略他嗓音里的嘲意,初心垂下眼睫看他落指的位置,然后又看向他。 他今天穿着简单,工装裤,脚踩军靴收拢裤脚,腿又直又长;外套吃饭时脱了,此刻只一件黑色短袖,略紧身,动作间带动肌理,他气质又是个邪肆的,整个人又痞又野。 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刚从部队出来的。 可她没有任何悸动,只是一阵阵无语,最后干巴巴的解释:“这是老年款,是谢爷爷那样年纪穿的。” 谢承祀托着尾调哦了声,“迟早会老的,我提前体验体验。” “......” 初心不与他多言,视线自下而上的扫过。 估算完尺码,她说:“先交五千订金,做好后我会通知你们来取,如果没时间也可以送,但要加运费。” “成。”谢承祀十分痛快的应下,侧眸看向程京墨,“付钱。” “......”程京墨刷了卡。 初心收完钱,委婉了一句:“我这里没需要配合的了,你们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话说的得体,但谢承祀却听出其中很浅显的意思。 ——滚。 他曲起胳膊支在前台柜子上,懒懒道:“不给我量个尺寸,万一小了,穿不上可惜了。” 初心想说她的眼睛就是尺,但明显打发不了他。 她从前台出来,拿了量尺对他道:“抬手。” 谢承祀抬起来,闲闲散散的。 初心也无所谓,敷衍的量了一下。 谢承祀低垂眼睫睨着她,打趣,“你这样量,万一袖口一个短一个长怎么办?” 凉拌! 初心应付的弯了下唇,“无条件返工重做。” 谢承祀:“啧,售后服务不错啊。” 初心没搭理,到了腰部她故技重施,却不想男人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往两侧用力。 尺子收紧,将短袖上衣拉出几道褶皱。 原本还被衣服遮掩的腰身显现的彻底。 带着勾人眼球的吸引力,蓦地让初心想起一些画面,不受控地脸热。 她连忙往回抽手。 谢承祀倒也没用力,初心很轻松就挣脱了。 她假模假式的在本子上写了数据,特意推过去给他看看。 明晃晃的赶人。 却不敢用嘴说出来。 谢承祀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数据,忽然,他弯下脊背,故意贴在她发红的耳朵边说。 “这么准,昨晚看的挺仔细啊。” “……” 初心条件反射的去看程京墨,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夏知音拽出去了。 松了口气,她对上谢承祀戏笑未消的黑眸,语气颇为严肃。 “我们好好谈谈。” “行。”谢承祀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路上有的是时间聊。” 初心:“什么?” 第13章 要求 黑色宾利在路上缓慢行驶。 初心的工作室和谢家老宅,是两个方向,中间要穿过整个市中心。 如果一路绿灯,大概两个小时到。 但如果一路红灯,时间未可知。 而且谢承祀也一改开越野车的时候,车速稳在七十上下。 难怪他说有的是时间聊。 “谢承祀。” “嗯。” 初心看了眼时间,倒也不着急直接说重点。 “我们回谢家吃饭是吧。” 谢承祀觑了她一眼,倒也没拆穿,又是一声漫不经心的嗯。 “那你是顺便路过我的工作室,接上我一起去谢家的对吧。” 谢承祀单手打了半圈方向盘,手臂肌理跟着跃动,正好一个红灯,他侧头看向她,问:“你想让我这么说?” 初心是想让他这么说。 但她深知,他可不是她能拿捏的。 “我是觉得,这样说的话,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麻烦。”谢承祀扫了眼红灯时间,边发动车子边道,“现在我跟你一起回个家,还成麻烦了。” 她是这个意思吗! 初心气得咬紧后槽牙,才把不该说的话压下去。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行性建议,你不要过度解读。”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要是有机会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谢承祀却也没收敛。 “建议的很好。” 初心眼睛微微一亮,接着就立刻暗下去,隐隐还有怒火跳动。 “下次别建议了。” 初心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把话直截了当的说。 “我不想被谢家人知道我昨晚和你在一起,所以请你跟我统一口径,按照我的话说。” 车子驶入市区,外面的车辆和行人都变得多了。 这座城市也有着它独有的喧嚣。 可某个黑色宾利车里,却安静的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初心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谢承祀回应。 怕给他惹生气了,赶紧张嘴找补,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你在,要求我?” 他语调永远散漫,带着几分调弄,总是让人听不出真假。 但初心到底是跟他一起长大的。 他看着满嘴胡说八道的,其实只要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 你要是听出来了,及时补救,哄哄他,也就顺其自然的过去了。 可要是没听出来,那后果必是异常惨烈的。 只是被他打一顿都是轻的,非得见点血才行。 “你这么厉害,只有你要求我的份,我哪敢要求你。” 初心委曲求全的,“我是在求你。” “哦。” 谢承祀拖腔带调的,“求我?” 初心连连点头,“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求你了。” 谢承祀眼底很冷,但面上的散漫笑意未变,“行,大嫂都求我了,我不应的话,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你本来也不是人。 初心腹诽完,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意,“谢谢你。” 谢承祀:“嗯。” 解决了一件事,初心绷直的脊背都松下了许多。 她慢慢的开始说起正事。 “既然你说昨晚的事情已经忘了,那我们之间就保持普通的,大嫂和小叔子的关系。” 谢承祀带着凉意的视线掠过车窗外,而后猛地往右打了方向盘。 初心根本没防备,安全带都没能按住她。 被惯性带着左右摇摆了两下。 等她坐稳挺直脊背,发现车停在了辅路上。 周围人车稀疏。 接着,是男人强势的气息逼至脸前。 第14章 谢冕 这会儿的太阳已经完全西落,天色将暗。 车里的光本就稀疏,又被男人宽广的脊背挡了个严实。 初心往车门上缩躲,一点没注意到和他们的车擦肩而过的连号劳斯莱斯。 察觉灼热的呼吸已经洒在她耳后,终于是忍无可忍,气势汹汹的转头,“你!” 结果,那点气焰在唇瓣扫过什么的时候,偃旗息鼓。 谢承祀瞧着她震惊到快瞪出来的眼珠子,乐了一声。 “怎么突然亲我?” 他似乎苦恼,实则逗弄居多,“大嫂所谓的,保持普通大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就是这样保持么?” “......” 初心气得已经没办法思考了,“是你凑的太近了!” “是哦。” 小兔子都要咬人了,谢承祀还在逗,“风大,我怕离太远听不清。” 好好好! 在这儿等着她呢! 初心抿紧唇瓣,杏眼里也逐渐漫起泪水。 她收拢双腿踩在座椅上,双臂抱紧,在眼泪落下之前,将脑袋埋在两臂之间。 然后是痛苦的呜咽。 谢承祀:“......” 他看着她哭的肩膀抖动,散漫的笑意一寸一寸的冷下去。 回到主驾驶坐好,男人打开一半的车窗,点了支烟。 这时,耳边传来她抽抽搭搭的声音。 “你明明...明明都答应了...你总是、总是说话不算数,” 吸了吸鼻子略作停顿,初心继续埋怨,“你就会欺负我。” 谢承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吐出一口烟雾,他用食指划了下眉峰,反问了句:“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初心现在不想思考这些,为了达到目的,她倒是顺从的应道:“既然你说话算数,那你答应我不告诉谢家人我们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得做到。” 谢承祀已然是懒得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应了声。 “答应了。” 初心哼唧两声,没把脸抬起来,手上动了动去的,不知道折腾什么。 谢承祀按灭了烟头,等烟雾散开,看到了她藏在胳膊下的手机摄像头。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谢承祀气笑了,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初心紧张的抬脸,“你...” 扫过她泪湿泛红的小脸,谢承祀调了摄像头的方向,对着自己。 薄唇轻启,懒散的吐出三字:“答应了。” 按了保存,手机丢给她,“满意了?” 初心打开手机看了看,然后备份到云端,才抹了把眼泪,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谢承祀这人其实软硬不吃。 但如果强硬的话,他只会更强硬。 软一点,就还有的聊。 这招,她小时候用过几次,还挺管用的。 但长大后是头一次,刚才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不过,成功就好。 谢承祀将她的努力藏着的笑意尽收眼底,重新发动车子,内心嗤了声。 就会用这招对付他。 - 车子穿过一大片树林,视野开阔起来,能看到一座座青砖绿瓦的院落。 古色古香又恢弘大气。 谢家老宅就在其中。 绕过一个喷泉,宾利稳稳停下。 初心正在解安全带,没注意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前方。 等要开门下车时,视线不经意一扫。 看到一个气质成熟,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司机护着从后座下来。 她吓得连忙往座椅底下缩。 第15章 难堪 惊吓过度,初心根本分不出脑子思考,明明她是提前回的老宅,叶婉清说谢冕要加班开会,怎么就这么巧的碰到一起了。 可她刚动,视线里又进来一抹白。 谢冕护着初恋下车。 初恋直起身的时候,像是不经意般,唇瓣擦过谢冕的下巴。 谢冕将人按在车上,作势要亲下去。 初心缓缓挪回座椅里,双手紧紧攥拳,紧到指骨都发白。 这可是在谢家老宅的门口! 嗡嗡—— 在静谧的空间里,手机振动声十分突兀。 却没有转移初心的注意力。 谢承祀不动声色的挂断,瞧她还直勾勾盯着外面已经拉开距离的两人,抬手,用手背轻拍了下她的脸。 调笑一句,“要么,我们也亲一个,气气他们?” 他向来百无禁忌,初心知道他能做得出来,还哪有心思生气和难过,连忙打开车门下去。 但因着两边受气,关车门的时候没收住力气,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谢冕看过来,接着,拿下在耳边的手机,视线只是在初心脸上略作停留,看向了从主驾驶下来的谢承祀。 问他:“怎么开京墨的车?” “哦。”谢承祀眸光微动,“出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初心明显察觉到谢承祀的视线落在她这边,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他说出什么震惊的话来。 谢承祀单手滑进口袋,散漫一笑,“本来是做好人好事,谁知道被恩将仇报,吐了我一车,送去处理了。” “你做好人好事已经够稀奇的了,竟然还能让人吐在你的爱车上。” 一道带着笑意的清丽嗓音响起,跟谢承祀说话的口吻十分熟稔。 初心视线过去,看到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周围仿佛升起了无形的屏障,独独将她隔绝在外。 “哎呀。”谢冕的初恋朝她走过来,“我太好奇了,所以多聊了两句,差点忘了心心妹妹。” 谢思。 谢家领养的女儿,和谢冕谢承祀一个户口本上,但没有血缘的妹妹姐姐。 初心从小喊她大姐,要不是叶婉清强行拆散她和谢冕,自己恐怕还要叫她一声嫂子。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谢思说着,抬手要摸一下她的额头。 初心退后一步躲开。 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 想看出来,她是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自己姐妹相称,热络地打招呼的。 谢思看向谢冕,口吻撒娇道:“走了几年,心心妹妹都跟我生疏了。” 谢冕上前,以护着谢思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怎么不叫人?” 初心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 他见到自己,非但没有一句解释,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儿,明目张胆的护着人! “要说叫人。” 到底是没压住脾气,初心声音冷得彻底,“她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大嫂?” 谢冕听着她话语里的阴阳怪气,忍不住皱眉。 谢思适时开口说:“抱歉啊心心妹妹,我这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一时没能变过来,其实我回来就是参加你和阿冕的订婚典礼的,到时候,我改口你还要给红包的。” 她笑着,可初心却觉得她面容狰狞可恨。 “你到时候叫大声点,我给你包个最大的红包。” “初心。”谢冕沉稳嗓音已经展露怒意,“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弄的这么难堪。” 到底是谁让谁难堪? 初心强忍眼泪,一肚子的质问就要从嘴里吐出来,被突然响起的鼓掌声打断。 啪啪啪! 谢承祀嘴角叼了根烟,懒懒倚着车头,满眼兴味的不停拍着手。 “精彩。” “……” 谢承祀扫过他们各异的,却都差不多难看的脸色,拿下嘴角的烟弹了弹烟灰,又道,“颠倒是非黑白的戏码,我最爱看。” “接着演。” “……” 第16章 出气 这片天地,突然就静了下来。 天色也暗了,周围的路灯相继亮起,拉长了几道身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刚立春的天气还带着冬日的凉,又经过两方对峙,空气更是压抑得厉害。 唯有谢承祀笑着,他捻灭烟头,走到初心身侧,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初心整个人瞬间僵硬,试图挣脱,但察觉到握住她肩膀的手劲儿很大,带着十足的威胁,她乖乖站着不动了。 谢思眼里闪过什么,没等开口,谢承祀散漫低沉的嗓音响起。 “还等什么改口费,弄得跟多遵循礼节似的,不过平辈间一个称呼而已,你要是想,现在也可以叫。” 说着,他垂眸睨着初心又道,“你说是吧,大嫂。” 初心对上谢承祀如常桀骜肆意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竟然恍惚的觉得,他是在给自己出气。 其实,根本不是。 但可以顺势而为,“谢承祀也一直叫我妹妹,可知道我跟谢冕订婚,回来见我第一面他就改口叫我大嫂了,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要诚心想改,总是改得了的。” 谢思眼底压着阴鸷,漂亮脸上却是温柔笑着,她看向谢冕说:“看来心心妹妹是吃醋了,那我以后也不能叫你阿冕了。” 谢冕沉稳嗓音已有明显不悦,“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想怎么叫便怎么叫。” 可真够护着的! 初心冷笑了一声,“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可以,我以后就叫她妹妹。” “谢思妹妹,我想你不会不高兴的对吧?” 谢思的目光在初心肩膀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停了几秒,强撑着没让脸色变得难看,她笑道:“怎么会,心心妹妹只要高兴,我都可以。” 初心没高兴一点儿。 “行了。”谢承祀开了口,“有话进屋慢慢说,搁这儿傻吹什么冷风。” 中午阳光好,初心换衣服的时候,穿的薄了点。 粉色卫衣配了个半身白色长裙。 这会儿没了太阳,这点衣服根本抵不住冷空气。 她也是气极了,谢承祀不说,她都没发现自己冷的在发抖。 再看谢承祀,他中午脱了外套,一直没再穿上。 就一件单薄的短袖。 可就在她要迈动脚步的时候,谢冕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谢思的身上。 初心这才去注意,她今天的穿着和谢思几乎是一样的。 只不过谢思上身穿的是件白色的毛衣。 整个人都显得温温柔柔的,让人有保护欲。 而她,粉色在纯白里其实是显眼的,可如果本身那人喜欢的就是纯白,她这点粉色,反倒是破坏了整个风景。 “谢冕。” 谢冕听到初心叫他,脚步没停,丢下一句:“进屋说,外面冷。” 要不是谢思在场,初心真会因为这句关心,高兴得不行。 四个人各怀心思的走进去。 “乖乖回来啦。” 叶婉清一直在等,听到响动连忙从前厅走出来。 看到院子里四个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干净。 两步走上前,拍掉谢承祀搂着初心肩膀的手,教训道,“她是你大嫂了,注意点,不能跟小时候一样,总动手动脚的。” 叶婉清根本没用力,谢承祀却假模假式的揉着自己的手背,“早知道要被亲妈打死,还不如不回来。” 叶婉清对他的性子最是头疼,懒得搭理他,握住初心的手,亲切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手这么凉,快进屋暖和。” 说完就拉着初心往屋里走,但刚转身又突然转回来,把谢冕拉过来。 最终院子里留下谢承祀和谢思两人。 谢承祀看着无所谓的,脚步懒懒散散跟着往里走。 谢思缓和了一下情绪,快走两步到谢承祀身侧。 留下含糊不明的一句。 “叫大嫂叫得开心吗?” 第17章 缺失 “妈...” 前厅和外面的温差大,初心进来的一瞬后背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她才惊觉自己出了冷汗。 她竟然是被谢承祀搂着肩膀出现在叶婉清跟前的! “我们不是...” 她想解释,却被叶婉清的惊诧声打断。 “乖乖,这裙子上的污渍怎么回事?” “是有人欺负你了?” 初心乱了的心跳慢慢回稳,是她太风声鹤唳了。 她跟谢承祀不是没搂过肩膀,再者,谢冕和谢思一起出现,叶婉清是不会先注意到她和谢承祀的不对的。 “中午跟音音吃饭,她不小心。” 夏知音是最好的借口,而且她也没说谎,只是隐藏了一些信息。 果然,叶婉清没继续往下问:“正好,这一季的新衣服已经送了过来,你上楼换一件。” 初心道:“妈,衣服很多了,以后别总是到了季节就换新的,穿不过来的,浪费。” “怎么会浪费,衣服发明出来不就是给人穿的吗,而且女孩子不论什么年纪都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叶婉清也没给初心说话的机会,叫谢冕,“你陪你老婆去换件衣服。” 谢思正好走进来,初心顺着叶婉清的意思说:“我也有话和你说。” 谢冕看了眼谢思,才迈开脚步跟着初心往她房间去。 谢承祀脚步未做太久停留,也往后院走。 叶婉清叫住他问:“你干什么去?” “怎么?”谢承祀懒洋洋回,“我在自己家,还要像在部队那样,跟你打个报告才能走动?” 叶婉清捂着心口嗔了他一眼,“赶紧滚远点,省得把我气死。” 谢承祀视线扫过她捂心口的动作,微扯了唇角,大步离开。 穿过长廊,到了初心的房间门口。 谢冕在门口没进去,他看了眼腕表,很着急的样子,“你要跟我说什么?” 初心扯唇,口吻嘲讽,“她毕竟是妈养大的女儿,你还害怕妈对她做什么么。” 谢冕眉心渐渐拢紧,“初心,你是在跟我闹吗?” 初心现在才发现,成熟稳重这个优点如果是对事不对人,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甚至还令她产生了厌恶。 好多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就剩下一句:“别的就算了,你就没想过昨晚我会出什么事情吗?” 他都叫谢承祀去了,能发生什么事。 谢冕显然是没了耐心,“初心,我为什么会和你订婚,你最清楚。” “我既然答应了你外公,自然会负起婚姻的责任...” “你所谓的负责任,” 初心忍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低喊道,“就是娶了我,然后和你的初恋上床!” “初心!”谢冕稳重表皮出现了裂痕,“她没做错什么,你有火冲我。” “如果你实在是不情愿,可以取消婚约,这事的决定权在你。” 取消婚约? 如果取消婚约,她就得... 不行!绝对不行! 初心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泼醒,脱口而出:“我不会取消婚约。” 视线盲区的廊亭,谢承祀斜斜倚着柱子,听到初心的这句话,用指尖捻灭了烟头。 烟灰在指腹上形成黑色印记,犹如心尖上缺失的那一部分。 第18章 主权 初心换完衣服回到前厅,谢先生谢归和谢老爷子谢云霆已经在了。 她听到谢云霆浑厚的大笑声,“你这丫头,总是能让家里热热闹闹的。” 谢思虽然是谢家领养的,但就这一个女孩,该给的一样不落,教养的优秀,如若不是和谢冕相爱被叶婉清送出国,她会是帝都,人人艳羡的谢家大小姐。 曾经,初心是既崇拜她又羡慕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嫉妒她。 甚至理解谢冕为什么那么爱她。 “乖乖。” 叶婉清先发现初心,起身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初心礼貌的打招呼,“爷爷,爸。” 谢云霆和谢归点头应声。 “时间过的好快。”谢思看着谢云霆说,“不过心心妹妹都要嫁人了,爷爷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精神,好像不会老似的,我都长皱纹了呢。” 谢云霆宠溺的笑,“你啊,就会哄人开心。” 初心的脸色有些难看,谢云霆对她很好,但跟对谢思的好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更多的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 当初,他也没那么反对谢冕和谢思在一块,要不是因为外公... 叶婉清察觉到初心的情绪,握住她的手,像话家常一般看向谢思说:“怎么没带着你丈夫一块回来?” 谢思脸上的笑容微僵。 其实叶婉清也是疼爱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的。 可奈何,她偏要和谢冕纠缠。 “这次他有点事情实在是腾不开时间。” 对于叶婉清向着初心戳她痛处的行为,谢思是痛恨的,不过也不急,她经历的,以后会千百倍的讨回来的。 “等结婚典礼的时候,再让他过来。” 初心差点忘了,谢思已经结婚了。 否则就算是她再喜欢谢冕,也不会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微微调整情绪,她顺着叶婉清的话说:“我还准备了红包。” 初心将碎发挽到耳后,坐姿优雅,一派大嫂样子,“毕竟也是我第一次见妹夫。” 气氛是瞬间进入冰点的。 谢思想维持笑容,最后还是失败了。 “初心。”谢冕愠怒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初心心脏抽疼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被谢思打断。 她又恢复了那温柔得体的样子。 “他要是知道了还有红包,一定会后悔这次没来。” 谢思抚慰人心的能力是很强的,所以她不能歇斯底里,刚才跟谢冕发脾气,已经失去了风度。 初心:“下次我会包个更大的。” 前厅再次静下来。 最终是谢云霆打破凝滞,“吃饭吧。” 谢归跟着起身,扶着谢云霆往饭厅走。 谢思立刻到谢云霆另一侧扶着。 谢冕紧随其后。 “乖乖放心,妈在呢。” 初心被叶婉清拉着往饭厅走,听了她的话,都不敢想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和谢承祀... 谢承祀脚步懒懒的走在最后。 视线落在前方初心的身上。 白色旗袍,根据尺码订做,掐着细腰,走动间带着勾人的幅度。 上面的花,绣的是牡丹。 这么多衣服,专门挑这件来彰显大嫂地位。 戾气在男人眼底一圈又一圈的荡开。 初心思绪缥缈间,感觉到背后被一双冷眸盯着,蓦地清醒了几分。 刚才光顾着和谢思斗,一时忘了还有谢承祀这个定时炸弹。 不过,在她看到谢思很自然的挨着谢冕在餐桌前坐下时,也顾不上炸弹了。 叶婉清也变了脸色。 谢思却笑着,“我一直坐在阿冕身边,习惯了,抱歉啊心心妹妹。” 初心一点没觉得她抱歉,觉得她示威更多。 但她自己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人捏扁搓圆的。 “那你要习惯,以后坐在谢冕身边,是我这个大嫂。” 谢思显然已经摸清她的路数,笑容不变,“我嫁到国外了,回来的时候少,这次就让我跟阿冕坐一起吧,等我走了,心心妹妹有的是机会跟阿冕坐在一起吃饭的。” 她到现在,都没有叫自己一句大嫂。 什么习惯,不过是宣誓主权的借口。 初心淡淡一笑,“你也跟我家谢冕坐在一起吃饭二十多年了,现在也该给我这个大嫂腾位置了。” 饭厅静的针落可闻。 对于谢家人来说,初心和谢思属于手心手背都是肉。 闹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们没想到的。 可没等他们开口。 一直闲散,跟个局外人立在一侧的谢承祀,忽然走到初心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膀。 初心一阵头皮发麻,想给他使个眼色,他却没看她,而是看向众人,嗓音调笑道:“正好,我六年没跟我的青梅妹妹坐在一起吃饭了,趁着今天还有机会。” 他也没给初心和众人反应的时间,说完就按着初心坐下,而后顺势坐到她身侧。 初心那点淡笑散了个干净不说,杏眼里也有怒意在浮动。 旗袍也被她用力攥出来褶皱。 她该想到的。 谢承祀怎么可能,站在她这边。 “二弟和心心妹妹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这时,谢思突然开口说,“不像我出国几年,心心妹妹都跟我生疏了。” “正常。” 谢承祀不咸不淡一句,“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你俩和我们之间有两个代沟,跟你不熟,也不是可值当说的事情。” 即便谢思对谢承祀的性子已经习惯多年,可真的被他一直下了面子,温柔的笑意里还是掺进了冷意。 初心也没有因此多高兴。 叶婉清想说两句,被谢归一个眼神制止,她在初心身边坐下,用力握了下她的手,小声安抚。 “不要担心,妈会处理的。” 初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最后是谢云霆主持大局,“好久人没这么齐的吃饭了,我这个做爷爷看着你们各自幸福,是很高兴的。” “家和万事兴,我一直遵循着,也教给了你们,希望你们不只是听一听,而是要记在心里。” 众人都应了声。 连离经叛道的谢承祀都应了。 但这饭吃的各种滋味各不相同。 初心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看到谢冕给谢思夹菜更是恶心的吃不下。 忽然,她大腿上一重。 第19章 记账 旗袍因为坐姿,下摆上移了一些,大掌毫无阻隔的和皮肤相贴,热度烫的她惊慌。 啪嗒。 筷子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叶婉清连忙看过来。 初心赶紧侧身,挡住叶婉清的视线,努力平静道:“筷子没拿稳,掉了。” 叶婉清只是吩咐佣人给初心换一副,没多言。 初心屏住的呼吸开始顺利进行,她弯腰捡筷子的时候,想给谢承祀递个眼色。 可她却看到了餐桌下,对面谢冕和谢思十指相扣的手。 眼色没必要使了,甚至她都没有去拂开谢承祀在她腿上的手。 谢承祀却自己收回了手。 “大少奶奶,给您的筷子。” 初心接过来,把手里的那双掉地上的给了佣人,顺便说了句谢谢。 后边,那双新筷子她没有动过。 在谢云霆放下筷子的时候,她立刻起身离开了。 谢承祀也起身,叶婉清忙问道:“你做什么去?” 谢承祀晃晃手里的手机,似笑非笑的,“怎么,我是不是上厕所也得跟你报告一声?” 叶婉清真是要被他气死,“我这个当妈的,现在是问你一句都不行了?” “行。”谢承祀散漫道,“那我能去接个电话么,母上大人?” 叶婉清简直要被这一个个的气进棺材,连忙摆摆手,“去去去。” 谢思等看不到谢承祀的身影,温温柔柔的开口:“阿冕,心心妹妹看样子是生气了,你去哄哄吧。” 叶婉清多看了谢思一眼,对谢冕道:“你爷爷刚才还说了,家和万事兴,去看看。” 谢冕只好起身过去。 后院有片鱼塘。 初心正站在边上,往里扔着鱼食。 双眼却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鱼可是爷爷的宝贝。” 忽然一道低沉散漫的嗓音响起,初心一直在惊吓状态,一脚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往鱼塘里栽去。 谢承祀眼疾手快地把她拽到怀里。 初心更慌了,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要出去,谢承祀收拢手臂,“你想下去喂鱼?” 池塘里的鱼没有食肉的,初心根本不怕,但她却不想掉进鱼塘。 要是被谢冕和谢思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多灭自己威风。 可她也不能被谢承祀一直抱着,这里可是老宅,随时都会有人过来的。 “我自己能站稳,你放开我。” 谢承祀非但没放手,还低头逼近她,薄唇勾起逗弄弧度,“我刚才救了你。” 初心睁着一双含着水雾的漂亮眸子看他。 一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谢承祀被她看的,血液发热。 掌心又是她的细腰,眼底的沉欲就要压不住了。 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嗓音多了几分暗哑,“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 初心这才反应过来,而且也感受到他不太正常的体温。 慌张之余没法冷静思考,“能不能先记账?” “行啊。” 谢承祀松开了手。 初心都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直接愣在原地。 等缓和过来,谢承祀已经走远了。 但接着,她看到一抹非常熟悉的,带着沉稳的高大身影,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走廊上,谢冕问谢承祀:“接电话怎么接到鱼塘去了?” 谢承祀拖腔啊了声,“顺便当个雷锋。” 谢冕从小就是当做谢家继承人培养的,他的生活里,是各种学习培训,长大了直接接管谢氏集团,忙的没有时间去关注网络上的梗。 不过他有脑子,稍微结合语境能猜出个大概。 “她怎么样?” 谢承祀意味不明的呵了声,“大哥,她是你老婆,这事,你不应该问我。” 谢冕换了话题,“昨晚麻烦你了。” 谢承祀笑容淡了几分,他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一个柱子后边,开口道:“我倒是有个问题挺好奇的。” “什么问题?” “大哥就不怕昨晚,我们发生什么吗?” 第20章 相信 同样的问题,谢冕在初心嘴里听到过。 但他觉得,谢承祀即便混儿的没边儿,初心也不会跟谢承祀发生什么。 她心里只有他的。 “我相信你。” 谢承祀乐了,他都不相信他自己。 “行啊,那我也不能辜负大哥的信任。” 谢冕往鱼塘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见没有初心的身影,便转身回了前厅。 谢承祀倚着门框,点了支烟,烟雾散开后,他戏谑道:“这么喜欢听墙角啊。” 初心不是第一次被谢承祀抓包。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一个字都没变。 但那件事不能算她的错,是她先上的天台,哪知道会有人在天台上跟他告白,还和他亲密的。 “我路过。” 回她房间,从鱼塘方向走必须经过他俩站的走廊。 初心辩解,但声音弱弱的,“是你们非要在公众场合说话,我不想听的。” 谢承祀没戳破她,捻灭了烟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 这么好说话? 初心还挺惊奇的,但没放松警惕。 他那性子,阴晴不定的。 指不定后边憋着什么大坏呢。 “乖乖。” 叶婉清来寻初心,“你来,我有事和你说。” 初心跟着叶婉清到前厅坐下。 叶婉清拿出一堆照片给她,“你跟我一起参谋参谋,看看哪个适合谢承祀。” 初心不明所以,“妈是要给他相亲?” “相亲?”谢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弟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照片被初心攥出褶皱。 谢思不是为了告知叶婉清谢承祀的事情来博取好感,而是来向自己炫耀的。 谢家两兄弟都喜欢她。 一个,为了她要放弃谢家继承权。 另一个,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利用自己报复。 她初心,不过是他们谢家人指尖的棋子。 “喜欢的人?”叶婉清被转移了注意力,“你知道是谁吗?” 谢思在叶婉清身侧坐下,目光顺着初心脸上轻轻滑过,笑着摇摇头,“是谁不知道,但我听说是有个很喜欢的人。” “妈。”初心宣战似的抽了张照片递过去,“这个,我觉得是谢承祀会喜欢的。” “哦?” 懒散拖着尾调的一声,初心脊背一僵。 明明眼看着回房间的谢承祀,却这么巧合的出现。 “大嫂这么了解我,竟然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他说着,从初心身后伸出手,拿走了那张照片。 “啧,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 “真的!”叶婉清是最高兴的,她也属意照片上这个女生,“那我约着,你们见见?” “行啊。” 谢承祀答应的痛快,反倒叫叶婉清踌躇,“你会好好见面的对吧?” 谢承祀笑了声,“会啊,大嫂这么认真给我找的相亲对象,不能辜负大嫂的一片好意啊。” 初心手脚都是冰冷的,根本不信谢承祀能这么好说话。 她扭头看过去,想解释两句,但谢承祀已经丢了照片,大步离开了。 这样,反倒让初心惴惴不安,后边也没听进去叶婉清的话。 “妈,心心妹妹好像有些困了。” 谢思的声音就像是警钟,一下子把初心叫醒,她跟叶婉清说:“妈,我不困,您接着说。” 叶婉清哪里不清楚初心是在跟谢思较劲,她亲切的笑了笑,“我也该睡美容觉了,你跟谢冕也好好休息,明早不用着急起来。” 初心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 谢冕从浴室出来,就见初心坐在床边。 旗袍已经换下,是一身非常清凉的白色蕾丝睡衣。 他这才发现,总是软软叫他大哥哥的小姑娘已经长大。 而且身上带着一种莫名勾人的韵味。 暗色的灯光遮不住的白皙皮肤,竟让他有些恍惚起来。 头上洒下暗影。 初心抬头看过去,从谢冕眼里看到了她平日里看不到的情愫。 但她昨晚经了人事,不陌生,也在谢承祀眼里看见过。 她该高兴的,说明谢冕并非对她没有一点感情。 可想起他跟谢思的亲密,猛地伸手推开了他。 第21章 夜会 谢冕没想到她会这么用力推开自己,一时没防备,撞在了后边的衣柜上。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的响。 初心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的力气,担心婚约的事情出现变故,她忍着火张嘴,想敷衍的安抚一下。 却被他的冷嗤打断。 谢冕眼里的情愫散了个干净,无波无澜的眸子盯着她看,沉稳嗓音嘲讽道:“你穿成这样在我的房间,不就是为了这个?” 初心咬牙。 她还没有爱他爱到两女共侍一夫的份上。 她这样,是为了气谢思。 但谢冕从来没这样跟她说过话,心中多少还有些酸涩。 不过,也伤不到她太多了。 因为从昨晚他没来赴约开始,她已经决定,不爱他了。 “我只是紧张。”她违心的说着,起身走到谢冕跟前,假意关切,“没撞疼吧?” 谢冕看着她没说话。 初心抬手,虚虚搭在他肩膀上,努力软着嗓音,“我们继续吧。” 谢冕却打开了她的手,转身拿了衣服去浴室换上,然后离开了房间。 初心松了口气。 其实叶婉清是想反锁房间门的,幸亏,她留了个心眼。 也知道谢冕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被她这么推开,怎么可能还会顺着她的意。 可正当她心情稍微放松,准备一个人睡的时候,手机响了两下。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刚稳的心跳乱了节奏。 ——来后院假山。 初心烦躁的抓了下头发。 定时炸弹又开始读秒了。 ... 老宅已经安静下来,但这个时间,只能确定谢云霆睡了。 初心换了身黑色的衣服,还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小心翼翼的从长廊穿过,去到谢承祀指定的位置。 刚准备拉下口罩缓口气,察觉到身后有人,倏地转身看过去。 对上挂着散漫笑意的俊脸,她身体放松下来,拉下口罩舒了口气。 要重新拉上去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过来。 谢承祀直接扯掉她的口罩,顺手塞进了兜里,视线扫过她一身黑,调笑道:“这是,开展副业了?” 初心不愿跟他纠缠太长时间,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看到,传到叶婉清的耳朵里。 “你...”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然后就被捂住嘴拽到了假山背光的那一侧。 “嗯...” 初心:? “阿冕...” 对上谢承祀戏谑双眸的初心:“……” 有毛病吧! 大晚上的叫她来看、看... 实在是没忍住,初心瞪了谢承祀一眼。 谢承祀却唇角的笑意加深。 “......” 一块假山之隔,声音清楚的像是立体环绕。 想不听都不行。 初心整个人都麻了。 谢冕和谢思就这么确定这地方没人吗!? 忽然一声娇软的笑声,她听到谢思说:“妈特意给你泡的茶,你就这么浪费了她的一片用心?” 谢冕的声音是情欲染透的哑,“怎么浪费了?不是用在你身上了?” 初心的瞳仁缓缓扩张。 震惊之余是后劲十足的疼。 难怪谢冕会对她露出那种眼神,原来是叶婉清给他下料了。 而他却在稍微清醒之后,立刻扭头找到谢思。 虽然她没想再跟他发生什么,但这种行为对她来说,太过羞辱。 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她整个青春,用心喜欢过的人。 “我看心心妹妹挺不高兴的,你不哄她,她要是跟你解除婚约怎么办?” “不会。” “她很爱我。” 谢冕坚定的语气,就跟初心和夏知音说的那话一般。 ——不会,我永远不会对他动心。 第22章 利息 明明站在避风的地方,初心却全身上下冷了个透彻。 连谢冕和谢思结束走了,都没注意到。 还是脸颊被拍了拍,才缓缓回神。 抬起小刷子一般的眼睫,对上谢承祀似笑非笑的神情。 大脑还没开始运作,忽然唇上一软。 那温凉触感快的,她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收利息。” 谢承祀一派坦然的回应完,迈开长腿离开。 初心不解的追上去,“什么利息?” “鱼塘。”男人言简意赅。 “……” 初心杏眼都瞪圆了,“怎么就有利息了,你这应该算还清了。” “你要是当时还了,” 谢承祀一个离经叛道的,还讲起道理来,“那叫两清。” “但你,不是记账了。” 初心说不过谢承祀,他自己有一套歪逻辑。 她试探的说:“那我现在还清?” 谢承祀乐了声,“太晚了,我累了,下次吧。” ??? 初心盯着他那抹坏笑看了许久,才明白过味儿来,“你该不会是想我用昨晚那种方式还吧?” 谢承祀视线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还有什么能还我恩情的?” 初心确实也没什么,钱权谢承祀都不缺。 他好像也没有需要她的地方。 除了男女方面。 可昨晚是意外,再跟他纠缠,她是不想的。 “你肯定不想去相亲的对吧?” 他这种桀骜肆意的性子,怎么会听从叶婉清的安排。 “我可以帮你的。” 呼—— 跟他这儿找突破口真是不容易。 谢承祀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拖腔啊了声,“你不说我都忘你恩将仇报来着。” “……” 初心心虚的摸摸鼻子。 她当时就是不想让谢思得意,而且她也怕叶婉清看出什么,顺势而为,一石二鸟。 谁知道眼看着回了房间的谢承祀会突然出现。 “所以。”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不能退后了。 “我造成的后果我来承担。” 谢承祀瞅她眼珠子一晃一晃的,就能看透她那点小心思。 “不必,我没相亲过,想体验一下。” 初心都快气成河豚了。 他还没完。 “哦对了,今晚我有点好心,知会你一声,恩情没还,依然会产生利息。” 谢承祀的腹黑,初心是从小就知道的。 夏知音还担心她会对他动心。 呵呵。 她就是脑袋瓦特了,也不会喜欢一个要跟她做那档子事,又去相亲的混蛋! ... 晨光熹微,初心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谢冕怎么样她不管,但她做戏做全套,在谢冕房间睡的。 只是她有点认床。 而且房间里充斥着谢冕的气味,之前很喜欢,现在却令她烦闷。 这就导致她中午才睡醒。 等她收拾好去饭厅,谢家人都在了。 “爷爷,爸妈,对不起,我起晚了。” 叶婉清笑呵呵的拉着她坐到身边,“理解的。”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被叶婉清直白的点出来,初心还是有些羞赧。 叶婉清却以为她害羞,笑容更盛,给她盛了碗汤,“我亲自做的,给你补补。” “……”初心努力笑着,“谢谢妈。” 叶婉清:“跟妈不用这么客气,喝吧,多喝点。” “……” 初心觉得这补汤喝完非得上火流鼻血不可。 可叶婉清慈爱的看着她,她只能都喝完。 刚放下碗,对面忽然一声娇俏的笑。 初心看过去,正对上谢思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说这刚立春也没有蚊子,怎么阿冕脖子上红了几块,原来是昨晚心心妹妹的杰作呀。” 第23章 耗子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要不是昨晚初心撞到他们做那档子事,还真觉得自己睡迷糊了,对谢冕做了亲密的事情。 重点是,谢思竟然还把这事点破说,是觉得她爱谢冕到没有自我,不会戳破这谎言吗? 笑话。 她凭什么伸脸让情敌打。 “你这话说的,差点让我以为,你没老公。” 谢思的温柔表象有些裂痕。 初心是在变相骂她装。 是个经了男女之事的,都能第一眼看出来,谢冕脖子上是吻痕,非蚊子咬的。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初心竟然能忍到这种程度。 没有当众拆穿她和谢冕的事情。 “王妈。” 谢承祀突然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初心怕他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扭头使眼色。 但他余光都没往她这边落,只是扫过对面的谢冕和谢思,散漫嗓音里似是压着别有深意。 “等会儿叫人来撒点药,有耗子。” 王妈慌了,虽然是看着谢承祀长大的,但他那性子实在是令人头大,赶紧应下,“是二少爷,我马上打电话。” 谢承祀懒懒嗯了声,状似无意的又说了句。 “昨晚哼哼唧唧的,我都没睡好。” “……” 这饭桌上就没有一个傻的。 就是初心这个比他们稍微笨点的,都听出谢承祀是在指桑骂槐的。 虽然清楚谢承祀不是给她出气,而是为了报复谢思不喜欢他,她还是有点高兴的。 心情一好,多吃了一个包子皮。 “心心妹妹和二弟这小时候的习惯,长大了竟然还保持着。” 有些窗户纸是不能捅破的,加上谢云霆又固执的遵循“家和万事兴”,所以谢承祀话落,没人开口说什么。 但谢思显然是不想轻易吃下这个哑巴亏。 “我当时以为,长大了,心心妹妹是要跟二弟结婚的。” “嗯!” 初心被包子皮噎住。 换做以前,提起她跟谢承祀,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跟他睡了之后,是连跟他同框都惊慌不已。 更别说被放在一起调侃了。 “快喝水顺顺。”叶婉清边递上温水边轻轻拍着初心的背,语气焦急,“不行我们去医院。” 初心摇头,就那一下已经顺下去了。 发觉嗓子通畅了,她张嘴反击,但一道低沉散漫的嗓音先于她。 “你不是还以为,你会嫁给大哥?” 谢思的笑容淡的看不见了。 谢承祀唇角的笑意却深了许多,“显然,现实表明,你以为的,不尽然会成真。” 他的话,别人听,只是觉得是顺势而为的怼人,但谢思却知道其中深意。 他没肯定的说。 ——你以为的,不会成真。 “都说够了吗?” 谢云霆知道谢承祀不喜谢思,他要是再不开口,恐怕这混小子就要掀桌子了。 “说够了,就好好吃饭。” 谢冕在这时放下了筷子,“爷爷我吃好了,您慢用。” “你别走。”叶婉清叫住他,“订婚的礼服到了,你跟你老婆去试试。” 谢冕目光往谢思侧脸上落了一瞬,他道:“我今天有两个重要的会。” 叶婉清:“让你爸去开。” 谢归:“……” 第24章 别动 初心的饭都没吃完,就被叶婉清塞进了谢冕的车里。 谢承祀早就没了耐心,冷眼看着那辆劳斯莱斯开走,大步走向了一旁的宾利。 叶婉清想问一句,想起昨天他阴阳怪气的几句,忍住了。 这一转身,见谢思往外走,拉住她,“你好久没回来了,陪妈说说话。” 谢思温柔一笑,“妈,今天不行,和朋友有约了。” 叶婉清显然是不信。 谢思拿出手机给她看,“她们知道我回来就跟我约了时间,反正我参加完订婚典礼才走,后几天都可以陪您。” 叶婉清不好再留,想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让司机送你。” 谢思知道叶婉清是监视自己,但也没反抗,“谢谢妈。” - 劳斯莱斯在门店门口停下。 司机打开门,护着谢冕下车,他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径自走进去。 初心想起他护着谢思上车时的画面,轻扯了下嘴角。 进去后,店长已经在等了,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想必是叶婉清都安排好了。 “谢总,谢太太。” 谢冕应了声,“带她去换。” 初心去了试衣间。 “谢太太,我就在外面,您有需要叫我。” 初心点点头,关上了门。 外面,店员拿了礼服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谢冕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离开。 等不及司机,自己拉开车门,却在要坐进去的时候,看到一抹挺拔懒散的身影,停下了动作。 谢承祀对上谢冕疑惑的目光,懒懒解释了句:“我也得试礼服,妈让的。” “正好。”谢冕不疑有他,“我有事,你跟初心试完,带她回家。” 谢承祀应了声。 ... 初心怕痒,能自己穿衣服就自己穿。 这拉链在后面的,她也不是没自己拉过,但这个礼服就怎么都拉不上不说,还缠住了她的头发。 不论往上还是往下都会扯到她的头发,疼的她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最终没办法,只能叫店员。 “您好,麻烦您进来一下。” 话落了几秒,试衣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随后是门开的声音。 这件礼服有点重,又是抹胸的,初心微弯着腰托着不掉,因头发被拉链卡着,她脖颈垂着。 分不出视线去看进来的是谁,也根本没想到会有其他人进来。 “麻烦您,”她侧了侧身体,把后背递过去,“帮我拉下拉链。” 试衣间的灯光打的亮,初心本就白的皮肤更是在发光。 谢承祀视线落在她因为弯腰凸起的脊骨上,许是双臂撑得太久,正在轻微颤抖。 视线往上,蝴蝶骨被黑发盖着,要露不露的,带着勾人的魅惑。 初心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帮她,正要回头看,细腰突然被一截手臂箍住。 接着,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脊背上。 差一点,礼服脱手。 “谢承祀!”初心从对面的落地镜里看到了作乱的人,气恼喊出。 喊完才惊觉会被店员听到,再开口,声音小了许多,“你放开。” “别动。” “……” 第25章 欺负 初心怎么可能不动,这家店叶婉清是顶级尊贵的VIP客户。 外面的店员都知道她跟谢冕订婚了,现在却跟未婚夫的弟弟抱在一起。 而且刚才她喊的那么大声,难保不会有叶婉清的眼线给汇报。 本来撑着礼服就累,背后还有个作乱的,痒意一阵接着一阵,硬是给她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谢承祀...” 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试着挣扎,但他的手臂就跟铁钳一样,丝毫撼动不了。 “求你了...” 谢承祀听她那委屈哽咽的声音,烦躁的啧了声,“不是拉拉链?动来动去的,不怕扯成秃头?” 初心显然是不信任谢承祀的,可她又奈何不了他,只能停止挣扎。 希望他真的能给她拉上拉链。 试衣间为了能看到穿衣效果,三面都是落地镜。 初心可以清楚地看到背后的男人。 他鸦羽般的眼睫垂着,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一缕黑发,带着一种禁忌感。 偶尔,指尖会划过她的脊骨,灼热的温度让她瑟缩。 感觉头发好像都解救出来了,她小声问:“还没好吗?” 谢承祀将她的头发都往前捋过去。 初心听到了拉链滑动的声音,而后是他低沉散漫的嗓音。 “好了。” 初心还愣了两秒,确实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帮她。 “谢...” 直起身,刚准备道谢,结果一个字说出来,发现礼服更松了。 连忙弯腰收拢手臂,前方的镜子里照出男人桀骜肆意的俊脸。 薄唇勾着戏谑的弧度。 “……” 她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有好心! 初心终于是气成了河豚。 经过刚才那一番,她肤色泛起了些粉,这会儿气呼呼的样子,脸颊上的红霞都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谢承祀的黑眸逐渐浮上沉沉欲念。 初心还在想办法,却冷不丁对上他那双眸子。 像是要把她吃进去,骨头渣都不剩。 “你别动。” 初心慌忙往角落躲,却又被男人勾着腰按在了怀里。 “谢...唔!” 那吻来的如狂风骤雨,又猛又狠。 完全不给她一点可以反抗的机会。 安静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水声无限放大,明亮的灯光下,唇角的银丝无处躲藏。 “呜呜呜...” 初心要顾着礼服,根本腾不出手来推开他。 嘴里让他攻略了个遍。 察觉他的手从后背敞开的边缘滑进来,她杏眼倏地睁大,急中生智的抬脚睬他。 那点劲儿,对于谢承祀根本不痛不痒。 他扣住她的双手,给她按在镜子上,坚硬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背。 礼服失去力量支撑,没有任何缓冲的滑落在了地上。 而眼前的镜子,更是让一切无处遁形。 “谢承祀!” 终于有了机会说话,她却哽咽的只能叫了声他的名字。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气得浑身都在抖。 但也是一动不敢动,完全贴在镜子上。 谢承祀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盯着她哭红的眼看了几秒,不耐的啧了声。 暗哑的嗓音压在耳边,低低道:“你这样,反倒让我更想...你了。” 那个字,好像是因为他声音压得低而没落进耳朵。 却又那么清晰地听了个清楚。 初心都没顾上哭,羞的一张白皙的小脸,霎时间红透。 “混蛋。” 骂人的话根本压不住,“你不是人,是畜...” “乖乖。” 一道熟悉的女音陡然响起,惊得初心哪里还顾得上骂人。 怔愣间,忽然身体一动,她被谢承祀按在了门板上。 !!! 第26章 看到 砰的一声,薄弱的门板都晃了晃。 初心的心脏都差点跟着跳出来。 “乖乖,怎么了?” 门外响起了叶婉清担忧的声音。 咔嚓。 门把被用力往下压。 那一刻,初心的心脏都停了。 好在,门反锁了。 她也稍微跟着冷静了几分,“妈,我没站稳,没事。” 叶婉清依然很担心,“有没有磕到?你给妈开门,妈进去看看。” 那怎么可能! 初心趴在门上强装镇定,“我已经穿好,这就出去了,我真的没事,您别担心。” 叶婉清这才收回了手,“我就在门口,你出来吧。” 初心应了声,抬头看向谢承祀。 男人也垂眸睨着她。 手上的力度却没松分毫。 初心已经顾不上自己走光了,挣扎了两下,声音轻的全是气儿,要是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比小奶猫叫还小声。 “求你了,谢承祀...” 谢承祀只看着她,没应声。 初心和他对视了几秒,破罐破摔般的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我先还利息,其他的还是记账。” 谢承祀眉骨抬了抬,瞧着她那委屈至极的样子,松开手退开距离。 初心都顾不上松口气,赶紧捡起礼服穿上。 可经过刚才那一遭,她手心都是汗,拉链怎么都捏不住。 再看谢承祀,在试衣间的长凳上坐着,脊背松散靠向镜子,双腿肆意敞开,指尖捏着一个打火机在玩。 唇角噙着戏笑,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十分肯定,她会开口找他帮忙。 初心也确实没有办法,现在不可能叫店员进来,而且她刚才跟叶婉清说了自己穿好了衣服,不能敞着背出去。 粉唇抿了抿,她往他跟前挪了挪,“谢承祀,你帮我拉下拉链可以吗?” 谢承祀倾身靠近,学着她的气音,慢条斯理的说:“我不是,帮你,拉下拉链了吗?” ??? 初心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谢承祀却笑,“不用谢。” “……” 初心每一秒都在后悔,那晚没有看清人再亲上去,也后悔在药物的作用下和他发生关系,导致现在如履薄冰的局面。 但不管怎么生气,还是要稳住他才行。 “那麻烦您,帮我,拉上,拉链。” 一字一顿,虽然声音小,但也足够听得清楚。 “哦。” 谢承祀散散应了声,抬起了手。 初心吐了口浊气,这时,背后传来钥匙插入的声音。 她连忙伸手捏住反锁的按钮,用眼神示意谢承祀快点。 叶婉清用力拧了两下却没拧开,半天也没见初心出来,眼看着要撞门。 就在她叫了保镖的时候,门开了。 初心只开了一条缝隙,赶紧闪出去,反手带上门。 也幸亏谢承祀坐的位置是门后,不会轻易叫人发现。 可她也不敢多停留。 “妈,我们去那边的展示台,那里效果好。” 叶婉清看初心没事,倒也没说什么,由着她拉着走。 只是目光很快地往试衣间门上落了一下。 过了几秒,门开,一抹挺拔疏懒的身影走出来。 “二公子,您怎么...” 店员被谢承祀打发走,可又存了些小心思来看看。 没想到他从... 谢承祀嘘了声,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悠悠道:“我只是在试衣间换了衣服,你亲眼看到的,对么?” 他语调慵懒,眼神却冷。 店员那点小心思歇菜了。 二公子帅气迷人,但也危险。 惹了必死的。 她惶恐的连连点头,“是,我亲眼看到的,您在谢太太隔壁的试衣间换了衣服。” 第27章 二弟 初心站上展示台,店长将她的裙摆整理好。 她心有余悸的往试衣间的方向瞟了一眼,挂起笑容问叶婉清:“妈,怎么样?” 叶婉清笑着称赞,“我家乖乖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谢承祀随着叶婉清话音收尾,他的视线落在初心身上。 藕粉色拖尾长裙,掐腰抹胸的设计,不算多特别的款式,偏在她穿着,有勾人摄魄的美。 眸光划过她背部的拉链,薄唇略勾出两分戏谑。 还是没穿好的时候,更有风情。 初心侧脸跟叶婉清说话,视线冷不防的对上一双幽黑的眸。 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努力弯唇带出一丝笑意,欲盖弥彰的说:“二弟也来试礼服?” 二弟? 谢承祀散漫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站定,低沉嗓音拖着,“是啊,大嫂。” 初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脸上保持镇定道:“早知道,我和谢冕顺路捎上你了。” 她猜到谢冕大概是走了,否则叶婉清不会突然出现。 可还是问了句:“对了,你看到你大哥没有?” “大哥啊。” 谢承祀似笑非笑,“在门口碰到了,挺着急走了。” 能让谢冕着急的,初心只见过有关谢思的。 接着,又听谢承祀玩笑一句:“许是咱爸多年没当老总,业务生疏了,得大哥去主持大局才行。” 他明明嘴角挂着笑,但初心却感受到了隐隐怒意,也不惹他了,问叶婉清:“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叶婉清当然是不能说真正的缘由。 她也是没想到谢思刚出了谢家的门就能整出事情。 等她接到司机的电话,已经是来不及阻止谢冕了。 “也是巧了,你们的车刚走,我就接到了电话,说我的礼服也到了,我这两天因为你和谢冕结婚高兴,所以多吃了点,怕尺寸不合适,所以来试试。” “是啊。”店长打配合,“也是我们工作不严谨,让谢夫人单独跑一趟了。” 初心没信,但因为谢承祀还在,她也没分出心思追究,“那我去换另外一套,妈您一起吧。” 以免谢承祀再闯进来。 他做事不会顾及任何人。 “你先去。”叶婉清给店长使个眼色,店长托着初心的裙摆跟她去试衣间。 然后,打量的眼神落在谢承祀身上,她问道:“这套西装,我发给你图片,你不是说难看,不试吗?” “怎么今天突然过来试了?” 对面的落地镜展示出男人身上的蓝格纹西装。 跟他的肆意野性的气质不符,可男人肩宽窄腰又身高腿长的,硬是穿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白底的衬衫,充分展现了循规蹈矩的反义词。 ——狂妄不羁。 与他的态度相得益彰,“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怎么着的,我这个做小哥哥的,参加她的订婚典礼,应该勉为其难的给她点儿面子。” 多年保持的优雅,让叶婉清忍着没翻个白眼,有些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正好,我给选个领带。” “不带。” 谢承祀黑眸闪过烦躁,“麻烦。” 叶婉清目光落在他敞着的领口,她特意选了一套规矩温和的版型,却还是压不住他那桀骜不驯。 “不系就不系吧。” 她最是头疼他的性子,闹起来,自己就是有八颗心脏都承受不住。 但顺着他的意思她这个当妈的还是憋着气儿了,临了补了句,“反正也不是你的订婚典礼。” 冷戾一闪而过,没等人抓住,就消失在男人沉黑的眼底。 第28章 领带 初心第二套礼服穿好出来,看到叶婉清已经换好了礼服,但没见谢承祀的身影。 “乖乖。”叶婉清走近一些,拉着初心的手,上下左右的看看,“这套蓝色的也好看,可以台上穿,藕粉色的等你下台,我带你见人的时候穿。” 谢家的人脉很广,初心是想低调点,可叶婉清说她以后是谢家的当家夫人,也是谢冕的贤内助,要维护那些关系的。 所以,最后这场订婚典礼,实际上是一场交际。 “都听妈的。” 叶婉清欣慰的点头,然后抬起了手。 初心不解的看着叶婉清递过来的领带,“给谢冕挑的?” “不是。”叶婉清把领带塞到她手里,“给混小子的,但他不听我这个亲妈的,我想你去试试,毕竟你们一起长大,我看他对你有几分耐心。” 初心陡然收紧了手,领带让她攥出了褶皱。 试衣间是公共场合,外面店长和店员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但叶婉清的态度明显是为了谢家的面子,不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她也不会去自掘坟墓。 “我不敢,我从小就怕他,他不愿意系就不系吧,反正他一直这样不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叶婉清故作头疼的扶额,“怪我,太惯着他了,不过你以后就是他大嫂了,还是要有大嫂的威风,不用对他低声下气的。” 初心维持镇定顺着道:“妈说的,我都会努力做好的。” “妈也会一直帮你的,不用太紧张。” 叶婉清越是这样,初心就越不安。 她得赶紧处理掉谢承祀这个定时炸弹。 否则… “谢太太。” 这时,店长突然走过来,递上手机对初心客气道,“您的手机一直响,我怕有什么急事,给您拿过来了。” 初心接过手机,铃声正好停止,没等她看是谁打来的电话,铃声又响起。 看了眼备注,她赶紧接起,“音音。” “你干嘛呢?我给你打了快十个电话了,你都没接。” “试礼服。” 夏知音也没废话,“谢冕在医院陪初恋呢。” 初心对谢冕已经是失望透顶,闻言内心一点波澜没有,她淡淡一句:“我这就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她看向叶婉清说:“妈,音音那边有点事情,我得去一趟。” 叶婉清看着初心长大,最是知道她的性子,不爱交朋友。 有夏知音这个掏心掏肺的,自己便从不过问她和朋友间的事情。 看她也没因为谢冕的事情闹,多少是有些心疼的,等她换了礼服,边跟她往外走边道:“我送你过去。” 初心不能让叶婉清送,保不齐她到了医院门口找理由进去,那会影响自己发挥的。 “您心脏不好,也出来一会儿了,我去的地方跟老宅两个方向,您别折腾了,回去休息吧。” “好。”叶婉清没多纠缠,像是顺着她的意思只说了一个字。 正当她松了口气,又听叶婉清道:“让谢承祀送你。” “……”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第29章 知道 店长带着店员给她们打开了门。 正好和门口立着抽烟的谢承祀对上。 叶婉清没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你送一下你大嫂。” 初心:“……” 谢承祀狭长的眼尾扫过来,嗓音轻飘飘反问:“我看起来很闲?” 叶婉清最不喜他这种态度,压着火说:“你要是不闲,能来试礼服。” “不用了妈。” 初心本来也不想谢承祀送,假意打圆场,“二弟刚回来肯定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打车就好了,您也别一直吹冷风了,回家歇着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叶婉清试探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跟谢承祀说下去,最后气到的只能是她自己。 “你路上慢点。” 初心连连点头应下,走到路边去打车。 刚伸出手,手腕被扣住,没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将她按进了旁边宾利车的副驾驶。 抬头,男人肆意桀骜的俊脸映入眼底,她惊慌去看叶婉清,同时要下车。 “你下车试试。” 谢承祀弯腰,大片的阴影洒下,连着把氧气都掠夺走了。 “你干什么!” 叶婉清已经走至车前,声音也带上了怒意。 “她是你大嫂!” 谢承祀转身,反手关上车门,似笑非笑的,“不是你让我送大嫂的?” 叶婉清狐疑的盯着他,“你不是说你没空?” 谢承祀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叶婉清的肩膀,他语调懒懒的,却直击骨头深处的冷。 “费尽心思得来的心脏,可得保护好了,否则,再找下一个心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叶婉清骇然,“你都知道什么?” 谢承祀迈开脚步,绕过车头上车,故意留下一句。 “我现在,有空送了。” “……” 叶婉清等看不到车尾,身体才摇晃起来。 “夫人。”保镖连忙扶住,“虽然入春了,但今天风大,上车吧。” 叶婉清努力维持镇定,在保镖的搀扶下上车,可那一直白着的脸色,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门店门口安静下来。 店里,一个店员小声说了句:“她可真幸运。” 旁边有店员听到,附和道:“可不是,她不过是因为外公是谢老爷子的副官,就能从小养在谢家,还打败那么多名门千金,成为谢冕的妻子,以后谢家的当家夫人,运气逆天。” - 运气逆天的初心正在车里头疼不已。 心说这好运谁爱要谁要,她可是一点不想要。 “谢承祀。” “嗯。” 初心紧绷的弦松了松,能应她,就还能聊。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谢承祀没应声。 初心抿抿唇瓣,接着示好,“或许你可以跟我说一说,没准儿我能帮帮忙。” 她话的尾音还没落地,车子猛地一晃。 眼前的光亮渐渐消失,车子停到了附近地下停车场的角落,男人倾身逼过来,将微弱的光亮遮挡严实。 “谢承祀!” 初心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前进,此刻根本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妈已经看出我们之间的不对了!” 第30章 正好 “那不是,正好?” 初心陡然握拳,将他的衣领攥出深深的褶皱,“怎么是正好!” 她绝对不要另外一种可能发生! 听着她尖锐破裂的声音,谢承祀那点笑意散了个干净。 他身体往下沉了沉,“就这么喜欢我大哥?” “明明亲眼看到他跟谢思亲热,还要嫁给他?” 初心往后仰脖和他拉开距离。 眼下的情况也不能慢慢聊了,只能把话全部摊开来说。 “谢承祀,那晚是我的问题,但我也没百分百占到便宜,不能全算我的错,而你现在对我做的,逾距了。” 谢承祀笑了,但眼底却是沉黑一片,看不出情绪。 “不是你求我这么做的?” 初心不得不承认,确实她有求他的成分。 毕竟他不是能讲道理的人。 可她不能因为那晚的错误,被他一直欺负。 况且,还不完全是她的责任。 “今晚,我跟你去酒店,之后,我们之间所有,两清。” 谢承祀突然就笑了起来,肩膀都在颤,可他笑意却没有氤氲眼里一点儿。 “初心,几年没见,你挺令我刮目相看的。” 初心不觉得他嘴里能有好话,果然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 “你比忍者神龟都能忍。” “……” “就为了嫁给我大哥?” 另外的理由,初心不想说,也不能在跟谢承祀睡了的情况下,把那件事点明。 到时,更乱了。 “是。” 初心直接承认,声音掷地有声,“我爱谢冕,一切阻碍我嫁给谢冕的人或事,我都要清理干净。” “行啊。” 谢承祀定定看了她几秒,痛快应声,“不过...” 初心刚松的脊背又紧起来,“不过什么?” 谢承祀视线在她纤长的脖颈上滑过,对上她惊疑的漂亮眸子,薄唇勾出戏谑,“今晚两清不可能。” 初心也想到没那么容易,冷静问:“那你怎么才能两清?” 谢承祀就没打算两清,不过是不想看她哭,顺毛捋两下。 “看我心情。” 混蛋! 初心双手攥得更紧,柔弱的身子也在颤抖。 她竟然还真的在试图跟他讲条件。 愚蠢! “那我求你。” “求我什么?” 初心知道肯定是避不开谢承祀了,与其跟他撕破脸,让他破坏了自己和谢冕的婚约,还不如委屈自己哄着他点。 到时候她再做点他厌恶的事情。 他那样张狂的性子,不会一直对她有耐心的。 “求你别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也求你别破坏我跟谢冕的婚约。” 谢承祀嗓音不辨喜怒,“用你的身体换?” 初心满脑袋想的都是怎么稳住他,这种情况下,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揣摩他掩藏的情绪。 “如果你能答应我的乞求,那你想的,我都会尽可能的配合。” 谢承祀轻呵了声,骤然起身坐回了主驾驶。 初心缓和了一下发僵的脖颈,张嘴要确定一下,忽然,他发动了车子。 一路摇摇晃晃的,她更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车子停到医院的停车区,砰的一声,男人下了车,车门被用力关上。 初心揉了揉胃部,才开门下车。 迎面就是一股烟味。 顿了顿,她走到谢承祀面前,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在,生气么?” 第31章 表演 初心嘴上是这么问,其实心里想的却是,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明明是他把一池清水搅浑,还要怪她眼清目明的。 忽然一阵风,男人眼前的白雾散开。 谢承祀觑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心口不一。 从小到大,也就在喜欢谢冕这事上,她做到了心口一致。 香烟在男人指尖捻灭,他唤了一声。 “初心。” 初心一时走神,忽然一股大力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拽了过去。 直直对上男人锐利漆黑的眸子,才有所反应。 她本能的往后退,医院来往人多,指不定谁看到会传到谢家人的耳朵里。 但无奈谢承祀箍的紧。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咬他一口的时候,他忽地松了手。 男人脊背往后随意靠在车身上,散漫的笑意回到脸上,慢悠悠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了,那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 答应了就行,初心也不跟他过多的说,以免他下一秒后悔。 “谢二。” 谢承祀视线里没了那抹纤细的身影,听到程京墨的声音,收回。 程京墨把车钥匙给他,“我给你车停前面了。” 谢承祀嗯了声,接过自己的车钥匙,顺手把程京墨的车钥匙给他。 等走到自己车边,耳边又传来程京墨的喊声。 “你的外套。” 谢承祀接过来,随手扔到后座。 “这外套你那天吃饭穿的,一直没拿下去吗?” 谢承祀淡漠一眼,“想说什么。” 程京墨欲言又止,“你来都来了,不去看看谢思吗?” - 初心在门口买了鲜花和水果,到了住院区给夏知音打电话。 夏知音借口上厕所,终于逃脱。 “你的电话可是让我能喘口气了。” 初心问:“怎么在医院?” 夏知音无奈,“程太奶奶作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叫我们来医院,结果,给我们安排了身体检查。” “你俩没孩子又不是身体的问题,这点,程家人不傻,能看不出来?” “装傻呗,借这个机会,想劝我们生孩子呗。” 夏知音挽着初心往电梯走,“你这还给小三买东西呢。” 初心弯唇笑了下,“这些是表演道具。” 叮。 电梯在顶层停下。 VIP病房比普通病房要安静。 刚走到谢思的病房门口,就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阿冕,我不想住院,一点小伤。” 谢冕:“医生说了,身上是没问题,但怕有脑震荡,要观察。” 夏知音翻了个白眼,凑到初心耳边小声说:“她那伤口,你要是再晚点来,都愈合了。” “还有什么那脑震荡,她坐的车和对方就是追尾碰掉一点漆,那种力量能出脑震荡,那她可真是个瓷娃娃,别出门了,供在家里的橱窗里吧。” 初心也算是了解谢思。 她使小手段,但绝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毕竟一次饱和次次饱,她还是拎得清的。 “音音,帮我开下门。” 夏知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 病房里,谢思还在装好人,“也怪我,心血来潮的想开会儿车,阿冕,你可别开除司机,他只是拗不过我。” 谢冕拍拍她的手,嗓音温和又心疼,“你别总是为别人着想。” “呕——” 夏知音也就是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否则都要吐出来了。 浪费! “心心妹妹。” 干呕声打破两人之间的黏腻,谢思温柔的喊了自己一声,初心却看到她眼里明显的挑衅。 呵。 “你来干什么?” 第32章 喂食 谢冕看到初心,眉心瞬间拧紧,嗓音里的温和也不复存在。 初心嘴角扯出嘲弄。 瞧瞧这差别对待。 以前,好歹还温和有礼的。 现在… “我当然是来看望谢思妹妹的。” 既然她成了谢冕的未婚妻,谢思也嫁做他人。 那么他们恶心她一分,她就要十倍还回去。 “倒是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显得我这个做大嫂的,不会做人似的。” 谢冕没觉得初心会这么好心。 从他答应跟她订婚,她就一直在宣誓主权,尤其是谢思回来之后,更甚。 “阿冕。”谢思开口,堵住了谢冕到嘴边的话,“你别这样,心心妹妹也是一片好...” 她的话在闻到一股味道时候,戛然而止。 扭脸看过去,入眼一大束花。 初心对她微微一笑,将花束放好,然后打开了餐盒状的精致玻璃盒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笑容都维持不住,连忙转过头,无法控制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初心仿佛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面带微笑道:“我特意买了你喜欢的花和水果。” 她伸手叉了一块递过去,“多吃点水果,好得快。” 谢思连忙往病床另一侧躲,初心依然往她嘴边递,突然横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打开。 啪的一声,很响,完全没收着力。 “你干什么!” 夏知音本来是看初心怎么收拾谢思,看到好姐妹被打,连忙上前推开谢冕,“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 “况且还是你的未婚妻!” 削薄的唇抿出冷硬的直线,谢冕有一瞬对上初心泛红的眼睛是后悔的。 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阿冕,你别怪心心妹妹。” 谢思委屈的声音将他那点悔意驱散干净。 “她也是关心我,只是我无福享受,要怪就怪我吧。” 谢冕冷冷出声,“她芒果过敏你不知道?” 她当然是知道。 初心勾了一下夏知音的手心,没了叉子,她用手捏了一块芒果送到口中。 夏知音也悄摸摸的拿了块吃。 两人还旁若无人的聊起来,“哪儿买的,还挺甜。” 初心:“就门口,一会儿你回去顺便买点。” 夏知音:“好的。” 然后又拿了一块。 谢思掩着口鼻,但对那个味道太过厌恶,好人样也装不出来了。 干呕几声,眼圈跟着红起来。 谢冕心疼不已,伸手将初心拉出去。 只是刚抬手,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接着是一道低沉散漫的男嗓。 “哟,这么热闹啊。” 仗着腿长,两步走近。 视线扫过初心红了的手背,眼底压着戾气,要笑不笑的,“看来我来晚了,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他也没给别人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接着道:“大嫂这芒果看起来不错。” 初心刚才光想着怎么气谢思了,忘了谢思受伤,他怎么也会来看一眼的。 但这会儿,倒是不知道他是玩哪儿出,鉴于不能惹他,她把芒果递过去。 “要尝尝吗?” 谢承祀动了动手腕,却没拿芒果,而是看着初心,别有深意道,“当了司机,这么远的路,手腕抽筋了,疼的抬不起来。” 初心一下就慌了,连忙张嘴阻止,却没有他快。 “劳烦大嫂,喂我一块。” “……” 第33章 质问 病房里静到,初心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脸上。 夏知音更是眼珠子来回地晃,内心十分焦灼。 作为初心天下第一亲的姐妹,竟然没能掌握第一手消息?! 失职啊,失职。 “噗嗤。” 谢思可算是找到机会报仇,甚至觉得那芒果味都好闻多了。 “二弟和心心妹妹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就是好,分别了六年,一见面还是情意满满的。” 谢冕眉心拧紧的,能夹死苍蝇。 脑海里莫名就浮现昨晚,他们两个问他的,大同小异的问题。 而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初心一直注意着谢冕的表情,见他明显露出怀疑,赶紧张嘴要敷衍过去。 但谢承祀没给她机会。 “怎么?之前也不是没喂过,现在成了大嫂,反倒是生分了。” “……” 初心真是想撕烂他的嘴。 他还好意思提之前。 那年初三,帝都已经几年没下大雪,突然降下,她兴致勃勃地堆雪人,却被谢承祀按到雪地里。 闹了一身凉,夜里就开始流鼻涕,以为是普通感冒,吃了药却没见好,耽误成了肺炎。 谢承祀还自告奋勇的,说他惹的祸他来承担照顾。 也正赶上流感,别传染家里那些身体弱,年纪大的。 后来她好了,身体最好的谢承祀罕见病倒。 还把她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她喂他吃东西。 说实在的,她真没有一点感激。 还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恶劣惹嫌的人。 回到现在,性子也是一点不改。 后悔已经不够形容她的心情了。 要不都毁灭得了。 “而且。” 这混蛋还没完。 以免他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连忙塞给他一块芒果。 收手时,明显感觉到有温热湿软触碰她的指尖。 她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在发烫变红。 始作俑者却老神在在的咀嚼,咽下之后,调笑一句:“真甜。” “……” 众人脸色各异,谢承祀俊脸带笑,摇了摇手里的瓶子,不紧不慢道:“为了感谢大嫂,我请大嫂喝果汁。” 说着,他拧开了瓶盖。 “不...” 初心张嘴拒绝,可话没能说完整,耳边响起尖锐的喊声。 眼睁睁看着果汁喷涌而出,全部落在了谢思的脸上。 只听他还非常疑惑的啧了声,“怎么这芒果汁还带气儿呢。” “……” 一阵兵荒马乱。 谢冕第一时间抱起谢思去卫生间洗脸,还叫了医生来。 夏知音拉着初心离开是非之地。 拐进安全通道,她小声问:“你和谢承祀什么情况?” “虽然你俩小时候也动手动脚的,但现在明显气氛不对啊。” “你要注意啊,谢冕不是个傻的。” 初心按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至极。 谢承祀要做什么,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我跟他没情况,他是在利用我报复谢思。” …… 病房。 谢承祀丢了手里的空瓶,抽了张湿纸巾将手擦干净。 他转身离开,路过卫生间和出来的谢冕对上。 “我有话问你。” 谢冕将谢思放到病床,由医生和护士处理。 他跟着谢承祀到了吸烟区,因着担心谢思,直截了当。 “那晚,你和初心有没有发生什么?” 第34章 歇菜 闻言,谢承祀乐了声,不紧不慢的点了支烟,将打火机放回口袋的时候,顺手拿了手机出来。 他点了两下,有发抖的男性声音传出来。 “当时是大小姐抢了我的方向盘,所以出了车祸...” 谢冕脸色逐渐沉下去,视频播放完,他眉心皱成川字。 “你什么时候带走的司机?” 从接到谢思出事的消息,他就安排人把司机控制住。 当时谢承祀可是在试衣服,怎么会比他动作快? 而且还已经问出司机,车祸的实际情况。 谢承祀收了手机,只道:“妈的脾气,你是清楚的。” 谢冕要控制司机,就是为了避免叶婉清知道真相,找谢思的麻烦。 他了解谢思,事情经过其实不用问他也清楚。 但她因为自己被迫在国外受苦,就算用点小手段他也不在乎,更多的是心疼。 “如果你想,我可以和初心取消婚...” “嘘。” 谢承祀夹着烟的手在唇边晃了一下,而后按灭烟头说:“大哥,护着自己的女人我没意见,但不能伤她。” - “夏知音。” 程京墨来寻夏知音,初心让她先去忙。 “不是,他凭什么啊!” “那晚也不能全算你的错误,他自己爱而不得,凭什么拿你当报复的工具啊!” “夏知音!” 程京墨已经开始喊了,初心道:“等你忙完,咱们细细说。” 夏知音也没时间耽搁,程京墨这么着急来找,肯定是程太奶奶作妖了,否则就是狗东西叫破喉咙,她也不搭理。 “初心,有事也别一个人扛知道吗?还有我呢。” “知道了。” 初心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叫了声程京墨,程京墨看到夏知音,赶紧拉着她走,都没来得及跟初心打招呼。 “你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刚才差点说漏嘴! “你那狗嘴,就算我跟你提前通气,也吐不出象牙!” “……” 初心听到两人互怼,无奈叹息一声。 其实里面也包含了自己的无奈。 她转身往谢思的病房走,并想着措辞打消谢冕的怀疑。 不管怎么样,都得保住和谢冕的婚约。 “阿冕...” 走到门口听到谢思委屈的哭声,“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不会。”谢冕温声安抚,“只是过敏,医生说了,没有入口算轻的,吃点药,晚上红点就会消下去的。” 初心这一瞬想着,算了,别去跟谢冕解释什么了。 反正他跟谢思不避讳,她借由叶婉清可以用这事威胁他不解除婚约的。 可谢冕对谢思的宠溺,她不是很确定,谢冕会不会为了谢思,再次和谢家人闹翻。 到时候他执意不娶她,她也没有办法挽救。 “大嫂这偷听墙角的爱好,还是一如既往啊。” 冷不丁的男嗓,吓了初心一跳。 也就是听出熟悉的调笑语调,才没惊喊出声。 她回过身,发觉两人的距离近,往旁边挪了挪。 经过谢思那一遭,她对谢承祀更是恐惧。 她带着芒果来,只是想恶心谢思,不像他,是下了狠手的。 对自己喜欢的人都这么狠,何况她一个小棋子。 本来还想着做点他厌恶的事情,能早点让他厌烦自己,现在,这点小心思歇菜了。 “你是要进去吗?我给你腾地。” 谢承祀瞅她那瑟缩的样儿,玩味一笑,抬手勾着她的脖子,推门进去。 初心:!!! 第35章 把脉 初心刚握住谢承祀的小臂,准备从他的禁锢中出来,不想,跟正好开门出来的谢冕直接面对面。 ! 她直接一个手肘往后,趁着他松劲儿,逃脱出来,连忙张嘴把这事遮掩过去。 “谢承祀!我现在是你大嫂了,你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对我动手动脚的!” 谢承祀看完她那拙劣的表演,哼笑一声,打诨道:“这变大嫂了,力气也变大了。” 初心简直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她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怒意,语气委屈巴巴道:“谢冕,谢承祀是你的亲弟弟,我这个当大嫂的说不得,你说说吧。” “让他别再对我过界。” 谢冕是要去给谢思买吃的,吩咐手底下的人,他怕做不好。 对上谢承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敛着情绪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没必要因为和我结婚就生分了。” ? 初心猛地抬眼看向谢冕,只见他表情淡淡,看了眼手表越过她往外走,“我还有事。” “……” 忽然,耳边被温热的呼吸拂过,接着是熟悉的拖腔带调。 “啧,怎么办呢,大哥好像不在乎你呢,大嫂。” 初心直接走了。 谢承祀双手插兜,脚步散散的跟着她。 出了住院楼大门,初心要跑,被捏着后脖领塞进了越野车的副驾驶。 逃不掉,她系上安全带问了句:“你是跟谢冕说什么了吗?” 否则谢冕怎么那态度。 在病房的时候,她喂了谢承祀吃芒果,谢思那话一挑拨,明明他是面露怀疑的。 谢承祀发动车子,闻言哟了声,逗她:“那说的可多了,大嫂是想听哪方面的?” 初心没忍住瞪他一眼,侧过身面对车窗这边,留给他一个怨气冲天的后脑勺。 谢承祀薄唇勾了下,正要说点什么,一段欢快的铃声将他的话堵在了嘴边。 初心拿出手机,看到备注,深吸了一口气才接。 “妈。” 叶婉清问:“朋友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 “那回老宅住,明天你跟我去办点事。” 初心现在必须要顺着叶婉清,已经有了谢承祀这个定时炸弹了,她不能再多一个敌友。 叶婉清得一直站在她这边才行。 “好,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听到震动两声。 好像是谢承祀的手机来了消息。 但她也没多关心,继续看着窗外。 一个红灯,谢承祀踩下刹车,解锁手机点开消息。 叶婉清:明天上午十点,来君夕见人,你答应的。 谢承祀不动声色的按灭手机,眼底却森冷如深渊。 ... 一到老宅门口,初心就赶紧下车跑进了前厅。 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但谢承祀没进门,她听到引擎声逐渐远去。 “乖乖,来吃饭。” 初心也不会主动去说,自己跟谢承祀一块。 晚饭后,她给夏知音发消息询问情况,顺便跟她说自己这里没事,让她放心。 夏知音发了好多幽怨的表情包,回道:被迫造人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不是夏知音第一次跟她发造人两个字,可今天看到,右眼皮一直跳。 但也没深想,明早要和叶婉清出门,她得早点睡。 和夏知音互道了,熄了灯。 六点闹钟响,初心收拾好到前厅,由叶婉清拉着上车。 她也不多问,直到车停之后,看到中医两字才不得不开口。 “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你。” “什么?” 叶婉清边拉着初心进去边小声说:“那晚你跟谢冕,没准儿怀上了,我带你来把把脉。” “……” 第36章 卖了 初心这两天,只有无语两字能形容她的心境。 先不说那晚她根本没和谢冕发生关系,没有怀孕的可能。 就算是有,不过一天一夜,要是把脉能把出来,那可真是见鬼了。 她更倾向于叶婉清依然对她和谢承祀之间,存疑。 所以,只能配合着。 “有点亏气血。” 初心点头附和,“手脚总是会凉。” “宫内也寒,我开几服药先调理一下。” 这个老中医一看就和叶婉清认识,什么怀孕,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给她吃药。 也侧面证明,叶婉清确实也有让她怀上谢冕孩子的打算。 用孩子留人,初心是做不到的,孩子何其无辜。 “乖乖,你去跟着拿药吧。” 初心知道他们有话说,也有了些应对的办法,倒也没找借口留下。 门关,老中医给叶婉清把脉。 “你本来怀孕的几率就低,好不容易怀上一个孩子,生的时候亏得厉害,只能靠药物稳着,根治不了,还有这心脏,虽然健康,但年限大,还是切记,少思虑操心,最重要的,少生气。” ... 初心拿完药在门口等叶婉清,正好夏知音打电话过来。 “我逃脱了,现在在工作室,刚好揽了个活儿,你什么时候来?” 初心也不知道叶婉清的葫芦里还要卖什么药,只道:“我忙完就过去。” 视线一偏,见叶婉清出来,她挂了电话,给夏知音发消息说明情况。 “怎么不先上车。”叶婉清握住初心的手,“你可要注意,不要受凉。” 初心乖顺应声,“好。” 她依然没多问叶婉清接下来带她去哪儿,直到下车,她看到“君夕”两字,小脸瞬间失去血色。 “怎么了?”叶婉清察觉到异样,“是不舒服吗?” 初心努力弯唇笑出来,“入春的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的,我从小就容易在这种天气生病。” “那快进去。” 叶婉清没戳破,初心也不会自挖坟墓。 一路忐忑,到了餐厅,悬着的心才落回原位。 “妈,是约了人吃饭吗?” 叶婉清一边拨了个电话一边回:“是。” 初心不动声色的缓和了一下呼吸,接着听到叶婉清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你人呢?不是说好了十点,而且是你自己答应跟人见面的。” “来了。” 懒懒一声,带着得天独厚的低沉,好听得不行。 初心却惊慌。 抬睫,对上那熟悉的肆意桀骜的俊脸,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谢承祀浅觑了她一眼,冷淡问叶婉清:“你怎么来了?” 叶婉清道:“当然是怕你放人家鸽子,到时候,我们家和李家还怎么做生意。” “行。”谢承祀敷衍的应声,“现在看到我了,您可以放心回家了吧。” “一起。” 叶婉清拉着还没想明白的初心走在前面,谢承祀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跟在后边儿。 等进了雅间,她才琢磨过味儿来。 李家一家三口都在,随后谢归也来了。 叶婉清不是让谢承祀来简单相个亲,而是本身就看上了李家,直接拍板将这婚订下。 显然,谢承祀比她聪明,一秒便明白。 他拉开靠近门口的椅子,离对面的相亲对象八丈远,散散开口道:“一直对我宠溺有加的亲妈,不想着给我弥补一下去部队六年缺失的母爱,倒是把我高价卖了。” 第37章 热情 尴尬。 最尴尬的是初心。 叶婉清带着她过来,明显是点她。 可她要是说点什么让谢承祀不高兴了,受苦的还是她。 腹背受敌。 “妈...” 正想用上卫生间的借口,却被叶婉清往前拉了一下,她向李家一家三口介绍:“这是我的大儿媳妇,以后也是谢家的当家夫人了,所以带着她过来熟悉熟悉。” 谢冕和初心结婚的消息没有瞒着任何人,帝都的所有媒体都在报道。 李家就这一个女儿,当然也是想着能跟未来的谢家夫人,妯娌之间打好关系的。 “总是听谢夫人说多好。”李夫人上前冲初心伸手,“今天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听了李夫人的恭维,初心也礼貌握手夸赞了句:“您也是百闻不如一见。” 然后李夫人身旁的两位打招呼。 “李总,李小姐。” 李紫溪温柔一笑,左脸颊有个可爱的酒窝,“大嫂叫我紫溪就好,别跟我这么生疏,未来都是一家人。” 这话,初心不敢应。 谢承祀那性子,是不会顺着叶婉清的意思的,尤其是,还是在叶婉清半强迫的情况下。 她还是借口上卫生间溜了。 没想到李紫溪是个自来熟,跟了上来。 “我陪大嫂一起。” 叶婉清正要说点什么,看到谢承祀起身,立刻拉住他。 谢承祀抽回手,“抽根烟,母上大人。” 叶婉清不想把他惹急了,但也怕他出去就不再回来,说了句带着深意的话:“你一会儿送下你大嫂去工作室,我和你爸有事。” 谢归:? 谢承祀懒得戳破叶婉清那点心思,就嗯了声。 门关之前,还听到叶婉清对李家夫妇说:“都让我惯坏了,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让紫溪受委屈的。” 他扯了下嘴角。 呵。 - 初心进到卫生间,随手打开第一个隔间的门。 正要进去看到李紫溪进了隔壁,她脚步顿住,抬腕看表,等着冲水。 不想,后背被推了一下。 门板脱手,砰的一声,盖住了锁扣下落的声音。 隔壁传来李紫溪的问询:“大嫂,你没事吧?” 初心转身对上谢承祀玩味的黑眸,一阵头皮发麻,强撑着没让声线发抖。 “没事,关门的时候,没注意,收手快了。” “哦。” 初心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开门,推着谢承祀出去。 谢承祀勾着她的细腰给她按在怀里,不等初心反应,他抬手,屈指在隔板上敲了两下。 “怎么了大嫂。” “……” 初心没忍住,抬脚踢了一下谢承祀的小腿,怕他故意出声,还动作迅速地捂住他的嘴。 谢承祀只露出的一双黑眸,荡开戏笑。 “大嫂?” 李紫溪疑惑的声音再次传来,初心急中生智,“我这边没有卫生纸了。” “那我给你送过去,正好我完事了。” 那怎么行! 初心蹲下去,在隔板底下的缝隙里伸手,“这样给我吧,我不习惯被人看。” 李紫溪也没多想,她跟初心刚认识,能理解,直接抽了纸巾递过去。 初心接过来。 她正要起身,脸颊被大掌扣住,虎口卡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纤细的脖颈绷紧的弧度,脆弱又诱人。 哗—— 隔壁已经冲水,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下一下震着初心紧绷的弦。 她趁这个机会跟谢承祀说话。 他却突然俯背压下。 大片阴影将她笼罩,薄唇擦过耳尖,好听的嗓音像是锥子直直扎在耳朵深处。 “大嫂今天,这么热情啊。” “……” 第38章 痕迹 咚咚。 门被敲响的同时,李紫溪的声音也响起来。 “大嫂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 初心握住谢承祀卡着她下巴的手腕起身,在他戏谑的视线下,凑上去轻点了一下他的薄唇。 趁着他松劲,逃脱桎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开门出去。 仗着自己身段细柔,只开了一点缝隙。 钻出去之后,立刻关上了门。 “走吧。” 李紫溪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什么,挽着初心走出去的时候突然问了句:“大嫂,听说你跟承祀是青梅竹马?” - 回到餐厅,初心向李总和李夫人浅浅表达歉意,然后附在叶婉清耳边说:“妈,音音找我,工作室有事,我得先走。” 李紫溪肯定是喜欢谢承祀。 谢承祀性格是不好,但脸却是好看惑人。 而他那养出来的邪肆气质,更是吸引小姑娘。 也就是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深受欺负,才不会动心。 不能留了。 再留下去,一旦开个口子,她和谢承祀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她不能再多敌人了。 “人我见过了,跟二弟很般配,还是要给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叶婉清和李家夫妇也谈的差不多了,起身说道:“我家大儿媳是做苏绣的,正好我要送她去工作室,李总和李夫人要是有空,一起去看看。” 李总和李夫人明白,这是给李紫溪和谢承祀腾空,起身连连应声,“正好,我也需要做两件衣服,到时订婚典礼穿得上。” 话落,雅间的门被推开,谢承祀脚步懒懒的走进来。 看着一众站着的人,眸中闪过什么。 叶婉清给他解答:“我们去你大嫂工作室做衣服,你陪着紫溪把饭吃完,然后把人安全送回家。” 也不给谢承祀回答的机会,说完就拉着初心,招呼几人走了。 初心没敢和谢承祀对视,但雅间门关上之前,她好像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后背上。 ... 李紫溪挽了挽头发,鼓起勇气坐到谢承祀旁边。 谢承祀往后靠着椅背,长腿随意架着,肆意懒散,看的姑娘红了脸,她双手紧张的捏着,小声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谢承祀余光都没往她那边落,一只手支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脑袋里都在思考,把跑路的小兔子逮回来之后,怎么揉扁搓圆。 李紫溪却一直看着谢承祀,但也没敢直勾勾的看,眼盼流转间却是遮不住的喜欢。 她也没介意谢承祀不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饭菜,我们换一家,听说你经常去I私厨,正好我一直没能去过,想去尝一尝它到底好在哪里。” “行啊。” 谢承祀终于出声,边说边起身,“那就去。” 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攻略嘛。 李紫溪惊喜的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到了越野车前,她直接走向副驾驶,谢承祀叫住她,“副驾有东西,坐后边。” “我...” 男人没给李紫溪反驳的机会,已经弯腰坐进主驾驶。 李紫溪在车门关上前,看到他裤腿上的一片痕迹。 像是鞋印。 第39章 变了 “虽然这边的环境比较幽静,但开在市区,生意会好一些吧?” “不过。”李夫人笑容亲切,“谢太太应该没有我这样的妇人之仁。” 初心下车就听到李夫人这两句委婉自贬的话,她当然也不好红脸争执,只微微一笑说:“我喜欢安静些。” 她一开始是想进谢氏集团帮谢冕的,但谢冕那个时候还没要跟她订婚,也正在失去谢思的悲伤中,知道她的心思,不愿她留在他身边。 她只好去别的公司做有关他的行业,一次被为难,他轻飘飘一句:“有谢家撑着,倒也不用这么辛苦。” 可听到她耳朵里却觉得十分的嘲讽,所以她换了自己喜欢的行业,离谢家谢冕都远的南郊。 虽然工作室偏远,但生意不少的,夏知音是个很有天赋的谈单子高手。 不用谢家,她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也能跟谢冕并肩。 不过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劳烦李夫人跑这么远了,以后您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是可以上门服务的。” 李夫人是要跟谢家攀亲,可谢家毕竟比之李家地位要高多了。 给未来的谢家当家夫人揽生意是必要的,但让未来的谢夫人上门服务她,她还是不敢接受的。 “嗨,反正我们做贤内助的也没什么事情,孩子大了也不用多操心,时间是有的是的。“ 说着进门,初心给每个人都倒了温水。 她在门口没看到车,点开夏知音的聊天框,问:【在哪儿?】 夏知音:【去谈了个单子,马上到!】 初心收了手机,拿了册子给李夫人和李总,询问:“两位是准备在女儿的订婚典礼上穿么?” 李夫人点头,相中了一款,“我觉得这个不错,这旁边的图案都是能绣的吗?” “是的。”初心将头发拢起用发夹夹在脑后,略微弯腰回答,“但如果是女儿的订婚典礼,凤凰就不好绣了,还是以花为主。” “那就听谢太太这个专业人士的,我也不懂,看着都挺好看的。”说着,她看到了男士的,又问道,“我想定制一个名字的暗纹图案可以吗?” “是要绣在领子或者袖口里侧吗?” “对,果然是专业的。” 李夫人扯了扯李总的袖口,“他的西装袖口和衬衫袖口,我都想绣一下,我的名字里有个竹字,就竹子图案里藏着我的名字,再带一对鸳鸯。” 初心看到李总的脸色微微变得难看,但也没有反驳李夫人。 这种身份地位,未雨绸缪的防备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有的人不会管伦理道德。 谢承祀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么。 “也不难,不过袖口偶尔也会露出来被人看到,我先设计好图,李夫人您看了满意了,我再绣。” 略微思考一下她接着说,“我这边还有单子,只能是抽时间,您分批把衣服送来吧,或者我去取也行的。” “我送。”李夫人的满意肉眼可见,“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大事要忙。” 初心点头,“我现在先出设计图,各位长辈先坐会儿,喝喝茶。” “哟,都在呢。” 门口的风铃晃动几下,带来清脆的声响,也将男人的散漫沉磁嗓音送入耳中。 第40章 悄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的谢承祀身上,但表达的意思却各不相同。 只有谢承祀一派坦然淡定,走了几步斜斜往前台一靠。 与初心隔着半人的距离。 他薄唇勾出几分嘲谑,“怎么,不过一会儿没见,各位就不认识我了?” “我瞧着,也还没到老年痴呆的样子。” “……” 叶婉清真是想缝上他那张贫嘴,捂着心口起身缓和气氛,“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陪着把饭吃了?” “我不是三陪。” “……” 眼看着叶婉清像是要背过气去,谢承祀得了谢归一个眼神警告,收敛了两分,“这不是,给大嫂揽点生意。” 说着,他看向初心,唇角勾着别有深意,“不用谢,都是一家人。” 初心:“……” “是。”李夫人打圆场,“都是一家人。” 她冲李紫溪招手,叫她小名,“甜甜,来选个样式。” 李紫溪这一路上想跟谢承祀多说说话,但他没理会,她也有自己的骄傲,沉默了一路。 但就是因为如此,她越想就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下车的时候,特意去看他的裤腿,却没看见那道痕迹了。 接着,就见他走进了这个工作室。 看到初心,结合他突然应了她来I私厨吃饭,头顶的雷达开始运作。 她和初心回雅间的时候,他不在。 初心从卫生间隔间出来,她好像看见一截黑色裤腿。 即便初心和谢冕已经订婚,初心和谢承祀不可能有发展,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就像雄性会因为雌性而争夺地盘和打架,同样的,雌性也会扫清一切对自己有害的威胁。 最主要的,谢承祀还是个罔顾伦理的。 “原来大嫂的工作室离I私厨这么近啊。” 她走向李夫人,抚着裙摆坐下,脸颊酒窝都藏着甜意,“承祀说带我去I私厨吃饭的,但也不差这一会儿,给大嫂揽生意,也是我应该做的。” I私厨确实在她的工作室附近。 初心还以为是谢承祀不愿跟李紫溪单独相处,给带到这里来,原来是要去更好的地方吃饭。 看来,他还挺满意李紫溪的。 也是。 她目光在李紫溪脸上轻轻拂过。 小姑娘柔柔一笑的时候,跟谢思像了七八分。 看在这个情分上,他也不会对李紫溪太过分的。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自己给他选的对象,还选对了。 “嗯,是挺近的。”初心语气有些敷衍,“你慢慢选。” 谢承祀意味不明的觑了她一眼,缓缓直起脊背道:“大嫂,跟我出来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落过来。 李紫溪更是多了些警惕。 初心整个人都麻了,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二弟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这里没有外人。” 谢承祀乐了,“悄悄话,不太方便。” “……” 初心咬紧后槽牙,其实更想的是咬死眼前这个将她往悬崖推的混蛋。 他倒是答应不说他们睡了的事情,可处处都在引导别人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 强撑着冷静,她皮笑肉不笑的,“二弟开玩笑也得看场合,再说,我也没有悄悄话和二弟说。” “谢承祀!” 叶婉清出声制止,以免事态发展严重,“你再混儿也分个对象,乖乖现在不是你妹妹了,是你大嫂。” 谢承祀掏掏耳朵,那样子根本没听进去。 叶婉清还想说点什么,被他懒散的嗓音阻止。 “这不是大哥让我带两句悄悄话么。” 他视线落在初心脸上,捕捉到她的怒意,唇角笑意加深,“大嫂确定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 第41章 装的 初心心里门儿清。 谢冕怎么可能有悄悄话,让谢承祀带给她。 他不过是报复她踢了她一脚。 “你发给我吧。” 她晃晃手机,“现在聊天软件也挺方便的。” 出去,她肯定是不会出去。 到时候,她就是说破天,这屋子里一个个人精也不会相信。 “你赶紧发了。”叶婉清见初心对谢承祀避之不及的态度,多少放心了些,“发完一块儿去吃饭。” 这次,她可不能让这混小子跑了。 初心趁机悄摸摸的给谢承祀发了道歉的表情包。 谢承祀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却没动作。 初心咬着牙,又发了几个跪求的表情包。 “承祀。”李紫溪的手将册子的边缘捏出了褶皱,她喜欢谢承祀,所以雷达绝对不会感应错,他俩之间绝对有问题。 “你手机好像一直在震,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一派妻子样子,十分进退有度的接着说,“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去忙吧。” “他今天的事情就是陪你。”叶婉清开口,“紫溪你不用惯着他。” 然后她转向谢承祀,“发消息也不用留在这里,走吧,边吃饭边发。” 谢承祀没动,“你们去吃,我有事。” “大嫂。” 李紫溪拿着册子起身,“我选好了。” 初心看向她指的一款,在本子上记下后说:“这个工序复杂,你们订婚的日子尽量往后。” “大概多久呢?” “三个月。” “也好。”李紫溪将册子往下,笑容让她的酒窝加深,“那个时候,春暖花开,最适合结婚了。” 初心回以笑容,“是的。” 李紫溪仔细看着初心,见她没表现出一点敌意,有些不解。 难道是谢承祀单相思? 不。 下一秒她就否定了。 虽然初心很白,长得算是漂亮,但谢承祀无论长相和家世都很优越。 跟这样的人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动心。 应该是装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嫂工作了。” 她站到谢承祀身侧,像是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一样,“承祀,我们走吧,你跟我说好去I私厨的。” “没空。”谢承祀脸上没了笑意,有些骇人,“谢夫人也有卡。” 没等叶婉清说话,他大步离开。 谢归劝了句:“算了,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别气坏了自己。” 叶婉清瞪他一眼,缓和了一下呼吸,看向李紫溪说:“伯母带你去吃饭。” 讨好谢夫人也是有必要的,李紫溪乖巧道:“谢谢伯母。” 叶婉清对李紫溪本人和她的家世都是满意的,“先去车上等我。” “好。”李紫溪应下后拉着她爸妈先离开。 叶婉清走到初心跟前,像是亲妈一样关切,“药记得按时吃,别累着。” 初心乖顺应声,“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挂心,好好休息。” 送了叶婉清和谢归上车,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忽地,手中紧握的手机响了两下,伴随的震动从她掌心蔓延,沿着胳膊路过心脏,直达大脑的中枢神经。 她直觉,这不是一条好消息。 拿出一看,果然。 谢承祀:【换个地方跪,我就原谅你】 啊—— 初心双手握拳,冲着天空无声的喊了下。 混蛋! “你这演哪儿出啊?”夏知音正好回来,搂住初心的肩膀玩笑道,“不用我家宝贝这么辛苦的求老天爷,我给你谈了个大单。” 初心由夏知音搂着往工作室走,解释道:“是谢夫人给我拉的生意,她给谢承祀挑的结婚对象。” 一听是八卦,夏知音双眼直接放光,“谢承祀那性子能听谢夫人的安排?” “那谁知道。” 谢承祀会怎么样,初心不关心,她还巴不得李紫溪能拿下谢承祀的心,给她一条生路。 “音音,我准备走了。” 第42章 划清 “去哪儿?” 夏知音顺嘴一问,问完觉得不对,“你要走是什么意思?” 初心挨着她坐下,“就是想换个城市生活。” “为什么?”夏知音不解,“因为谢冕?” 初心摇头。 “那是谢承祀?” “算是吧。” 初心叹了口气,“我跟谢冕结完婚就算是完成外公的遗愿了,谢冕反正不喜欢我,到时候再跟他去离个婚,就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城市生活了。” “我现在要抓紧多挣钱,和谢家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夏知音一下没能消化,琢磨了一下,问:“怎么突然想跟谢家划清界限了?” 初心是很喜欢谢冕,但也不至于被伤害了,做事这么极端。 “谢承祀是对你还做了什么吗?” “没有。” 初心扶额苦笑,“但他做事情不可控,远离是最好的方式。” 谢承祀确实令人头疼。 夏知音抱住初心,摸了摸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有姐妹呢,等姐妹离了婚,咱一起走。” 初心也抱住夏知音,“谢谢你。” “不说这个。”夏知音拉着初心起来,“先干点活,晚上姐姐带你去嗨皮。” - 华灯初上,帝都迎来晚上独有的热闹。 出租车在一条胡同口停下,夏知音扫码付钱,拉着初心下车。 边往胡同深处去边说:“这家酒吧新开的,我今天去谈单子,听一个二代说的,你猜它的名字叫什么?” 初心摇头,“猜不出来。” “叫[没必要],哈哈哈!” 说完夏知音就大笑起来,微风卷着她的笑声往胡同深处送。 初心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跟着弯唇笑了笑。 “别说。”笑完后,夏知音说,“这名字就先赢了一半了,我听说老板很帅,里面的小哥哥们也很带劲。” “你收敛点。”初心劝了句,“你还没离婚,传回程家,程太奶奶又要找借口让你回去造人了,这人要是真造出来了,你就没那么容易离婚了。” “怎么可能怀孕。”夏知音一点忌讳没有,“他不行。” “哈哈!” 突然几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墨哥,你老婆说你不行,真的假的。” 初心看到程京墨黑了的脸色,一阵无奈。 私下里夏知音跟她怎么说都行,这男人在外面爱面子,又是戳心窝的事情,今晚这酒恐怕是喝不了了。 “音音,咱们下次再来。” 夏知音也没想到会碰到程京墨,不过她走倒不是因为他听到自己那话。 本来她也没撒谎。 结婚三年,他就没碰过自己一下。 走,是因为他倒胃口。 又要管来管去的,耽误她撩小哥哥。 “站住!” 程京墨上前一把把夏知音拉回来,“造完谣就跑?” 夏知音往回抽胳膊,没抽出来,人也怒了,“谁造谣了,你本来就不行!” “否则你的孩子都会喊爸爸了!” “现在呢,连个细胞都没成型!” 程京墨收拢手掌,将她抓得更紧,不过脸色倒是突然好了许多,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这是欲求不满啊。” “……” “早说啊,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去死吧狗东西!” 夏知音抬腿就往他腹部踹。 吃瓜群众:嚯—— 第43章 酒吧 初心伸手想阻止一下,程京墨要是断根了,那程家怎么可能放过夏知音,到时候她要离开帝都都是难事。 但显然她多此一举了,程京墨很轻松的躲开,半抱着人往里走,冲门口的人说了句:“请大嫂进来。” 初心隐隐有种感觉,谢承祀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程少,我和音音走错了,是去另一条胡同吃火锅。” 显然,程京墨没打算顺她的意思,“我可是听见大嫂和我老婆说,来[没必要]喝酒。” “……” “也正好,我这酒吧第一天开业,大嫂来给捧捧场,品鉴一下吃食。” “什么?”夏知音惊诧,“这你开的酒吧?” 程京墨抬起下巴,嗯哼了一声。 十分骄傲的样子。 夏知音翻了个白眼,“你们家银行倒闭了?” 程京墨笑出声,“怎么,关心我?” “我关心我的钱,如果你家银行倒闭了,我不就分不到财产了吗!” 夏知音一想到那么多钱飞了就肉疼,“你赶紧跟我离婚,趁着你的财产还没问题。” 程京墨气的牙根发痒,要不是场合不对,早就堵住她这张没好话的小嘴了。 “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家的一切都很好,你死了,我家银行都不会倒。” 初心插不上嘴不说,右眼皮也跳得越来越厉害。 正当她要伸手拉夏知音的时候,夏知音被程京墨带进酒吧。 有个年轻的男生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大嫂,您请进。” 初心:“……” 程京墨一点不担心初心会走,她是不会抛下夏知音一个人的。 “我不去楼上。”夏知音挣扎,到楼上进了包间,还怎么看帅气的小哥哥。 程京墨毕竟跟夏知音结婚三年了,多少还是了解她一点的。 “我也不上去。”初心握住夏知音的手,“程少,我们坐楼下就好,待不了多长时间,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坐一楼好溜。 “墨哥。”有人叫。 程京墨今天也忙,交代人看着,就放任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而且他的场子,谁也不会找死去跟她搭讪。 “音音。”程京墨一走,初心就赶紧开口,“咱们溜吧。” 正好服务生上了酒,夏知音被那绚丽多彩吸引,环顾一圈,安抚初心,“来都来了,喝两杯再走吧。” 初心坐不住,她说:“那你玩,我先...” “宝贝儿,吧台那边,帅哥。” 夏知音双眼冒光,兴奋地没听见初心的话,还示意她看过去。 吧台前,身高腿长的男人懒懒靠着,酒吧错落的灯光落在他的俊脸上,显得那轮廓优越,鼻梁高挺。 身上又是压不住的肆意痞坏,一眼就能注意到,再也移不开。 可没等初心看呢,夏知音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尴尬的咳了声,有点心虚的说:“我那个...别的不说,谢承祀这张脸太出挑了。” 谢承祀三个字就像是魔咒,初心每每听到,都浑身不适。 “音音,我得走...嘶——” 一声惊呼,一片慌乱,初心绝望闭眼。 还是都毁灭吧! 第44章 只是 “对不起!” 服务生看到初心是程少带进来的,而且程少喊一声大嫂,身份尊贵。 他也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跑过来撞到他。 “你停...” 初心看服务生一个劲地弯腰,腰都要弯断了,粉唇轻启想阻止,结果突然身体腾空。 她下意识地去抓,抓住了男人黑色短袖的领口,棉布的料子,瞬间出了褶皱。 但也不仅仅是因为惊吓。 她今天穿的是宽领的线衣,但衣摆收在了牛仔裤里,服务生倒过来,冰块全都顺着领口落进来,她本意是扯开衣摆,可经谢承祀这么一横抱,所有的冰块都堆积在小肚子上,冷得她发颤。 手就不自觉地用力。 那布料都要被她扯坏。 谢承祀却没想到这层,只以为她冷得不行,加快脚步往他休息室去。 初心真的很想骂他。 “谢承祀...”她牙齿不受控地打颤,话也说不完整,谢承祀一脚踢开门,嗓音沉冷不复平日调笑。 “我在。” “……” 初心一时被他的郑重状态弄懵,等衣摆被他扯出来,才反应过来去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沉稳的嗓音响起,熟悉的令她惶恐不已。 “怎么了?” 抬起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初心对上谢冕打量的视线,颤抖不止。 她人躺在沙发上,谢承祀在她上方,大掌还扯着她的衣服... 这情况,怎么都像捉奸现场。 谢承祀看都没看谢冕,继续扯初心的衣摆,初心却猛地推开了他,钻进了旁边的浴室。 谢冕只是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等谢承祀走过来,兄弟俩对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 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初心对着垃圾桶,将冰块都抖落,抽了一旁的毛巾擦掉小肚子上的水渍。 耽误了这一会儿,浅咖色的线衣凝了水印,她将毛巾折叠压在牛仔裤边缘,隔开冷意。 时间紧急,她来不及吹干。 咔哒,门开,视线和门口气质成熟的男人对上。 眼珠动动,扫了圈没见谢承祀,她暂时松口气,张嘴解释,谢冕却先她开口。 他问:“你也是来参加二弟的开业仪式的?” ? 初心有些摸不着头脑,谢冕看她疑惑的样子,解释:“这酒吧是二弟开的。” 不是程京墨开的么? 初心顾不上这个,谢承祀要做什么她也不关心。 既然谢冕说了这个,她顺势而为,“音音带我来的,说是程少开的。” 谢冕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问了句:“初心,你要取消婚约吗?” 叮——! 初心警铃大作。 叶婉清明显是看出了什么,如果她现在取消婚约,谢承祀再插一脚,那她还怎么离开帝都。 而且谢家要面子,结婚的消息都放出去了,请柬也发了,如果她现在取消,谢家就算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这个小蜉蝣暂时撼不动谢家这棵大树。 所以,没必去选一条让自己艰难的路。 “刚才服务生被撞到,冰块洒我衣服里了...” “初心,我没问你这个,回答我的问题。”谢冕打断她。 初心摇头,语气不似之前坚定,但也没有说出别的答案。 “不要。” 楼道的暗灯拉长了本就高大的身影。 谢承祀忽然想起她白天的回答。 李紫溪问:“大嫂,听说你跟承祀是青梅竹马?” 她嗓音平静回:“不,我们只是一起长大。” 只是、一起、长大? 男人扯唇,弧度似是自嘲。 他没再进去,直接转身离开。 那道被拉长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在拐角消失不见... 第45章 甜头 意料之中。 谢冕就知道初心爱他至极,不会取消婚约,所以也不会在意她跟谢承祀有什么。 而谢承祀对他的威胁,也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不过... 看着她惊吓过度的样子,他还是抬起了手。 多少要给点甜头。 但初心躲开了。 躲开的一瞬就暗道不好,可将头凑过去的时候,谢冕已经收回手,他面色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温和淡淡,说道:“你跟朋友玩吧,我还有事。” 也没等初心回答,大步离开。 初心连忙追上去要解释,可走到门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婚约还在,谢冕并没有强行跟她解除,有些话不说,反倒是好事。 可她心底却是沉沉下坠,有点上不来气。 “宝贝儿。” 夏知音来寻她,作势做了个跪的样子,“是我的锅。” 初心温温一笑,“出门在外总有意外,就算不是这个酒吧,也许别的酒吧也会被撞到,毕竟人来人往的。” 夏知音抱住初心撒娇,“我家宝宝就是好。” 下一秒感觉自己腹部有些凉,她低头看,“是没有吹风机吗?” “有吧。” 初心转身去找,手划过什么,她看过去。 见门把上挂着一个袋子。 夏知音比她动作快的拿下来看,“是件干净衣服。” 初心接过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粉唇抿紧,渐渐的,因为太过用力,失去了血色。 - 酒吧后门延伸出去,有个很深的小径。 没有路灯,晚上看过去,望不到尽头,有风进来找不到出路,在里面横冲直撞,传出如野兽般的低吼,骇人得很。 谢承祀拿这块地方做酒吧的时候,也把这个小径留了下来。 没想到开业第一晚就用上了。 咔哒,火机点亮,影影约约看到些人影。 灯红酒绿的热闹夜晚,没有人注意这里。 “二公子我真的是不小心。”男性发颤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咚,他一边磕头一边说,“酒吧的人太多了,我不是故意撞倒服务生的,也不是故意让您大嫂受惊的。” 黑暗里只有一点猩红移动,谢承祀点了点烟灰,抬腿就是一脚。 旁边的程京墨听到那声,心脏都跟着咯噔一下,他开口说:“监控拍的清清楚楚,把你背后的人说出来,饶你不死,否则,” 后面的话不说,也威胁意味十足。 那人捂着胸口,吐字艰难,程京墨凑近了些才听清,回来附到谢承祀耳边说了个名字。 忽然,谢承祀抬头看向酒吧天台。 程京墨也跟着看过去,卧槽了一声。 夏知音本想去另外一个酒吧,初心觉得太折腾了,而且既然跟谢冕暗示了是来参加开业典礼的,突然走也不太好,就在这里喝了。 但她心里事情多,一楼太闹,就想着上楼,顺便跟夏知音说一说情况。 服务生知道她俩是贵客,直接给带到了天台。 “这真不错,看着星星喝酒,非常有意境。” 而且万家灯火也看得清楚。 配合着星光,美轮美奂。 唯有那条小径,幽黑吓人。 可初心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那里看,好像有什么在吸引她。 她也喝的有点多了,眯了眯眼,似是看到一点猩红。 没等她要仔细看,夏知音拉着她下楼,“喝完了,去嗨。” 一楼跟她们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原本安静的气氛被劲爆的音乐点燃,台上的烟嗓女歌手换成了男DJ打碟。 所有来玩的都嗨了起来,释放各种压力。 夏知音拉着初心进到舞池,大喊发泄。 谢承祀和程京墨回到一楼的时候,就看到... 第46章 回家 看着场子的小弟上前,干笑两声说:“我正准备把嫂子们带出...” 他话没说完,只见两个身高差不多,又俊朗的男人进到舞池,很精准的在一堆猛男鲜肉里,把自己的人带出来。 谢承祀俊脸冷淡,嗓音听不出情绪,“你盯着,我先走。” 程京墨点头,“成。” 谢承祀带着人去停车场,刚要拉开车门,猛地被推了一下。 但肌肉记忆的反应,手往后撑稳住了身体。 再看推他的那个,自己却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栽。 他伸手扣住她的细腰箍在怀里。 初心不愿意,挣扎着,“别碰我,你个混蛋!” 谢承祀眉骨抬了抬,觑着她似笑非笑,“我是混蛋?” 初心重重点头。 谢承祀气笑了,也不跟醉鬼计较,拉开副驾车门把她塞进去。 初心却往下一滑,蹲在了地上。 谢承祀抬手,食指在眉骨处刮了刮,无奈跟着蹲下。 “怎么个意思?” 初心哼哼唧唧,双臂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她喝酒上了脸,粉红两片,眼睛雾蒙蒙,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好欺负的样子。 谢承祀视线落在她水润的粉唇上,锋利的喉结滚了滚,像是要戳破薄薄的皮肉。 他压了压燥意,再开口,嗓音几分暗哑,“不愿意跟我走?” “我要回家。” 没等谢承祀回答,初心突然哭了,“我外公走了,我没有家了。” “……” 每波人玩乐的时间都不一样,停车场来来往往的车,忽然会照亮他们这一隅,不过几秒又暗下去。 也让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 谢承祀本想听听她还要说些什么,他自己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思考着要不要说。 可某个小兔子却闭上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眼看着要睡过去。 薄唇勾出无奈弧度,伸手将她拽起来塞进了副驾驶。 这次,初心没有挣扎。 反倒觉得有个靠背很舒服,迷迷糊糊的要睡。 谢承祀绕过车头上车,打着火拐出停车区的时候,听她报了个地址。 黑色的双眸瞬间沉冷下去。 - 初心梦到了高考结束的那天。 外公的旧伤复发,已经在医院休养,考试结束的一瞬,她连忙赶往医院。 接收到的,是要跟外公告别的消息。 外公当时说话都有些困难,反复只说着让她嫁到谢家,让她答应他的要求,让他死得瞑目。 这种情况下,初心也只能应下。 葬礼后,谢家人却找不到她。 托了好多关系,把帝都翻个底朝天。 最后,是谢承祀在一个旧小区的健身区找到她。 她就坐在简单破旧的秋千上,轻微晃着。 身上一身黑,窝在黑暗里都看不真切,可怜的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兔子。 那双眼睛红的令人心疼。 忽然,画面一转,她被谢承祀按在了床上,她慌乱,要躲,一个翻身下去。 咚的一声。 身体坠空砸在地面上。 她醒了。 …… 初心盯着地毯几秒,抬头看向周围。 后知后觉,这是谢承祀的地方。 床头柜上有他最喜欢的机车模型,限量典藏版,还有设计师的签名,以及一个他专属的“4”。 揉了揉宿醉发疼的脑袋,她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腿上有些凉,低头一看,身上只穿着男人的一件黑色衬衫。 她在房间转一圈,没看到自己的衣服,开门去找谢承祀。 到客厅,听到玄关有动静。 刚要张嘴,结果对上熟悉的成熟温和面庞。 !!! 第47章 婚房 初心最近属于是,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情况。 昨晚才被谢冕看到自己和谢承祀纠缠,今天又被撞见在谢承祀家里,而且她穿着谢承祀的衬衣。 还只有一件衬衣。 谢冕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是十分惊讶的,但被别的情绪压住了,没显出来。 他回头往对门看了一眼,怕她发现什么,先发制人。 “你怎么在这儿?” 初心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在这儿。 她现在大脑里都是混乱的黑线团,根本理不出一条清晰的线。 但也不得不开口解释,而眼下也只有一个稍微能站得住脚的借口。 “我喝多了。” 谢冕审视了几秒,温和道:“那应该是二弟送你过来的。” 初心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没等她开口,门口传来一道散漫语调的磁沉男嗓。 “哟,大哥在我门口又捉奸呢。” 初心:“……” 她无数次的后悔,那晚没看清人就亲上去了。 怎么就偏偏是谢承祀啊! 谢冕依然看着初心,回了句:“忽然停水了,我来看看是都停了,还是只有我那边。” 谢承祀侧身进到玄关,扫过初心。 初心对上他的视线,黛眉蹙了下,余光看到沙发上的薄毯,捞过将自己捂严实。 谢承祀轻扯嘴角,还是挡住了谢冕的视野,道:“我这边没事,王妈在。” 王妈听到这话才从厨房出来,跟三人恭敬问好之后,开始背台词:“大少爷,我是昨晚被二少爷叫过来照顾大少奶奶的,大少奶奶喝多了吐了,衣服我洗了但昨晚忘了烘干,早上做饭还没来得及。" 其实她是一大早天还没亮被二少爷接过来的,衣服刚拿去洗,怎么可能干。 谢承祀趁着这会儿,发了条消息出去,他懒懒掀起眼皮看向谢冕,“大哥是改密码了么,昨晚没打开门。” 叶婉清当初在自家楼盘留了一层,分别给谢冕和谢承祀做婚房。 而谢承祀去部队是突发情况,这房子装修完就空着,固定时间叫人打扫。 谢冕松口和初心订婚,初心来这里盯着装修婚房,偶尔他也会去看看谢承祀的房子有没有问题。 他知道密码,所以在早上发现停水后,先来谢承祀这边看看,如果是都停了再找物业。 实属没想到看到这幕。 也就是说,初心昨晚喝多了是要回他们的婚房,但因为他反锁了,谢承祀不得不把人放到自己的房子里,再叫了王妈过来。 但这些不重要了,他得先处理自己那边。 “阿冕。” 忽然一道温柔的女生响起,“来水了。” 谢冕那温和的面容到底是出现裂痕,对上谢承祀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沉冷下去。 “心心妹妹?” 谢思看到初心在谢承祀家里,眼底浮动阴鸷,她往谢冕身侧一站,做出十分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在二弟的房子里?” 她上下看了一眼,故意道:“还衣衫不整的。” 初心走到玄关。 她表面的温柔都是装的,为了模仿谢思,让谢冕喜欢。 而此刻,她内里的情绪开始往外泄,一双漂亮水灵的眸子满是冷意。 但她没回答谢思,而是看着谢冕,一字一字问:“你、带、她、来、我、们、的、婚、房、睡?” 第48章 十倍 带谢思来婚房这事,昨晚谢冕是有犹豫的。 但谢思为了他受伤,委屈的说只是来看看,他拒绝不了。 不想在禁忌感觉的刺激下,擦枪走火的睡了一晚。 也是没想到,初心昨晚会突然来这边。 不过也没事,他有办法拿捏她。 “我一直说了选择权在你,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退婚。” 初心发现一个华点。 谢冕是聪明的,他未必看不出自己和谢承祀的不对,可一次次都无视了。 而且还一次次的说起退婚的事情,明显是在逼她主动退。 也是。 谢家若是取消婚约,传出去,会被说用权势欺人,知情人还会说谢家忘恩负义。 而若是她这个无权无势的退了婚,只会被说蠢,抓不住嫁入豪门的机会。 谢家依然是风光无限的谢家,谢冕跟谢思的事情也不会多被诟病... 呵。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谢冕。” 初心不可能让他如愿,她言简意赅道,“两条路,一,我找妈重新买婚房,二,你给我重新买个婚房。” 谢冕当然不想叶婉清再插手进来,但也不想被初心拿捏,“谢家房子有的是,你挑一个。” 初心当然知道谢家房子多,但这个婚房她倾注了心血,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现在只剩下恶心。 “我说的是,”她一字一句,“你给我重新买个婚房。” 这是不愿意要谢家的房子。 谢冕也疲于纠缠,只要不闹到叶婉清那里伤了谢思就行,“孙牧会过来带你去办手续。” 孙牧是谢冕的特助,初心目的达到也不愿跟渣男贱女的多说,就在她转身要进去的时候,身旁看戏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我这房子正好要卖。” 所有人都看过来。 谢承祀对上初心不解的眸光,黑眸掠过点点笑意,他漫不经心道:“大哥日理万机的,别麻烦了,与其给别人送钱,不如给自家。” 谢冕不解,“怎么好好的要卖房子?要是酒吧需要资金,我可以..” “不是。”谢承祀打断他,“为了未来老婆。” 谢冕倒是听闻谢承祀跟李家的姑娘在谈婚论嫁,私事他不多问,但初心明摆着不要谢家的房子,替她拒了:“我给你挂出去,找个好买家。” 谢承祀却笑了,他抬手拍了一下初心的肩膀,“大嫂。” 初心在谢承祀说完“未来老婆”四个字,思绪有点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跟李紫溪结婚,对她是十分有利的事情,可却笑不出来。 谢承祀这一下不轻,直接给她打回神,也就没控制住,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谢承祀双手环抱倚着门框,嗓音懒洋洋道:“大嫂别担心,我这房子干净着呢,我也是刚回来过来看看,没住过什么乱八糟的人。” 谢思脸色有点难看起来。 谢承祀仿佛不觉,继续说:“你把它第一次睡了,怎么着的,也应该负个责。” “……” 初心忽略他话中暧昧深意,小脑袋一转,明白了他话里另外的一层意思。 她顺势问:“你这房子要卖多少钱?” 谢承祀勾唇一笑,“不贵,而且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优惠些。” “优惠多少?” “就市场价的十倍吧。” “……” 第49章 算账 谢家的这个楼盘在黄金地段,一开始对接的就是豪门权贵,市场价都已经是天价,加十倍那是好几个小目标。 “谢冕,买吧。” 别的房子谢冕不愁钱买,而且为了讨好他,没准还要免费给他或者低价出,那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虽然谢承祀要的价他也出得起,可总归是被兄弟坑,多少给她出了口恶气。 而且谢思不是总跟她炫耀谢家两兄弟都喜欢她么。 那她就跟谢承祀统一战线,气死她。 “房产证只写我的名字。”等她处理完谢家的事情,再悄悄卖出去,出国的钱都够了。 谢承祀捕捉到她那小表情,唇角笑意深了两分。 小兔子急了咬人是真疼啊。 “大哥,大嫂同意了。” 谢冕倒是不缺钱,整个谢氏集团都是他的,给谢承祀和初心一点也无所谓。 可看他们站在一起,一致对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碍眼。 谢思也是一样的心情,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尤其是谢冕对初心态度的转变。 她开口道:“心心妹妹若是生气我昨晚住在了对门,我可以给你道个歉,你跟阿冕马上要成为一家人,没必要闹的难看。” “怎么难看了?”初心直接怼回去,“我花我未来丈夫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思嘴角压下,对着谢冕委屈道:“阿冕,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回来,就该死在国外。” 谢冕赶紧哄,“胡说什么。” 他给孙牧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谢思回对门,“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那种疼爱的温柔,是初心从来没体会过的。 不过她也不稀罕了。 对面的门开门关,谢思把谢冕抵在鞋柜上,手指在他身上点火,笑着问:“你就不怕那样说,她真的取消婚约?” “她不会。” 事实证明,确实不会。 谢冕将人抱起来去了卧室,一室旖旎。 - 初心转身进屋,问王妈:“我的衣服烘干了吗?” 王妈刚才趁着他们说话已经烘干了,拿出来给初心。 初心回房间去换。 王妈战战兢兢的开口:“二少爷,早饭做好了。” 谢承祀嗯了声,“王妈从小看着我长大,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王妈:“是,我都会照着二少爷的意思说,不会多说别的一点。” 谢承祀给了钱,“打车回老宅。” 王妈接过立刻走了。 谢承祀往主卧去,没看到人,他薄唇勾了下。 这时候防他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初心换完衣服从客房开门出来,迎面就撞上谢承祀。 男人身材高大,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初心踌躇几秒,问:“你能让开一点吗?” “能啊。”谢承祀脚步动了动,但不是往旁边挪,而是往前走。 初心被他逼着往后退,等他离开房间门一段距离,瞅准机会侧身往外跑。 谢承祀预判了她的预判,伸手一勾,将人带了回来。 “出气出完了,该算账了。” “什么?” 谢承祀盯着她看,唇角的笑别有深意的。 初心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昨天喝多了,记忆不太清楚,但你也别想骗我,我...” “我可录像录音了。”谢承祀打断她。 初心:! 第50章 故意 “你是不是有病啊!” 初心哪里还管得了在谢承祀面前伏小做低的,直接张口骂,“变态啊你!” 谢承祀却乐了,“否则你早上否认,我这个受害者上哪里说理去?” “我这叫留下关键证据,就算是到法官跟前我也有理啊。” “……” 自己气愤了几秒,最终初心还是向恶霸低头,弱弱的说:“我酒品,还、还可以。” “是么。”谢承祀单手扣着她,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要看看么。” 初心黛眉蹙起,盯着那手机看了几秒,还是放弃看。 不想在他跟前社死。 “那就算我昨晚做了什么,不是都还了么?” 谢承祀瞧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轻笑了一声,“要是还了,你还能下床去门口出气?” “你这是多看不起我的能力。” “……” 初心起来的时候,确实跟那晚不一样。 那晚之后的早上,走路腿都是漂浮的,而今天没有什么不适,刚才换衣服,身上也没有痕迹。 那天早上,她身上可是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在她过分白的皮肤上,还挺吓人的。 “明白了?”男人问。 初心本来就欠着他的账,避无可避,但白天她实在是不行。 抓着他衣领的小手紧了紧,商量的口吻道:“那个...能不能晚上?我一会儿还有事。” 谢承祀:“行啊。” 他每次痛快答应,都让初心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他后边会使更大的坏。 “那、那我可以走了吧?” “嗯,这个解决了,还有别的。” 初心不太高兴了,“你是故意的吧?” 她断片了,还不是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谢承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不你看看?” 初心咬牙,问:“那还有什么?” 谢承祀给她按到了床上,俯背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领地内。 初心往后仰脖,还是没能拉开距离,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你说话就说话,我还没聋,不用离这么近。” 躲不开,她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想给他一巴掌。 谢承祀饶有兴味看着她道:“你昨晚说了好多有意思的话,真的不听一听吗?” 初心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昨晚借着酒劲儿,把心里骂他的话都对着他骂出来了。 但又觉得他这质问的状态不像是生气,不过他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他一肚子水是什么坏水。 “我要是说了太过分的,就是因为我喝多了,不是我的本意。” “是哦。” 谢承祀又贴近她一些,那双漆黑的眸沉不见底,似乎有什么情绪被压在深处。 初心看了一秒就受不了了,避开他的视线,双手抵着他阻止他靠近,虽然杯水车薪。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说完想怎么解决痛快点。” 好烦。 从小到大的,就会欺负她。 也是无比后悔,后悔的甚至幻想有没有时光机,能回到那晚之前。 她一定看清是谁再亲上去,并且绝对不会和谢承祀发生关系。 谢承祀觑着她的小表情,就把她的心里话猜了个大概。 冷戾一闪而过,他散漫一笑,偏头凑到她耳边,慢悠悠说道。 “你说,” “我好像,” “喜欢上,” “小哥哥了。” !!! 第51章 全砸 一秒、两秒、 初心一巴掌拍在谢承祀脸上,把他推开。 谢承祀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兔子,唇角笑意还在,但眸中沉冷一片。 初心跑出单元楼,迎面和孙牧碰上。 “初小姐。” 初心没纠正他的称呼,轻应了声,自己打开车门坐上去。 这个特助跟着谢冕多年,一直喜欢谢思不喜欢她,还觉得是她挟恩图报,拆散了谢冕和谢思。 真是笑话。 如果不是谢思跟别人结了婚,如果不是谢冕松口要和她订婚,她是打算带着这份暗恋到死的。 她就是再喜欢,也不会做拆散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 谢承祀从客卧出来,修长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先后拨了两个电话出去。 人是一起到了。 程京墨问:“你又同城快递什么?” 谢承祀把打包好的饭菜给快递员,交代:“别洒。” 快递员连连点头保证,“您放心。” 等快递员走了,程京墨又问:“你让我找拆装的做什么?” 谢承祀喝了口水,只问:“人到了么?” “在路上。” 程京墨慌里慌张地来,也渴,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杯子,谢承祀避开了,“自己倒。” “不是,你现在还嫌弃我了?” “不想跟你老婆间接接吻。” “……” 程京墨自己倒了水,喝完后说:“你家不就有拆装队吗?怎么还让我找?” 谢承祀走到门口,透过显示屏看到谢冕和谢思手挽着手离开,他问程京墨:“你是不是有个表叔,在房管局?” “有啊,怎么了?” “帮我办件事。” 谢承祀打开房门走到对门,试着输入了一个密码,门开了。 他眉骨抬了抬。 这是觉得初心不要这个房子,也懒得改密码了? “诶。”程京墨跟着进来,小声问,“大哥和大姐这样,不告诉大嫂吗?” 谢承祀听着这些称呼,眸光微冷,“你昨晚是不是又不行?” “……” “还有闲心操心这些没用的。” 到底是谢家的事情,程京墨不好管太多。 当事人都不说什么,那他更没资格了。 谢承祀进到卧室,还没消散的黏腻气味让他皱眉,他开了窗户,扫视一圈,把初心的东西收好拿到他房子里。 正好,程京墨表叔传来消息,“谢二,办好了。” “拆装队也到了。” 话落,电梯打开,乌泱泱的人。 “程少。”施工队长立刻上前,讨好的笑着递了支好烟。 程京墨摆摆手,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抬手指向对面,“里面,全砸了。” “不是,”程京墨惊,“你把这房子变成你的,就是为了砸了?” 谢承祀嗯了声,对施工队长说:“注意,该留的别砸坏。” 施工队长也不多问,这样的豪门他们惹不起,听指挥就好了。 等招呼人进去,过了会儿,一个民工出来,小心翼翼的问:“两位少爷,那冰箱不要了能给我吗?” “我也不白拿。”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褶皱的纸钱,“我买,但是价格可不可以低一点?” 谢承祀侧过脸,接收到信号的程京墨开口:“砸完我会给你们多付点钱,你自己去买,那屋里的不能给。” 民工也知道这两人是自己惹不起的权贵,道了声歉去干活了。 程京墨听着里面传来的咣咣声,心都跟着颤。 外面都觉得谢家兄友弟恭,二公子离经叛道大公子依然爱护有加,其实不然,他是最清楚其中隔阂的。 谢承祀瞧着那些初心用心选的东西碎裂变成垃圾,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看的程京墨眼皮直跳。 他虽然跟谢承祀穿一条裤子长大,但也不敢惹。 这狗东西腹黑得很。 收拾人的方式都不重样。 “对了,大哥最近跟邵家联系密切。” 邵家? 谢承祀冷笑了声。 想得挺美。 第52章 客人 初心跟着孙牧办完手续出来,人也冷静了下来。 什么小哥哥。 她从七岁换牙被谢承祀骗着吃了个特别硬的花生豆,磕掉了她摇摇欲坠的大门牙,就再也没叫过他小哥哥。 她确定自己就算是醉的昏天黑地,也不会说出那句话! 混蛋东西,就会胡说八道的给她找难受。 这一晃神,孙牧早就开车走了,她也没想着他能送自己回去。 到路边打了辆车。 刚想起来,她还有些东西在婚房要拿出来。 - 水榭华府。 初心刚走到一号楼前,就看到好多人抬着东西往外走。 还嘀嘀咕咕的。 “这有钱人真是浪费,好好的房子,家用电器都是好的,就砸了,我看着有些保护膜还没拆,看着人还没住进去。” “这一看就是婚房,肯定是结不成婚了,就砸了呗,反正他们也不差这些钱。” “有钱人就不能多我一个吗?” ? 初心满心疑问地上了电梯。 该不是她的前婚房吧。 等出了电梯一看,嘿,还真是。 “小姑娘。”施工队长看到初心在门口探头,问,“你有什么事吗?” 初心问:“这房子是谁让你们砸的?” 施工队长这些年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有钱人的,这水榭华府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而这顶层还要刷卡,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他试探的问:“这房子不会是您的吧?” 初心摇头,这婚房只写了谢冕一个人的名字,谢家说的是领证后会加上她的名字,但她也不在乎。 之前是因为喜欢谢冕,现在是自己有房子了。 “不是。” 施工队长往对面看了一眼,“那您是对门的吧,我们这边雇主着急,干活也快,放心,休息时间不会打扰你的,工作时间您只能稍微克服一下了。” 初心隐隐有个猜测。 怕不是谢思想要这个婚房跟自己示威,谢冕找人砸了重新装。 行。 蛇鼠就该在一个窝里待着。 “主卧砸了吗?” “还没,刚弄完客厅,毕竟七百多平,也需要点时间。” 初心松了口气,他们爱怎么样她无所谓,但别脏了她的东西。 “我是之前的住户,我有东西在里面,拿完我就走,不耽误你们干活。” 施工队长猜测她应该是跟程少他们认识,便说道:“有用东西都拿出去了,雇主让我们砸的都是不要的。” “谁拿的?” “程少的朋友。” 程少? 朋友? 初心只能想到谢承祀。 她去到对门,按了下门铃,等了一会儿没人开。 正要打电话问,夏知音的电话进来。 她接起:“音音。” “你在哪儿?”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么。” 她跟孙牧去办事的路上就告知了夏知音,而且她还回了自己,怎么这会儿又问。 “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要是忙完就回来,有客人。” 初心不解,“有客人你接待就好了呀。” “这个我接待不了。”夏知音看了一眼对面的女生,“人专门为你来的,说要跟你学习苏绣,在我们工作室工作。” “谁啊?” “你未来的妯娌。” 初心皱眉,李紫溪? 第53章 白费 李紫溪一晚没睡。 昨天察觉初心和谢承祀之间不对,午饭后到家在群里跟小姐妹聊了几句。 小姐妹的意思都是说青梅竹马,一定要注意。 她就想着试探一下。 正好午饭的时候叶婉清说谢承祀酒吧开业。 其实也不确定初心晚上就会去谢承祀的酒吧,但也把人备着了。 还是随便花钱找的一个,没打算做的太过。 可亲眼看着谢承祀抱着初心去了休息室,那一瞬间的感受是无法言说的。 直到谢承祀大半夜找过来,所有的情绪汇成一种——恐惧。 ...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叶婉清。 她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是大小姐抢我的方向盘才出的车祸...” 谢归递给她一杯温水,关掉了视频温声道:“看着生气何必再看。” 叶婉清冷笑了声,“我怀他那么艰难,生他那么辛苦,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给与最好的,随便他什么性子做什么事情,到头来,倒是威胁到我这个亲妈头上了。” “他哪里是威胁你,不过是不想你插手。” 谢归轻轻抚着叶婉清的背,“孩子大了,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自己处理?”叶婉清捂住心口,默默提醒自己不能动怒,“我要是让他们自己处理,那我之前做的算什么,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谢归:“谢冕和谢思本就没有血缘,何苦拆散,初心嫁给承祀不也可以吗?” 叶婉清突然笑了,“是,你一直不反对,是还想着你那没有血缘的表妹吧。” “胡说什么。”谢归沉下脸,“她被抱错不是她错,突然被赶出家也不给钱,我只是施以援手,我跟她就没逾距过。” “再者,不是说孩子的事情吗,怎么扯我身上了。” 叶婉清吸了口气,“我这心脏最近疼得厉害,我在想,是不是乖乖外公心疼她。” 谢归揽住叶婉清的肩膀,“你就是想的太多,我还是那个意思,让孩子自己处理。” “人都有叛逆心,你越是插手反倒会有坏结果,而且谢冕已经算接手谢家,这次你未必拆散的了,还有承祀,他那个性子你最清楚,要是疯起来,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叶婉清明白其中利害,但完全不管不可能。 最主要的,还是在初心这里。 只要稳住她,就不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故。 - 初心赶到工作室,看到的就是一幅有些诡异的画面。 夏知音和李紫溪面对面的坐着,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摆着几样早点。 但李紫溪吃的不多,只喝着咖啡,倒是夏知音吃的津津有味的。 “大嫂。”李紫溪起身迎上来,热情的像是一家人,“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儿。” 初心扫过茶几,视线落在一旁的餐盒上。 有几个看着有点眼熟,像是谢家会用的那款。 餐点有几样是她喜欢的,另外的几样看着精致,是双唐居的,不过有她不喜欢的茄子肉的烧麦。 但她也没言明,而是问李紫溪:“你来,有事吗?” 第54章 留下 李紫溪脑海里忽然闪过谢承祀沉冷的脸色,微缩了下脖子。 经过昨晚,她清楚的知道,跟初心打好关系是关键。 “大嫂,我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暂时还没想到要做什么,那天看到你做苏绣,我想起来我在国外看到有华人在街上宣传,而且反响不错。” 初心大概猜到李紫溪的意思了,“你是想往海外卖苏绣?” “差不多。”李紫溪说,“我有人脉和金钱,可以打通这条线路,而且绝对没有风险,你就等着挣大钱就行。” 初心确实有文化出海的想法,但时机不成熟,而且学这个的人少,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等她完成计划,卖了房子出国,到时就在国外开个工作室,也算是完成了文化出海。 “不用了,我这工作室就我一个人干活,我的合伙人只揽生意,打通国外市场,我忙不开。” “我可以帮忙啊。”李紫溪拍着胸脯保证,“大嫂放心,我学东西可快了,而且还十分的有耐心,这个苏绣最适合我了。” 初心不太擅长应付李紫溪这样的性格,便向夏知音求助。 夏知音吃饱喝足了,拍着鼓鼓的小肚子说:“你要是为了谢承祀,没必要,初心这人很好相处,你们不会有妯娌问题的。” 李紫溪赶紧说:“我是真心想学,而且你们不是在招学徒吗?” 确实在招学徒,但能坚持下来的少。 而且初心这工作室也是刚做,有些人也看不上。 加上她一个人还算忙的过来,就佛系找人。 跟夏知音说完要离开之后,才开始从各个方面宣传招聘。 根本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会是谢承祀未来的妻子。 “宝子,暂时留下吧。”夏知音对初心说。 初心不知道为什么,对李紫溪喜欢不起来。 感觉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不是很纯粹。 可自己也不能和她成为敌人。 思来想去的,留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 “那就留下吧。”初心倒了杯水喝,“但我教学很严格。” 李紫溪比个OK的手势,“大嫂放心,我绝对服从。” 夏知音一拍手,“成了。” 然后拉过初心,“吃早饭。” 初心端起八宝粥,问:“你买的?” 夏知音用眼睛打出一个问号,“这不是你点的外卖吗?我刚才签收的,你的名字。” 初心只想到一个人,又觉得二公子那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做不出这事。 “大嫂,我也买了早点。”李紫溪殷勤道,“这小米粥熬的可糯了。” 夏知音:“她不喜欢吃小米粥。” 李紫溪啊了声,踌躇,又说不出道歉的话,只问:“还不吃什么,我记一下。” “这些不用你管。”初心道,“早餐我们会解决,你管好自己就好。” 李紫溪本来以为初心是个很好相处的,看着乖顺温和,但真接触起来,才发现她对不熟的人防备得很,而且有点小脾气,惹急了会狠狠咬下你一块肉。 这么一看,竟觉得,她跟谢承祀更般配。 第55章 作妖 初心换工作服的时候,和夏知音说了昨晚的事情。 夏知音听完冷哼,“狗男女!” 她给初心竖个大拇指。 “宝贝儿,你做的对。” “谢冕要是不答应跟你结婚就算了,咱再伤心也要放下这份感情,但他既然都答应了,还带谢思去你的婚房睡,就侮辱人了。” “咱这真心多珍贵,让他这么践踏,要一套房子都便宜他了。” 初心不是个会以德报怨的人,她喜欢谢冕能忍几分,但也不是他能随意作践的。 既然他不仁,那她就不义。 谁比谁高贵。 “你认识的人也多些,过段时间,你悄悄问一问,看有谁愿意买,就市场价。” 夏知音点头,“包我身上。” 初心整理好衣摆要下去,柜子上的手响了两声。 她解锁点开消息,谢承祀发来一串数字。 ——041101 她猜测是他那个房子的密码。 犹豫了一下,她问:【你晚上过来吗?】 谢承祀回得也快:【你这是在邀请我?】 初心这才发觉上条消息不对,连忙撤回,紧接着他下条跟着过来。 【既然你这么盛情,那我就百忙之中抽个空过去】 初心:“……” 她就是一时没适应那是她的房子,发那消息是想让谢承祀去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拿走。 怎么就成了她好像特别想跟他发生什么样子了? “宝贝儿。” 夏知音下巴磕在初心的肩膀上,把信息一字不落的看完,说道,“他这也不像是利用你报复谢思啊。” “我怎么瞅着,他是在撩你呢?” 初心按灭手机。 夏知音拍拍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其实一直有个好奇的问题没能问你。” “谢承祀他,活儿怎么样?” 初心:“……” - 李紫溪本想跟着上二楼,但初心拒绝了。 反正才第一天,她也不着急,在前台坐着。 听到风铃响的声音,她起身迎接客人,“欢迎光...” 那个“临”字在看到谢思的脸时,咽回了肚子里。 她跟谢思在国外的一个酒会上见过,当时谢思挽着她那外国佬丈夫,言笑晏晏的。 不过她不喜欢谢思,可能是磁场不合。 但也没有大的矛盾,只是最近听闻她回来参加谢冕的订婚典礼,却跟谢冕纠缠,在初心面前宣示主权。 她不喜欢这种又当又立的女人。 而且她被谢承祀支到初心的工作室,是要跟初心统一战线的,并且还要实时汇报情况,尤其是有谢思出现的时候。 谢思端着温柔完美的笑容,等李紫溪主动跟她说话,却只见她低头玩手机。 这种仗着身世背景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做派,是她最反感的。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这种性格最见不得自己的男人被抢,略一挑拨,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李小姐是来做衣服的吗?” 谢思走到前台,随意翻着册子,“我们家心心妹妹的手艺确实很好,她从小就喜欢缝缝补补的,我家二弟小时候衣服扣子坏了,都是她给缝上的。” 李紫溪刚好发完消息,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丫是来作妖的。 她假装生气,“这么说,他俩的关系很好?” 第56章 巴掌 岂止是关系好。 要不是初心不喜欢谢承祀,两人怕是要结婚。 谢思模棱两可,“年纪相仿,又在一个家里长大,一起上学吃饭的,也正常。” 初心被夏知音缠的没办法,而且她从小到大也不会跟夏知音撒谎,就如实说了。 结果夏知音更兴奋了,还要问细节。 她赶紧往楼下逃,就听到谢思这一句。 “我说怎么闻着有股臭味呢。”夏知音比初心先出声,拿过前台的酒精对着谢思狂喷,“原来是臭虫来了。” “我得赶紧消灭她。” “啊。”她喷了几下像是发现什么不对,懊恼又故作嘲讽,“酒精应该对这种皮厚的臭虫不管用,我得用灭蟑螂的药。” 初心也没管夏知音,她走到前台,粉唇轻启,只冷冷一个字:“滚。” 谢思却笑,“二弟刚找了个未婚妻就来照顾心心妹妹的生意,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啪—— 初心抬手就是一巴掌。 跟谢冕纠缠就算了,反正她也放弃他了,不过就是她计划里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现在竟然还来李紫溪跟前挑拨,故意给她找事。 再忍,她可不就是谢承祀嘴里说的,比忍者神龟都能忍的煞笔了么。 “你敢打我?” 谢思不可置信的捂着半边脸,在透过镜子看到门口进来的身影时,突然变了脸,声音哽咽起来,“心心妹妹,我只是想来跟你道个歉的。” 初心早就看到了谢冕,而且都猜到谢冕会把人搂在怀里,对她怒目而视。 果不其然。 他走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人安抚,然后才看向自己。 那张脸上没有一点对她的温和,说话也是含着极大的怒意。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初心冷笑,“我一直都这样。” 李紫溪想去帮忙,被夏知音阻止,她家心宝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兔子。 “她嘴欠,我不打,她不长记性,还会乱说。” 谢冕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初心一样。 他倒是知道她有点小脾气,但从未想过是这般令人厌恶的样子。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她爱自己不能自已。 “你给思思道个歉,否则我就取消婚约。” 谢思连忙握住谢冕的手,连连摇头,顺势掉下两滴眼泪,“别,阿冕,我刚才确实说错话了,而且昨晚也是我的错,心心妹妹打我也是应该的...” “你别因为我取消婚约,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只要你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李紫溪一边录像一边干呕。 真要让人幸福,她这个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就算以前是妹妹也不该出现。 偏,有个眼瞎的男人吃这套。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跟你无关,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她打人就是不对。” 初心看到谢思靠在谢冕肩头,趁着谢冕不注意看着她挑衅的笑了下。 她也笑了。 谢思都觉得她疯了,这会儿还笑的出来。 初心往那儿一站,脊背挺直,如冬日傲立雪松,看着对面两个跳梁小丑。 谢冕的话根本没有让她一点慌张,她施施然道:“歉我不可能会道,婚约也不是你想解除,就能解除的。” 输人可以,但不能输阵。 第57章 生意 谢承祀经过一个红灯,点开了李紫溪发来的视频。 “歉我不可能会道...” 他轻笑出声。 小兔子开始咬人了啊。 “婚约也不是你想解除就能解除的。” 笑意消失了。 绿灯。 只见那辆百万豪车的越野,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 谢冕完全没想到初心会是这个反应。 他对她那点兄妹之情也散了个干净,醇厚的嗓音冷下去,“你确定不道歉?” 初心:“不道。” 谢冕给孙牧打了电话,“放消息出去,取消订婚典礼。” 孙牧懵了,“谢总您说什么?” “我说,取消订婚典礼。” 孙牧这下高兴了,他一直替谢冕不忿,那谢老爷子欠别人的救命之恩,怎么就要牺牲孙子的幸福来还呢。 他们谢总每天就够辛苦的,还痛失所爱,多可怜。 “我现在就去办。” 谢冕一直看着初心,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自己先犹豫起来了。 他对孙牧说了个“等”然后捂住手机又问了遍:“初心,你确定不道歉?” 初心笑了,“确定、不道。” “……” 谢冕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能在掌控之中。 也就谢思是他的不可控。 现在竟然多了一个初心。 这让他无比愤怒,可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思适时开口:“阿冕,算了,你这是何必呢,我本来就是来跟心心妹妹道歉的,这就算我道歉了。” “你快跟孙特助说,别取消订婚典礼。” 谢冕就是喜欢谢思能懂他的意思,并且给他一个台阶下。 不像初心,在外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不取消了。” 孙牧懵,“谢总...” 谢冕挂了电话,看向初心道:“既然思思给你求情,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忍让你。” 初心扯扯唇角,赶人:“麻烦两位,滚。” “你!” 谢思扯了下谢冕的衣袖,她笑着对初心说:“心心妹妹,我来,除了道歉,还有个生意跟你谈。” 初心才不信,她看向谢冕,“再不走,我只能麻烦妈了。” 谢冕本来也不想多留,扣着谢思的手腕离开。 谢思却拉住他,“等会儿。” 她回过身,“心心妹妹,你不如听一下,是个很好的生意,我也是想着我们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哦,我听听多肥的生意。” 风铃叮咚,伴随着男人沉磁散漫的嗓音。 谢承祀大步走进来,在初心身侧站定,“这得肥的流油,才能让大姐挨了一巴掌,还非要跟大嫂做这生意。” 谢思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似是无意的看了李紫溪一眼,对于谢承祀怎么知道她挨了巴掌倒没多好奇。 她温温柔柔说道:“二弟这是来找未婚妻的?” 谢承祀扯唇一笑,未语。 在别人眼里算是默认。 但谢思却明白其中深意,她死死压着眼底阴鸷,弯起唇角说:“看来,二弟是好事将近了,那我得多待些日子了,正好跟心心妹妹把生意谈好。” 初心瞧着谢思那忍着火还要笑的样子,心情忽然就舒畅了。 谢承祀报复人起来,可比她更厉害,也更解气。 同时也提醒了她,别得罪谢承祀狠了。 他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下狠手。 更遑论她呢。 “那你说说吧,什么生意。” 既然谢思上赶着挨打,那她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第58章 拱火 他们站在一起,一致针对她的样子可是真她厌恶。 再忍忍,到时候谢家在她手里了,谢承祀还不是由着她怎么使唤。 谢思道:“我在国外很少见苏绣,但偶然见过一次,发现那边的人很喜欢,所以想着和心心妹妹合作,你出成品,我谈客户。” 初心眉尾动了动。 这跟李紫溪的生意,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一模一样。 “呵。” 谢承祀率先打破安静,他扫了眼李紫溪,问她:“你说的那生意是什么来着?” 李紫溪也是没想到,跟谢思竟然共脑了。 咦——好恶心。 她都不想说了。 但明显谢承祀是给她showtime的时间,不能不说。 “我刚跟大嫂说完,打通一条苏绣出国的线路,不过我是往欧洲送,不知道大姐是?” 谢思的表情微变。 欧洲的线路可不是想打通就能打通的,最近谢冕和邵氏谈合作,就是因为邵氏本家在欧洲,想通一条欧洲做生意的路。 可邵氏那边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李紫溪的背景想把生意做到国外没问题,但欧洲... 她不免想到谢承祀。 可谢承祀一直在部队六年,哪里有人脉在欧洲? 他那些朋友,也没听说谁在欧洲有权有势的。 李紫溪等了半天没见谢思说话,意味不明的啊了声说:“我知道了,你是在芬奇吧,那边谢家有个葡萄园,还有个小酒庄。” 谢思都让李紫溪整不会了。 她明显喜欢谢承祀,那么就该跟自己一个战线,一起对付初心。 怎么还能帮着情敌那边呢。 这么蠢,到时被初心卖了,还得给初心数钱。 “心心妹妹这个工作室也是刚做,而且还没有打出名气,先从小地方开始会比较好。” “芬奇那就是我们这里的村庄。” 李紫溪毫不留情的拆穿,“我当时去挑酒,那边除了种葡萄和卖酒,哪有你说的喜欢苏绣?怎么着也得开车到市中心吧,但我这边是欧洲,而且谈了一条街专门做,这是个有脑子的都该选择跟我合作吧。” 谢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简直是猪队友带不动。 她吸了口气说:“确实弟妹的更好,那我这边就不谈了。” 李紫溪嗤了声,没劲。 初心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懒得看他俩,再次赶人。 谢思却突然说:“阿冕,我想留在心心妹妹的工作室。” 初心:??? 谢冕也不解,“为什么?” 谢思笑意盈盈,“我听弟妹这生意挺大的,而且妈说心心妹妹在招人,我想着帮帮心心妹妹。” 以怨报德。 谢冕心疼得不行,抬手摸摸她的头,看向初心。 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表达的非常清楚。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差远了。 初心冷笑,她开口:“我这佛门圣地,妖魔鬼怪来只有死路一条。” “阿冕...”谢思委屈地晃着谢冕的胳膊。 谢冕冷冷出声:“思思好心帮你,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这事我做主了。” 初心觉得好笑,“我的工作室,你凭什么做主?” “凭我是你未婚夫,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去找妈取消婚约。” “哟。” 谢承祀忽然开口,“上一秒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怎么搞起三从四德那一套了。” “大嫂。”他偏头,视线落在初心脸上,用懒懒语调拱最旺的火,“搁我我可忍不了。” “……” 第59章 等你 其实就算谢承祀不说这话,初心也不可能顺着谢冕的意思。 她这是工作室,不是垃圾站。 什么垃圾都往她这里丢。 “谢冕,要说你跟妈说,我反正不说。” 谢冕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些,就知道她还是不想跟自己解除婚约的。 “思思是想帮你。”他嗓音也温和起来,“而且都是一家人,要比外人更尽心尽力。” 初心都要气笑了。 谢思不给她使绊子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帮她? 笑话。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婚约要解除,你自己去跟妈说,跟外界说。而她,就算你要取消婚约,我也不会留她在我的工作室,我嫌脏。” “初心!” 谢冕很少动怒,他从小到大都知道,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看着就要成功,却不想初心成为了他计划里最大的变动。 而此刻,也忍不下去了。 “好,你说的,你别后悔。” 初心一派淡然,“我不会后悔。” 谢冕拉着谢思走了。 初心看向谢承祀,刚张嘴,忽然头上一重。 脑袋被用力揉了两下,接着,男人英俊邪肆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连忙往后躲开,下意识地去看李紫溪。 发现李紫溪正好背过身打电话,她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却乐了,往前一步故意靠近她,没等她有动作,偏头留下一句话,而后转身敲了两下前台。 李紫溪转过身。 他道:“出来。” 李紫溪暗自松口气,还好自己机灵,假装打电话,没让初心发现不对。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 从初心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挨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俨然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她不应该多想的。 谢承祀就是来找李紫溪正好碰到谢思,顺便报复了一下。 可... ——今晚,等你。 耳边萦绕不去这简单四个字,她越看门口说话的两人越觉得刺眼。 索性不看了。 “宝贝儿。” 夏知音作为一个看完全程的人,她给初心拉进隔间,小声道,“他这么撩拨你,那张脸还帅得人神共愤的,你确定能忍得住?” “忍得住。” 初心脑海里都是谢承祀撩拨完她又去跟李紫溪说悄悄话的画面,声音坚定得跟入党似的,“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夏知音看她这样放下心来,问:“谢冕这儿,你走的又是什么路数?” 初心凑到她耳边,夏知音听完惊,“这可险。” “是,但不破不立。” ... 李紫溪听完谢承祀的吩咐,进来看到初心在支架子,立刻上前帮忙。 夏知音拿上包说:“我去谈个单子,今晚得回程家。” 初心点头。 风铃叮铃几声,李紫溪接过初心递过来的针线,她没干过这事,还有些兴奋,“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 说实话,初心的心情挺复杂的,但涉及专业,她不会被任何情绪扰乱。 李紫溪要学,她自然会用心教。 “先画个线稿,从你的名字开始。” 李紫溪有模有样的,在初心的指导下把名字写在绣布上。 初心给她针线,自己拿另外的演示,“穿线。” 李紫溪没有任何反驳,初心说什么她做什么。 见她这么认真,初心到底是放下一点防备。 两人甚至忘了吃午饭,等名字绣好的时候,太阳都西落了。 李紫溪捶着酸了的腰背,心情却好,她双眼如星星一样亮闪闪的,问初心:”师父,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初心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是。” “耶!”李紫溪高兴地抱了初心一下,“师父,我请你吃饭。” 初心还有个定时炸弹得处理,她婉拒:“我一会儿要去市区,有事。” “那正好我回家,顺路给你送过去。” 其实不是顺路,是谢承祀交代她送的。 唉。 生活不易,紫溪叹气。 第60章 没了 “大嫂,你具体去哪儿?” 初心拒绝了几次,但没成功,只能让李紫溪送了。 为了避免小姑娘多想,她故意说:“去我的婚房,水榭华府。” 李紫溪发动车子,走过两个路口,没忍住问:“大嫂,你就这么喜欢谢家大哥吗?” 初心想想,从情窦初开开始暗恋,到现在十年了。 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时期。 夏知音可以理解她的酸涩,但其中的苦只有她自己切身体会。 听到他要跟自己订婚的那晚,她兴奋地一晚没睡,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 如果不是他没来君夕酒店赴约,又把她推给谢承祀,也许她会一直喜欢他吧。 不过。 这么多年了。 她对外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语气也真挚:“嗯,很喜欢。” 李紫溪琢磨了一下,也没继续问。 毕竟她只是谢承祀计划里的工具人,说多容易说错,恐怕小命不保。 “既然要结婚。”过了几秒,她只说道,“那就不能放过谢思。” “我妈妈当初也没少打小三。” 说起李夫人,初心倒是忘了件事,“我先把设计图发给你,你回家给你妈妈看一眼,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说,明天你再拿设计图回去。” 李紫溪说:“师父,你不用这么认真,我妈妈就是想警告外面那些想勾搭我爸的女人,你就把我妈妈的名字绣上,让那些女人看到我爸袖口的标志,歇了心思。” “而且我妈妈说了,相信你的专业。” 初心还是发送了图片,“那也看一下。” 李紫溪倒也没说什么,顺从道:“好,一会儿我回家给我妈妈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也挺幸运,没有堵车,很快到了水榭华府。 初心解开安全带道谢,李紫溪跟她拜拜,等开车拐过一个路口,等红灯时,给谢承祀发消息。 【她没吃午饭】 - 初心刷卡上楼,从电梯出来,碰到要离开的施工队。 她往曾经的婚房看了一眼。 比毛坯还不如。 她精心挑选的家具,亲自盯着贴的瓷砖等等,都没有了。 但她却没有一点难过,脚步一转,走向对门。 施工队长正在打电话,看了她一眼,放低声音:“程少你朋友又来了,那个很漂亮的女生。” 程京墨:“不是你该管的,撤吧,钱打给你了,记得,给工人多点,让他们自己买点什么,别克扣。” “不敢。” 施工队离开,顶层安静下来,只有初心按密码的声音。 开门进去,玄关的灯应声而亮。 也隐隐照亮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道疏懒身影。 她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被吓到。 打开鞋柜,换了她早上穿的那双拖鞋。 没有跟他说话的打算,径自往浴室走。 余光轻轻一扫,似有红色,她顿住了脚步。 等看清男人骨节分明手上挂着的小布料,她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 谢承祀懒懒举起胳膊,避开了她的手。 初心眼里只有那块小布料,倾身过去抢。 膝盖还压在了沙发上,没注意到自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像极了自己投怀送抱。 忽地,细腰被大掌一扣,她跌坐了在男人腿上。 四目相对。 初心:“……” 第61章 花样 临近十五,月亮几乎成了一个圆盘,又大又亮的挂在夜空。 如水的月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来,细细碎碎的沿着地板延伸,往沙发上紧紧拥抱的男女身上缠绕。 玄关的灯早就灭了,却因为冷白的月光,能看清女人发红的耳朵,还有男人玩味的笑意。 初心挣扎着要起来,谢承祀膝盖轻轻一动,将她的腿分开,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彼此贴的更近。 灼热的温度让初心羞赧又愤怒。 “谢承祀!” “嗯,在呢。” 谢承祀忽地低下头,两人优越的鼻尖触碰,呼吸缠绕,像是被胶水黏住,密不可分。 唇瓣之间,不管谁,只要稍微一动,就能触碰相贴。 初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依然在试图挣扎,手上推拒他坚硬的胸膛,膝盖在沙发上蹭着使劲儿。 渐渐的,她发现不对,猛地顿住。 谢承祀乐出声,嗓音暗哑极其勾耳,“你把我蹭、硬了。” “……” 初心手上攥紧他的衣领,脸颊不受控地在发烫发热,在过分白皙的肤色下,像是成熟的水蜜桃,极具诱惑。 勾着人去采撷。 男人眸色逐渐暗下去,层层叠叠的沉欲从底下翻涌而来。 锋利的喉结缓慢滚动两下,他逐步靠近,去摘取那诱人的樱粉。 就在要咬到的时候,初心偏头躲开。 薄唇落在脸颊,谢承祀也不挑,顺着往下,在纤长的脖颈处反复流连。 初心瞅准时机,伸手把他手里的小布料抢了过来。 “呵。” 谢承祀笑了声,狭长的眸子微眯,含着颗粒感的嗓音蛊惑道:“穿上看看?” “想得美!” 初心瞪他一眼,趁机从他桎梏里出来。 谢承祀靠向沙发,姿态懒散的点了支烟,低低笑了几声。 听的初心心尖发麻,她发现自己有了异样,赶紧要跑。 却在看到茶几上另外的布料时停下了脚步。 耳边,是男人恶劣的戏谑嗓音,“大嫂花样挺多啊。” 初心连忙把手里的布料塞到纸箱里,连同里面其它的都盖上,还拿过旁边的箱子压在上面。 欲盖弥彰的。 这些东西是夏知音给她的24岁生日礼物,让她跟谢冕订婚那晚试一试。 她当时也是喜欢谢冕,鬼使神差的就拿到了婚房。 结果第一个看到它们的却是谢承祀。 “买了都买了。” 谢承祀倾身点点烟灰,小臂搭在膝盖上,青筋随着动作跃动,带着浓烈的荷尔蒙,他略微掀起眼皮看过去,眼里沉欲毫不遮掩,“不穿浪费了。” 初心今晚避无可避,眼珠子一转,她开口问:“我穿了,我们之间两清?” 骨节分明的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谢承祀轻嗤了声,“大嫂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可惜了,” 初心等他下文。 他重新靠向沙发,慢条斯理道:“记账记了两次,利息都没还,就想着两清了?” “这情趣小衣服,只能算在利息里。” 谢承祀是没经商,但毕竟是商人之子,多少会点经商之道,而且本身也腹黑。 初心知道跟他这里讨不到好处,可也不想这么算了,她道:“我先去洗澡。” 拖延一下时间,容她想想。 谢承祀也不戳破她,只逗她,“一起洗?” “不!” 初心赶紧跑,结果太着急踢倒了一旁纸箱,有什么滚了出来。 等她看清,立刻跑过去捡起来。 谢承祀的视线从她晃动的细腰上收回,落到她手里的小玩意上,打趣了句:“还留着呢。” 第62章 两清 初心手里,是一个小兔子造型的钥匙链。 但扒开兔子耳朵和尾巴,是录音笔和U盘。 这东西是谢承祀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当时她觉得他是不是要整自己,就一直放着,后来上了大学才发现挺好用的。 工作之后更是用处很大,便一直带在身边。 前几天找不到了,她还以为丢了,没想到在这里。 许是她来婚房收拾,落下的。 忽然,一截小臂横过来。 初心手里一空,转身看过去,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着链子来回的晃。 初心也不着急拿回来,没什么机密。 正当她转身的时候,有说话声响起。 “阿冕...” 初心看过去,谢承祀倚靠着沙发背,一派姿态慵懒,察觉她的视线,拖着腔说了句:“抱歉,手滑。” 一点没觉得他抱歉。 初心走近了些,试图听得更清楚。 谢承祀伸手递过去,玩味一笑,“放在耳边,好好听。” 她注意力都在录音上,没听出他话外之音,顺手就接了过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也能理出一个大概。 “这婚房布置的真好看...阿冕,你该不会...到时候你该不会不舍得跟她...离婚吧?” “不会。”谢冕的声音有些含糊,一段水啧声过去之后才听清,“要不是谢老爷子说跟她结婚才把股份给我让我完全掌控谢氏集团,我都不会答应跟她订婚。” “我的心里只有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娶你。” 后来发生的什么,初心不是未经人事,怕恶心的吐出来,她按停了。 谢承祀觑着她的表情,懒懒来了句:“想哭,小哥哥肩膀借你靠。” 初心正在思考,闻言忽地看过来,“你是不是早就听过了?” 谢承祀乐了,“你这是找不到发泄口,往我身上赖了?” “不过让你失望了,我没那癖好。” 初心不信,但也懒得多问。 本来欠的账就没还清,要是踩进他挖的坑里,更是纠缠不完了。 “伤心傻了?” 谢承祀抬腿,踢了下她的脚尖,不辨喜怒一句,“就这么喜欢我大哥?” 初心没有伤心,她甚至还有些高兴。 有了这个录音,她的计划实施起来,就更顺畅了。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掉谢承祀这个定时炸弹。 “你跟李小姐的感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谢承祀眉眼略微压了压,他幽幽一句:“哪只眼看到的?” 许是今天得到录音心情不错,她看他都顺眼了些,抬手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自己两只眼睛,跟他逗了句:“两只眼都看到了。” 谢承祀嗤了声,嗓音发淡,“我正好认识一个专家,你这眼睛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初心不接他带着嘲意的话,突然认真叫了他一声:“谢承祀。” “嗯。”他倒是应了声。 初心几步走到他跟前,抬头看他。 谢承祀只垂着眼睫睨着她。 她抬手覆在他心口,踮起脚尖靠近,说话间的呼吸都洒在他的喉结上。 “那箱子里的所有都用上,今晚之后,我们两清。” 第63章 缠绕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的电话。”初心作势要退开。 谢承祀抬手箍住她的细腰,利落地一个转身,将人抵在了沙发靠背上。 初心对上他幽黑欲满的双眸,弯起唇角,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锋利的喉结。 男人的喉结跟着她的指尖以极慢的速度上下滚动。 她笑,缓慢靠近,在他薄唇上点了一下。 这种蜻蜓点水般的吻,比起勾舌缠吻更加能点燃身体里的火。 谁不想在纯白上强势盖上自己的专属印记。 谢承祀收拢手臂,将人箍得更紧。 大掌掌控细腰,指腹在侧边轻轻摩挲。 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 他充耳不闻,侧过脸,薄唇在她耳尖落下轻轻一吻,灼烫的呼吸将玲珑小巧的耳朵完全包裹。 嗓音已经被欲念浸透,比之平常更加低磁勾耳。 “都从哪儿学的?” 嗡—— 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 初心本来是主动撩拨的那个,可他的嗓音很轻却在经过之处种下一颗颗罂粟,让她不能控制的腿软。 脚步往后动了动,她察觉脚跟贴上沙发才稳住心神。 葱白纤细的手指从喉结处离开,顺着笔直的锁骨到坚硬的胸膛,然后是壁垒分明的腹肌。 越过腰带,指腹碰到一丝冰凉,正要捏住,手腕被大掌用力扣住,远离了最终的目的地。 她抬眼看过去。 对上男人欲念横流的双眸。 不解。 正要开口,人被放开。 她视线追随,见男人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接通。 “放行。” 简单一句落下,随后是咔哒的声。 初心眼睁睁看着谢承祀坐到单人沙发上点了支烟。 视线往下,借着月光看到鼓起,她直接一脑袋问号。 什么情况? 难道是为李紫溪守身如玉? 那感情好,她本来也不想跟他用身体谈条件。 正当她心情美丽,想着一会儿怎么跟他聊别的能不吃太多亏时,忽然门铃响了。 谢承祀起身去开门,顺便开了顶灯。 初心微微眯了下眼睛适应光亮,只见他叼着烟双手拎着两个食盒。 顺便的,她又往腰带下看了眼。 忽地,一声呵笑。 初心抬起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对上男人戏谑玩味的神情。 他大掌覆在腰带上,手指轻轻一勾,很轻的一声响动之后,腰带打开。 初心还在懵着,一双漂亮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拿着。” 她思绪还有点飘,下意识地就接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谢承祀瞧着她懵傻的样子,乐出了声。 “看你总是盯着它看,想必是很喜欢,送你了。” “……” 初心跟烫着手似的,把腰带丢了出去。 谢承祀扫了眼,也不在乎,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按了下,“过来吃饭。” 初心抿了下唇瓣。 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玩哪儿出。 心下冒出密密麻麻的警惕,看着那饭就看毒药似的。 谢承祀打开食盒,瞅她愁眉不展的样,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东西。 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筷子,在餐碗上轻敲两下。 “你要是现在不吃饱,等会儿就算饿晕过去,我也不会停。” 初心:! 第64章 长夜 初心本来食量就小,中午没吃这会儿也饿过劲了,加上心里还记挂着好多事情,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谢承祀觑她一眼,也放下筷子,把剩下的放冰箱,等她饿了再热着吃。 结果放好从厨房出来,没见人影。 被她欲盖弥彰的盒子还在茶几放着。 他拿上,先去了主卧。 见浴室的灯亮着。 而按下门把手发现反锁也在意料之中。 初心刚脱了衣服,听到动静走到门边,问:“怎么了?” “没事。”谢承祀收回手,“你衣服忘拿了。” 衣服? 下一秒,初心想起那两件小布料,还是有些羞耻的,声音都小了些,“放门口就行。” 谢承祀把整个盒子丢到门口,转身出去。 初心耳朵贴着门,等了会儿没有声音才打开门,快速地把盒子拿进浴室。 里面的东西随着晃动,她耳朵红的仿佛要滴血。 也就是这次之后能两清,让她的心情好歹舒畅点。 ... 磨磨唧唧的一个小时,初心终于洗完。 穿上那什么都遮不住的小布料,都没敢看镜子,最后也没战胜心理防线,外面裹了件谢承祀的浴袍。 放在台面上的那些东西,没看一眼不说,开门出去的时候也没拿上。 她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一时没注意,冷不丁和门口的男人对上。 “啊...” 她惊呼一声后退,右脚踩到左脚,绊倒了自己。 正当她闭眼接受自己摔个屁股墩时,腰间一紧。 察觉身体稳住,她睁开眼。 男人幽黑的双眸满是戏谑。 “……” 初心垂眸避开,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澡,就围着一个浴巾。 水渍还没干,顺着肌理轮廓滑下去,在浴巾边缘消失。 她:“……” 谢承祀察觉她在小幅度挣扎,倒是放开了手。 侧头,手指勾过盒子,拨弄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唇角的笑意加深,拖着腔问道:“大嫂想先玩儿哪个?” “……” 啪! 初心关了灯。 她从浴室走出去,破罐破摔的留下一句:“随便你。” 谢承祀拎着盒子从浴室出来,人已经躺到了床上。 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落进来。 也足够他看清床上的情况。 刚才还穿着的浴袍已经脱了,她本就白的发光,那红色缠绕下,带着勾魂夺魄的美。 脖颈的青筋鼓噪,所有的恶劣因子都在往一个地方聚集。 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 ——干。 昏暗的环境,视觉不太清晰的情况下,其他的感觉就非常灵敏。 初心能感受到那双眼睛,如野兽般,紧紧盯着她。 仿若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她撕碎。 但她想象的情况没有发生。 谢承祀把盒子撂到床头柜上,慢条斯理的拿了小东西出来。 他俯身靠近,故意慢悠悠的说:“大嫂准备好了么,要开始了。” “……” 钟表转了两圈。 初心那叫一个后悔。 她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竟然这么费神费力。 “不要了。”她握住男人的手臂,嗓子已经哑了,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意,“我不行了...” 谢承祀把要逃的女人拽回来,顺手往里塞个药丸。 他附在她耳边,低哑的嗓音带着惑人心颤的蛊。 “夜还长着呢,大嫂。” “……” 第65章 找他 铃—— 初心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眼都睁不开,只伸手在被子里摸索,没找到才睁开眼睛。 看到手机是在床头柜上,她起身去拿,结果被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手机这时停止了响动,但下一秒又开始了。 她咬了下后槽牙,挪过去拿上手机。 看到是夏知音,连忙接起,“音...” 这才发现自己声音十分得嘶哑。 “你...”夏知音的笑声传过来,初心都能想象到她猥琐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不料开口还是哑。 “宝贝儿,你昨晚趁我不在,干什么坏事去了?” 初心到底是翻了个白眼。 她宁愿不干这事,谁爱干谁干。 “等下。” 她看到床头柜上有水,拿过来一口气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看到有字条。 字如其人。 简单两个字带着男人的嚣张肆意。 ——两清。 清了就行。 压在初心心口的大石头消失了,她的嗓子也恢复了一些,对夏知音说道:“我要先去一趟谢氏,再去工作室跟你说。” 夏知音:“好,等你。” ... 初心收拾好出来,闻到了饭菜香,肚子适时叫了两声,她便先吃了饭。 都是她喜欢吃的,就吃多了些。 没忍住打了个嗝。 缓了缓,她拿上背包起身离开。 换鞋的时候看到鞋柜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其实这房子里的东西都不算多,估计谢承祀刚回来,只来得及整理一些主要的,也是没想到还没住呢,房子卖给她了。 反正她也不着急卖,就不催他收拾了。 谢氏集团。 屹立在帝都最中心,大楼高耸入云。 初心进去之前,给谢冕打电话,但他直接挂断没接。 她也没打第二个,走到前台说:“麻烦您,通知谢总一声,说初心来找他。” 自家总裁订婚的消息那是满天飞,谁不知道初心一个寄住在谢家,只是因为外公对谢老爷子有恩,就让谢家摒弃门当户对,娶她进门,让她当未来的谢家夫人。 那些喜欢谢冕的,想借着谢冕上位的,也有野心勃勃的要当谢家当家夫人的,谁不嫉妒初心。 所以对她了解且深知。 “稍等。”前台到底是个打工人,明面上不能得罪,给孙牧打电话,“孙特助,谢总的未婚妻来了。” 孙牧挂了电话,犹豫要不要去跟谢冕说。 昨天他都做好了准备,也让公关部拟了声明,可谢冕却没有动静了。 这订婚典礼是取消还是不取消? 而且,初心来,不直接跟谢冕联系,怎么会通过前台? 初心看了看时间。 孙牧的办事效率没有这么低。 她想了想,给谢冕发了条消息。 孙牧正要敲门,秘书办出来个人,“孙特助,总裁内线电话。” 他带着疑问走过来接,“谢总。” 谢冕直截了当,“去接人上来。” 孙牧应下,心情是复杂的。 见到初心的时候,到底是客气了些,“抱歉让您久等了,有些忙。” 初心懒得戳破他。 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孙牧领着她到总裁办公室。 这还是初心第一次来。 装修风格跟谢冕这人差不多,成熟稳重的,没什么亮点。 “昨天不是很厉害?” 谢冕抬手,孙牧立刻离开,贴心的把门关好。 “今天还来找我做什么?” 第66章 协议 初心看过去,谢冕说话的时候,就坐在老板椅上,一派帝王指点江山的样子。 语气高高在上且轻蔑。 她倒是笑了,直接走到他面前。 谢冕不慌不忙,完全意料之中她会来。 她怎么可能跟自己取消婚约。 这不,给她一点时间,她想明白,就巴巴的过来了。 他倨傲的抬着下巴,等着她求饶。 结果,意料之外。 “你,起来。” “什么?” 初心重复,“我说,你起来。” 谢冕不悦,“初心,你好好看看,你在跟谁说话。” 跟煞笔。 初心微微一笑,拿出小兔子挂件,点了一下。 “阿冕...” “...我都不会跟她订婚...” 谢冕沉稳的脸色大变,立刻伸手去抢。 初心早有准备,在他起身后,立刻坐到了老板椅上。 她脚尖点地轻轻晃着,抬头看他,气场却不输。 “谢冕,谈个条件吧。” “……” 谢冕已经好久没有注意初心了。 他只知道她乖顺好拿捏,倒是忘了她其实脾气不好。 小时候,谢承祀欺负她,她表面忍耐,背地里却把谢承祀最喜欢的机车模型砸了。 为了避免谢承祀知道是她做的,还整了一套很天衣无缝的表演说辞。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亲眼撞见,他都会信服。 她根本就不是表面这么单纯无害。 惹急了,那是能狠狠咬下你一块肉的,甚至可能咬死你。 譬如现在。 谢冕按了下眉心,问:“你想要什么?” 初心双手搭在扶手上,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嘴角带着两分凉薄笑意,她不紧不慢道:“我要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你和我结婚后离婚的协议。” 谢冕一下没明白,“什么?” 初心解释:“就是你不能再威胁我取消婚约,你得跟我好好完成订婚仪式,领证结婚,但结完之后的一个礼拜,跟我离婚,并且一年后找个理由跟大众和谢家一个交代。” 谢冕更不明白了。 她听了录音,知道自己是在利用她,那么她要的协议应该是一辈子不离婚这种,怎么还弄个什么结婚离婚又发声明的。 “初心,我当初和你说了的,不会爱你,但你要的婚姻我也能给,所以你不必这样,如果你不想离婚,我可以不和你离。” 呵。 他这话不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再说了,谢思能是个只甘心当外面养着的? 他们利用完她,指不定找什么理由丢了她呢。 与其那样被动,不如主动些。 初心:“谢冕,我可以帮你完成计划,让你完全掌权谢氏集团,而我要的,只是一份协议。” 谢冕想说点什么,但有了录音在前,她估计也不会信了。 一份协议而已,最终是个什么走向,也还是他说的算。 “那你拟。”他把电脑打开,“打印出来我签字盖章。” 初心毫无意外。 谢冕是个利己主义者,而且本来对她就没感情。 当然是选择保全面子,拿到权利了。 “这份协议只能我们知道,尤其是不能让谢家人知道。” 初心签完字递给谢冕,“否则,录音就会曝光到网络上。” 谢冕十分干脆的签了字,盖完私章后给了她一份。 初心折叠收到背包里,潇洒的转身离开。 开门碰到谢思,她甩了下头发,弯唇一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大步离开。 谢思:“……” 第67章 庆祝 “阿冕。” 谢思进到办公室关上门,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语气温柔,“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是心心妹妹因为我又跟你生气了吗?” “趁她还没走远,我去跟她道个歉。” 谢冕拉住谢思,“不用,和你无关。” 谢思给他揉按肩膀,似是随意聊天,“那心心妹妹是来做什么的?” 沉默一瞬,谢冕头一次对谢思撒谎,“只是来求我别取消婚约。” 谢思心下一沉,但也没戳破。 “吓死我了,昨天我还以为因为我这婚约保不住了,那你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幸亏心心妹妹很爱你,否则我真是愧对你。” 谢冕因为走神没应声。 谢思眼里闪过阴毒。 - 初心刚走进工作室,夏知音就迎了上来,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瓜子花生零食一应俱全,吃瓜标配。 她无奈扶额,“你应该去干狗仔。” 夏知音更想吃初心的瓜,她大眼睛眨了眨,“宝贝儿。” 初心却悠哉的开了瓶电解质水喝了口。 夏知音趁机伸出食指挑开她的领口,看到锁骨处的痕迹,啧啧了好几声。 她说:“你这比上次可严重多了。” 但初心这次可比上次心情好多了。 “李紫溪呢?” “厕所。”夏知音跃跃欲试,“刚上去,说了要蹲一会儿,你快跟我说说。” 初心先说了谢冕这边的。 夏知音听完气得拳头都硬了,咬牙切齿的说:“录音呢,我听听。” 初心拿给她。 夏知音往楼上看了一眼,稍微调低音量贴在耳边。 听完重点赶紧关了,以免早饭吐出来。 “所以。”她把挂件还给初心,“你昨天才那么试探?” 初心点头,“是,我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谢冕突然松口跟她订婚,当时她高兴的昏头也就没有细想。 后来和谢承祀睡了,她惊慌的只顾着怎么隐瞒也没腾出脑子想。 直到后面,谢冕一次次的无视她跟谢承祀之间的互动,她才有所察觉,在谢思舞到跟前来顺势走了步险棋。 而昨晚发现的录音,直接印证了她的想法。 果然,谢冕是有利可图才跟她要结婚的。 她还以为是精诚所至。 结果从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笑话。 “我现在,就等着时间到了把事情做完,然后离开。” 夏知音抱住初心,紧紧的,“垃圾而已,丢了是应该的,等咱出国,多的是帅哥跟咱谈恋爱。” “那你离婚的事情不会有变故吧?” “不会。”夏知音肯定道。 然后她松开初心,嘿嘿嘿笑了几声。 初心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的往后挪了挪,“你也不必这样,我会告诉你的。” “那谢承祀...” “就睡完,两清了。” 夏知音心大,一点没往深处想,跟初心干了下电解质水,说道:“晚上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李紫溪突然出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兴的说,“我来付钱,你们带着我。” 初心问了句:“图片给你母亲看了么?” “看了。”李紫溪说,“我妈妈没意见。” 初心把设计稿拿来给她,“拿回去给你母亲,然后给我回个信儿,我明天就开始绣了。” “好嘞。”李紫溪十分乖巧的应下,收起来后冲她一直笑。 初心装傻,“来,继续学习。” “……哦。” 第68章 替身 晚上起了风,隐隐有些飘小雨。 这样的天气初心不想动,但还是被夏知音拽出了工作室。 李紫溪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两人,殷勤的说:“你们要去市区吗?我开车送你们。” 顺便蹭进她们的局。 初心其实有点闹不明白李紫溪几个意思,她试探问了句:“你不跟谢承祀约会吗?” “不...” 在小命被威胁的情况下,李紫溪脑袋转的那叫一个快,“他酒吧刚开业,忙。” “等他忙完。”她又补充了句。 初心没多问,李紫溪却不敢放松,“师父,我正好也回市区,你和音姐坐我的车吧。” “不顺路。”初心婉拒,“我们去的地方跟你家两个方向。” 李紫溪挣扎,“我其实没跟我爸妈住云山别墅,我自己住北玺公寓的。” “我们也不去北玺那边。” 初心还要再观察李紫溪一段时间,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 小姑娘毕竟是个有权有势的,她得罪不起,也不想在离开之前再横生变故。 “李小姐,今晚不方便,请谅解。” 这已经算是拒绝的很彻底了,李紫溪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跟着,“那周末,我能请师父你吃个饭吗?也谢谢你教我,还没收学费。” 其实初心不想跟李紫溪过多接触,但也怕连连拒绝,惹的小姑娘没面子,一气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好。” 等李紫溪开车离开,夏知音问:“你觉得她因为谢承祀来对付你的?” 初心摇摇头,“不确定,但得防。” 毕竟她跟谢承祀确实不清白。 夏知音知道初心防备心重,她也是用了一段时间才跟她成为好朋友的。 幼儿园刚见面时,她觉得这小丫头长得跟娃娃一样好看,主动给糖果。 结果小小年纪的初心就非常防备,说不要陌生人的东西。 她当时说:“我们现在是同学了,不是陌生人。” 小初心说:“可我们刚认识两个小时。” 她问:“那什么时候不是陌生人?” 小初心:“要认识七七四十九天吧。” 夏知音还真是坚持了四十九天,才拿下外表柔软实则有颗坚韧心的小娃娃。 “谢承祀从小就招人,也没少给你添麻烦,你这样做也对。” 两人晚上要喝酒,没开车,往地铁站走。 风带着雨往衣领里钻,初心拢了拢领口说:“我当时就怕那些女生来找我,躲他都来不及,他偏要说我是他妹妹。” 夏知音想起当时又好气又好笑的,“结果情书都递到你这里,谢承祀还说你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收。” 初心想到这里,气得腮帮子鼓起,“煞笔才喜欢他。” 与此同时,没必要酒吧。 程京墨瞧着坐在沙发角落,浑身阴沉的像是谁睡了他老婆的谢承祀,正要撞着胆子问问,忽然见他捂着口鼻。 那两个喷嚏被他压下去,程京墨想着是不是有人骂他,往后缩了缩,不去找不自在。 “二公子。” 服务生敲门进来,“李小姐说找您。” 谢承祀点了支烟道:“带她过来。” 程京墨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把李家大小姐当替身了?” 第69章 十五 谢氏集团。 谢冕要加班,谢思回了趟公寓,做了晚饭带着酒过来。 她哄着他喝了两瓶高度酒,从他嘴里套出了初心今天上午来的目的。 协议? 还是要离婚的协议。 难道初心喜欢上谢承祀了? - 初心和夏知音也没走远,去了附近的“暖意”温泉会馆。 正好碰到老板,夏知音跟初心咬耳朵,“人家这身材,前凸后翘的,随便一动都带着魅意,连我看着都心动,更别说那些男的了。” 初心瞅瞅夏知音又瞅瞅自己,她们俩都算还可以的,再看老板,跟一比一建模似的,确实令人羡慕。 “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祝两位夜晚愉快。” “愉快愉快。”夏知音纯E人,热情的跟老板聊了两句,才关上门。 她一边脱衣服一边跟初心说,“老板对女生都友好,送了瓶好酒。” “那你多喝点。”初心拿过浴巾围住自己,打开推拉门去了里面的温泉区。 夏知音跟在后边,“别说,建的真好,这一间屋子一个私汤,也干净。” 对于初心这种不善交际也不喜欢被人看而且羞于看别人的,私汤是最好的。 否则她也不会来。 “我昨天谈单子的时候,”夏知音给初心倒了杯酒,“顺便悄悄托人问了声,有人想买你那房子。” 初心抿了口酒,“着急吗?” 夏知音:“具体没问,我就说最近不会卖,得等消息,那边就没信儿了。” “最近卖了也不是不行...” 就是得联系谢承祀搬走他的东西,还得告诉他要卖,让他别突然回来,吓着看房的人。 初心有些头疼。 夏知音看出她的顾虑,安慰道:“水榭华府根本不愁卖,而且你还是市场价,也别着急,缓缓吧。” 初心还是头疼,不管缓多久,总归要联系谢承祀。 “行了,先别想了。”夏知音跟她碰杯,“你十五不得回谢家吃饭啊。” 确实。 每月农历十五,都要回谢家吃饭。 谢老爷子定下的规矩,就算天上下刀子都得回,不能找任何借口。 谢承祀去部队本就缺席了六年,而她现在作为谢冕的未婚妻,这个十五根本避不开。 也正好,跟谢承祀说一声。 - 李紫溪进到包间,程京墨被谢承祀踹了出去。 他想偷听,奈何隔音太好。 等的百无聊赖又满脑袋问号,便点开了一个对话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多会儿,他发送的消息底下进来一个问号。 程京墨把事情都说了,他还发了几个无奈的表情包,口吻都是对谢承祀的心疼。 “你说咱们谢二从小到大活的多肆意,想要什么没有,但就是爱而不得,现在都找起替身了。” 过了几秒,这段语音被两个字顶上去一格。 ——傻逼 程京墨:“......” - 初心和夏知音在温泉会馆睡到自然醒,收拾妥帖后来到工作室。 她俩来的都算晚了,却没看到李紫溪。 夏知音打趣,“怕是被你下了面子,不爽了。” 初心倒是觉得李紫溪不来更好。 “对了,你不是让她昨晚给你信儿么,她给你发消息了吗?” 初心早上睡醒就看到了消息,“发了,我还回复她,让她来的时候把她父亲的衣服顺便捎过来。” “然后呢。” 初心耸耸肩膀,“没回。” “我打电话问问。”夏知音刚拿出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接完之后说,“方太太找我,我去一趟。” “嗯,去吧。” 初心目送夏知音离开,去换了工作服,架好架子后,还是点开李紫溪的对话框问了句:【今天还来吗?】 刚放下手机,听到风铃声。 她看过去,脸色瞬间沉冷。 第70章 热闹 来人却仿佛没看见她嫌恶的脸色,还笑着打招呼。 “心心妹妹。” 初心的第一反应,谢冕把协议的事情告诉谢思了,否则昨天那么撕她的脸面,她今天怎么还会一个人来。 “不请我坐吗?” 谢思也没给初心说话的机会,自己坐下了。 初心倒也没表现出生气,只是嗓音发冷,“这么喜欢挨巴掌,昨天一个不够爽,今天特意来再挨一个爽一爽?” 谢思笑容不变,“心心妹妹模仿我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怎么这么耐不住。” 因为谢冕是垃圾,她又不想捡垃圾,还装什么温柔。 还是做自己最舒服。 初心刚要开口,就听她哎呀一声,“是了,这高仿再真,也总归是假的,比不上原版的。” 确定了。 她就是知道自己跟谢冕签协议的事情了。 不过也意料到了,毕竟她和谢冕蛇鼠一窝。 初心神色不变,拿了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 “心心妹妹别忙活了,我不渴,而且我不用...” 谢思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朝她泼水的初心。 初心捏扁纸杯丢到垃圾桶,抽了张纸巾,谢思正要去接,只见她不紧不慢擦自己的手。 “……” 初心丢了纸团,冷冷说道:“你再不走,我就再赏你一巴掌。” 谢思面部气的扭曲,强压着火说:“你泼我一脸水就让我这么走?” “不然?” “……” 谢思起身,咬着牙说:“卫生间。” “不外借。”初心拒绝的干脆。 谢思自顾自的往里走,初心伸手拦,这时风铃又响了。 她一时不查,谢思已经进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 “哎呦,这还是个美女老板呢。” 几个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穿着花枝招展的男性走进来。 “你这里能订做衣服是吧。”打头的看了一圈,靠着前台,问初心。 初心之前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那次夏知音在。 而且那次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这样的人了。 她这工作室偏,来往的人也不多,主要单子都是夏知音去外面谈来的。 像这种路过的流动客人几乎是没有。 结合谢思今天突然上门又非要进卫生间的行为,她大概明白了。 “是。” 初心回答的时候,快速按了五下手机的关机键,她递了册子过去,“您看您想要什么样式的?” 那黄毛随便翻一翻,问:“你这订做的,是不是要量尺寸。” “是的。”初心假意礼貌。 黄毛随手指了一个,“就这个。” 没等初心看,他把披着的皮衣脱了,张开双手靠近初心,“来,量尺寸。” 跟着黄毛来的几个都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初心面色不改,她绕过前台去拿了量尺,顺势按了一个按键。 然后说道:“麻烦您稍微站直一些。” 黄毛往前靠近她,“够直吗?” 初心偏头避开,先从他的手臂开始量,避免接触拖延时间。 可对方显然不是真的来做衣服的,直接上手。 初心猛地后退一步躲开。 “小美女,你离这么远量,怎么量的准,来,”黄毛张开双臂要抱她,“你搂着哥哥的腰,才能量的准。” 就在初心抬腿要踹人的时候,风铃又又又响了。 一道熟悉的散漫磁沉嗓音直直扎进她的耳中。 “哟,今天这么热闹啊。” 第71章 不甘 男人今天穿着简单,一件黑衬衣配西裤,但因自身身高优越,气场极其迫人。 他迈着长腿从五颜六色的几个人中间穿过,立在初心跟前,将人遮挡严实。 “我瞧瞧,这是玩儿什么呢。” 五颜六色默契的往后稍了稍。 这男人虽然唇角带着散漫笑意,却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冷意。 谢承祀狭长的眼尾挑起些许凉意,薄唇勾起的弧度却加深,见他们不开口,他转过身将初心手里的量尺拿过来。 “量尺寸是吧,来。” 黄毛毕竟拿了钱,就算他不认识谢承祀也迫于其压人的气场,但也得硬着头皮上。 “你哪儿位啊,我凭什么让你量尺寸。” 谢承祀慢条斯理的,“她助理,这活儿平常都是我干。” 黄毛不知道还有什么男助理,得到的消息就是初心一个人在工作室,才掐着时间来的。 卫生间里,谢思听到谢承祀的声音,整张脸布满阴毒。 她本意就是证实谢承祀会不会来帮初心,可真的确定他来了,却心有不甘。 前台这边,谢承祀往前走了一步。 黄毛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但没成功。 谢承祀将量尺往他腰上一套,交叉勒紧,把人带到跟前。 黄毛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腰上刺痛一下,便软了双腿跪在了地上。 谢承祀抽回量尺,笑意淡去了几分,“果然,抱着量量的准,” 说着,他掀起眼皮往对面一扫,“你们说是吧。” 五颜六色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久了,怎么看不出这是个惹不起的,哪里敢说话。 谢承祀却一步步的走近,那量尺在他大掌上缠了两圈。 像是冰冷又要命的铁链。 五颜六色惊恐地往后躲,直到退到门口,连他们的黄毛同伴都顾不上,手忙脚乱的开门要跑。 但不知道这门怎么就打不开。 “不是要量尺寸吗?” 谢承祀脸上一点笑意不复,那纯单的眼皮裹上冰冷如一把利刃般,轻轻一碰都能见血。 “走什么啊。” “大哥!”粉毛主动跪了,“我们不是,我们,” 他语无伦次,“是有人给钱,我们不知道...” “是哦。” 谢承祀微弯下腰,将量尺套在粉毛的脖子上,绕了两圈,但力量要收不收的。 粉毛都哭了,这种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窒息的感觉,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大哥...” 这时,落地的玻璃门上映出两道身影,蓝毛喊道:“是警察。” “救命!”他们从没有像一刻觉得警察叔叔是那样的伟大又迷人,边拍门边大喊,“警察叔叔救我们!” “谢承祀。”初心喊了他一声。 “嗯。”谢承祀应了她一声。 她等他收回手,才按了按钮打开锁。 门被推开,一老一少两个警察走进来,“谁报的警?” “是我。” 初心刚张嘴要说话,却被一道女声打断,她看过去。 只见谢直接越过她走到警察面前,一副害怕慌张的样子,“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他们对我妹妹动手动脚的,可吓死我了。” 第72章 熟人 初心冷眼看着谢思演。 而此时也深刻知道了,当初会羡慕她的自己是个傻X。 “你报的警?” 谢承祀忽然出声,丝毫没有给谢思留一点面子,“手机拿出来看看,有没有记录。” 初心舒服了。 那谢承祀气她可比自己气她更让她难受。 “我这有报警记录的。”初心走上前一步,“两位警官请看。” 年少的警察看了眼,口吻严肃教训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报假警是要依法追究责任的。” “我说的报警。”谢思哪能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就是我妹妹报了警了,我这一时着急就先替她说了,她毕竟是受害者,我怕她说不出口,也觉得她会害怕,所以我这个做姐姐的承担了。” “你要真想承担,刚才就会出来。”谢承祀毫不留情的拆穿。 谢思气的差点露出原本的模样,她强行压着,压的一双眼睛都红了,正好给她的戏打了辅助。 “二弟怎么能这么说,那他们这么多人,还都是男性,我当时要是出来,不是两个人都被动了吗,我在里面观察,瞅准时机,也许能帮助心心妹妹不受到伤害的。” 谢承祀懒得看她演,抬手按了下初心的脑袋,道:“把监控拿来给警官。” 初心这会儿也没在意他的行为,听话的去拿了平板过来,将监控放给两位警官看。 年轻的看完说:“他们就嘴上说了几句,没碰到你,你看道歉加赔偿可以吗?” 谢承祀眉眼压低,先于初心开口:“你说什么?” “你们警察就这么办案?” 他嗤笑,“难怪还有那么多渣滓还在社会上活的风生水起。” “你!” 年老的拉了一下年轻的,他不解,明明他都是按照条例和规矩办的,“师父?” “你先别说话。” 年老的露出讨好的笑容,冲谢承祀微弯了下腰。 二公子张狂肆意,这帝都谁不知道。 但当初那件事之后他被送到了部队,一待六年,而谢家也有意压着消息。 他这小徒弟刚来,不认识正常。 “二公子放心,这事我会好好办的。” 谢承祀忽然勾唇一笑,“哟,熟人啊。” “那感情好,熟人好办事。” 年老的连连应下,“是,我先把人都带回去。” 他说着给自己小徒弟使了眼色。 小徒弟把人都压上车,年老的说:“还要麻烦这位姑娘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可以。”谢承祀替初心应下。 初心倒也没说什么,拿上自己的包和钥匙走出去。 要锁门的时候,看到谢思还在里面。 “警官。” 听到谢承祀叫他,年老的赶紧过来,“二公子还有什么事?” 谢承祀微抬了下下巴,“里面那个,报假警,你不得一块带走么?” 二公子都发话了,那肯定是要带走的。 谢思却不愿意,落到认识谢承祀的人手里,她还能有好? 现在通知谢冕也来不及,得自救。 最终只能实话实说,“我都没有报警,怎么会有报假警的罪名。” 初心和谢承祀都是意料之中。 谢承祀嗓音发冷道:“这么说,你就是在里面等着看初心被欺辱是吧。” 谢思却笑了,“二弟,没有规定谁一定要救谁,我的行为不犯法。” 第73章 病假 初心都想到了,既然谢思打上门,必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怎么可能轻易露出破绽。 但谢承祀也不是个善茬。 “既然你也在现场,那就得跟着去配合调查。” 他侧脸看向年老的警察,“你说呢,警官。” 年老的:“是这样,这位小姐,麻烦上车,否则我只能强制执行了。” “这车坐不下了。”谢思往里面看了一眼,五颜六色都挤满了。 谢承祀偏头对年老的说了句:“警官,你坐我车。” 年老的打开副驾驶。 谢思忍着火坐了上去。 谢承祀开着越野跟着警车到了警局。 那几个混混被年少的带进去暂时关着,年老的找了女警带着初心去做笔录,也给谢思安排了一个,然后对谢承祀说:“二公子,您得跟我来。” 谢承祀单手插兜,脚步懒懒散散的跟着走。 “你这性子。”谢思跟谢承祀一个方向,在进房间前突然开口和他说,“竟然玩起蓄谋那一套了。” 谢承祀冷冷扫她一眼,“你那赌鬼丈夫还没把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治好?” 谢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 - 谢承祀来得及时,事情确实不太严重,初心很快做完了笔录。 女警给她倒了杯水,让她稍等一下,“我去看看那边情况,等会儿来找您签字。” “好。” 女警来到调解室这边,看到那个桀骜肆意又俊朗无比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靠窗的椅子里。 中午的阳光刺眼,他微眯着狭长的眸子,带着吸引人目光的气质,磁沉的嗓音勾耳。 “不是她?” 电话那边:“不是,是另外的人。两种可能,一、她确实是正好碰到;二、她背后有人。” 谢承祀眸光泛冷,“第一种可能,是废话。” “那未必,有时候这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很匪夷。”那边的人意有所指,“比如她和你回来的时间点高度重合,所以你才能趁人之危。” 谢承祀闻言,这会儿却笑了,“我不也吃亏了么。” 那边被他不要脸弄的无语,生硬转折说起正事:“你再试两次,我这边就差不多了。” “嗯。”谢承祀挂了电话。 那个熟悉他的警官见这才过来,“那几个混混还有别的案子,我们扣下处理,但那位小姐...” “师父。” 小徒弟跑进来,附耳道,“谢总来了。” 这帝都就一个谢总。 二公子在这儿,也不会联想到其他的人。 “您大哥来了。” 谢承祀毫不在意,只问:“我们家妹妹能走了么?” 老警官也是刚想起初心,要不是因为她,二公子也不会去部队六年。 不过也不是他能管的。 “能走的,笔录做完了。” 谢承祀迈开长腿出去,初心已经在门口,夏知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围着她转圈,问她有没有事。 初心摇摇头,“没事,谢承祀正好来了。” “他为什么会来?” 夏知音刚问完,一道散漫男音响起,“来替人请个病假。” 被迫病了的李紫溪在家里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小姐妹的邀约。 万一出去被谁碰到告诉初心,谢承祀计划失败,她小命不保啊。 只有活下去才能开心的嗨皮啊。 一时痛苦不是痛苦,一生痛苦才绝望。 …… 初心和夏知音都没有多想,李紫溪和谢承祀本来就谈婚论嫁了,而且李紫溪今天确实没来,也没回消息。 正当两人要离开时,突然一道沉稳男声响起,带着极大的愤怒。 “初心!” 第74章 碍眼 初心回头,谢冕从警局出来,后边跟着谢思。 看着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挑衅。 “你做什么非要闹到警局来?” 谢冕问都不问就指责,“思思是要帮你,你却说她跟那些人是一伙儿,把她弄到警局来。” 初心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他十年。 沉熟稳重? 他这样配吗? “她跟你说的,我把她弄到警局来的?” 谢冕只道:“当时那种情况,思思做的没错,她要是出来,你们两个都要出事,她躲起来才能更好的救你。” 你俩可真是蛇鼠一窝。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初心懒得解释,反正他也听不进去。 “谢冕你记着你说的话,如果未来出现同样的情况,希望你也能这么义正言辞的。” 谢冕这会儿才发觉自己的态度有些偏颇,但对着初心他放不下面子,“见死不救不犯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谢氏集团是要破产了么。” 谢承祀忽地插进来一句,“大哥都闲的管这种社会道德问题了?” “谢冕。”初心接在谢承祀后边说,“她明知道我有危险会造成严重后果,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死亡,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又是这种感觉。 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一致对外。 和谐又碍眼。 谢冕冷冷说了句:“你这不是没事。” 话不投机,初心拉着夏知音走了。 夏知音小声跟初心说:“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喜欢她什么,谢承祀为她利用你不说,还找替身。” “什么替身?” “就李紫溪。”夏知音往后瞅了眼,确定谢承祀没跟上来,接着说,“我上午听说的,昨晚李紫溪没能跟我们去玩,就去了[没必要],进了谢承祀的包间,程京墨本来在,被赶了出来,两人待了好一会儿。” 初心知道这种情况下她不应该高兴。 可谢承祀有了新的目标,那她就算自由了,忍不住的心情雀跃。 但不知道为什么,笑容到不了脸上。 “小姑娘是挺令人心疼。”夏知音没发现初心的不对,自顾自的说,“不过对你算是件好事。” ... 谢承祀侧头点了支烟,看着初心的车开走,才走向自己的车。 刚打开车门,被谢冕叫住。 谢承祀薄唇勾出戏讽的笑,“大哥这是准备也教训教训我?” 谢冕教训不了谢承祀。 这世界上就没人能。 他我行我素,肆意妄为,根本不被规则所束缚。 自己有时候还羡慕,但也厌恶。 “她跟我签了份协议。” 谢承祀点烟灰的动作略顿,随后乐了,“大哥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你跟大嫂签多少协议都跟我无关。” 谢冕一直以为自己对谢承祀是了解的,因他跟自己走的不是一种路线,所以也从未把他当过对手。 可他从部队回来之后,好像有什么在隐隐发生着改变。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自己很焦躁。 隐忍着走到今天不容易,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绝不能功亏一篑。 谢承祀耐心本就不多,见谢冕一直沉默,打开车门上车要走。 但关车门时,被一只手挡住。 谢冕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她跟我签的,是永远不离婚的协议。” “……” 第75章 迂回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 谢思回过头,一直到看不见那辆越野,也没见他动。 她降下格挡,坐到谢冕腿上,明知故问:“心心妹妹真和你签了不离婚的协议吗?” 以往,谢冕第一时间就会扶住她,这次却在车子拐弯时她身体随着晃动才伸手。 谢思死死压住,才没让自己温柔的表情破裂,她搂住谢冕的脖颈,送上红唇。 谢冕与她亲吻了一会儿,才回答她的问题:“没有,只是跟谢承祀那么说。” “你是想看看,谢承祀为了初心,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 - 初心又被夏知音拽去了温泉会馆。 美其名曰去去晦气。 这次她们没住宿,泡完按摩之后就回了工作室。 舒舒服服的一觉天亮,等到十点还没见李紫溪。 夏知音说:“这病得挺严重的。” 初心不置可否。 “她一直没回你?” “没有。” 夏知音想了想还是没打电话问,她在初心旁边坐下,陪她干活。 但消息不停。 初心说:“你去忙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等李紫溪能来上班吧。”夏知音正好看到什么,“我昨天发了招聘信息,给你招个助理,今天有信儿了,我叫他来面试。” “我不需要助理,你给我招几个能干活的才好。” “咱这边又不是谢氏集团,进去还有安保看着,乖,有个男的在这边,我也放心。” 初心笑了,“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夏知音拍胸脯,“我可是定了层层考验的,不达标我也不能要啊。” 初心无奈,“我觉得,你还不如从安保公司聘请两个保镖。” 她话音刚落下,有人推门进来。 两人看过去,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没表情,还挺吓人的。 夏知音赶紧起身将初心护在后边,她色厉内荏的,“我告诉你们啊,我这里有紧急报警系统还有无死角带录音功能的摄像头,你们做什么都能录下来,警察分分钟能赶过来!” 两个壮汉见她们误会,赶紧解释:“我们是二公子叫来的保镖。” 其中一人还拿出了工作证给她们看。 “你把证明扔茶几上,我自己拿。”夏知音说道。 那人非常配合。 夏知音拿上的同时,初心的手机进来消息。 她解锁点开消息框,是谢承祀发来的。 【你那地方太不安全,不放心家里人,送了俩保镖,不用谢】 夏知音就在旁边也看到了,她俩都默认这个家里人是李紫溪。 “两位大哥。”夏知音把工作证还给他们,“抱歉,我们这里刚出了事情,比较警惕。” 保镖收了工作证说:“应该的。” 夏知音:“那你们自便,需要喝水的话就自己接,我们这里没什么规矩,就我姐妹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及时到位。” 两个保镖点头,“我们24小时轮班,就在外面停车场有个房车,您和初小姐不用在意我们,平常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附近确实没有住的地方,工作室也够她俩休息,再说让男人一起住进来也不好。 “那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说,我能办到的都会办的。” “您客气。” 两位保镖略微欠身,“我们出去了。” “好好好。” 夏知音目送他们出去,转过脸和初心说,“这一看就专业。” 初心打趣,“你倒是用的顺手。” “嗨,这反正李紫溪来也得保护她,顺便了呗,不用白不用的。” 夏知音说着拿过手机,“助理是不用请了,我给你寻摸寻摸能安稳干活的。” 外面。 谢木对谢金说:“4爷那性子,追女人竟然迂回这么大的弯。” 谢金一板一眼:“管好你的嘴。” 第76章 怎么 一直到农历十五都没见李紫溪的身影。 夏知音没忍住问了她一句还来么,李紫溪说来。 初心倒是不太在意,李紫溪一个大小姐,也不可能真的在她的小工作室干一辈子。 还是得招一些喜欢做这个行业的。 “宝贝儿,你电话。” 夏知音昨晚吃了个瓜,睡得晚,被电话吵醒还有点起床气,看到是初心的手机那气才偃旗息鼓。 初心今天要回谢家老宅,起来的稍微早点,她正在洗漱,听到夏知音喊,手都没擦干就出来了。 拿过手机,看到“谢夫人”三个字,她立刻接起:“妈。” 叶婉清亲切的声音传来,“乖乖起床了吗?” “起了。” “那就过来吧,妈等你。” 初心应了声,挂断电话后黛眉挑了一下。 夏知音也醒了,斜支着头看她,“你那什么表情?” “我还以为谢夫人又逼谢冕来接我了。”初心拿上包,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她继续说,“我现在不想跟谢冕单独一个空间,他大概率是会带着谢思,我多看她一眼都烦。” 夏知音笑了,“那你今天还得跟她一起吃饭。” 初心叹气,“少看一会儿是一会儿。” “走了。” ... 工作室门口,俩保镖在抽烟。 一辆越野停到跟前,车窗落下,露出男人完美无缺的英俊面容。 薄唇勾着两分笑,眉眼肆意张狂。 谢木立刻上前递上烟,拢着火给其点燃,恭敬道:“4爷。” “嗯。”谢承祀吸了口烟,白雾随着说话消散,“待的还习惯?” 谢木动了动肩膀,“待的骨头软。” “今天去找地练练。” “得嘞。” 谢承祀余光里进来一道纤瘦的身影,他摆摆手。 谢木知趣的回了房车。 工作室是全玻璃的门,初心开门前就看到了谢承祀,她趁着保镖和他说话去停车场,赶紧开车溜。 内心还一直念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就在要走到车边的时候,胳膊被扣住,人被拽了一个踉跄。 烦! 谢承祀瞅她小脸一皱,就知道她在心里骂他。 给人揪到面前,低背靠近看她,“怎么着,装不认识?” 初心后退,试图将手臂抽回来,“咱们两清了,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两清就不能碰了?”谢承祀哪里是能听话的,他就喜欢看人不痛快,“我只是抓一下你胳膊,又没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谁激动了! 她是生气好不好。 就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初心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毕竟我和你大哥结婚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帝都都知道我是你大嫂,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是哦。” 谢承祀给她按在墙上,优越的鼻尖贴上她的,“我偏不,你能怎么?” “……” 她不能怎么。 他又不讲道理,是个说反悔就反悔的混蛋。 弱小无助可怜的她,只能在两种都不愿意的情况下,找一个平衡。 初心道:“那行,你能抓我胳膊,但你写了字条了,我们不能再发生关系了。” 牙尖嘴利的小兔子。 谢承祀松开她后退,丢下“上车”两字,自己先上了车。 他也不催。 手指在方向盘上点着,还没数到十,人就乖乖走了过来。 第77章 恶劣 初心打开副驾驶的门,看到I私厨的餐盒,她正要关门去坐后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餐盒丢到了后座。 初心上车,边系安全带边问:“你一大早来I私厨买早餐?” “怕今天吃不好,提前备着。”谢承祀发动车子,懒懒回了句。 初心松了口气。 不是特意来找她算账的就行。 毕竟上次警局那事,他也算帮了她。 “你那怂样。”谢承祀打灯变道的时候顺便觑了她一眼,“就算没什么事情,也得被人看出点意思来。” 问题是都看出来了,她再不收着点,难道告诉全世界她跟自己的小叔子睡觉了? 初心也说不过他,索性沉默。 以免得罪他。 否则,他指不定在什么地方报复回来。 到时想离开可就不容易了。 谢承祀懒得戳破她。 - 很幸运,没有遇上早高峰。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谢家老宅门口。 叶婉清就等在门口,看到初心从谢承祀的车上下来,脸色变了变。 初心也是没想到叶婉清会在门口,她连忙解释:“二弟去I私厨买吃的,正好路过我工作室。” 幸亏啊,他是真的买了吃的。 叶婉清越过初心看向谢承祀。 他脚步闲散的走过来,手指勾着一个餐盒。 她脸色好转了些,握住初心的手进去,“手怎么还这么凉?药吃了吗?” “吃了。” 这才吃几天,什么药也不可能见效这么快啊。 当然,初心不会直接说,“中药就是要慢慢调理的。” 叶婉清笑道:“是,是妈着急了。” 她俩像是亲生母女般说着家常,也没管后面慢悠悠跟着的谢承祀。 谢承祀倒也不像往常怼上几句,只是唇角扯出几分嘲意。 “我本来叫紫溪过来的,但她说生病了。”叶婉清拉着初心坐到沙发上,状似无意的说,“也没事,她迟早嫁到咱们家,还有好多十五能在一起吃饭。” 初心微笑应着,“是啊。” 这时,她手机响了。 但手还被叶婉清握着,她挣了挣,“妈,我接个电话。” 叶婉清这才放开。 初心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备注,嫌恶的同时又不解。 只是叶婉清盯着,她得接。 “喂。” 谢冕对她向来都是直接说事,也想着现在情况不同了,稍微委婉些,哄着点,但听着她冷漠的声音,到底是没能做到。 “我现在去你工作室,你收拾好等着,一起回老宅。” 初心是想冷笑的,但不得不忍住,她故作惊讶道:“啊?你去接我了?抱歉啊,我以为你忙,就自己先过来了,已经到老宅了。” “……” 沉默几秒,谢冕直接挂断了电话。 初心收了手机跟叶婉清说:“我总怕谢冕忙,就不麻烦他,没想到还阴差阳错了。” “有什么可忙的。”叶婉清拍拍初心的手,“他是你老公,你随时都能麻烦。” 姿态懒散靠在单人沙发里玩手机的谢承祀,闻言掀起眼皮扫了眼。 初心是背对着他的,却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僵直了脊背。 希望他能做个人。 谢承祀唇角轻微勾了下,状似无意的换了个姿势。 好巧不巧的,踢到了初心的脚跟。 她身形闪了一下。 耳边,男人恶劣满满的沉磁嗓音。 “啧,腿太长了,伸不开啊。” 初心:“……” 嫌地方小,你怎么不去太平洋伸腿去! 第78章 手绳 叶婉清按下一些情绪,嗔怪道:“乖乖是你大嫂了,你多少也要尊重些,你怎么肆意妄为我不管,但对着你大嫂还是收敛些。” “也是给你大哥一点面子。” “一家人闹的不愉快了,传出去是会让人看笑话的。” 谢承祀要是能听话,外面哪能有他那么多传言。 初心也不用惧怕他到任由欺负的份上。 “要不你把我的腿砍断?”他轻飘飘道。 “……” 叶婉清最终也不与他多说,免得气死。 跟初心闲聊了会儿,谢冕也到了。 她淡淡看了眼跟在他身侧的谢思,倒也没说什么,起身去拿了东西过来。 “我去给你们求的。” 她把东西分别发给几个人,“这香城寺求姻缘是最灵的。” 初心接过来的时候,右眼皮猛地一跳。 红绳缠绕着金色细线,吊坠上赫然是谢冕的名字。 这就不得不看向谢冕了。 谢冕正捏着吊坠,他平常就那张温淡的脸,看不出情绪。 初心琢磨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妈,你是不是给错了?” “没有。”叶婉清发完坐到初心身侧,“就是要带对方的名字,这样出去别人看到也知道是有主的。” 初心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跟谢冕结婚是不得已,这些小情侣之间搞的东西,自己真是无福消受。 可也不能明面忤逆叶婉清。 她明显看出自己和谢承祀之间有问题,那她不戳破,自己不能挖坑埋自己。 罢了。 等回头就说丢了好了。 “乖乖,妈给你戴上。” 初心:“……” 她还挺想有点婆媳矛盾的。 “谢思,你回去之后记得把手绳给你丈夫。”叶婉清给初心戴好后跟谢思说。 谢思看着刻着丈夫名字的手绳,眼底的阴毒差点冒出来,她用温柔笑意遮住说:“他那边跟我们有文化差异,不信这个。” 叶婉清不买账,“你作为夫妻间的礼物送给他,他会戴的。” 谢思攥紧拳头,手绳凸起的部分在她手心留下深深痕迹,她淡淡说了个“好”。 不急于这一时。 叶婉清最后看向谢承祀,但没等她说话呢,只见他把两个手绳丢到了茶几上。 “这神明月老要是这么灵,这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那是没有缘分。”叶婉清有点忍不下去了,她捂着心口试图让他妥协,“有缘分的人就是会走到一起的。” “你看乖乖就跟咱家有缘分。” 初心:“……” 这个时候,倒也不用拿她举例。 如果可能,她真是不想要这种缘分。 “呵。”谢承祀嗤了声,“既然你说这玩意儿准,那无论两人什么关系,只要有这玩意儿就能在一块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始作俑者却起身离开,潇洒又不羁的,令人火大。 最终,叶婉清拿过茶几上那两个手绳,给初心说:“紫溪在你的工作室,你正好帮我拿给她,他们小情侣之间好说话。” “……” 这可是烫手山芋啊。 谢承祀没人能拿捏。 他喜欢谢思都能下狠手对付。 那她和李紫溪这样只是棋子的,触到他的逆鳞,只会死得更惨。 “妈...” 正在她想着怎么拒绝的措辞时,谢思突然开了口。 “妈,这事你不能交给心心妹妹。” 叶婉清不解:“为什么?” 第79章 补汤 “妈。” 初心知道谢思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先发制人,“我拿给他们。” 说完,她从叶婉清手里拿过那两个手绳放在了斜挂的小背包里。 叶婉清这才发觉自己差点被谢思带了节奏。 要不是谢承祀不让她插手,她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想起谢承祀她就心口疼得上不来气。 怎么就生了个混球。 “都回来啦。” 谢云霆被谢归扶着走过来,打破客厅这边的凝滞,“来吃饭吧。” 谢思多看了初心一眼,起来到谢云霆身侧扶着。 坐下的时候,她依然是坐在谢冕身旁。 初心也无所谓,她反正跟谢冕达成了交换,用不着搞什么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了。 垃圾跟垃圾,挺配的。 叶婉清会错了意,但她刚要有所动作时,消失了一会儿的谢承祀仿佛掐着点的出现。 他拉开初心身侧的椅子坐下,顺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冲她抬了下下巴,“大嫂客气了,不用站着迎接我,坐吧。” “……” 初心虽然和谢承祀是把睡觉那事两清了。 但他那性子如此,既然纠缠上了,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况且,还是在谢思在场的情况下。 再不愿也得配合着。 只希望他能看在她乖顺的份上,可以给她留一条生路。 “妈,您也坐吧。” 初心拉了下叶婉清的手,“就坐我旁边吧,我跟您也好几天没见了。” 此刻的情况不是叶婉清想看的。 她不是被丈夫养在家里只是看孩子的女人,当初在商场上她手段凌厉,现在外面的人还会说起她曾经的辉煌。 所以,她最是厌恶事态脱离自己的掌控。 可对上谢承祀似笑非笑的神情,到底是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在了初心身侧。 她这个混账儿子,疯起来六亲不认的。 那她努力到现在的一切,都得付之东流。 “我今天特意下厨给你熬了汤。” 无声的硝烟蔓延,仿佛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似的。 叶婉清把汤碗递给初心,露出亲切的笑容,“你要是不忙就常回来,看看你瘦的。” 呵呵。 经过刚才给手绳的那一出,初心觉得这汤很有问题。 但叶婉清盯着她,她又不能不喝。 就在她捧着碗到嘴边的时候,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也好久没喝过亲妈熬的汤了。” 谢承祀也不管所有人各色的目光,还直接忽视初心悄摸摸递过来的眼色,强行把她手里的汤碗拿过来。 “我尝尝看,手艺退步了没有。” “……” 叶婉清起身去拿回汤碗,“这是给女人喝的,你喝也补不了什么,浪费了。” “你实在想喝,下午妈给你熬。” 谢承祀很轻易避开叶婉清的手,直接一口干了。 他不轻不重的放下碗,闲闲道:“不补正好,当水喝了,也是巧了,我这会儿口渴。” 叶婉清捂着心口,怒瞪了他一眼。 谢归起身扶着叶婉清坐下,教训了一句:“收敛点,气死你亲妈你就高兴了?” 谢承祀轻扯嘴角,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这顿饭又是吃的各怀心思。 结束后还不能走,晚上还有一顿,而且今晚还要住下。 “乖乖,我看你这黑眼圈挺重的,又熬夜了吧,来,跟妈去午睡。” 初心本想趁着长辈午睡溜出去一趟的,为晚上防备不了的一些事情做点准备。 结果叶婉清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看向谢归,“不好吧...” 一语双关。 第80章 可笑 谢归一直以来秉承的意思,就是让孩子们自己去处理。 毕竟都长大了,哪能像小时候,威逼利诱的都能成功。 况且,谢承祀还是个从小怎么说都不好使的。 他就是喜欢跟世界跟所有人对着干。 既然他已经提出不让叶婉清插手,那么强行做些什么只会起到反效果。 但叶婉清自己也了解,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她的暂时妥协也不过是不想谢承祀将谢家维持了这么久的脸面撕烂。 只要有机会,她还是要浅浅的管控一下的。 “我不午睡。” 最终,谢归还是站在了叶婉清那边。 因为走到现在,已然是密不可分。 他们之间牵连的事情太多了。 “我正好还要打几个电话。” 初心脑子轻轻转了一下,她微笑道:“那我今天中午就暂时借用一下爸的老婆了。” “去吧。”谢归的态度中规中矩。 叶婉清拉着初心离开,走过拐角的时候,往谢承祀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承祀盯着那抹纤瘦的身影,眉骨下的双眸几分幽深。 一股子燥意正在胸腔里窜动。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一道轻柔嗓音钻进耳朵。 谢思趁着谢冕去接个电话,在他身旁坐下。 手拂过裙摆的时候,似是无意碰到他的大腿。 谢承祀狭长的眸子眯起冷锐的弧度,很轻易地躲开。 那好听的沉磁嗓音带着极大的讥讽,“怎么,你的赌鬼老公和我大哥都填不满你那无底洞是么。” 这话是很羞辱的,谢思连笑容都维持不住,声音也尖锐起来。 “你也就是嘴上能耐,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真有本事人早就是你的了,还用你费心的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她冷冷一笑,“她明显有防备,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可她还是跟妈走了,根本没想帮你一点。” “你竟然还在这里要为她守身如玉,真是可笑。” 谢承祀面无表情的听她说完,眼尾扫过她的时候极冷。 “你老公打你还是打的轻。” 谢思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 谢承祀起身,单手抄手,漫不经心道:“少跟我这儿自以为是,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回去接着挨打。” 谢思还想说点什么,但谢冕回来,她只能生生压下去。 “怎么了?”谢冕见她双眼发红,看了眼走远的谢承祀,嗓音放轻,“他又说不爱听的惹你不高兴了?” 谢思拉住谢冕的衣袖,嘴角往下压,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二弟说话一直都是那样,就算他总是提起我被丈夫打的事情,我也不怪他,事实就是如此,我活该。” “胡说什么。” 谢冕毫不顾忌这是在老宅,把人抱在怀里,“要怪也是怪我,当初我就不该任由你出国,这样你也不会嫁给一个畜生,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找人处理了,很快你就能离婚了。” 谢思离婚并非那么容易,叶婉清也不会轻易让她离这个婚。 但她没点破,声音娇媚道:“阿冕你真好,我好爱你。” 谢冕只是摸摸她的头,这一次没有回应。 谢思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眼里布满阴鸷。 初心。 别以为谢承祀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 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第81章 挑食 初心没有午睡的习惯,又是头一次跟叶婉清同床,不自在也睡不着。 不过叶婉清心脏不好,医生也是一直告诫她少生气多休息,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初心动作很轻的拿到手机,用被子遮掩给夏知音发消息。 夏知音收到消息有点懵:【你要解那东西的药剂做什么?谢夫人这是要用孩子留住你么?那说实话有点恶心人了。】 初心:【你要是这会儿有时间,给我送过来,晚上肯定是躲不掉】 夏知音是最知道初心的进退两难,她应下后立刻去了周氏医院。 但没想到碰到了程京墨还有他那白月光。 “二公子又不是找不到女人解决,干嘛这么为难自己?” 那还不是想要的得不到么。 他都没想到谢承祀那肆意妄为的性格,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没出手做什么,还搞起纯爱了。 但程京墨不能说,“谢二挑食的。” 夏知音正走近要听清楚些,程京墨看了过来,她立刻转身跑。 程京墨这会儿不能丢下谢承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后半生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好像是音音妹妹吧?” 程京墨敷衍的嗯了声,拨了个电话出去。 也就没看见白月光眼里闪过的歹毒。 ... 夏知音谈单子的时候,正好认识了一个全能的医生。 但她性格比较古怪,自己也是凑巧跟她成为了好朋友。 “我给你这个算是什么样的都解,不过催情的药物不太好控制,其实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更好,如果你朋友吃了不适,还是要尽快来找我。”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啊。 “我知道了。”夏知音应下后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她刚进了电梯,就有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进了她朋友的办公室。 “她找你拿什么?” 女人显然对来人没有好脸色,“滚。” 男人却走过来,扣着她的后脑亲了下去。 - 夏知音到了停车场,看到了倚车而立的谢承祀。 好死不死的,她的车停到了里侧,要经过他。 原地思考一秒,她试图假装他看不到自己。 显然是不可能的。 “站住。” 夏知音那能听话吗,立刻就要跑。 程京墨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一把抱住了她。 谢承祀走过来,神色冷淡,“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夏知音当听不见,她一脚踩在程京墨的脚背上,“再不松手我喊非礼了。” 程京墨一手就能控制住她,从她口袋里拿出那东西丢给谢承祀。 谢承祀接过看了眼,神色辨不出喜怒,他淡淡一句:“别给她通风报信,否则,” “后果自负。” 要是别的事情夏知音被威胁就算了,关于初心,她就是死也不能让她的宝贝儿一直被欺负。 “你放开我。”等谢承祀驱车走了,夏知音挣扎着要从程京墨的怀里出来。 程京墨抽走了她口袋里的手机,拉着她上车,“正好,太奶奶叫我带你回家。” 夏知音知道硬碰硬肯定是要吃亏,她暂时没挣扎。 等到了程家老宅,才趁机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不过她不知道,她的消息已经发晚了。 第82章 狠咬 初心收到夏知音消息前,先收到了谢承祀的。 此时她已经出了谢家老宅的门,按照谢承祀说的,往左走了三百米。 这边是天然的湖景花园。 午睡前后的时间没什么人。 车也是不让到这里来的。 可那辆全是“4”的越野就强势而抢眼的停在树荫下。 她左右前后的注意着,快走几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谢承祀瞧着她做贼的小模样,乐出了声。 初心忍着火,小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承祀靠向椅背,拖腔啊了声,“什么事啊,” “……” 初心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她琢磨了一下,小心的开口说:“我可没让你喝汤,是你自己...” “啧。” 谢承祀侧过身靠近,打断她后边的话。 初心往后躲,直到背部贴在冰冷坚硬的车门上,看他还在靠近,伸手抵住他的肩膀。 也顾不上思考了,直截了当的,“你不能什么账都记在我头上,那汤本来就是我要喝的。” 谢承祀扣住她的双手往下一按,凑她更近,“我好心好意的,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 哪儿来的恩将仇报! 他这算什么恩。 她也没求着他。 怎么到最后,还是她的错,账还要算在她头上?! 初心不愿意,“反正我不会帮你解决的,你要么去医院,要么去找别的女人。” 她说完挣扎起来,实在气不过,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谢承祀眉头都没皱一下,等她咬不动的松开嘴,还嘲笑她:“就这点劲儿?” 初心嘴酸了,就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松了手,把药剂丢给她,不辨喜怒的一句:“如果我没喝那碗汤,你已经不知道被大哥睡几遍了。” “还是说,你想跟大哥睡?” 初心根本没听进去,她纠结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为难音音了?” “嗤。”谢承祀乐出了声,“大嫂,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呢?” 初心黛眉蹙起,在夏知音的事情上她胆子也大了起来,“有没有?” “为难了你想怎么样?” 谢承祀态度敷衍,“还想再咬我一口?” “……” 初心懒得跟他说,看他那样也不是想告诉自己的意思,她自己问。 谢承祀没拦着她下车,副驾砰的一声关上,昭示着人有多生气。 他点了支烟,瞅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薄唇轻扯。 也就跟他厉害。 - 初心回去的路上给夏知音打电话,但是她没接。 给她发信息的时候才看到她发给自己的消息。 【谢承祀把药剂拿走了,我被程京墨弄回程家了,估计接不到你电话,你自己小心】 想着她回程家就不会有事情,程京墨在程家是不会欺负她的。 程家的人都会为她撑腰的。 初心松了口气,但在看到老宅门口的谢冕时,那口气浑浊了。 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不太想搭理他。 这种态度以前没有过,谢冕不爽,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仿佛又回到眼前。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初心往回抽,他抓得更紧。 “放开。”她冷声道。 这种冷漠的态度更是激怒了谢冕,他将人拽到跟前,弯腰下靠近。 “初心,你别忘了,是你非要嫁给我的。” “哟。” 散漫语调堵住了初心到嘴边的话。 “大哥大嫂玩着呢。” “……” 第83章 大意 谢冕以为谢承祀看到自己和初心明显有事情要说,会有点眼力价的先进去。 可自己低估了他那肆意妄为的性子。 只见他环抱双臂倚着墙壁,饶有兴味的看戏。 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不想低一头失了面子。 初心察觉谢冕手上松劲儿,立刻挣开开小跑着进去。 谢承祀直起身,路过谢冕的时候,留下裹着冷意的一句。 “大哥最好是记住我说过的话。” - 晚饭后,初心借口上卫生间,把药剂吃了。 叶婉清盯着她进到谢冕的房间,还给她一个袋子。 而谢冕也被推进了房间。 初心没看那个袋子里的东西,随手放在门口。 然后躺到了床上。 她可不会委屈自己睡沙发。 “你睡沙发。” 谢冕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初心的冷然态度更是触碰到他的逆鳞。 他偏要睡在她旁边。 初心在谢冕走过来的时候,立刻躲避。 却还是不及男性力量,被按在了床边。 “你干什么!” 谢冕冷笑,“你说呢。” 初心挣扎,“我们可是签了协议的,谢冕,你也不想你那些事情被放到网上,被网友们谈论吧。” 他那爱面子又自负的性格,怎么可能。 人站在高处久了,就不会接受自己往低处滑下,哪怕一点。 “你以为这样能威胁我?” 谢冕觉得初心不自量力,“谢氏集团的公关部和律师团是白养的?” “还有,那协议最终的结果也是你和我会结婚,那么你就是法律上承认,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碰你?” 初心停止了挣扎。 她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 有些人硬碰硬,最后倒霉的只能是她。 谢承祀是。 谢冕也亦然。 “你总是不想在接管谢氏集团前出现什么问题吧,我进来也是妈硬逼的,并非我所愿。” 她找到谢冕最在意的点,循循善诱,“你计划也挺长时间了,不惜委身和我订婚,我既然答应帮你拿到谢家掌权人的位置,那你也配合好我演好这出戏,否则,损失最惨重的,是你。” 谢冕以前没发现她这么善辩。 盯着她默了几秒,他道:“你未必就没有任何损失。” 初心瞪大了双眼。 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她就恐惧。 但让她跟谢冕发生关系她是不愿的。 可就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发觉身体不对劲。 “你以为,”谢冕也发现了,“谢夫人中午没能成功,晚上会不做万全的准备吗?” “……” 初心这才发觉这房间里似乎有香味。 所以不是夏知音给她的药剂不管用,是叶婉清做了两手准备。 大意了! 初心想找出一个解决办法,但脑袋却越来越昏沉。 她感觉谢冕正在解她的扣子,可她的力气推开他,杯水车薪。 忽然,身上的重量消失。 她听到手机在响。 隐隐约约好像谢冕说了个“邵氏”。 挂断电话,谢冕穿上西装外套要走。 走到房间门口,想起什么,又去了阳台。 他不担心初心。 在老宅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而且以她现在的脾气,转天也有话能忽悠叶婉清。 心里是有些不爽的,但没有邵氏集团重要。 院落只点了暗灯。 一道高大的身影被缩短,悄无声息的离开老宅。 另一边,谢承祀站在阳台倚着栏杆,刚放下没几分钟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接起:“喂。” “我已经让我小舅舅打电话了,他说你大哥答应这就过去。” 谢承祀望向远处,两道车灯闪烁了下,很快消失不见。 他轻笑了声,“谢了。” 第84章 要谁 初心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腮肉,撑着混沌的身体去了浴室。 凉水洒下她清醒了许多,眼下也顾不上,还是拿了浴室的浴巾披上,去打开了阳台的门。 冷风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的香味。 正当她松口气的时候,燥热再度袭来。 幸亏,叶婉清太过自信,没有把她手机收走。 可解锁后眼前模糊,她用力眨了下眼睛,以为拨通了夏知音的电话,一直等着。 嘟了好久都没人接。 她仿若开始耳鸣,总觉得有震动的声音。 忽地,腰后被什么贴了一下,震动瞬间绵延全身,她没压住,浅哼了一声。 手机也从手里落到地毯上。 太多情绪,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转过身去看是谁找她难受。 可真的对上那桀骜肆意的眉眼,她眼里反倒起了水雾,人也贴了上去。 谢承祀抬手扣住她的后脑要把她拎开,她反倒用一双细白的腿缠住了他的腰。 “呵。” 乐了声,大掌掌控着她的细腰,他转身坐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初心只觉得贴着凉快,一个劲的抱紧他,小手还往衬衣里钻。 谢承祀喉结滚了滚,用暗哑的嗓音问:“知道我是谁么?” “……” 没有回答。 初心仰头想去亲他,他偏头躲开,她就在他下巴和喉结处来回地蹭。 谢承祀闭眼骂了句街,撑在床上的手,手背青筋连着小臂一直到脖颈出。 都在叫嚣鼓噪。 他睁开漆黑幽深的眸子,扶着她细腰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嘴,又问了遍:“知道我是谁吗?” 初心吃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开始耍脾气。 嘴里含含糊糊道:“谢承祀你混蛋。” 行。 永远都记得骂他。 谢承祀捏住她的两腮,看着她撅起的嘴,跟个金鱼似的。 觉得好像,也笑出了声。 他蛊惑道:“大嫂,你现在是在求我帮你对么?” 初心盯着他看,确切的说,是盯着他说话间翕动的薄唇看。 想贴。 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 谢承祀已经到了极限,他一直压着火,反倒比任何时候都有耐心。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们两清了,你这忙,我帮不了,我只能帮你找大哥。” “大哥”两个字多少唤醒了初心一些,她抱着他腰身的双手收紧,声音委屈巴巴又强硬,“不要他。” “哦?”谢承祀眉骨抬了抬,“那你要谁?” 初心也没有谁了,就跟谢承祀有过。 而此刻,能想到的也只有他。 “要谢承祀。” 谢承祀撑在床上的手握拳,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却有火苗正在一点点的往上蔓延。 他嗓音几分低哑,“要谁?” “谢承祀...啊!” 谢承祀托着她起来,走进了浴室。 给浴缸里放满凉水,人却放不下去,最后只能一起坐进去。 初心浑身燥热,被冷水一包裹,直打哆嗦。 她奋力地往外爬,却被男人死死扣住。 “我不要...冷...” “忍着。” 谢承祀扣着她不让她乱动,手指挑开她的裙摆。 后面发生的事情初心记不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不是在谢冕的房间。 她试图唤起昨晚记忆的时候,忽然耳边一道散漫磁沉的男音。 “醒了?” 第85章 吃亏 初心脑袋一卡一卡地转过去。 触碰到男人裸着的上身,又猛地转过去。 谢承祀嗤笑了声,“又不是没看过。” “……” 初心依稀记得好像是自己缠着谢承祀的。 好像她还说了...要他? !!! 她想死。 忽然,脑袋被板过去,直直对上男人幽黑的双眸。 她本能往后退,大掌将她的后脑扣得死死的。 没办法,她只能开口:“昨晚是意外...” “哦。” 谢承祀出声打断,阴阳怪气道:“一句意外就能带过去了?那下次我睡你,也说是意外,你觉得怎么样?” 初心抿唇。 沉默几秒后,破罐破摔,“你想怎么样?” 谢承祀松开她,转身拿了手机。 “要谁?” “要谢承祀...” 初心:!!! 她好想时光倒流,咬死昨晚的自己。 默了默,她直截了当:“昨晚是我的问题,那你想怎么样?” 谢承祀靠向床头,慢悠悠道:“我好像记得大嫂说跟我两清来着。” “……” “我昨晚是拒绝了大嫂的,还说帮你找大哥,但你不要。” 初心此刻根本腾不出脑子想些细节上的不对,她咬着牙说:“既然已经发生了,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就行了。” “那我可说了。” 初心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谢承祀乐了,“大嫂确定么,我这里的利息可高。” 说的好像她有别的选择似的。 初心点头,“多高我都会还了,以前的就过去了,从现在开始算。” “行啊。” 谢承祀点开录像,“来,给我录一个。” “……” 初心忍辱负重的录了。 谢承祀收回手机,恶劣一笑,“大嫂,你这个时间好像不该,在,我的房间。” !!! 初心着急忙慌地要回隔壁,也没注意自己身上穿的什么。 但走到门口又被拽回去,没等她炸毛,谢承祀给她从阳台那边推了出去。 他还故意刺激她,“不用谢。” 谁要谢了! 初心也顾不上了,赶紧回了隔壁。 幸亏,这两兄弟的房间挨着。 就在她关上阳台门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接着,门被推开。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在心里默念措辞。 结果进来的是谢冕。 谢冕扫过她身上的黑色衬衫。 丝绸坠感的料子,他不喜欢。 而昨晚他见了邵氏的总裁,有些事情就不必点破了。 “换好衣服出来,妈叫你吃早饭。” 初心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什么。 谢承祀这个混蛋啊。 他昨晚要是不进来,她也不会扑到他身上。 到头来,最吃亏的还是她! ... 初心到餐厅,叶婉清立刻迎上来,拉她坐下的时候,往她领口里扫了眼。 看到了一些痕迹,放下心来。 “等会儿谢冕送你去工作室。” 谢冕倒是没说什么,初心也没见到谢思。 谢承祀也没来吃早饭。 她右眼皮有些跳,但谢冕不说话,她也不能独自拒绝。 “好。” 叶婉清说:“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工作室那边出了事情,不行就搬回老宅住,又不缺你一间房间,到时,谢冕下班就顺路接你回来。” 外公去世之后,初心正好上大学,就从谢家老宅搬了出去。 后来毕业工作就住在了工作室。 顺路是不可能顺路的。 她也不想回来,有几条命这么造啊。 而且要是真怀孕了,那可是天下大乱了。 “最近单子有点多。” 初心不能完全拒绝,“等忙完程太奶奶的喜寿的。” 第86章 名字 劳斯莱斯驶离老宅,谢承祀才脚步懒散的走出来。 他一身简单穿着,黑衬衣配着西裤。 没往餐厅去,直接往外走。 叶婉清瞧了眼,伸手拦了一下,“你这衬衫都皱了,我给你熨一下。” “不用。” 他拒绝后,大步离开。 叶婉清若有所思的。 - 这边车上。 初心说:“你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我自己坐地铁去。” 谢氏集团在市中心,跟她工作室的南郊路程大概四十分钟。 但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他们出门这时间,等上了高架正好早高峰,肯定要堵住。 而且她也不想跟谢冕单独相处那么长时间。 谢冕也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她对自己的疏离他看得清楚。 如果是昨晚之前他可能还会做点什么,但跟邵氏已经在谈。 也许不娶她也能拿到谢氏集团的掌控权,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哄一个对自己横眉竖眼的人。 有了她这个对比,他觉得自己爱谢思是理所应当的。 “刘叔,停车。” 司机不好参与主人家的事情,在路边停下。 初心立刻离开,跟逃洪水猛兽似的。 谢冕终究是动了气。 明明之前满眼是他,现在倒是躲的厉害。 等时机成熟,他必然会让她时刻求着自己。 - 初心坐地铁不堵车,很快到了工作室。 正好和从程家回来的夏知音碰上。 “宝贝儿。”她给初心一个大大的拥抱,松开时扫到一些痕迹。 “怎么回事?” “不是和你说药剂在谢承祀手里么?” “是他没给你用,还是他趁人之危了?” “还是你跟谢冕...” 初心伸手阻止,“别急,我都告诉你。” 李紫溪还没来,正好趁着这会儿她把事情都跟夏知音说了。 夏知音喝了口水,啧了几声:“那你这跟谢承祀不就又纠缠上了?” 可不是。 本来是发现谢承祀性格虽然桀骜不逊,但到底是个男人。 还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多。 她利用这个,跟他两清,走了步好棋。 谁知道,坏在叶婉清手里。 “怎么我就摊上了一个好婆婆了。”初心感慨了一句。 夏知音撇嘴,“谁不是呢。” 她当初醒来发现跟程京墨睡了,是想着成年男女,无所谓的。 而且她也不算吃亏。 但不知道怎么被程家知道了,非要逼着程京墨娶她,当时程京墨就有个很爱的白月光。 她想拒绝,却被亲妈给卖了。 到了程家,也是因为程家从太奶奶到奶奶到婆婆都对她很好,她也想着跟程京墨好好相处。 可他显然是记恨自己不能娶自己所爱,跟她总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要不是婆婆比她亲妈都对她好,她真是忍不了程京墨三年。 好在,要结束了。 但她家亲亲宝贝儿还得受苦一阵子。 “下个月初就是订婚典礼了,先把这流程走完再说吧。” 初心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也只能这样拖着了。” 希望谢承祀别作妖,也希望叶婉清能稍微收敛一些让她怀孕的心思。 “诶。” 夏知音握住初心的手腕,“你这手绳...怎么吊坠上是谢承祀的名字?” !!! 第87章 单纯 毫不夸张,初心在看到吊坠上清晰刻着“谢承祀”三个字的时候,后背瞬间全是冷汗。 刚才吃早饭的时候,叶婉清还握了下她的手,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带着手绳。 也就是她可能觉得自己一直比较听话和乖顺,没有深入确定。 否则,她稍微推开自己的袖口一点,都能看到。 “不怕哦。”夏知音轻轻抚着初心的脑袋,“摸摸毛吓不着。” 初心突然就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赶紧打开背包,把所有的东西倒出来。 “这还有个手绳诶...”夏知音拿起来,“这上面写的李紫溪的名字。” 初心没找到谢冕的,她昨天明明放到包里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两声。 她看到消息的瞬间,两眼一黑。 谢承祀:【那破链子好好戴着,我倒是要看看这破玩意有多神】 “……” 夏知音看完,问:“这手绳谢承祀给你的啊?” 要是谢承祀给的就好了。 那样,初心怎么着的也能在谢家人跟前遮掩一下。 她扶额苦笑,“谢夫人给的,说专门去求的,让戴着。” 夏知音琢磨了一下,“该不会,给你的是谢冕的名字吧?” 初心点头。 “我去。” 夏知音只信财神爷,她觉得钱这玩意努努力怎么着都会有的,但爱情嘛,就太过调皮了。 月老要是真的厉害,那这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痴男怨女,爱而不得呢。 “谢夫人都着急到这种程度了吗?” 如果只是一个谢思,那肯定不会急。 但多了一个不受伦理道德约束,太过肆意妄为的谢承祀,那肯定是要着急的。 初心长长叹了声气,“谁摊上谢承祀谁倒霉。” 她话音刚落下,风铃响了两下,紧接着就是俏丽的嗓音。 “师父——” 李紫溪一身高定套装,头发在发尾做了小弯设计,挑染了粉色。 二十岁的年纪,青春美好。 初心现在对她的情感更为复杂了。 本来和谢承祀两清,就当她是个学徒就好。 想着大小姐几分钟热度的,后边也许就做别的事情去了。 现在又和谢承祀纠缠,自己对她的防备只增不减。 希望老天垂怜,让自己别再多一个敌人了。 承受不起。 “病都好利落了?” 李紫溪对上初心真挚的笑容还愣了一下。 自己不在这几天,谢灰狼是对初兔子做了什么啊,感觉初兔子受了不小的刺激。 但也不是自己能多问,回道:“算是好利索了。” “那就好。”初心把手绳给她,“谢夫人让我给你的。” 这东西,李紫溪已经从谢承祀那里提前知道了,她接过来戴上,然后说道:“我今晚回家给谢夫人挑个礼品回礼。” 这种事,初心就不关心了。 李紫溪又说:“师父,我把我爸的衣服带过来了一部分。” “那行。”初心收拾好背包去换了工作服,边挽头发边接着说,“你来绣,当练手了,也不难。” 李紫溪却有些退缩,“我刚学两天,而且这袖口回头要是露出去很丑,那不是丢我爸的脸吗?” “怎么会。”初心支起架子,“到时候让你父亲说是女儿绣的,别人只会恭维你父亲有个好女儿,也向外人展示了你们和睦的关系,让有心的人放弃走捷径的心思。” 李紫溪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小手搓啊搓的,跃跃欲试,“我得认真绣,到时让我爸倍儿有面子。” 初心和夏知音对视了一眼。 小姑娘好像有点单纯啊。 这就是被谢承祀找上的原因么? 第88章 周末 夏知音上午没出去谈单,中午去I私厨订了饭。 李紫溪一拍大腿,“我还说周末请师父吃饭,这一病耽误了好几个周末了,这周末补上。” 夏知音还是信第六感的。 小时候她第一次见谢思就不喜欢,还有程京墨那个白月光也是。 但从李紫溪来,她就没那种讨厌的感觉。 还觉得这小姑娘活泼开朗的,挺招人喜欢的。 就是跟谢思长得像了五六分。 不过仅限坐在那里微微一笑不说话的时候。 只要张嘴,就半分都不像了。 她突然有了逗趣的心思,“你准备请我们在哪儿吃?你这大小姐怎么着也得米其林级别的吧,要不然失了您的身份。” 李紫溪是独生女,虽然父亲偶然会有桃色新闻,但她父母没吵过架,广义下是恩爱的。 而一直以来,她也被保护的很好。 出国的时候还专门找了陪读。 从小到大没吃过苦,也没看到过世间冷暖。 唯一的苦,是谢承祀给的。 跟他接触前其实听过他那性子,只是没想到超出她的认知那么多。 因此,她性格欢快洒脱,别人当她是朋友她必然奉上真心。 “那当然!我请的还是我师父,必须得门槛高的,没有关系和会员卡都进不去的地方吃。” “什么地方?” “双唐居怎么样?”李紫溪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订个位置,周末肯定人多。” 夏知音摇头,“双唐居的菜,我家宝贝儿都不爱吃。” 李紫溪震惊:“都不爱吃?”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饭菜,“这糖醋小排什么的,双唐居也有的,而且我看师父喜欢吃I私厨,都是甜酸口,差不多的。” “你不懂。”夏知音作为初心天下第一好姐妹,微抬起下巴十分骄傲的说,“双唐居喜欢用姜,我家宝贝儿就算是给榨成汁稀释在各种调料里也能吃出来。” “但I私厨做菜从来不放姜,也好吃。” “最重要的,I私厨是用柠檬菠萝作为酸口,而不是醋,这点,是我家宝贝儿最喜欢的。” 李紫溪简直听的瞠目结舌,“音姐,你要是个男人,师父肯定是要嫁给你的。” “那当然。”夏知音自信满满,“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 有句话,李紫溪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还是不讲了。 “师父你挑地方,要是很喜欢I私厨,咱周末就在这里吃,两步道也近。” 初心在吃的方面,喜欢的还真不多。 而且她正因为挑,吃的也不多。 也就是吃I私厨的饭多些。 “选你们喜欢的吧,别为我一个人麻烦,我随便吃点喜欢的就行。” 李紫溪突然嘿嘿一笑,“我想到一个地方,老有意思了。” ... 周末眨眼就到了。 三个女生约在傍晚,睡到自然醒起来,收拾妥当会合。 初心和夏知音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西边的天空正是火烧云的景象,壮丽亮眼。 但有人比火烧云更吸引目光。 夏知音用手肘怼怼初心,“那小哥看你看的差点撞在柱子上。” 这几天,谢承祀跟人间蒸发一样没消息,初心今天心情也放松许多,玩笑道:“别撞受伤了讹上我就行。” “哈哈!”夏知音捏她的脸,“我家宝子真可爱。” 李紫溪等的着急,过来拽两人上车,立刻发动车子,“一会儿没地儿停车啦!” 夏知音系上安全带,“你大小姐还没个专属停车位?” “那地方不看身份啊,全靠缘分。” “哟,我可真是好奇死了。” 粉色流光跑车穿过车流,行驶过一段没有灯的地方。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们卖了吧?”夏知音玩笑。 李紫溪往右打方向盘,隐隐约约有了亮光。 她瞅准时机,钻进一个停车位。 “到了。” 夏知音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嚯了一声。 第89章 惨烈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还没入夏,他们就穿着清凉的在玩耍。 初心跟夏知音说:“他们冷么?” “不冷,恒温的。”李紫溪锁了车解释道。 夏知音看着眼前的城堡,惊叹不已,“帝都竟然还有地方弄这个。” “这以前是动物园,荒废了。” 李紫溪带着两人往里走,“不知道哪位大佬盘下来做娱乐行业,咱们路过没灯的那块,也属于这里,这老板故意没开灯,而且在十字路口要拐进来的时候,还立着牌子。” 初心看到了。 写的是:勿右拐,没路。 再者,这营业都晚上了,那黑黢黢不见底的路,也没多少人能大着胆子猎奇。 “各位公主晚上好。” 一进去,就有帅哥迎上来。 夏知音眼睛都看直了,她跟李紫溪咬耳朵,“是我想的那样么?” “不全是。”李紫溪看着她稍显猥琐的笑,“但如果想也可以,不过你已婚还是收敛点。” 那可是程家,她可不想找麻烦。 夏知音敷衍的应了声。 那程京墨天天跟白月光在一块不顾她这个妻子的脸面,她还给他保全什么面子。 再说了,这不是要离婚了么。 “宝贝儿。”她察觉初心手心有汗,安抚道,“别紧张,正常吃饭按摩而已。” 初心对这些没兴趣,而且夏知音和李紫溪也就是嘴上能耐,真要玩得疯还不至于。 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进门就心慌,所以手心才出汗的。 “师父。” 李紫溪带初心来就是猎奇,真要给她找好几个男人,那谢承祀能把自己撕了,“这些男生跟我们过去就是做菜,你别多想。” “做菜?”夏知音疑惑出声。 几个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拐过一个弯,李紫溪刚要解释,听到有说话声。 其中有个声音很熟悉。 “你姐姐结婚了不能做的生意,这都扔给你了?” 不好! 李紫溪拉着初心就要跑。 初心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心慌了。 夏知音也是后知后觉的跟着跑。 但没一个跑掉的。 “夏知音!” 程京墨一把给她拽过去,暗色的灯光下,他眉眼深刻,冰冷凌厉。 “还没离婚,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初心要上前解释,李紫溪拉了她一下,“师父,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走比较好。” “走哪儿去。” 身形挺拔的男人脚步散散走过来,他一身黑,衬衫扣子最上方两个没系,本该慵懒却带着极大压迫力的冷意。 “玩都没玩就走,多可惜啊。” 李紫溪都要跪了。 她真没打算给初心找别的男人,就只是来吃饭的。 这地方主打的就是男人现场做吃的,按照客人喜好。 让每个来的女生体验女王的感觉。 当然,其他的那就是看个人意愿了。 但她没有定那些。 可她十分清楚,现在就是一百张嘴说,谢承祀也不会信了。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打破沉默的夏知音。 “你跟你白月光招摇过市的时候,我说你给我戴绿帽子了吗!” 程京墨彻底冷下声音:“你再说一遍。” “你想听我可以说一百遍!” 一直没说话的初心走上前,她握住夏知音的手,看向程京墨的眼神泛冷,“你弄疼她了。” 夏知音挣扎的厉害,程京墨不得不用力。 经初心一说才去看,她手腕已经一圈红痕了。 再看她的眼睛,隐隐有泪花闪烁。 但他还是没松手,只是没再说话,看向一旁的谢承祀。 谢承祀一直单手插兜立在原地没动,眉骨压下几分,狭长的眸子冷厉骇人。 他开口,却是调笑的口吻。 “大嫂,大哥知道你来这里玩给他戴绿帽子吗?” “不如,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我这做弟弟的,怎么着的,也有维护大哥大嫂感情的责任。” “……” 第90章 定罪 谢承祀从小就喜欢标记自己的东西。 只要标记的就不让碰,占有欲很强,像动物界各种凶猛的雄性动物。 她其实不能算他的所有物,但毕竟跟他睡过,也算是标记了。 对于他来说,她是不能被其他男性碰的。 而她也不能主动让自己沾染其他男性的气味。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她是欠债的,他是她的债主。 初心暗暗吸了口气,主动走到谢承祀跟前。 周围还有人,她压低了声音:“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好么?”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薄唇勾出一抹残忍的笑,“行啊。” 初心被那笑弄的头皮发麻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让程少放了音音,让她跟紫溪先离开,有什么疑惑我都可以解释。” 谢承祀忽然弯下腰。 初心本能后退了一步。 他敛了笑,俊脸冷漠的时候,更显得那双幽黑深不见底的眸可怕。 初心有点说不出话,要是能跑她早就跑了,跟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谢...” “大嫂真是博爱无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担心别人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初心察觉胳膊一痛,然后被大力一拽,脚步踉跄的跟着他走。 “谢承祀你放开她!”夏知音喊道。 程京墨冷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最后剩下李紫溪,她要溜,被一个俊朗的男人拦住。 “李小姐既然来了,还是玩尽兴了再走吧,要不然传出去,该说我这地方招待不周了。” 他气质吊儿郎当的,却把花衬衫穿出了别样的味道。 “江某今天,亲自为李小姐服务。” 江? 李紫溪震惊:“你该不会是老板吧?” 男人打了个响指,“答对了。” “……” - 初心被谢承祀带进一个雅间,丢在了沙发上。 男人在茶几上坐下,打量她身上的穿着。 黑线衣配着黑色收口裤,外面一件焦糖色的大衣。 倒是该遮的都遮住了,确实不像来勾搭男人的。 可那线衣却贴身掩在裤腰里,细腰尽显。 还有那裤子,包腿的,一双腿又细又直的。 刚压下一点的怒意又重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初心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撑起上半身坐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像是小学生。 谢承祀点了支烟,一只手后撑懒懒支着。 他向来无所顾忌,双腿大咧咧的敞开,正好把她的双腿控制在内。 白雾从薄唇中散出的时候,也带走了许多怒意。 不过没说话,只是垂眸觑着她。 初心被他盯着不自在,眼神飘忽的左右看看,故作轻松道:“你来玩吗?” 谢承祀弹烟灰的动作顿住,随后幽幽一句:“我性取向正常。” 这话的意思是,这里是专门为女性服务的。 初心太阳穴开始突突,她请求的口吻说:“能不能让程少放过音音?我们真的是来吃饭的,没有给他戴绿帽子。” 谢承祀嗤了声,“他们夫妻俩谈什么放不放的。” “我怕...” “程京墨不打女人。” “但是...” 初心还想讲道理,却听他接着说:“这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和”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词吧。” 这话好难听,初心的小脾气开始冒头,“夫妻间一方不愿意如果另一方强行就是犯罪。” 谢承祀觉得这话挺好笑的,他捻灭烟头,抬手在她脸颊上轻拍了两下。 磁沉的嗓音玩味道:“不如大嫂你想一想,如果你今天这事被大哥知道,或者被咱妈知道,会定个什么罪名呢。” “……” 第91章 得练 说实话,初心倒是不怕谢冕知道,她跟他签了协议的。 而且他成天跟谢思卿卿我我的,也没资格管她。 不过叶婉清么... 就在她思考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谢承祀拿出了手机。 耳边,是他惯有调弄语调,“我看大嫂挺纠结了,这样吧,我来替你问一问。” 初心连忙去抢他的手机,结果脚下绊了一下,扑到了他身上。 谢承祀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后撑的坐姿,只是把拿手机的手抬高。 这样看,她完全投怀送抱。 初心也意识到这点,连忙后撤,但男人的动作更快。 谢承祀随手丢了手机,大掌控制了她的细腰。 初心被迫坐在他腿上。 “……” 谢承祀看她那皱起的小脸,故意颠了一下。 初心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看着他薄唇勾起的坏笑,真想一口咬死他。 但也只是想想。 “怎么着?” 谢承祀轻轻拍着她的细腰,一眼看穿,“又想咬我?” 初心怕勾起他的火不敢乱动,可脊背僵直有点疼,还是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想从他的禁锢里出来。 “你先放开我,我们面对面好好说。” 谢承祀能听话就不是他了,“我堵你嘴了?” 不过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初心发现不难受了,倒也没再动作,窝在他怀里尝试跟他沟通。 “我是听说这里会根据客人的口味做菜才来的,你也知道我挑食的,外面的餐馆都放姜,那I私厨再好吃,吃多了也腻的。” “哦——” 他拖着长音道,“吃大哥吃腻了?” “不是...” “那是吃我吃腻了?” “……”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初心气得咬牙,才忍住没骂他,“我说的是吃菜,正经吃饭。” 察觉到扶着他肩膀的手明显指甲在往里扣,谢承祀乐出声:“行,那你亲我一下,这事我替你瞒了。” 初心要是河豚,这会儿已经是个圆滚滚的球了。 她做了心理建设几秒,才凑上去。 快速地在他薄唇上点了一下就要撤退。 但男人没给她机会。 那扣着细腰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后脑,死死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初心有些呼吸不上来,谢承祀才松开她,调笑一句:“你这肺活量得练。” “……” 初心还是没忍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行了吧。” “行。” 谢承祀用拇指抹掉她唇角的湿意,看着她的粉唇因为亲吻变红,像是樱桃诱人采撷,眸色略沉了沉,他忽然道:“手抬起来看看。” “什么?” 初心望进他的黑眸里,不明所以。 谢承祀没继续说,只看着她。 初心慢慢反应过来,粉唇逐渐抿紧。 这心虚的小模样,谢承祀连猜都不用,他肯定道:“没戴是吧。” “咳。” 初心干咳了一声,非常识时务,“在包里,这手绳不是非要戴在手腕上才行,放到包里背着也是一样的。” 那她在李紫溪跟前也不能那么招摇过市的。 万一她跟叶婉清说呢。 还有,她晚上出来吃饭,谁知道会遇到哪个熟人,这不是就遇到他这个坏种了么。 万一哪个大嘴巴的跟叶婉清说了,那她不是寄了? “我在工作室的时候,全天都戴着的。” 她示好道,“睡觉都戴着,就洗漱的时候摘。” 第92章 做菜 别说,谢承祀对她带着撒娇意味的示好还是挺受用的。 他抱着她起来,给她放到地上。 “走。” “去哪儿?” 初心拿上自己的包,明显是要溜的架势。 谢承祀觑她一眼,“不是来吃饭的?” “还是说,你刚才说的都是哄骗我的?” 初心一着急,手都举起来,“我保证,我说的句句是真心话。” 谢承祀显然是没信,但也没戳破。 “跟上。” 丢下一句,他迈开长腿率先开门出去。 也不怕初心跑了。 初心这会儿肯定是不会跑了,那不是自打嘴巴么。 而且跟谢承祀撒谎,那后果她也承受不了。 ... 李紫溪正琢磨着怎么能把今天这事从谢承祀那里翻篇。 就听到面前做菜的男人哟了一声。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谢承祀和初心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她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在谢承祀走近的时候,小心脏都骤停了。 “你听我解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猝死在原地的时候,男人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 她目光跟随,见他走进做菜区,还拿了围裙。 ??? 初心也挺惊讶的,谢承祀该不会是要亲自给她做菜吧? 那跟要毒死她有什么区别! 但,不敢说。 尤其是对上他的视线,乖乖拉开椅子坐下了。 李紫溪恍恍惚惚地也跟着坐下,趁着那两个男人去里面拿食材的时候,小声问初心:“师父,谢承祀没为难你吧?” 初心知道免不了被问,已经想好说辞了。 “我是他大嫂,他怎么会为难我,解释清楚就好了。” 呼—— 李紫溪当即松了口气,只要初心哄好了谢承祀,她到时候跪着好好承认错误,那小命就保住了。 心情突然就美丽了! “师父。”她高兴的给初心分享美食,“这是老板做的,没放姜,你尝尝。” 咚咚。 面前的稍高一层的台面被敲响。 初心抬眼,和谢承祀的黑眸对上。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她也挺害怕的。 “我不太喜欢薄荷,你自己吃吧。”婉拒了哈。 李紫溪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赶紧看向谢承祀,眼神认错。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当即就可以跪一个。 谢承祀只是冷淡的扫了一眼,转过身继续做菜。 在初心眼里,这两人像是打情骂俏。 工作间。 江老板递给谢承祀辣椒。 谢承祀推开,磁沉的嗓音略冷淡,“不吃辣。” “哟哟哟。” 江老板瞟了初心一眼,压低声音打趣,“我听说你心上人不吃姜,你该不会还让我去改个姓吧。” “你要喊我一声爸爸。”谢承祀斜他一眼,“让你上我的户口本也不是不行。” “想得美。”江老板抖抖花衬衫,“我这种优秀的儿子可不是谁都能生的出来的。” “是,能要亲爸命的,这样的好儿子确实也找不出几个。” “……” - 初心等菜的时候,给夏知音打了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是快挂断的时候接的。 但是男声。 “别再打,不方便。” “……” 第93章 不对 嘟—— 忙音冰冷又让人恼火。 初心放下手机的动作有点重,弄的李紫溪一脑袋问号:“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 初心按了下太阳穴,对她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那位就是老板吗?” 李紫溪见她不想说,知趣的没多问,“是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而且...” 她欲言又止,有点小女生的不好意思,“还挺帅的。” 初心刚才扫了一眼。 是长得不错。 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能穿着花衬衫不显流里流气,还有种别样气质的。 她就见过这一个。 不过比之谢承祀,倒是还逊色几分。 等等! 她忽然觉得不对。 李紫溪这态度... “大嫂这眼睛动来动去的。” 还没等初心往深了想,突然耳边传来熟悉散漫的低沉嗓音。 “是真看上谁了么?” 初心刚要回答,谢承祀又说道:“不然,我帮大嫂跟大哥撒个谎?” “...不用。”憋了几秒,她说,“二弟日理万机的,不劳烦了。” “噗呲。”一旁的江老板笑出声,“大嫂这成语用的不错啊。” “……” 谢承祀给了他一脚,“滚去做生意。” “得嘞。” 江老板从做菜区出来,走到李紫溪跟前,“李小姐要是吃饱了,江某带你转转。” 李紫溪一下就明白,是要给两人腾地。 “师父,那个什么,让谢承祀送你,我可能要晚点了。” 初心见李紫溪跟着江老板离开,若有所思的。 直到面前的台面被敲响,一碟菜放到跟前。 香煎三文鱼。 “尝尝。” 初心不喜欢吃生的,但偏爱三文鱼的肉质。 而且它做法也简单,没有姜不放醋,用柠檬提味,她偏爱这口。 只是... “怎么?” 谢承祀见她迟迟没动,眉骨轻抬,“怕我毒死你?” 初心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这么说,只道:“只是不知道你会做菜。” “你不知道的多了。” 谢承祀双手撑着岛台,倾身靠近了些,“怎么着,大嫂要深入了解一下么?” 还怎么深入? 初心低头吃菜。 多说多错,她本来也说不过他。 可入口惊艳到了。 “这不会是老板做的,你借花献佛吧?” 初心一双眼睛生得漂亮,自带水润,让人一看就想欺负两下。 而她带着灵动狡黠的神态时,更是勾人。 谢承祀顿了几秒才开口:“你猜。” “……” 初心把三文鱼吃完,谢承祀又陆陆续续给她了好几样。 她胃口小,没一会儿就吃饱了。 最后谢承祀走出来,给她一碗果蔬汤。 初心吃好了,心情也不错,假模假式的关心了句:“你不吃吗?” 谢承祀在她旁边坐下,长腿无处安放似的,脚踩在她的椅子腿上。 侧过身,斜支着脑袋看她。 见她这么乖,忍不住逗弄:“这么关心我啊?” 初心只想给他一个大比兜,她抽了湿纸巾擦擦手,拿上包说:“那个,饭吃完了,也挺晚了,我回工作室了。” 谢承祀给她拎回来,“去,给我煮碗面。” “……” 第94章 亲下 初心挑食,但却不会做。 外公在的时候有外公,外公离开后有夏知音,她会在学校食堂给自己抢对口味的菜,也会去外面的餐厅给自己找喜欢吃的。 偶尔也会回谢家,谢家对自己的口味了解,也没有因为外公离开就变了态度。 后来毕业,夏知音嫁到程家更是拿了全帝都所有饭店的卡,给自己寻摸吃的。 其实最主要一点,自己不喜欢油烟味,也就没想着去学做饭。 而会煮的面也只有一种。 ——方便面。 就是不知道二公子吃不吃... 在料理台前纠结了几秒,初心给锅里添了水,她把方便面撕开,面饼调料都放进去,然后等水开。 反正谢承祀也了解她几斤几两的。 而且也只让她煮碗面又没说什么面,怎么煮的。 煮熟就好了。 谢承祀这会儿去接了个电话,没看到她一通操作。 “我小舅舅那边给我信儿了,谢冕已经上钩了,就看你什么时候需要。” “嗯,忙完请你吃饭。” “你要是真想帮我,让我弟妹去见见我小舅妈,我小舅妈喜欢女孩子,让她帮我美言几句。” 谢承祀往做菜区看了眼。 她人就站在那里一动没动,柔和的灯光绕着她周身,莫名其妙的就勾人。 他眉眼铺上一层柔软笑意,“成,正好也给她拦点生意。” 这个电话刚撂下,又进来一个。 谢承祀看到备注眸色冷了几分。 “喂。” 那边道:“她要行动了。” “嗯。” 初心拿筷子把面饼搅开后就关了火,然后倒进汤碗里。 她伸手去端碗,结果立刻就缩回手,惊呼一声:“哎呦,好烫。”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汤碗不隔热呢! 谢承祀走回来就见她捏着耳朵,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娇气。 他走近,扫了眼那碗面,扣住了她的手腕。 初心已经是条件反射的挣扎,但没用。 谢承祀给她拽到洗菜区,打开水龙头将她的手放在水流下。 冷水冲刷,那股烫意瞬间消散,初心粉唇动了动,还是说了句:“谢谢。” “嗯。” 谢承祀松开她,伸手拿了双筷子,直接倚着台面挑了几根送进口中。 初心还是头一次给谢承祀煮面,她多少有些紧张,“好吃吗?” “行。” 谢承祀咽下后说,“没糊。” “……” 初心见他散漫笑意回到脸上,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跟紫溪是各玩各的吗?” 也不怪她这么想,她也不是没见过豪门夫妻为了稳定公司不离婚,但各自外面都有人。 刚才李紫溪对那老板的样子,明显是有点暧昧的。 不过也能理解。 就谢承祀这性格,那张脸再能引人飞蛾扑火,也很难完全不去看其他的火光。 谢承祀瞅她一会儿皱起眉头一会儿又咬手的小动作,不知道又想偏到哪里去了。 他抬手按了下她的脑袋,“不如敲开你这头,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豆腐。” 初心这会儿倒是没在意他的嘲弄。 她原本想的是,如果他跟李紫溪达成一致,各玩各的,那她既然和他纠缠不清了,就多少用一用他的权利。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谢承祀瞧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猜到她想做什么。 “不如我教教你。” 听到他的话,初心不解的抬头,“什么?” 谢承祀倾身靠近,伸出食指在自己薄唇上轻点一下。 “你若是想求我做什么,不用迂回那么多,只要亲我一下,我就帮你办。” “……” 第95章 顺眼 夏知音对于初心的意义非凡,那是亲人般的存在。 如果亲他一下就能解决,倒也不算亏。 谢承祀反手撑在身后的琉璃台上,脊背松散的低着。 这个姿势,足够她一抬头就能亲着。 工作区为了做菜方便,灯光打的很亮。 可外面用餐区却是用的暗灯。 男女接吻的时候,好像独成一个舞台。 远处,有偷偷吃瓜的,拿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李紫溪被自己的拍照技术惊呆了,还美滋滋地跟身后的江老板分享。 那知他靠的近,唇瓣从他坚毅的下巴擦过。 !!! 江老板却比她游刃有余多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道:“李小姐,江某卖艺不卖身。” “……” - 初心也不会亲,粉唇贴着他的薄唇来回点了几下,然后后退撤开。 到底还是羞怯,说话转移注意力,但舌头没听话,打结了一下,“可、可以了吧。” 谢承祀瞧着她的小脑袋都要栽进地里了,抬手给她撑起来。 随后道:“说吧,想求我做什么。” 初心非常直接:“我想让你帮音音把婚离了。” “……” 谢承祀收回手,食指划过眉骨。 初心见他沉默,炸毛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她可是真的亲了,要是他说不能办,那她可不管他性子多混蛋,也要咬死他! 谢承祀瞅她因为生气瞪圆的眼睛,到底是无奈的轻叹一声,“你这个请求,亲一下可办不了。” 初心也知道夏知音这事不好办。 毕竟程家的人对她都很好,也没想让她跟程京墨离婚。 现在走的程序都是她和程京墨私下里偷偷弄的,所以进展很慢。 “那...” 谢承祀也不能完全相信,初心想了想说,“你先给我看个前期成效,然后我跟你交换,你再处理后期,收尾后我还可以再跟你换。” 谢承祀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女人和兄弟之间做选择。 他向来我行我素的。 只要是喜欢的,总是有办法得到。 程京墨这事复杂得很,他其实不是很好插手。 但小兔子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兄弟嘛。 都是用来坑的。 “行啊。”他应下,“过两天给你答复。” 初心抿抿唇瓣,鼓起勇气逼迫他,“明天。” “……” 谢承祀差点气笑了,倒是一时忘了,小兔子急了咬人是真疼。 他下意识地啧了声,初心以为他生气了,那点勇气一下散了个干净,赶紧要跑。 谢承祀却以为她生气了,伸手给她拽回来,嗓音低下几分,隐隐带着点哄。 “不是,我这没说不行,怎么气性那么大?” 初心见他答应了,心情处于激动状态,也就没注意他嗓音里别的意思。 “高兴了?” 谢承祀抬手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我能吃饭了?” 初心看了眼那碗面,对于挑食的她来说,简直难以入眼。 许是谢承祀这次做个人了,也算是自己的盟友了,她关心了句:“都坨了别吃了,我请你吃别的吧。” “别的?” 谢承祀眉骨抬起,薄唇勾出邪肆的笑,“嗯,那我更得填饱肚子,否则哪有力气。” “……” 话不投机,初心原本是不打算说的,但她多少还是有点未泯的人性。 “真的别吃了。” “没事。”谢承祀端起碗,“你以为我在部队都是吃香喝辣的?” 初心其实没注意谢承祀回来后吃东西怎么样,就知道他还是不吃包子皮,所以以为他依然挑食。 看他把那碗坨了面的吃完,她才发现,这个混蛋现在瞅着,比小时候顺眼多了。 “谢承祀。” “嗯。” 第96章 要跑 初心叫完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自己也是有点毛病,没事叫他干什么! 慌慌张张地赶紧溜。 谢承祀也没拉她,脚步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但仗着腿长,也没跟脚步急匆匆地她拉开距离。 直到看她往马路上走,才伸手拽住她去停车场。 初心现在不太想跟他单独相处,试图找个借口,但他没给自己机会,直接给她塞进副驾驶,一气呵成的系上安全带。 “我去说个事。” 他就着这个弯腰的姿势,将她虚虚禁锢在领地内,唇角一抹戏谑的笑。 “别想着跑。” 被戳破心思的初心:“……” 谢承祀继续道:“如果你跑了,夏知音那事我就不管了,反正我也不吃亏。” !!! 初心咬紧后槽牙,不情不愿的:“知道啦!” - 谢承祀去取了东西,随后联系李紫溪。 李紫溪以为今晚没她的事情了,玩嗨了。 看到手机备注是“谢灰狼”的时候,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来了来了! 来算账了! 她关停了音乐,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工作,可等她要按接听的时候,显然谢承祀没了耐心,挂断了电话。 ! 啊—— 死了死了。 她赶紧回拨,但信息进来的更快。 谢灰狼:【一楼,安全通道】 李紫溪立刻跑出去,电梯都没坐,走楼梯下去的。 高跟鞋在楼梯间经久回荡不散。 看到倚墙而立的谢承祀时,呼吸都没来得及调整,赶紧解释:“我今天真的是带着师父来吃饭的,没有任何别的项目,我发誓,你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给师父找别的男人的。” 一口气说完,她终于能呼吸一下了。 但谢承祀没回应她,只是丢给她一袋子东西。 她不解:“什么?” 谢承祀道:“感冒药。” ? 李紫溪愣了一瞬,试探的问:“给师父的?” 谢承祀轻点了下下巴,“说你吃剩下的。” 李紫溪脑袋上全是问号。 前几天她确实发现初心好像有点感冒,她当时还跟谢承祀说了,但谢承祀不知道忙什么,没回她。 她就想着自己给初心买点感冒药,但初心说没事,而且喝着中药不好吃别的药。 后边初心看着像是没什么事了,这页也就揭过去了。 “二公子,你这感冒药好像给的有点晚了。” 要说晚也未必。 只是早些给,她那聪明的小脑袋一定会理出那晚的不对。 谢承祀直起身,单手滑进西裤口袋,嗓音冷淡道:“你有意见?” 那当然是不可能有。 李紫溪慌忙应下:“我明天会拿给师父,但师父不一定会喝,她在喝中药。” “不影响。” 那她无话可说。 李紫溪还敬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谢承祀余光都没给她,转身大步离开。 李紫溪撇撇嘴,要没有我这个小仙女,你这辈子都追不到老婆! - 初心等的有点昏昏欲睡,车里闷她也难受,便打开车门透口气。 结果一片阴影洒下,接着是熟悉的磁沉散漫男音。 “怎么着,要跑?” “……” 第97章 不止 初心今早起来就觉得浑身倦怠。 这会儿看着后退的光影,眼皮越来越重。 谢承祀扫了一眼,放慢了车速。 车子拐进水榭华府的地下车库,他熄火绕到副驾驶,准备将人抱出来时,对上她噙着水雾的双眸。 瞳仁还没聚焦,是下意识地防备,而并非睡醒了。 黑眸飞快地闪过什么情绪,正要开口她又闭上了眼睛。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再次弯腰要抱,结果软绵绵的双手抵住了他。 初心这次完全醒了,她往外面一看,说道:“这不是我的工作室。” “嗯。” 谢承祀回道,“水榭华府。” 初心忽然抱住自己,瞪大眼睛说:“你还没办事,不能先收账。” “……”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抬手刮了下眉心,他斜倚着车门,笑的肩膀抖动。 初心:“……” 彼此无言片刻。 谢承祀先开口:“有点急事,来不及送你。” “那我坐地铁。”她作势要下车。 谢承祀侧身让开,顺势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电梯走。 “我去给你要人,明早正好送你去工作室。” 初心停止了挣扎,好无法拒绝的理由。 谢承祀给她送进门,自己没进去,带上门就走了。 初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累,直接去客卧睡了。 - 谢承祀没开车,程京墨就那几个地方也好猜。 出了电梯,他点支烟,脚步懒懒的往对面的北玺走。 到了三栋顶层直接输入密码进门。 屋里的味道还没散,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大步走向主卧。 这次倒是敲门了。 过了会儿,主卧的门打开。 程京墨一点不惊讶,能直接进他地方的,只有谢承祀。 谢承祀也没废话,“给人收拾一下,我得带走。” 程京墨点烟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谢承祀从来不重复说话,只倚着墙看着他。 无言几秒,程京墨抽了口烟道:“给不了。” 谢承祀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是用我的方式,你之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是。”程京墨简直不能相信,“我老婆你说带走就带走?” “不止。” “什么?” 谢承祀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他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意,嗓音却冷:“我还要让你的老婆变成,” “前妻。” 程京墨:“……” - 初心是一大早被夏知音叫醒的,她都没给自己洗脸的机会,给自己拉上李紫溪的车。 没有堵车,很快到了工作室。 但自己头重脚轻的,下车的时候,被她拉了一个踉跄。 夏知音眼疾手快地扶住,“你不对劲啊?” 初心鼻音很重,“头好重。” “感冒了吧?” 李紫溪凑过来摸了下初心的脑门,“还好不发烧,估计是前几天发现但没吃药治疗,耽误了。” 她昨天还以为谢灰狼给药给晚了,结果给的正是时候。 初心总觉得自己忽略点什么,眼下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小腹痛起来。 夏知音见她弯腰要倒,连忙托住她,“你该不会是...” 初心由夏知音扶着去了卫生间,看到小裤子上的一片红,头更疼了。 雪上加霜。 “师父。” 李紫溪等初心从卫生间出来,将热水给她,“还是吃点药吧。” “我这药是我生病吃剩下的,昨天我回家收拾的时候,还问过家庭医生,说跟中药不冲突。” 她又补充道。 夏知音已经按照说明书把药都弄好,连热水一起给初心,“吃吧,这布洛芬也可以治痛经。” “还有,那中药不喝就不喝了,也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先把感冒治好。” 初心当然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接过吃了,然后就窝在沙发上,一点不想动。 铃—— 手机忽地响起,显然不想让她安静。 夏知音替初心看,她说:“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手机递到眼前,初心本来还有点涣散的双眸直接冷了。 第98章 救我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初心没接。 夏知音正要问,手机又响起来。 她看到又是那串号码,问初心:“接吗?” 初心伸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 李紫溪在她没开免提,夏知音也没在意,反正她什么都会跟自己说的。 那边的人显然是没想到通了电话却没声音,试着张嘴叫了声:“心心妹妹?” 初心因为感冒压了的声音都压不住冷意,“说事。” 谢思一听她冷漠傲然的声音,就气的面部扭曲。 不过也不急,总有一天她得跪在自己面前。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她声音温温柔柔,“我想给你道个歉。” 初心现在头昏,也懒得去想谢思又要作什么妖,直接就要挂断电话。 谢思像是猜到,立刻说了个名字。 初心直接坐了起来,“你说谁?” 谢思听出她的激动,面容舒展开还爬上了得意的笑,“我还以为,心心妹妹没有兴趣呢。” 初心按着发胀的额角,压着火问:“你说不说?” “不说我挂了。” 谢思知道她不会挂,故意开始吊着她,“上次我没报警确实是因为害...” 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 谢思的脸再次扭曲。 这边,夏知音问:“谁?” 初心看了眼李紫溪,李紫溪知趣的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没事。”她这样,初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不能听的。” 那李紫溪可就不走了,她可是爱听八卦的。 初心这才回夏知音:“谢思。” “又来作什么妖?” “她说,她有温倾城大师的绣品。” 温倾城是最有天赋的绣手,她的作品自带一种灵气。 而且还自创了一种绣法,绣出来的星空系列,跟望远镜看到的并无区别。 还更加震撼且美不胜收。 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 而她的作品也成为了绝品,有市无价,不好得到。 初心第一次看到她的作品是在博物馆里。 当时自己就很心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 后来也会模仿她,作品里都带着她的影子。 谢思这次确实拿捏住自己的软肋了。 “也许只是骗你的。”夏知音觉得谢思没有本事弄到,谢家都没有温倾城的作品。 她也就是听说了,估计来找初心难受的。 “咱不搭理她,你喜欢我给你寻摸寻摸,我婆婆好像说,有见过一副。” 初心现在疲于思考,但又有点不见黄河不死心。 “音音,你陪我去一趟吧。” 这时,李紫溪出声:“温倾城的作品我有啊,师父你要吗?” 初心和夏知音都看过去。 李紫溪说:“也不是我有,但我认识的人有,你想要,我去聊聊。” 现在此刻,不是要不要温倾城作品的问题。 初心拢了拢大衣,“回头再说。” “那行,那我送你过去。” 初心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去哪里找谢思。 正犹豫要不要回拨电话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夏知音拿起来说:“还是刚才的号码。” 初心接起,刚要张嘴问,那边传来好几声惊呼。 “救我——” “初心求你了,救救我,啊——” 初心按下录音问:“你在哪儿?” 而那边只是重复让她救,正当她准备挂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地址。 她冷淡回:“谢思,你有这工夫给我打电话,不如先打报警电话。” 做戏也不做完美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随便两句就能糊弄。 “别再烦我。”说完即挂。 第99章 干戈 拖成的重感冒加生理期,整个一天初心都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晨光熹微的时候,手机不停的响。 她睡得并不好,起床气空前的炸裂。 本想不接,对方也就不会打了,谁知道一直不停。 所以她接起的时候,语气极致不好:“说事。” 那边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乖乖,回老宅一趟。” “……” 初心醒了,看了眼备注,确定是“谢夫人”三个字,她想吸口气结果鼻塞,就呼了口浊气,试图挽救,放轻声音道:“好的妈,我这就过去。” 叶婉清也没提刚才的事情,直接挂了电话。 初心撑着疲重的身体起来,在床上跪坐了会儿才起洗漱。 下楼,夏知音招呼她吃饭,她道:“去老宅。” “什么事啊?” 初心摇头。 夏知音拉着她坐下,“那也先吃饱了,这不当不正的日子,还没直接说,肯定有问题,打仗可不能饿着肚子。” 主要初心没胃口吃不下。 夏知音给她白粥,“少喝两口,把药吃了。” 初心试着吃了几口,干呕感上来就放下了勺子。 夏知音把药和温水给她,等她吃完说:“我送你过去,有事也好帮你。” “去哪儿?”李紫溪推门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要不我送两位,我的跑车快。” ... 跑车再快也架不住早高峰。 路程也长,初心在车上补了一觉。 到地儿,夏知音喊她起来,问:“用不用我陪你进去?” 初心下车扫了圈,只看到谢冕的车,她按了下发胀的额角,感冒让她嗓音发哑,“有事再喊你,直接进去不好。” 夏知音觉得也是,“你自己注意啊。” “知道。” 初心把大衣扣子系上,脚步慢悠悠地走进去。 王妈等在门口,看到她欲言又止的。 初心这会儿也分不出精力去看她,等快要到前厅的时候,她开了口:“大少奶奶,是大小姐的事情。” 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她就是一个年老的打工人而已。 初心向来该找谁报仇就找谁,不会伤及无辜,她道了声谢。 走进前厅,就听到哭声。 沙发处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谢冕更是对她怒目而视。 她直接忽略了。 看到没她坐的地方,自己去搬椅子。 王妈她们估计也不敢掺乎。 但她手刚碰到椅背的时候,传来一道调笑嗓音。 “哟,这是开家庭会议呢。” 他大步走到初心跟前,一手拎了一把椅子,“怎么,我不算谢家的人么?” 谢家人不通知谢承祀,可不就是烦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人都来,叶婉清不得不开口,“我听说你酒吧出点问题,忙着处理。” 谢承祀把椅子放下,自己率先坐下,见初心还站着,打趣:“大嫂不用总站着欢迎我,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初心此刻也懒得动脑子,拢了大衣衣摆,在他旁边坐下。 叶婉清看着对面并肩坐一起的人,心口就开始疼。 她倒也不是反对这两人,就是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表达在一起的意思。 非要现在成为了大嫂和小叔子的关系才纠缠。 是要把他们谢家的脸面彻底撕碎吗! “那点事。” 谢承祀忽地开口,“比不上家庭会议重要。” 他翘起腿,脊背懒懒靠着椅背,一派皇帝巡查的架势,“来,我看看什么事,值当这么大动干戈。” “……” 第100章 从众 前厅安静了一会儿。 初心生病难受也不愿意先开口。 最后是谢冕说:“初心,昨天思思向你求救,你为什么不去救她?” 初心也是猜到,大概率是这个事情,她捏了下发堵的鼻子,让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些。 输人不输阵。 “她说她在燕郊,我工作室到燕郊要三个小时的车程,请问,我能飞过去吗?” 谢冕不接受这么说法,“那你也能...” 初心打断他,“谢冕,上次我在警局门口和你说过的。” ——谢冕你记着你说的话,如果未来出现同样的情况,希望你也能这么义正言辞的。 那能一样? 谢思出事了她又没有。 谢冕更加生气,“初心!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不作为,思思被...” 糟蹋两字到嘴边实在是说不出,他换了个说法:“她出了事情!” 呵。 这是非要赖她了。 初心正要反驳,只听谢冕又说:“出事前她给你打了电话,你在通讯录第一位,所以情况紧急的时候只能拨通你的电话,她把你当救命稻草,你呢!” “你却连警都没报!” 初心本来生病就窝火,这一声声质问更是让她气得眼冒金星。 趁着鼻塞懂事,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没等她说话呢,谢思开了口。 “阿冕,也不能怪心心妹妹,毕竟上次我也没帮她报警,她记恨我也是应该的。” 初心发干有些裂痕的唇瓣抿紧。 即使现在头脑混沌,也在谢思话落瞬间明白过味儿来。 一开始,她的目的肯定是以温倾城为引把自己叫过去入她的局儿。 但发现自己不为所动,她才又想出作为受害者栽赃自己的招数。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也不过是表象而已,她对付自己不可能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既然事情这么清楚,叫我回来是做什么,复盘?” 见初心承认,最惊讶的是谢家人。 他们原本也是不能相信谢思的一面之词,再冤枉了初心。 毕竟都是看着长大的姑娘。 可现在... 一向话少的谢归先开了口,语气里还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没有帮忙打个报警电话?” 初心此刻不舒服,那在长辈面前的乖顺也有些维持不住。 况且,谢家人明显就向着谢思,否则怎么会弄这三堂会审的架势。 谢思是收养的但姓谢。 这谢家就她一个外姓人。 就算嫁给谢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外人。 “没有。”她言简意赅,也不多言,信任的人自然会信任,不信的她说破天也没用。 谢归看初心的眼神满是失望,即便她有点小脾气,没有长相的这么乖,但也没想到她心这么坏。 再开口,语气都重了,“你知不知道谢思被好几个男人...” 他无法说出口,那对受害者是再次伤害,他换了个说法:“如果不是路过的服务生报了警,她命都要丢了。” “爸。”谢思哽咽出声,“你别怪心心妹妹,上次她工作室来了几个流氓,我当时害怕就没报警,她恨我报复我也是应该的。” “可她不是没出事情吗。” 初心眸色彻底冷下去。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啧。” 谢承祀一直跟个局外人似的,他没说话,谢家人暂时就没顾上他。 这一声突兀,才想起来还有个能闹翻天的存在。 只见他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眉骨抬了抬,那双黑眸锋锐。 但说话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带着些调弄意味。 “这要是大姐不说是被强上的,我还以为她是喜欢那种人从众的娱乐方式呢。” 第101章 心冷 初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什么是人从众的娱乐方式。 直到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 瞟了一眼画面,好像是好多人纠缠在一起,衣衫不整。 但没等她看仔细,谢承祀收回手机关上了视频。 她脑子转的慢了几秒,看向他时眼神是疑惑的,这在他眼里表达的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谢承祀玩味一笑,“大嫂还有这爱好呢。” “……” 初心真想用绣针缝上他的嘴,狼嘴里吐出来的全是狗话。 谢家人的脸色也难看,谢思更是苍白了一张脸。 当时她确实准备了摄像头,但初心没来,她就换了种方式。 那种情况下她也没注意谁开了摄像头。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承祀怎么拿到的视频。 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性,她气血翻涌,嗓子眼里蔓延开血腥味。 这回比之刚才更加的静。 谢承祀扫过众人各色的难看脸色,却乐了,“这开会呢不说话怎么开?” 众人看向他,他修长的手指转着手机,胳膊搭在身后的椅子背上,姿态懒洋洋的,攻击力却足。 “那我说。” “承祀。”最终,谢老爷子开口阻止事态发展更严重。 自己是了解这个孙子。 而且他本来也不喜谢思,现在拿到把柄,不把人按死肯定不会罢休。 况且...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扫过初心时一瞬清明。 “家和万事兴,事情说开就好了,一家人不要闹大,再被外人看笑话。” 谢承祀突然好说话似的,“行啊。” 谢老爷子刚要松口气,又听他道:“让她给大嫂道个歉。” 谢思破防了,她死死盯着谢承祀,那双眼睛哭过红肿不堪,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 “你就那么相信她?” 谢承祀余光都没给她,只看着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握紧手中拐杖的龙头,沉默数秒,他叫了声初心:“心丫头。” 初心其实都昏昏欲睡了。 她今天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打仗。 谢承祀出手,那谁也别想好,她就浅浅偷个懒。 谁知道谢老爷子会突然叫她,她不得不睁开打架的眼皮,看过去,几分乖顺,“爷爷。” 谢老爷子欲言又止,“一家人,差不多就算了。” 初心的心冷透了。 也罢了。 反正谢家也不是她的家。 她嗓子疼,也懒得多说了。 只道:“谢爷爷,没有下次。” 说完,她也不给所有人反应,直接起身走了。 谢老爷子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上不来气。 爷爷前加个谢姓,那是划清界限的意思啊。 “爸,深呼吸。”谢归赶忙给喂了药。 谢承祀瞧着这一幕,嘴角扯出嘲讽,倒是没说什么,迈开长腿随即离开。 谢思看着那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眼里阴鸷溢满。 谢承祀你越护着她,我越不会让她好过! “你折腾这一遭也累了。” 叶婉清突然走过来开口道,“回房间休息吧。” 也没给谢思说话的机会,她招来人,“送回房间。” 谢思被架着走的时候回头看谢冕,谢冕却没看她。 这种变化让她更加厌恨初心。 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102章 扛了 叶婉清跟谢冕走到院子里,她问:“十五那晚你和初心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谢冕那晚去了邵氏集团,但邵总家里有点事情耽误了很久,半夜了才来见他。 他回老宅天都亮了,进门叶婉清正好起了,就顺嘴说了句去晨跑。 模棱两可的,也算间接承认和初心发生关系。 不知道她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这种私密的事情,就算是母亲也不好过问。” 叶婉清却道:“你要实在不愿可以跟初心取消婚约,这个恩也并非非要你来还。” 谢冕听出她的试探,丢下一句“不取消”弯腰上车离开。 叶婉清立在院子里,忽然发现东边的天有些乌云。 谢归送完谢老爷子回房间来寻她,问:“谢冕怎么说?” 叶婉清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毁了现在的一切。” - 初心是被谢承祀直接拽到他的车上的。 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也懒得反抗,反正也打不过。 谢承祀看她靠在座椅上,一副没了灵魂的样子,问:“难过了?” 就算谢家人看在外公的面子上对她好,但这么多年了,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她以前喂的流浪狗不见了,她都会难受,更何况人了。 但人伤人的时候,比狗可厉害多了。 当然,初心是不会跟谢承祀表达自己的内心的。 “你要是没重要的事情说,我下车了,我朋友还在等。” 谢承祀故意逗她,“这就过河拆桥了?” 说着他用手掐住她的下颌,指腹贴了颈间几秒,随后抬高她的脸,故作威胁,“我能把人带出来,也能送回去。” 初心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片刻。 看得他眸色逐渐沉下去。 手上也不自觉用力。 她疼的抬手握住了他的腕骨,刚张嘴要说点什么,全部被强势的吻堵了回去。 “唔!” 感冒导致鼻塞,初心更加呼吸不畅,好在男人很快放开了她。 “收点利息。” “……” 初心胜负欲突然上来了,她鼻音很重哑着嗓子说:“我感冒了,你也不怕传染。” 谢承祀乐了:“有本事就传。” “正好我这人向来乐于做好人好事,替你扛了。” 呵呵。 初心力气用的差不多了,骨头都开始懒,再开口带了些乞求,“我能走了么?” 谢承祀收回掐着她下巴的手,她撑着最后的力气赶紧溜。 夏知音其实是想救自己姐妹的,而且还让李紫溪这个未婚妻去试试。 李紫溪却缩起来,“我不敢,他发火挺恐怖的。” 夏知音也是考虑了一些因素,最终决定等等,如果时间久了再去。 结果人就回来了。 她赶紧检查,没缺胳膊少腿的。 初心哭笑不得,打趣的问一句:“我要是真缺胳膊少腿了,你会跟他拼命啊?” “当然。”夏知音想也不想的说,“我也是就是瞧着你俩有事说,没过去,但如果他真欺负你到那种程度,我拼出这条命也不会叫他好过的。” 初心抱住夏知音,忽然感慨了一句:“我只有你了。” 夏知音一听就是在谢家受委屈了,她拍拍初心的背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会永远爱你的。” “嗯。” 温情不过几秒,她那八卦因子就开始活跃。 “你在谢承祀车里的时候,谢冕的车正好从跟前过去。” “……” 第103章 试探 初心透过后视镜跟李紫溪对上视线。 李紫溪知道自己多余,但又想多听点情报给谢承祀,她商量的口吻道:“那我下去打个电话?” 她为什么没反应? 自己可是被谢承祀拽上车的? 两辆车前后停着她不可能看不到。 “你都听到了。”初心继续试探,“下去就多此一举了。” 李紫溪说:“我也可以没听见。” 初心弯唇笑了下,“你好像并不惊讶。” 夏知音心大,也没多想,顺嘴说道:“我刚才让她去帮你,毕竟她是谢承祀的未婚妻,但她竟然说怕没去。” 李紫溪:“……” 她试图挽回,“我是看大嫂跟谢承祀有话要说,不好打扰...” 夏知音还想说什么,被初心握住了手。 而且手心还被勾了下。 她这才动脑子想了想,发觉了不对,硬生生转移了话题,“谢家找你做什么?” 初心换了个姿势,缓慢说道:“谢思,昨天她不是给我打电话么...” “凭什么!” 夏知音听完立刻暴怒,“他们有什么资格三堂会审你?前段时间也没见他们为你的事情整这出儿给你讨个公道!” “还有你这感冒,嗓子哑的都要说不出话了,他们也不耳背能听不出来?结果没问你就算了,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你!” 她现在就是个乐器。 越说越气。 “我就应该跟你进去,给他们留什么脸面!” 初心见她把自己说生气了,拿了瓶水给她。 夏知音喝了口接着说:“他们本来就欠着你的,搞什么圣贤做派,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群傻X!” 李紫溪都不敢插嘴,夏知音骂人是真厉害,而且是无差别攻击。 哦,初心排除在外。 “行了。”初心握住她的手,“再气坏了自己。” 夏知音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抱住初心说:“苦了我家宝贝了,以后我疼你,疼死你。” “好。” - 谢家老宅,叶婉清进到谢思的房间。 谢思刚洗完澡,正在擦身体乳。 一股子黏腻味儿让叶婉清皱眉,她也没废话,“机票买好了,今晚的飞机,回芬奇。” 谢思一点不惊讶,她还笑了,“妈,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那心脏是怎么得来的吧。” 叶婉清惊的呼吸一滞,但到底是女强人,面色未动:“你要是胡说八道,那别怪我不顾及母女之情。” 谢思只道:“我不会走,你要强行,那谢家的脸面我也没必要帮你们维持了。” 门关。 叶婉清往自己房间走,中途心口实在是疼,蹲在了廊桥下。 谢归来找她,看到这一场面,快步走过来将人扶起。 “医生一直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动气,你还是特殊血型,能得到一个配型不容易,要是弄坏了,找下一个可难了。” 叶婉清何尝不知道。 可她接受不了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被一个又一个的小辈掀翻。 “婉清,我觉得你还是不管好。” 谢归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解,接着说,“你觉得谢承祀会放任初心被谢思一次次的伤害吗?” “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你何不观山虎斗。” 叶婉清冷静下来。 但,虽然有谢承祀,初心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 第104章 约见 回到工作室初心就去睡了,晚上起来吃了饭和药,感觉好点了,才问起夏知音的事情。 “你昨天见到谢承祀了吗?” 她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谢承祀,他腹黑得很。 就算她要吃亏也得吃明白了。 李紫溪已经下班回家了,夏知音说起来就没有顾虑了。 “没见着,我睡到早上被程京墨拽起来的,让我来水榭华府找你,我上电梯前接到李紫溪的电话,她说自己在北玺住,看到我离开,就接上我们一起去工作室。” 初心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说:“我求他了,让他帮你和程京墨离婚。” 不管昨天夏知音是不是谢承祀带出来的,她只要最终的结果。 “怎么求的?” 夏知音的注意力直接偏了,“跪在床上求的?” “……” - 李紫溪按照谢承祀发来的地址驱车过去。 此时,谢承祀刚从拳台上下来,身上只一件黑色短袖,被汗水浸湿映出完美的肌理轮廓。 他在休息椅上坐下,打开瓶水喝了几口,锋利的喉结跟着上下滚动。 整个人都透着爽利。 再看拳台上,程京墨有进气没出气的。 缓和了好一会儿才从拳台上下来,他炫了瓶水,头一次对谢承祀无比认真的说话。 “婚不可能离,但你的计划我同意了。” ... 李紫溪到拳馆的时候,只有谢承祀一个人。 他翘着腿,姿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唇角咬着支烟,手上点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 英俊的面庞上没笑意,弄得她有点不敢过去。 谢承祀余光扫到什么,他取下香烟弹了下烟灰,冲旁边的椅子抬了下下巴,“坐。” 李紫溪这才坐下,搓着手踌躇道:“师父她好像看出我不喜欢你了。” 她那小脑袋多聪明谢承祀是知道的。 他漫不经心道:“那李大小姐的演技实属不行,冲击奥斯卡恐怕是遥遥无期。” 李紫溪主要是怕自己没利用价值了,谢承祀会收拾她。 “我觉得你也得配合,那演戏,女主角一个人怎么演?” “不是很多女主角对着幕布演么?” “……” 李紫溪败下阵来,“我会好好努力的。” 谢承祀按灭烟头,问道:“病怎么样?” 李紫溪道:“不算好,但刚吃两天药,没那么快的。” 谢承祀摆手。 李紫溪知道他这是赶人。 可有件事她有疑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二公子送药送的晚,是知道师父会重感冒加生理期吗?” 谢承祀嗓音冷下去,“有这闲心不如多磨练你那垃圾演技。” “……” - 初心拖着病重的身体将程家的礼服赶工出来后,接到了叶婉清约她出去的消息。 夏知音将礼服包装好,说道:“我正好去程家,顺路送你过去。” “要不是我得去送礼服,我高低得跟你一起。” 初心大概率知道叶婉清找她说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会等过了这么长时间。 叶婉清早就想找初心,但谢承祀的时间并不好碰。 这是一家半山的茶馆。 因为位置偏,自带一种清幽寂静。 初心报了“谢夫人”三字,服务生领着她进去。 都是屏风隔开的空间,遮人不遮音。 但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大声说话,而且来往恐怕都是有钱又闲的人。 气氛并不热闹。 “乖乖。” 第105章 不喜 叶婉清起身迎上她,拉着她在身旁坐下,“我刚泡好的,尝尝,清肺的。” “你感冒了适合喝。” 她感冒都好了。 初心浅抿了口,她放下茶杯,葱白的指尖捏着边缘摩挲。 不打算先开口。 叶婉清倒也没在意初心冷淡的态度,她像亲妈一样握住她的手,亲切道:“妈知道你受委屈了,这谢冕和谢思既然已经纠缠不清了,那妈做主取消你们的婚约。” 呵。 初心心里冷笑。 不出意外,果然是来试探她的。 她真想看看,如果她同意了,叶婉清会是什么脸色。 “那谢谢妈。” “……” 叶婉清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缓了几秒才能开口:“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想嫁给谢承祀?” 初心烦了,她头一次对叶婉清冷脸,“不想,我又不喜欢他。” 叶婉清目的达到,表情又恢复如初,她拿过糕点给初心,语气亲切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你尝尝。” 初心大病初愈,实在是不想再堵了心,她起身道:“不了,我还有事,到时候订婚现场见吧。” 离她的计划达成就那么几天了,她也不用跟谢家人虚以为蛇的。 叶婉清等看不到初心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起身抚了抚衣摆,转身走到背后的屏风后边。 男人斜斜靠着,姿态慵懒,但脸上没带笑意,纯单的眼皮很是锋利。 周身的气场又冷又沉。 叶婉清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要借谢承祀的手除掉谢思,但也不能让谢家的脸面受损。 是他们自己当初不说,现在就算是相爱,她也不能让他们结婚。 ... 程京墨从卫生间回来,看到茶桌上的开水都没烧,他无奈问:“您老也不喝茶,来这里做什么?” “自己回去。” 丢下一句,谢承祀起身大步离开。 茶室里温度适宜,他体温高脱了外套。 走出去也没穿,随意拎在手上。 身上只一件丝绸坠感的黑色衬衣。 和外面黑压压布满乌云的天色无异。 这个地方偏,想要公共交通要走很远。 初心也没想到雨来的这么急,就找了个堪堪遮雨的石头。 正要给夏知音打电话,一辆越野停在她跟前。 车窗落下,是熟悉的英俊面庞。 他侧过脸,薄唇勾出戏谑的笑。 “哟,这哪来的落汤鸡?” “……” “哦,是我家大嫂啊。” 初心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他刚才在茶室。 可他这态度弄得她云里雾里的。 “怎么着?”谢承祀敲敲车门,“准备在这里当蘑菇,接收雨水的洗礼?” 初心往副驾驶走。 谢承祀在她打开车门坐上来的时候,丢了个薄毯,“裹着,别沾湿我的车。” 初心感冒刚好,也不想再生病了,不管他语气多嘲讽,还是安静的裹紧了毯子。 谢承祀倾身,初心也没躲。 主要是躲他没有意义。 他想做什么,也不是她能阻止的了的。 对上她染着雾气的漂亮眸子,谢承祀顿了顿,还是低了下头。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形成雨帘的雨珠没有停留,顺着车身落下去,裹着泥沙流进边缘的下水道。 刚暖的春天因为这场雨气温骤降下去。 倒是比不上冬日的冷,可比之车内节节攀升的温度也算是凉了。 里外温差大,使得三面窗户都熏上雾气,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隐隐约约好像有一声浅哼,但又被大雨遮盖过去。 初心察觉谢承祀越来越过分的动作,连忙按住他的手。 谢承祀松开她的唇瓣,嗓音欲染的暗哑,“想赖账?” “……” 第106章 相贴 回到水榭华府。 初心以为谢承祀车开得那么快,一进门就要直奔主题,他却去了厨房。 好像在烧开水。 她无暇顾及,先去客卧冲澡。 没有衣服,见挂着一件浴袍就穿上了。 出来时闻到一股姜味儿,差点吐了。 循着看过去,男人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碗。 见她如临大敌般小脸紧皱一动不动,他抬手招了下,“我要灌你,你更难受。” 初心知道他做的出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 十二岁时进入每月生理期,她一直疼得厉害。 也吃过中药但效果甚微。 后来他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喝姜汁红糖会有缓解,还有吃榴莲。 这两样,她都不喜欢。 却被他灌下去。 之后,她就觉得谢承祀是天生来克她的。 一点喜欢不起来。 即便痛经确实有缓解,她也不愿意吃姜和榴莲。 “我倒数了,三...” 初心走了过去。 他的倒数只有“三”没有“二一”。 恶劣得很。 她小时候就上过当。 “我不想...” 初心装可怜博取同情,“我只淋了一点雨,而且现在春天了,还有我刚感冒好,不会再感冒的。” 谢承祀显然不吃她这招,将碗递到她嘴边,“喝了。” 初心止不住干呕,慌忙捂住嘴。 谢承祀喝了一口放下了碗。 在初心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被他拿下单手扣住。 男人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嘴,将姜水渡进她嘴里。 初心根本躲不开,下意识地吞咽。 谢承祀放开她,拇指擦过遗留的水痕,乐了,“这方法可比小时候用碗直接灌你好用多了。” “……” 谢承祀拿过碗,“喝完,我可不想做一半,再送你去医院。” 初心不动。 谢承祀低背靠近她一些,拖腔带调的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多亲你几次吧?” “……” “你要是求我,倒也不是不行。” 初心忍辱负重的拿过碗,一口干了。 可抑制不住的干呕感,没等她去卫生间,嘴里塞进什么,酸甜味散开。 是话梅糖。 谢承祀戳了下她吃糖鼓起的脸颊,逗弄:“不用谢。” 初心到底是瞪了他一眼。 两人都没再说话,客卧安静下来。 初心最后嚼碎了话梅糖咽下去,只见谢承祀一直盯着她看,并未有别的动作。 “等什么呢?” 谢承祀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上次不是很会?” “……” 上次那是想两清。 她搜刮了一下夏知音对她的科普。 想着让男人高兴点,省得她自己受罪。 但也仅限撩拨。 真枪实弹的,她根本不会。 主要是也没对象实践过。 其实她亲都不会,更遑论做呢。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察觉他一直摩挲自己的手腕,忽然想起手绳,初心道:“在包里,我现在去拿。” 谢承祀也没阻止。 几秒后,初心是带着手绳回来的。 还在谢承祀眼前晃了晃,示好的意思很明显。 谢承祀倒也依了她的意思,勾着她的细腰给她按在了床上。 大掌落进浴袍,她感觉到一丝凉意,但没等她反应,就被男人带入欲海沉沦。 十指相扣的时候,刻着两人名字的吊坠相贴。 但两人的心却隔得那么远... 第107章 行动 初心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到床头有水拿过来喝,一张便签同时映入眼底。 ——程家喜寿后 洋洋洒洒的几个字,带着主人的桀骜不驯。 初心放下水杯的时候将便签压在底下。 也就是说,等程太奶奶喜寿之后,音音就可以跟程京墨离婚了。 她成大字躺到床上,心口压着的重量减少了许多。 再有几天她的计划也完成了,到时候和音音就可以拥抱新生活了。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她忽然想起什么,胡乱地抓了下头发。 烦。 又忘了和谢承祀说卖房的事情了。 她翻身起来,拿过手机,踌躇了几秒,发了消息。 【我近期要卖房子,你要是回来说一声,别耽误别人看房】 也没指望他能秒回,初心起来去洗漱。 结果脚尖沾地的一瞬间,跪在了地毯上。 果然要账的气势汹汹,还账的弱小可怜。 幸亏也没几次,否则自己这条小命哪够谢承祀折腾的。 - 程京墨从昨晚夏知音回去就被念叨,今天更是一大早给他揪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围着他说话简直堪比世界末日。 偏他家上三辈儿都是自由恋爱,连太奶奶都是,程家男人都疼老婆,就他这个例外。 没人帮他。 他烦了,好不容易溜出来,到酒吧来躲闲。 没想到看到谢承祀。 这会儿还没营业,他斜斜倚着吧台,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酒杯。 没见喝,仿佛在走神。 “伤春悲秋呢?” 程京墨朝酒保要了杯酒,跟他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马上你大哥就要结婚了,你不打算行动吗?” 谢承祀又扫了眼手机上静静躺着的那条消息,暗灭手机后一口干了杯中酒,问:“行动什么?” “你一晚上没睡?” 程京墨听着他的嗓音有点哑,这边灯光暗,凑近些才看见他下巴的胡茬。 野痞十足的。 啧。 程京墨觉得自己要是女人肯定会喜欢他,怎么他就能爱而不得呢。 “谢思总不能甘愿当小妾吧。” 谢承祀放下酒杯,忽然扯唇一笑,“你说的对,是该有所行动。” - 初心刚下地铁就接到了夏知音的电话。 她没来得及喂一声,那边问她:“你来工作室了吗?” “十分钟到。” 回答完她发觉不对,“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儿?” 夏知音有八卦的时候,正事一下就能忘到脑后,她嘿嘿一笑。 “我昨天也是被程家人绊住了,发现下雨给你打电话都晚上了,结果,竟然是一个男人接的!” “......” “你果然是在床上跪求。” 初心想挂电话,就听到她嘤嘤嘤起来,“我的好宝子,为了我你牺牲这么大,往后余生我给你当牛做马。” “挂了。” 这拙劣的戏她都懒得接。 收起手机加快脚步,没用十分钟她就到了工作室。 夏知音迎上她就往她领口里看。 她躲开,接了杯水喝。 夏知音凑到她身旁,笑容逐渐猥琐起来,“要说这谢承祀的活儿不错的话,你也不算太吃亏。” “咳!” 初心呛了口水,“你能不能...” 夏知音给她递纸巾,“好,我不说了。” “师父——” 李紫溪突然冲进来,大喊道:“出事了!” 初心缓了缓呛水感,问:“什么事?” 李紫溪把手机递给她,“网上有人发帖说你,说你以次充好卖高价,仗着谢家。” “啊!” 夏知音一拍大腿,“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 初心无语无语再无语。 八卦和正事,夏知音这位活宝永远把前者放在第一位。 “你呀。” 她刚想戳戳夏知音的脑袋,视线扫到什么,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方太太该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方太太吧?” 第108章 舆论 夏知音早就看过了那博文,刚才就是一时被八卦吸引了,没来得及说。 “就是她。” 初心见夏知音面露些许嫌恶,不解:“我记得你好像跟她的关系还不错来着。” “在她伤害了你的下一秒,我就跟她绝交了。” 什么狗屁。 早知道她是这种屁眼长在脸上的,自己才不会跟她来往。 浪费了她的美容卡! “那会儿要不是看在她是咱们起步的第一个顾客,我这会儿都已经去抽她巴掌了。” 初心从夏知音这三言两语的愤怒态度中有所了解,“不是你们反复成仇,那就是针对我来的。” 可她什么时候得罪方太太了? “我能说话了吗?”李紫溪乖宝宝似的还举起了手。 初心和夏知音同时看过去,她接收到两人让说的眼神才继续,“她和谢思是同学。” “同学?”夏知音作为一个对豪门各种八卦秘辛绝对了解的人,这种对初心有潜在危险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 “国外的同学?” 李紫溪点头,“其实也算不上,就是花钱那种,最后可以给个学历,她俩正好一个班。” 初心黛眉蹙起,“这种关系,按理来说没有好到能当枪使。” “但是。”李紫溪解答初心的疑惑,“方太太曾经宫外孕倒在外面,是谢思送她去的医院,就差一点,她就没命了。” 那这就说的通了。 初心点点头,忽然问了句:“你是看到博文就调查出来的吗?” “……” 李紫溪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初心吧,就有时候很难撒谎,对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漂亮眸子,总想实话实说。 可是她不能。 “是啊。” 那肯定不是啊,她哪有谢灰狼的消息快。 她努力脸不红心跳的扯谎,“也是碰巧了,方太太我正好碰过面,要是别人我可能还得废点时间。” 初心这会儿也没时间去分辨她话里的真假,她对夏知音说:“发博吧。” 工作室的账号一直是夏知音来操作和维护的,初心只做苏绣。 “发什么?”夏知音明显是气不过,“要是我们的问题,我早就去道歉了,并无条件返工修补或者直接赔她一件好的,但这事明显是她针对你,故意带节奏。” 初心拍拍夏知音的手,“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在风口浪尖上,谢家因为我也在。” 想必一会儿她就该接到谢家的电话了。 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她的手机响了。 备注是“谢冕”。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自己如此了解谢家人。 正当她要接的时候,一只手比她更快。 夏知音直接挂断了电话,气愤道:“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你?” “而且,谢家养的公关团和律师团都是最顶级的,这个时候,网上你的帖子都该删干净才对,他们应该站在你这边,说你是谢家的当家夫人,保留起诉的权利。” 想利用她的心宝又不爱护她的心宝。 怎么,好事都让他们谢家占了是吧。 没门! 初心都没来得及安抚夏知音,手机又响了。 备注还是一样的。 看来是真急了。 以往,她第一个电话不接,谢冕不会打第二个,只会等她回拨过去。 之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她真是脑子被僵尸吃掉了。 “我倒要看看这煞笔要说什么。”夏知音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顺便开了免提。 初心伸手,按了录音。 下一秒,男人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第109章 怒怼 “初心!我答应跟你订婚的时候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待在家里跟妈学一学怎么做当家夫人,你呢!“ “你非要去开什么工作室,行,也依着你了,但是不是告诉过你,别丢谢家的脸,你看看你现在做的好事,都闹到网络上了!” “因为你,谢家被所有人讨伐,谢氏集团的信誉都受到了影响,赶紧,去道歉,把事情处理干净,要是因为你谢氏集团股票跌了,我立马跟你取消婚约!” 夏知音听完冷冷怼回去:“你喷完粪了?” 谢冕显然没想到会听到别人的声音,愣了一秒:“你说什么?” “我说。”夏知音一字一句,“你喷完粪了?” “知道粪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大便,文雅点是翔,不文雅是屎。” “……” 那不就是说他的嘴是... 谢冕从来没让人这么下过面子,他在有权有势财富不计其数的谢家长大,天之骄子,从小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恭维他,甚至有的年长的也会对他稍显恭顺。 胸腔里本来就溢满的怒火更是烧得旺,他沉声说:“你好歹是程家的少奶奶,说话怎么能这么没素质。” 夏知音真是要气笑了,他还有脸教训她了? 他算那根葱啊! “我叫猪过来它知道吃饭,我叫狗过来它知道摇尾巴,你呢?” 谢冕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她是在骂他猪狗不如,没必要跟他说人话。 “夏知音!别以为有程家你就可以...” “谢冕。”初心出声打断他。 她嗓音裹着些许冷意,故意说的慢直戳他的痛处,“你说的话我都录音了,你说我要是发到网上,你那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形象还保得住么。” “……” 沉默一阵,初心听到谢冕很重的气喘声,像是气得不轻,然后,电话挂断。 她扯扯唇角。 跟邵氏谈合作果然不一样了,以前有什么事情还能温和的说,现在满是怒火和指责。 她还真是要谢谢谢思回来把垃圾捡回去,她才没沾一身脏。 “这谢家人不愧是都去过华山的。” 夏知音明显还气着,初心给她递水,“骂了这么多句,润润嗓子。” 夏知音接过去。 初心见李紫溪一脸疑惑,睁着大眼睛呆萌的可爱,她动了点对女孩子的恻隐之心。 她解释道:“华山论剑。” 啪—— 李紫溪一拍大腿站起来,恍然大悟。 可接着就开始恐惧,害怕她俩知道自己是被谢承祀派来的卧底。 不过... 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害怕谢承祀。 毕竟是她俩生气也就是骂人比较狠,那谢承祀可是会要她小命的。 “刚才全程无尿点,我现在得去个卫生间。” 说完她就光速溜进卫生间,给谢承祀发消息。 也是怪了,谢承祀知道消息那么早,怎么就没把网上的那些言论压下去呢? 【二公子,师父刚跟谢冕掰头完,应该要发声明了】 过了几秒,她这条消息下面显示两个字母。 ——en “……” 她之前居然会喜欢这种人?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 这么一对比,她觉得江老板可爱多了。 正好江老板的对话框在置顶位,读完谢承祀的消息,她顺手点开,发送:【你干嘛呢?】 江老板:【卖艺】 没等李紫溪回,又进来一条:【怎么着,李大小姐要不要包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卖艺,也可以卖身哦。】 “……” 第110章 邵氏 此时,江老板对面。 男人姿态懒散的靠在沙发里,翘着腿,手腕闲闲搭着,修剪干净的指尖燃着根烟。 但气场却沉沉冷冷。 见江佑盯着手机笑的一脸春意,给了他一脚。 为数不多的耐心也耗尽了,“我在这儿是看你聊骚的?” 江佑没防备,高大的身形被他踹地晃动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他没看谢承祀一眼,只吊儿郎当的说:“不就是跟你未婚妻聊两句嘛,至于这么生气么。” 谢承祀确实是第一时间看到了网上对初心不利的言论。 他没有直接压下去,是想起江佑姐姐最好的姐妹是个营销高手。 趁着这个机会,也可以给她做做广告。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按了按双手,骨节咔咔作响,嗓音被冰雪浸过的冷,“找打?” 江佑知道关于初心的事情,谢承祀向来不容玩笑。 但他也没收起手机,而是一边聊着一边说:“相信我的烟姐,她说现在只能先等你的心头好发声明,如果我们先做些什么,那些仇富的就会做文章,说我们以权压人,对你的心头好没好处。” 谢承祀吸了口烟,压了压冷燥。 江佑瞧他这样就想笑,“你那性子,这么迂回一大圈可委屈你了。” 谢承祀斜他一眼。 江佑笑开,他道:“你利用人也给点好脸,小姑娘二十岁不经吓的。” 谢承祀冷笑一声,“她要不是有利用价值,现在都喂鲨鱼了,你还能有机会撩拨她?” 远在工作室的李紫溪打了个冷颤,嗯?不会要感冒吧。 “啧,你这脾气...” 手机提示音阻断江佑的话,他看了眼对谢承祀说,“你的心头好发声明了。” - @IN工作室V:对于给方太太造成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本工作室成立第一天起,就秉承着不满意无条件返工整改,如若不能修补会赔偿价格更高的服务宗旨,以下贴图。关于以次充好,我们可以接受市场监督局的检查,保证布料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最后一点,我们工作室和谢家没关系。最最最后@方太太,我们会带着更好的旗袍上门赔礼道歉,希望方太太以后还能选择我们,并且满意我们的服务。[图片][图片] 苏绣本就是小众非遗,初心的工作室能进入大众视野,一是她的绣品确实有灵气,还带着温倾城的影子。 二是夏知音营销的好,致力于非遗宣传,走正能量路线。 关注她们的粉丝其实大多数都是理智的死忠粉。 见她们发了声明,立刻下场。 -我曾经买过,那布料绝对对得起那个价格,而且上面的图案绣的没有痕迹,穿在身上一点都不磨。 -家里有人,已检测,拿人头保证,绝对没有质量问题。 -这个方太太怕不是同行故意抹黑我们IN的吧。 方太太那边当然也做好打舆论战的准备,加上她在网络上认证的身份是知名食品公司“恒康”的董事,知情人知道她是老板娘,粉丝也不少。 -现在AI都能换脸了,什么图片不能P? -方太太这个身份地位,要不是因为谢家也看不上一个小工作室,用得着大动干戈跟她们过不去,肯定是有问题! -我从小就喝她家的纯牛奶,没有任何添加剂,奶源直采,冲这个我也站方太太。 网络上两方争执不断地时候,江佑口中的烟姐带人下场了。 用的是邵氏集团的官方账号。 第111章 故意 @邵氏集团V:我司正要做一条海外传播苏绣非遗的线路,IN工作室已经通过了我司的审核,而且在此期间的多次沟通她们都没有不耐烦,我司需要的一个宣传绣品也几经修改返工,没有任何怨言,相信未来我司与她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到时外国的朋友们也能看到我们国家非遗的风采和震撼@IN工作室。 网上一片哗然—— 谁不知道邵氏集团被老板娘接手后,对合作方的审核极其严格。 不管对方多有权势和财富,只要上三辈有出轨和道德问题或者犯罪的,都不予合作。 而且邵氏的总部在欧洲,国内只是分公司,家大业大的也不怕没有合作方。 既然他们说没问题,那IN就没有问题。 IN的粉丝直接站起来了,怼的方太太的粉丝哑口无言。 有些黑子垂死挣扎,被邵氏的律师团发了律师函,瞬间缩头乌龟。 ... 谢承祀从江佑那儿离开,刚坐到车里接到一电话。 “怎么样,我就说我小舅妈偏爱女孩子吧,没见到你心上人都倾囊相助了。” 谢承祀不领情,直接戳破,“我可是知道,你小舅妈喜欢温倾城,昔日还有些情分在的。” 那边笑,“那我不管,反正你记得让我弟妹给我多美言几句。” 谢承祀挂了电话,驱车去方家。 与此同时,初心正在去方家的路上。 她看到邵氏的声明懵得不能再懵了,问夏知音:“你跟邵氏谈合作了?” 夏知音也是一脸懵逼,“咱俩虽然也算是皇亲国戚吧,但跟邵氏这种跨国的企业谈,得谢家和程家的掌权人去,我没那个本事。” “那还挺奇怪的...”初心呢喃一句,看向前排开车的李紫溪。 李紫溪一个激灵,赶紧说:“我不知道啊,但我好像听说邵氏的老板娘喜欢温倾城的绣品,对非遗苏绣很有兴趣。” 夏知音这人向来不往深处想,她道:“这事我也知道,当初你那个“念”不是让我拿去捐赠给拍卖场,为了做公益嘛,最后高价买走的就是邵氏的老板娘,肯定是看重你的才华,主动跟我们合作的。” 初心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这时,也到方家了。 下车的时候,夏知音附耳跟初心说了句:“这邵氏跟你合作,那谢家得供着你了,尤其是谢冕。” “不会。” 初心是了解谢冕的,他只会怀疑其中的问题,然后进行调查,从而利用自己。 供着她? 在他的认知里,她既然嫁到谢家就该给谢家,尤其是给他带来利益。 不得不说,初心确实是了解谢冕,孙牧来给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调查。 确定没有问题,就开始琢磨怎么利用,默了半晌,他给初心发了消息。 初心刚按了门铃等着方家人开门,手机响起她顺便看了眼。 谢冕:【晚上我去工作室接你,等我】 她冷笑了声,给夏知音看,“我说什么来着。” 夏知音真是比吃了翔还恶心,“他迟早被自己作死。” 李紫溪在一旁发消息,没听到这两人的交流。 等她收起手机,见大门还没开,疑惑道:“不会是家里没人吧?” 怎么可能。 初心刚才看到佣人探头了,是故意不开门的。 夏知音疯狂按铃,“丫的!先给我们故意抹黑找麻烦,现在还端起来了。” 初心扣住她的手,“你把门铃按坏了也没用,这样吧,你拍个照片,然后发博。” 夏知音一下get到初心的意思,立马拿出手机,按的噼里啪啦响。 第112章 推平 @IN工作室V:已带着旗袍上门,但还未得到方太太的谅解,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所以今天不管等多久都无怨言,如果方太太今晚不开门,我们就在门口扎帐篷[图片] 夏知音十分满意自己的措辞,谁还不会个茶言茶语了。 而且她的图片拍的也相当有水平,只露了初心的侧脸,她本身就纤瘦,立在哪里好像风一刮就会倒。 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垂着,碎发被微风吹乱几许,看着十分楚楚可怜。 到位! “她今天不给我们开门,就等着被骂死吧。”夏知音哼了声说。 也如她所料,这条博文一经发出她们的死忠粉就下场撕开了。 方太太那边的粉丝想说点什么,却怎么都站不住脚,最后只能去方太太那条指责的博文下边留言。 总结一句话就是让她退一步,得饶人处且饶人。 别墅里,方太太看着那些辱骂自己的,还有自己粉丝偏向了初心的言论,气得砸了手机。 她看向一旁的女人,怒目切齿道:“现在怎么办?” 谢思却淡然,她温温柔柔的说:“别先自乱阵脚,她能在网上带节奏,我们也可以的,我现在联系人。” 她的话落下,佣人匆匆走进来,对方太太惶恐道:“太太,二公子来了。” 方太太:! 谢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有些扭曲。 ... 两分钟前,三个女生在门口看网络上的骂战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一辆嚣张霸道的越野车停在跟前。 先入眼的是一双长腿,而后是男人肆意桀骜的俊脸。 初心和夏知音同时看向李紫溪。 那眼神仿佛在说:来找你的? 李紫溪两侧唇角弯起的弧度分毫不差,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此处无声胜有声。 不说就不会错。 至于她们怎么理解就是她们的事情了。 谢承祀的视线精准落在初心脸上,仿若没看见她们的眼神交流。 薄唇勾起戏谑弧度,嗓音调弄,“哟,大嫂在这儿当门神呢。” 初心:“……” 他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他怎么就不是个哑巴呢! 谢承祀捕捉到她眼里浮动的怒意和不服,却只言不发,笑意加深。 “怎么着,我说错了?” 初心粉唇刚动了下,声音没来得及发出来,又听到他道。 “哦,说错了,是当门童是吧。” “……” 夏知音骂人的冲动压不住了,初心按住她,冲谢承祀微微一笑,“二公子这是不辞辛苦来看热闹的?” “呵,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谢承祀抬手用力按了下她的脑袋,随后仗着胳膊长越过她按了门铃。 佣人等着方太太的意思。 只听打开的话筒处传来男人磁沉好听却像是恶魔低语般的嗓音。 “给你们一秒,不开门,我就直接把整个门推平。” 方太太看向谢思。 谢思压着烧心烧肝的情绪,努力扯出笑意,“我给谢冕打个电话,没事的。” 毕竟谢思救过她的命,方太太还是信任她的。 可见她举着手机迟迟没有说话,笑容也渐渐淡下去,心里不由得开始怀疑。 谢思放下手机说:“应该在开会。” “先开门吧。”她故作轻松,“谢承祀毕竟是我的弟弟。” 方太太冲佣人摆手,佣人连忙跑着去开门。 打开雕花铁门的时候,听到了咣咣的响声,探头一看,还真有推土机。 “啧。” 谢承祀抬腕,点了点表盘,似笑非笑的,“好像过去了120个一秒钟。” 佣人被他那掺着森冷的笑弄地头皮发麻,主人家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主,往旁边挪了挪,低头不语。 谢承祀正要抬手招来推土机,袖口被拽了一下。 第113章 凶悍 男人侧脸看过去,初心淡淡道:“等我处理完事情你再推。” 说完就拉着夏知音走了进去。 谢承祀略顿两秒,随后呵了声,脚步懒懒跟在后面。 进去之后,却越过她们先坐在了沙发上,跟自己家似的,冲小兔子招手,“大嫂,随便坐。” 初心:“……” 她直接忽略他,在茶几前站定直面方太太。 方太太没顾上初心。 她更忌惮谢承祀,毕竟他肆意妄为,不受规矩束缚。 堆起笑容,她恭敬说道:“二公子大驾光临,我有失远迎了。” 谢承祀视线扫过茶几上摊着的旗袍,侧边有个很明显的口子。 一看就是人为割裂,而非质量不好开线。 闻言,他侧眸看向方太太,似是打量了一下,状似无意道:“方太太既然吃胖了,就买大一号的衣服。” 方太太的脸色瞬间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谢承祀给人找不痛快哪能一句就结束,他接着道:“就算买小一号的衣服,也比不上你老公外面那些女人的腰细。” 这句话是完全戳中了方太太最痛的地方了。 但因为惹不起谢承祀不敢发脾气,忍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特意化的完美妆容都遮不住。 “当初...”夏知音一有八卦就开始忘正事,小声跟初心科普,“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她老公保小不保大,但她硬是挺过来了,他老公有意娶外面的三,跟她一直分居要走诉讼,可她偏不离这个婚。” “她在外面也有小鲜肉,一直跟她老公这么僵持着。” 初心无奈睨了夏知音一眼,夏知音也知道场合不对,闭嘴了。 “方太太。” 初心拿出了袋子里完好无损的旗袍,她对于方太太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跟她们之间的摩擦无关。 “恶意人为破坏的损伤我们是不赔付的,但因为你是我们当初创业的第一个客人,我们给你留了脸面。” 她说着,又取出带来的剪刀,将那件价格更好的好旗袍剪烂了。 方太太震惊不已,“你不是...” 初心将剪刀尖对着方太太,声音冷下去,“网络上那是给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看的,具体什么情况你我深知,如果方太太下次还管不住嘴,那么我这剪刀剪烂的就是你的嘴。” 方太太赶紧捂住嘴,生怕初心真的给她的嘴剪烂。 表面看着乖顺柔弱的好欺负,真实样子竟然这么凶悍! 谢承祀看的饶有兴味的,显然是了解,并不惊讶。 “我虽然是做服务行业的,但我不是奴隶。”初心收起剪刀,“我和方太太的理念不合,以后也没必要继续来往了。” 她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拉着夏知音要走。 忽然,一直沉默的谢思开了口:“阿冕最近总跟我抱怨,说心心妹妹自打跟他订婚后脾气越来越大了,我还宽慰他说可能是心心妹妹有婚前恐惧症,但我今天一见,才知道阿冕说的不假” 谢思这种人,属于不见黄河不死心的。 而且太过自以为是,只要自己留足空间激她,她就会自掘坟墓。 到时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当的。 “你是真想全世界都知道你知三当三是吧。” 谢思笑了,“心心妹妹,不被爱的才是三。” “哦。”初心点头,指了下方太太,“作为方太太过命交情的朋友,希望你也能劝劝她,拉着一个不爱的人有什么用。” 方太太急了,“谢思你什么意思?” 第114章 姐夫 “她什么意思?” 谢承祀蓦地开口,“她说你蠢,把罪魁祸首当救命恩人。” 方太太今天像是被雷劈了一次又一次,“二公子什么意思?” 谢思脸色大变,赶紧阻止,“二弟今天是特意来帮心心妹妹出气的吗?” 没等他说,她故作苦恼的接着说,“你有点多事了,她是你大嫂,她的事情应该由阿冕来处理。” 初心停下了脚步,邵氏的声明她本就存疑。 放眼帝都,有能力做到的好像只有谢承祀。 目的么。 那肯定是为了利用自己报复谢思,顺手而为。 看她,不是在破防了么。 她那人就是太过自以为是,觉得所有人都该被她玩弄鼓掌之中。 尤其是,谢承祀是喜欢她的人,就该舔着她,还不能因为她的不喜欢去接触别的女生一点儿。 “二弟。” 谢思见初心停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你和心心妹妹青梅竹马的,她叫你一声小哥哥,你给她出气也是应该,但她和阿冕就要结婚了,你确实应该避嫌了。” “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只听谢承祀冷嗤了声,磁沉的嗓音散漫道:“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我来做什么了。” 他打了个响指,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比之华人要壮很多,戴着黑帽子黑口罩,只露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是毒蛇。 夏知音本能的把初心护在身后,李紫溪自己默默往后躲了躲。 但来人并未看她们,径自走到谢承祀身侧站定。 谢思那张脸在对上那双绿眼睛时,哪里还有笑容,甚至失去了血色,惨白一片。 谢承祀翘着腿,薄唇扯出淡淡讥讽,不紧不慢道:“路上正好碰到姐夫,他说想你了,我特意带他过来见你。” 谢思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怎么可能从路上碰到,他根本就不能踏入帝都。 “谢承祀!” 她站起来,目眦欲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承祀乐了,“大姐也不用这么感谢我,我向来乐于做好人好事。” 谢思简直要气吐血,为了初心他连她的命都不顾了。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可能让他们双宿双飞。 “谢承祀,你别忘了你十五岁那年的事。” 谢承祀周身是瞬间冷的。 初心只在那年高三见过他这样,仿佛地狱来的修罗。 她觉得下一秒他都会掐死谢思,但没有。 他只是嗓音冷淡的和那个绿眼睛说:“姐夫,带大姐回去吧。” 绿眼睛走上前,谢思恐惧的要跑,却被比她壮两倍的男人死死扣住。 路过初心的时候她想说什么,但男人捂住了她的嘴。 一直给带上车,按在座椅上就是一巴掌。 他操着一口芬奇话:“贱人,说是回来参加订婚典礼,结果给我带绿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是...”谢思想反驳但被绳子勒住了嘴,接着是更加凶狠的打骂。 - 方太太都懵了。 她是听说谢思结婚了,嫁给了芬奇当地最有势力的家族,而且备受宠爱,可怎么看她见自己的丈夫像见了鬼? “二公子。” 她见谢承祀要走,连忙起身拦住他,“您刚才说,把罪魁祸首当救命恩人是什么意思?” 谢承祀视线扫到落跑的小兔子,也没耐心跟方太太多说,简单利落道:“你那宫外孕本来早就应该查出来治疗,是她让你误以为正常怀孕,耽误了。” 剩下的,就算脑子再笨也能想的清楚。 方太太见谢承祀大步离开连忙追上去,懊悔自己被谢思利用而得罪了初心。 她不仅是以后谢家的当家夫人,还是谢承祀这个混不吝的大嫂啊。 哪里是自己能欺辱的。 “谢太太!” 第115章 听话 初心一只脚都踏进车里了,被方太太一喊,让谢承祀追上了。 而方太太还死死把着车门不让她关。 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声音很冷,“我刚才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要是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对不起!” 后面的话全被方太太无比大声的道歉截断,初心:“……” 她想快点溜,汲了口气说:“你的道歉我知道了,不过今后的合作还是算了。” 方太太继续争取,“我会在平台上发布道歉视频,您想让我怎么我就怎么,只要你原谅我这次愚蠢的行为,我也是被谢思骗了。” “行,原谅了。”初心敷衍着,“但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路,我这人记仇。” 方太太也觉得差不多了,来日方长,不要一下子把人惹急了。 她连连弯腰,“谢谢谢太太。” 初心应了声赶紧往车上钻,但被一股力量拎着后脖颈拽了回去。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方太太问谢承祀:“二公子,我想知道谢思为什么会盯上我,您能受累告诉我一下吗?” 谢承祀看都没看她,而是盯着初心,问:“我能说吗大嫂?” ??? 初心感觉见鬼似的,她也烦了,语气不善:“人在问你,你问我做什么?” 谢承祀拖着腔啊了声,“你毕竟以后是谢家的当家夫人,我这人吧守规矩听话,所以得问过大嫂才行。” “……”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 初心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要是守规矩听话,那世界上还有守规矩和听话的人吗! “随便你!” “哦,那我不说了。” “……” 方太太一看这事就得求初心,立刻又把紧车门,“谢太太,我要是能查出来就不会麻烦您了,请您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给我一个真相吧。” “宝贝儿。” 初心刚要说话,夏知音凑到她跟前小声说,“我想听八卦,否则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 也罢了。 谢承祀明显就没打算放她走,满足一下她的好姐妹吧。 初心看向谢承祀,“那你告诉她吧。” 谢承祀哪有耐心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是逗她而已。 他侧眸看向李紫溪的方向。 李紫溪一个激灵,赶紧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夏知音旁边对方太太说:“她跟你老公之间有合作的。” 方太太瞪大双眼,“你是说我老公要我的命?” 李紫溪点头,“你老公想发展葡萄酒业务,芬奇的葡萄酿出来的酒不涩回甘,而谢思的老公有芬奇最大的葡萄园,但是吧,你老公想合作又想压价格。” “谢思的老公对你老公的价格不满意,这时谢思就提出帮你老公办一件事,达到双赢的局面。” 方太太踉跄几步,脸色是瞬间白的,那妆容都没能遮住。 夏知音连连嚯了好几声,跟初心咬耳朵,“够狠的,枕边人诶,那么亲密的关系,却是最要命的。” 初心粉唇抿了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听音音说过,你学的财会,这些年都管着你家公司的账,生孩子也没有落下,那你即便是离婚了也饿不死,而且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是可以追回的,你离婚也得分一半,以你家公司的规模,也足够你依然过现在这样富太太的日子。” 谢承祀侧脸瞧她,薄唇微勾,小兔子的心还是软。 第116章 收拾 “就是说啊。” 夏知音附和道,“我也是看在你当初是我们创业时第一个客人才劝你的,而且当时你也说女人创业不容易所以才帮我们,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记得你不是查出乳腺有结节吗?那都是气的加心情郁结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不需要这么重的妆容遮掩的。” 李紫溪也加入的劝说大队,“还有你拼命生的儿子,如果他一直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难保不会跟他爸一样,你不如带走好好教育,饿不死的,大不了我给你揽生意。” 方太太是有错,但源头是谢思,她才是更应该受到惩罚和报应的。 她们跟方太太还都是女人,多少有点恻隐之心。 方太太本来都要哭了,却在听完她们的话之后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我这就去找律师收集证据。”她看向李紫溪,十分礼貌恭敬,“麻烦李小姐把调查的那些分享给我,或者我也可以高价交换,您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我都会照办的。” 那也不是她查出来的,她看向谢承祀,得到男人应允才从包里拿出U盘,“都在这儿了。” 方太太连连感谢,“以后李小姐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紫溪只能微笑应下。 这功劳她可不敢揽。 “谢承祀。” “嗯。” 初心见方太太进了别墅,想起卖房的事情,正好这会儿见到他顺便说了。 主要是那条消息他也一直没回复。 “我要卖房子,你要是有空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谢承祀倒没什么反应,只问了句:“你的东西不收拾?” “收拾,我过两...” “那正好,一块回去收拾。” 初心的话被谢承祀生生截断,但她也没反驳。 刚才他对谢思做的,她回想起来仍然有点后怕。 还是别惹他,稍微顺着点吧。 “音音,你和紫溪一起回工作室吧。” 夏知音察觉她勾了下自己的手心,一下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交代了声:“有事打电话。” “好。” 初心跟着谢承祀上了越野车。 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透过右后视镜看李紫溪。 发现她没有一点吃醋或者疑惑的意思。 ... 夏知音系好安全带后拿出手机,倒也没那么快的进入正题。 她感叹一句:“我家心宝这颜值简直了,只是露个侧脸就涨了这么多粉,可惜她不露脸。” 李紫溪也没多想,顺嘴就问:“为什么不露脸?” “还不是跟温倾城学的。” 夏知音按下语音键,“据说温倾城长得跟天仙似的,怕大家过度关注她的颜值而忽略了作品,所以她不露脸,这样大家的注意力才能只在作品上。” 除了跟温倾城熟悉的人,直到她去世外界都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而葬礼也低调,没能让记者拍到遗照。 红灯,李紫溪踩下刹车回道:“师父这样做是对的,要不然有人就要拿她的长相做文章了,这世界上多的是红眼病。” “是的。” 夏知音松开了一下语音键然后再次按下,说到正题,“谢思不就是么。” 李紫溪其实很八卦,她才二十岁,正是喜欢猎奇的年纪。 她问:“谢思针对师父就仅仅因为师父比她漂亮吗?” 第117章 伴娘 “确实就这么简单的理由。” 夏知音回想起什么,脸色都冷了,“她在三九天初心生理期的时候,把初心推进了院子里的喷泉池,当时初心还穿着一件吸水的棉衣,一直往下沉都爬不起来,她现在痛经和怎么都暖不热的手脚都是那时落下的病根。” “这也太坏了吧!”李紫溪的生活里就没有这些,她被保护的太好,走哪儿都有保镖如影随形的。 夏知音冷哼,“可不是就这么坏,不过她也没落了好。” 李紫溪的好奇心被勾到顶点,“她怎么了?” “初心的外公那时还在,最是见不得初心被欺负一点,何况是大冬天按到冷水里,当即就打了谢思,但最解气的,是谢家人护着谢思的纠缠间,谢承祀把人绊倒进喷泉池,还假意去捞的时候,给往里按了好久。” 李紫溪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完全忘了防备一点,“谢承祀那性格竟然还能做好人好事。” 夏知音把网铺好,就等着李紫溪往里走,“哪儿啊,他是为了报复谢思顺手。” “报复谢思?” “嗯,他喜欢谢思,但谢思不喜欢他,他就故意报复,他那人报复心可重了,你虽然是他未婚妻,但也注意点。” 李紫溪:“……” 她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还是不讲了。 “那师父和谢思的恩怨就在那个时候彻底结下了吧?”她硬生生转移话题。 “是的,那之后她没再叫过谢思大姐。” 李紫溪唏嘘,“谢冕就看不出来,还那么喜欢她?” 夏知音道:“谢冕就是从小当继承人培养性格培傲了,他喜欢温柔的解语花,初心小了他六岁,就算是伪装温柔偶尔还是有小孩子脾气的。” “那怎么后来又跟师父订婚了?” “谢老爷子欠初心外公一个救命之恩,发现初心喜欢谢冕,就让娶。不过,” 夏知音接着解释,“初心没破坏他们,是谢思后来自己要分手还嫁到芬奇。” 李紫溪点头,“那师父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即便谢思回来针对她,但谢冕也没要取消婚约。” “是,以后你们就是妯娌了,好好跟我的心宝相处,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一定打的你满脸开花。” “我不会的,她还是我师父,我会一直尊重她。” 夏知音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这样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她似是疑惑,“你好像对于你未婚夫和初心相处的样子一点都不好奇。” “……” 啊—— 大意了! 李紫溪只能干巴巴的挽回道:“毕竟一起长大,也正常。” 夏知音心里有数,点开对话框打字:【都听见了吧,她就是谢承祀派来的卧底,石锤!】 初心回复夏知音一个嗯嗯的表情,她扣下手机看向主驾驶,叫了声:“谢承祀。” “嗯。” 初心道:“下个月八号,我和谢冕举行订婚典礼。” 谢承祀打了半圈方向盘,故意逗弄,“怎么着,想让我当伴娘?” “可以吗?” “……” 谢承祀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接,气笑了,“大嫂是觉得订婚典礼还不够轰动是吧。” 初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口吻落寞,“我是真心的,音音结婚了不能当我的伴娘,你知道我也没什么朋友,你和我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有点感情在的,所以,帮帮忙可以吗?” “……” 沉默了几秒,谢承祀忽地散漫一笑,“行啊,那天我一定,盛装出席。” 第118章 你家 谢冕为了晚上跟初心吃饭,把工作压缩,一个下午都在开会。 谢思打过来第一个电话他没接,等了等也没见她打第二个,想必是没有急事,便开完会才回拨过去,但迟迟没人接。 孙牧进来汇报:“谢总,你吩咐的都准备好了。” 谢冕暂时把谢思电话的事情放下,到时她看到自己的来电会回过来的。 眼下,先处理初心这边。 从总裁专用电梯下到车库,他对司机说:“我亲自开车,你回家吧。” 司机很讶异,这可是谢冕头一次亲自开车去接初心。 不过不是他一个打工人该管的,恭敬递上车钥匙。 - 水榭华府。 电梯一路未停的到顶层。 初心按了密码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抵在门板上。 她早有预料,但还是推拒,“还账要等音音拿了离婚证。” 谢承祀轻松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俯背靠近她。 磁沉的嗓音带着蛊惑,“那是账,你不是还欠我利息?” “亲一下,还点儿?” “……” 初心盯着他看了会儿,破罐破摔,“那你亲吧。” 谢承祀低低笑了声,“还账的不主动啊?” 初心反驳,“你见过还账会主动还吗?不都是要账的逼着才还吗?” “是哦。” 男人没给她回答的机会,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初心在一个调整呼吸的间隙听到他说:“要是等要账的逼迫,那可不会顾及还账的身体,下的都是狠手。” “那我主动,”初心怕他乱来,慌不择言,而她也为自己的言语付出了代价。 被环抱着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她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脸红的自己,羞愤不已。 最难受的,是手差点断了。 “可以了。” 见手上的东西已经洗掉了,她赶紧溜。 走到玄关看看自己那堆东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等卖完房用车拉到工作室也来得及。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和谢承祀说:“你抓紧把你的东西先收拾了吧。” “不用。” 谢承祀点了支烟,“等卖完房子,新房主装修的时候,直接扔了。” 初心不管他,“那我走了。” 谢承祀懒懒倚着沙发,闻言侧眸看他,白雾随着他开口徐徐散开,暗灯下看不清神情。 “还折腾回去做什么,住下吧。” 他说着按灭烟头,拿起车钥匙,“我去酒吧,不住下。” 初心看着外面黑了的天,属实是没想到会折腾这么久。 这会儿确实有点犯懒。 而且她这房子买了还没睡上几回就要卖了。 想想工作室那边有保镖也不担心夏知音的安全,她便决定住下了。 可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直到手机响起。 看到“谢冕”两字的时候才想起来他给自己发消息让自己等他来着。 “喂。” “你不在工作室在哪儿?” 初心悄摸摸的看了谢承祀一眼。 谢承祀刚换了鞋,似是察觉到什么侧脸看过去。 初心连忙收回视线,但余光瞟着。 他怎么还不走啊? “初心?” 谢冕半天没听到她回答,压着火又问了遍,“你在哪儿?” 初心见谢承祀走了过来,连忙说了地址挂了电话。 谢承祀瞅她把手机藏到身后,慌慌张张仿佛被捉奸在场的样子,勾唇一笑,“大嫂慌什么,这是你家。” 说完他拿上茶几上的烟和火机,大步离开。 初心:“......” 烦人! 条件反射了! 第119章 玫瑰 初心等的快睡着了,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接到了谢冕的消息。 她从水榭华府出去,看到路边连号的幻影,习惯性的去后座。 这时,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道沉稳的男声传出来,“坐副驾。” ? 初心弯腰看进去,发现竟然是谢冕亲自开车。 以前还觉得他作为谢家继承人,有心计会谋算是优点,现在用到她身上,真挺恶心的。 “愣着做什么,上车。” 初心还是没坐副驾驶。 谢冕算是放低了身段来哄她,结果看她坐到后座真把自己当司机,火气直接就上来了。 不过到底是隐忍多年筹谋,还是压住了脾气,他问:“怎么不坐副驾驶?” 初心系好安全带,淡淡回应:“据调查,副驾驶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谢冕不悦她冷淡的态度,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连号的黑色幻影离开后,阴影处走出来一道挺拔疏懒的身影。 门口保安看到,恭敬弯腰问好:“二公子。” 谢承祀略微点头,走到马路边拨通了个电话。 李紫溪刚到江佑这里,车门都没来得及锁,就接到了谢承祀的电话。 她在“假装没听见”的可能性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命比撩男人更重要。 “二公子有什么吩咐?” “发你地址,现在过去。” “有...” 嘟—— 电话利落挂断。 李紫溪咬牙,赴死般打开主驾驶的门坐进去,关门前,一道阴影洒下。 江佑趴在车门上,嘴角噙着深意的笑,调侃:“怎么还过门不入了?” 李紫溪叹气,“需要工具人出场。” 江佑直起身,“那李大小姐赶紧去忙,早点完成计划,江某还等着您了给赎身呢。” …… 初心一下车就看到了面前立着的高楼,帝都最有名的西餐厅。 顶层全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帝都还有江景。 会员制,在用餐中途或者结束用餐后可以花钱燃放烟花,也有花钱的无人机表白业务。 反正是有钱的情侣们挺爱来的地方。 帝都那些纨绔富二代们为了追女生也会来这里散个财。 但她和谢冕么,感觉挺奇怪的。 “今天怎么总愣神?” 谢冕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跟前。 他离得过于近了,初心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漆黑的瞳仁里映出一片红色。 “拿着,送你的。” 初心看着手捧玫瑰花的谢冕,表情一言难尽。 “高兴傻了?” 谢冕就知道,小女生嘛,用这些虚无缥缈的浪漫随便一哄就能哄好的。 之前她生气,肯定是因为他站在谢思那边没护着她,她其实还是爱他的。 毕竟对他的感情从小到大,哪是轻易能放下的。 “初心,以前的不好都忘了吧,以后我们结了婚,我会爱护你的。” 初心想吐,她压了压那股恶心感,正要开口,一道熟悉散漫的嗓音先于她。 “哟,大哥大嫂这是约会呢。” “……” 李紫溪看着那捧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又看看前方灯光璀璨的西餐厅。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谁正在表白,无人机挂满天空排出一颗大大的桃心。 啊! 她知道谢承祀叫她来做什么了。 果然是一只腹黑的大灰狼啊! “看你一直盯着那玫瑰花。” 谢承祀在沉默的气氛中开口,微微侧头问李紫溪,“很喜欢?” 李紫溪能说什么,娇羞点点头,“挺漂亮的。” 谢承祀拖腔哦了声,“那你求求大嫂,也许看在你是她未来妯娌的份上,送你了。” “……” 第120章 一起 李紫溪难啊。 她就是进组对着幕布演,都比对着谢承祀演要舒服的多。 他作为男主就不能配合点吗? 买束花装装样子能怎么,又不是买不起! 但,也得硬着头皮演啊。 “大嫂。”李紫溪冲初心露牙笑,“我挺喜欢这花的,你能不能送我呀?” 谢思喜欢玫瑰花,她那样装温柔的却非喜欢这种热烈的。 谢冕大学跟她谈恋爱时,所有花色的玫瑰花都送了,还特意去培养双色的玫瑰。 所以,初心最讨厌的就是玫瑰花。 她本来也不想拿,有人要她巴不得呢。 “送你了。” 谢冕的脸色发了沉,“初心。” 听到他带着警告的声音,初心微微一笑,“你这花不是送我的?” 谢冕:“……” “既然是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 李紫溪连忙上前拿过来,“谢谢大哥。” 谢冕:“……” “进去吧。”初心知道谢冕找她要说什么,正好,她也敲打敲打他。 谢冕压了压火,率先往西餐厅走。 初心脚步慢慢的跟着。 李紫溪凑过来问:“师父你跟谢冕来约会啊?” “你也是么?”初心不答反问,那双漂亮的眸子噙着几分意味深长。 李紫溪还能怎么办,演呗。 她害羞的笑笑,“我还没跟男朋友来过这里,听说挺有趣的凑个热闹,没想到碰到师父你。” 初心没多言,“祝你们玩得愉快。” 她摆摆手,加快脚步追上谢冕。 李紫溪瞬间发觉周边冷了,她缩了缩脖子,不去找死。 ... 进到西餐厅,侍应生恭敬的迎上来,“谢总,谢太太。” 迎完看到随后进来的谢承祀,询问:“二公子是和谢总坐一起吗?” “一起。”谢承祀道。 谢冕:“……” 平常倒也算了,今天他有目的。 “二弟,今天不方便。” 谢承祀乐了声,“有什么不方便了,来这儿除了吃饭,难不成还能做别的?” 谢冕知道谢承祀不是个听话的主儿,他让侍应生先带初心进去。 初心也不愿意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乐得清闲。 谢承祀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小兔子,背影还有几分松快,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没等谢冕说话,他进了隔壁雅间。 李紫溪跟着进去。 谢承祀能消停再好不过,谢冕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订的雅间,在初心对面坐下。 餐厅里热,她脱了大衣,伸手拿餐巾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绳。 皓腕凝霜雪。 更显得那吊坠刺眼。 他这才想起来,本该在他这里刻着她名字的手绳,不翼而飞了。 最近忙着跟邵氏谈合作,也没注意。 初心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红绳上,动了动衣袖。 谢冕正要说点什么,传来敲门声。 侍应生推门进来,“谢总,按照您的吩咐上菜。” 谢冕略微点头。 侍应生摆菜品的时候,手往桌下快速动了下,然后才弓腰退出雅间。 隔壁,谢承祀戴上了耳机。 “我记得你喜欢吃七分熟的牛排。”谢冕也不再继续红绳的话题,对于今天的目的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 他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我特意让他们做的,尝尝。” “……” 要不是她不愿意浪费食物,真的想把牛排丢他脸上。 初心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谢冕问:“怎么样。” 她淡淡回:“能吃。” “……” 火气是压了又压,最终还是失败了。 谢冕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的,加上之前初心也是一直追随着他,频频被下了面子,那点温和也消失干净了。 “初心,十五那晚的事情,你也不想被谢夫人知道吧。” 第121章 自然 初心当时确实没想通。 那天早上他进门很平静不说,叶婉清也没发现不对。 本以为是他为了不让叶婉清找谢思的麻烦而顺便撒谎。 现在想想,大概率是因为要跟邵氏合作,她没用了,所以也就无所谓她跟谢承祀纠缠。 如若她能主动取消婚约,他一点损失都不会有。 哼。 想得美。 今时可不同往日了。 不管邵氏为什么替她发声,现在她跟邵氏都联系上了。 对谢冕的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 初心嗓音越发冷淡,“你别忘了,邵氏的总裁夫人挑选合作方的条件,你要是让她知道你跟我订婚了却跟没有血缘的妹妹搅在一起,她还会跟你合作么。” 谢冕能不知道,否则他浪费时间哄她做什么。 “那你呢?如果我告诉他们你跟自己的小叔子有染,他们还会跟你合作吗?” 初心要是有时光机,一定阻止年少的自己喜欢谢冕。 现在后悔都没用,只能忍着恶心。 “谢冕,我们签了协议,是共赢的局面,如果你打破了,你的损失要比我的大。” 谢冕盯着她看了会儿,到底是收了脾气,“我现在跟邵氏正在谈,就卡在我结婚审核这里,不知道他们哪里听来我和谢思的事情,所以你在我合作达成之前,不要乱说乱搞,在我身边演好一个谢太太。” 饭是真的吃不进去了,初心拿餐巾点了点粉唇,拿上大衣离开。 谢冕目的也算是达到,不必再追上去哄。 初心从西餐厅出来,头上忽然嘭的一声,烟花炸开,绚丽耀眼。 只不过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拢了拢大衣往地铁站走。 “师父——” 李紫溪追上来,“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我们送你。” 我们? 初心这才看到脚步慢悠悠走过来的谢承祀。 她拒绝:“帝都很安全,不耽误你们约会,我自己回去就行,水榭华府不远。” 李紫溪拉住她,“我正好下一场,送完你顺路就去了。” 初心还想拒绝,谢承祀忽地开口:“你有在这里墨迹的时间,这会儿都到了。” “……” 初心闭嘴了,由李紫溪拉着到她的车跟前。 “车钥匙。” 谢承祀伸手,李紫溪把车钥匙递给他,然后跟初心一起坐到后座。 初心也不问他为什么没开自己的车,反正他们二公子大小姐的,车也多。 ... 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加上红灯和堵车,本来坐地铁十分钟,开车用了半小时。 但人好心送,她也不好说什么,道了句谢打开车门下了车,刚要转身往里走,却看到谢承祀也下了车。 谢承祀捕捉到她不解的视线,不咸不淡说了句:“刚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东西没拿。” 初心不管他。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走动间,若即若离的触碰。 叮。 出了电梯,初心接到夏知音的消息,询问她方不方便聊两句。 初心回复着,谢承祀按了密码进门,她也就随着进来。 根本没意识到有多自然。 等她换了拖鞋进了客卧,谢承祀却转身出去,走进安全通道。 再出来,他手上多了食盒。 第122章 开心 初心回复完夏知音,下一秒,视频电话就进来了。 她按了接通。 夏知音的脸放大在手机屏幕上,像是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初心失笑,“你干什么?” 夏知音抚着下巴,笑容趋近猥琐,“这春宵一刻的,你就自己独守空房啊?” 初心不接这话,问:“你不是说有事找我?” “那八卦也是非常重要的。” “你要没事,我先去洗澡了。” “别。”夏知音叫住她,“是房子的事情,有个朋友联系我说,他国外一个亲戚想买。” 初心点头,“我这边随时可以看房。” “人不看房,人在国外忙着处理事情,说是要把公司业务转移到国内,所以找个住处,我朋友知道我在卖水榭华府,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初心疑惑,“不看房?” 夏知音说:“人不缺这个钱,就想着回来就能拎包入住,毕竟从国外回来做生意,肯定好多事情要忙的。” 倒也说的通,但初心直觉哪里有问题,可说不出来。 “那他怎么办手续?” “委托给律师了。”夏知音把聊天记录截图给初心,“律师说他随时,让我跟你这儿约个时间。” 初心看完聊天记录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她说:“那就明天吧,早办完早完事,后边儿事情也多。” “你现在开车过来吧,跟我住一晚,明天顺路把我的东西拉回工作室。” “行,我现在过去。”夏知音风风火火,边说着边拿上车钥匙出了工作室。 初心挂了视频从客卧出来,想看看谢承祀走了没有。 客厅只开了一个暗灯,倒是厨房那边亮着,她走过去。 没见他的身影,只见餐桌上有谢家的餐盒,上面贴着便签。 ——谢夫人以为我在水榭华府给我送饭,你吃了吧 初心盯着便签看了几秒,随后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她确实没吃饱,即便心里有些异样想法,也先填饱肚子。 食物是不能浪费的。 夏知音是在她吃完的时候到的。 见她收拾餐盘,问:“你不是跟谢冕去吃饭了?” 初心洗了手说:“恶心啊,实在是吃不下。” 夏知音啧啧两声,“可惜西餐厅的食物了,我去过一次,挺好吃的。” 初心还是觉得中餐更对胃口,她问:“要喝点吗?” “有酒?”夏知音兴奋,“这谢承祀的房子,酒应该也不错吧?” 初心戳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叫外卖。” “……” 初心手机点单之后,刚要窝进沙发,被夏知音拽到落地窗前。 “看,烟花。” “你又不是没见过。” 夏知音搂住初心的肩膀,感叹,“站在高处不一样的,这种莅临天下的感觉,爽啊。” 初心是知道夏知音那悲惨的身世的,没再说什么,陪着她看。 可那烟花不过放了几下就没了。 只见远处夜空中有很多白色的光点闪烁。 “无人机诶。”夏知音抬手指了指,“那方向是你去吃饭的西餐厅吧?” “差不多。”初心应道。 随着她话音落下,无人机在天空中排出了三个字。 ——要开心 第123章 难得 咚! 初心听到自己的心跳很重的跳了一下。 要开心... 外公生前经常跟她说这三个字。 “这表白挺特别的。”夏知音紧紧抱住初心,“我家宝子不开心,就当是个美丽的意外吧,就当这三个字是为你在天空绽放的。” 初心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可是我长得太慢了。” “什么?” “我长得太慢了。”她重复。 夏知音听清后将人抱得更紧。 高中的时候,初心一门心思的都扑在学习上,要考上帝都大学,挣大钱给外公好好养老。 但天不遂人愿,她刚高考完,志愿都没填,外公就去世了。 那个时候,她也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而且哭的撕心裂肺。 “我长得太慢了——” 想到这里,夏知音抬手摸了摸初心的脑袋,“所以,我们要听外公的,要开心。” “外公还说了,即便是遇到困难也要笑着处理,因为不管是生气还是郁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何不开心着,对自己的身体也好。” 外公为她遮挡风雨,唯独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么好的外公,她既然不能尽孝那就不管自己多难受,都要完成他的遗愿。 再者,现在计划也在她的掌控中进行着。 没必要因为谢冕那种垃圾坏了自己的心情。 初心想通后露出了笑容,“咱们喝酒。” ... 江边。 李紫溪晚饭没吃上,正嗦着辣条填填肚子。 江佑收拾完东西,见她蹲在那边,辣的嘶嘶的,从后备箱拿了瓶水过去。 在她跟前蹲下,拧开瓶盖递给她,等她喝完接过来拧上,笑着揶揄,“你这小仙女还吃人间的辣条呢。” 李紫溪嘶了两声说:“本仙女下凡就是来体验人间的酸甜苦辣的。” “行。” 江佑起身看向江边那道挺拔疏懒的身影,他喊了他一声道:“你的未婚妻我带走了。” 谢承祀背对着他们摆摆手。 临上车前,李紫溪看过去。 男人一身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江对岸是万家灯火璀璨,让他显出几分落拓和寂寥。 “二公子这样的人。”她钻进副驾和江佑说,“出身、长相、权势、金钱没有缺的,爱情对他来说明明唾手可得,却又最是难得。” 江佑侧身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一点没给兄弟留面子,“别被他的表象骗了,他那狗东西腹黑得很。” 李紫溪好奇,“要说他和我师父青梅竹马,已经是比很多男人赢在了起跑线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这事吧...”江佑倒车离开,转到大路上才继续说,“巧了么不是,我也不知道。” - 初心和夏知音喝嗨了,最后几点睡的都不知道。 早上是被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夏知音这人吧,好好的铃声不用,专门猎奇那些乱七八糟的噪音。 初心被那鬼叫似的声音闹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夏知音。”她手脚并用的推了推被子里的人,“接电话。” 宿醉让夏知音懵逼着,她顶着一脑袋乱毛,四处摸索手机,最后在地毯底下找到。 眼睛还没活过来,要睁不睁的,她备注都没看清全凭肌肉记忆接电话,“喂哪位?” “……” 第124章 养我 那边顿了顿,保持专业素养,“程太太,我们约好今天办过户手续。” 一秒、两秒... 夏知音灵魂归位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容律师,我们现在立刻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给初心拉起来,两人匆匆忙忙洗漱后赶过去。 见到律师的第一时间,夏知音再次道歉:“抱歉容律师,我们迟到太久了。” “等办完手续,我请您吃饭赔罪。” 容律师拿出文件婉拒:“这是我的工作,程太太不必这么客气。” 把文件递过去,他直接说起正事,“房主先看看,没什么问题签字打款,后续的事情我全权办理,跟房主便无关了。” 夏知音知道律师的时间都是按秒算的,也没多说,跟着初心一起看文件。 条款都很简单,初心没看出任何问题,但买方的名字还没填,她签字前问了句:“我能知道买家是谁吗?” 容律师标准职业微笑,“抱歉,我的委托人不想说,但您放心我们不是骗子,钱先到账您再给我房本。” 初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利落地签了字。 容律师将文件收回公文包,然后给初心转了钱。 过了会儿,初心收到钱到账的信息。 容律师伸手,初心把房本给他,他道:“您两位可以请便了。” 夏知音再次跟容律师道了句歉,拉着初心脚步匆忙地上了车。 “快,给我看看。” 初心把手机给她,她仔细数着上面的零。 “啊——”她长叹一声,转过身对着初心星星眼,“富婆,养我。” “行。”初心痛快答应。 夏知音边发动车子边说“去超市买食材,中午我们吃火锅庆祝。” ... 两人买了食材回来,李紫溪还没到。 正要打电话,听到了跑车的轰鸣声。 接着,李紫溪匆匆忙忙的进来,没有废话直接承认错误,“对不起师父,我今天来晚了。” 初心这里的工作时间本来就是自由的,而且,即便李大小姐不来,她也不觉得奇怪。 打电话,只是确认人有没有出什么事。 “谁还没个急事,理解。” 李紫溪笑嘻嘻凑上去,看到一堆丸子问:“中午吃火锅么?” 初心:“嗯。” “我来帮忙。”她挽起袖子就开干。 夏知音在李紫溪收拾茶几的时候,在厨房跟初心咬耳朵,“她谈恋爱了,但不是谢承祀。” 初心想起江老板,问了句:“怎么就不能是谢承祀?” “第一,”夏知音竖起一根手指,“时间点不对,她跟谢承祀认识的时间很长了,总不能现在才出现恋爱的端倪。” “第二,我刚才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了,置顶栏是江老板。” “……”初心按了下眉心,“你那第一不是废话么。” 夏知音嘿嘿一笑,“这不是显得我聪明嘛。” 初心戳她的额头,“吃完饭我探探。” “好,我给你打掩护。” 此时的李仙女还不知道人间险恶,美滋滋的吃了火锅,在午后惬意的阳光下,窝在沙发里欲睡不睡的。 初心和夏知音对视了一眼,叫她:“紫溪。” 李紫溪一个激灵,连忙走过来,“师父你有啥吩咐。” 初心拿出一件半成品的唐装,架在架子上后,她说:“这是谢承祀跟我这儿订的衣服,正好你也学的差不多了,交给你绣。” 李紫溪:! 谢承祀的衣服她来绣,那不是找死吗! 第125章 坦白 李仙女的脑子飞快地转,找到了一个自己觉得非常好的借口。 “可是师父,我想亲手绣我的订婚礼服。” 初心早有预料,“来得及,这件唐装绣样简单,不会耽误的。” 李紫溪垂死挣扎,“我还想亲手给我爸妈绣礼服。” “都来得及。”初心根本不给她一点余地,“这几件都简单,你那个繁琐点,你一个人绣不了,我会帮你的。” 李仙女终于反应过来了。 绣样是假,试探才是真。 上次在车上她就有所察觉,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师父,我坦白。” 夏知音立刻抓了把瓜子凑过来。 初心拍拍李紫溪的肩膀,“不急,坐下慢慢说。” 李紫溪其实慌的一批,要是让谢承祀知道自己撂了... 可转念一想,既然他在意初心,那她坚定的站在初心这边,到时候初心肯定会保她一条小命的。 如果初心都得罪狠了,那可真是要去见阎王爷了。 “是这样...” 夏知音听完啧了声,“我还以为是派你来当卧底,从我们这里探听消息的,闹半天你就是帮谢承祀挡相亲的工具人啊。” 初心也是没想到。 谢承祀跟李紫溪达成的合作,只是为了不让叶婉清再给他安排相亲了。 不过也说的通。 他那性格倒是不会怕叶婉清,但他从小不喜欢麻烦,做事情都是选择最简单的路。 解题也是。 她写一整个草稿纸,他就几步,而且算的很清楚。 “你也是惨。”夏知音又道,“不过是长的像谢思,就被利用了。” 李紫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震惊的仿佛世界末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长相!” “……” “可是。”夏知音坏笑,“真的像诶。” 李紫溪从爱家限量版的包里拿出一个贴钻的小镜子,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都没觉得。 她不能相信的问夏知音,“我真的很像谢思?” 夏知音略作思考,“不说话的时候吧。” 李紫溪看向初心,初心看小姑娘要哭似的,宽慰道:“可能是照照片的时候,不动就有点像。” “……” 夏知音对女孩子还是友好的,而且李紫溪这段时间也没做什么伤害初心的事情,她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其实也没有很像,你比她可爱善良多了。” 李紫溪皱眉,“你说的还是人格,不是长相。” “……” 初心出声打圆场,“不像,她温柔那一挂的。” “师父,你还是没说长相。”李紫溪幽幽道。 初心也能理解,要是谁说她长的像谢思,她也会破防愤怒的。 “就...你们都是微笑唇。” “我现在就预约医生,给嘴角做下去。” “……” 夏知音笑得肚子都疼,她按住李紫溪要打电话的手,“我真心的,真心说一句,你只要不是一动不动的装淑女坐在那边不像的。” 李紫溪人麻了,“我现在就去问问,看看怎么整能不像了。” 初心最后使出杀手锏,“江老板喜欢不就好了。” !!! 第126章 乖乖 夏知音给她拉回来按在椅子上,“你又不是活给谢思看的,有人喜欢你不就行了。” 李紫溪更加抓狂了,“你说他是不是暗恋谢思,然后看得不到,就找上我了?” 初心和夏知音:“……” 怎么还跑偏了? 没等两人说话,她又继续说:“一定是的,否则他见我第一面怎么就表现的很喜欢我似的。” “这世界上有种感情叫一见钟情。”夏知音说。 李紫溪冷笑,“那还不是看脸。” “……” “不行!”李紫溪腾地一下起来,“我得去问清楚。” “诶——” 夏知音想拦,被初心制止。 “怎么个事儿?” “没看出来?” 夏知音摇头,初心道:“没说实话,找个理由躲躲。” ... 李紫溪确实留了一部分。 谢承祀交代了不能暴露他的计划,那她就算是要抱紧初心的大腿也不能全盘托出。 否则,谢灰狼计划失败,肯定不会放过她。 到时他疯了,师父还不知道怎么被他揉扁搓圆,哪儿还能顾上她。 呼—— 幸亏关键时候长脑子了! - 月亮高悬,星星布满星空的时候,初心忙完了手里的活儿。 夏知音给她热了杯牛奶,她喝完去洗漱,刚要换睡衣手机响起。 夏知音看到备注是李紫溪,促狭的说:“该不是分手了,深夜买醉回不去家找我们去捡尸吧?” 初心确实怕李紫溪出点事情。 总归是跟她们有点关联了。 “师父——救命啊——” 初心按下接听键,那声“喂”都到嘴边了,还是没能说出来。 听到李紫溪的呼救,她赶紧拿上车钥匙往外走。 夏知音套上外套跟上来,结果初心在楼梯口停下了。 “你说什么?” “我说,”李紫溪小心翼翼的,“谢承祀生病了,你能不能来看一下。” 初心知道她没事,也就不着急了,靠着墙壁道:“你这个未婚妻不是在跟前儿么?” “师父你快别跟我开玩笑了,我们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还有啊师父他可疯,你确定那后果我们能承担么。” 初心想到那情况,就一阵阵头疼。 缓了缓,她道:“我现在过去。” 夏知音等她挂了电话问:“出什么事了?” “谢承祀病了。” ... 水榭华府。 初心上到顶层,李紫溪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她问:“怎么来这儿了?这房子我卖了。” 李紫溪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可能烧糊涂了吧。” 初心黛眉拧紧。 谢承祀很少发烧,他身体一向好。 但要是病,就是个大的。 “测温了吗?” 李紫溪见初心进去,说了句“师父交给你了”就关门走了。 “……” 眼下也顾不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初心记得茶几柜子里有个医药箱,她找出来,从里面拿了体温表。 到主卧门口,犹豫一秒还是抬手敲门。 但手没碰到,门开了。 谢承祀起来喝水,冷不丁看见她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及。 初心刚要说话,却被他一把抱住。 男人下巴贴在她颈侧,她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想推开他让他量体温。 他却抱得更紧。 “乖乖,要开心。” 初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127章 想了 李紫溪一路跑到地下车库,坐到江佑车上才松了口气。 江佑瞅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儿,觉得好玩,逗她:“你一个仙女,还怕凡人?” 李紫溪瘫在副驾上,“没办法,我们仙女下凡历劫是不能用法术的。” “是么。”江佑侧过身看她,兴味道,“我还以为第一眼见你就心跳加速,是你给我施法了。” 李紫溪并没有很高兴,她突然严肃起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江佑面露土色,“别再问我喜欢不喜欢谢思,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不问不问。” 李紫溪手肘撑在主副驾的隔档上,托着脸颊盯着江佑,眼睛一眨不眨的,“你有没有白月光?” “就是像程少那样的,为了白月光连音姐这么好的老婆都不要了。” 程京墨那是在做戏。 不过这事不好跟李紫溪说。 江佑垂眸对上她的视线,玩味一笑,“有啊。” 李紫溪小脸一皱。 江佑仿佛没看见似的,还接着回忆,“她总出现在我的梦里,一直告诉我,一定要找到她。” 李紫溪有点懵,问:“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找到她?” 江佑笑开,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到自己脸前,那双瑞凤眼溢满情意,“我这不是,找到了么。” 李紫溪的嘴角比AK47还难压。 哎。 真烦。 - 夜深几许,外面喧嚣进入白热化,却打不破室内一隅的静谧。 初心由着谢承祀抱了一会儿才开口:“先松开我,测体温。” 大梦初醒般,美好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再不复从前摸样。 谢承祀松开怀中的人,按了下发疼的额角,脊背松散靠在门框上,随意问了句:“来拿东西还是来看房?” 谁大半夜的看房? 她的东西都在门口,他进来时没看见搬走了吗? 这都不是重点,初心见他漆黑眉眼上覆着一层倦懒,但没有遮住平日的肆意桀骜。 不像是烧的会说胡话的样子。 看了几秒她收回视线,伸手去扯他的领口。 谢承祀扣住她的手腕,眉骨抬了抬,“想了?” “……” 他掌心的温度也烫的吓人,初心忍着骂他的冲动,说道:“抬胳膊,测体温。” 谢承祀松开她,迈腿往厨房走,“没事。” 初心跟着过去,等他喝完水,再次去扯他的领口,“你不测,我告诉谢夫人。” “行。” 谢承祀懒懒把胳膊抬起来,“测。” 初心顺着领口把体温计放进去,另外一只手按下他的胳膊,找好位置后收回双手。 谢承祀靠向琉璃台,散漫说道:“怎么着,来看我是不是赖着不走?” 初心用手机定时五分钟,反问他:“我都说了卖房子,你怎么还来这儿了?” “忘了跟程京墨说了。” 谢承祀张嘴就扯,“他最近家里忙,他太奶奶给他下了门禁,给我撂这儿就着急走了。” “我这不寻思着,也没人,懒得折腾,暂住一晚。” 初心死亡微笑,“可是我过来的时候,只有你未婚妻一个人,而且她说你烧糊涂了才来这儿的。” “胡说八道。” “你该不会是晕倒了吧?” “怎么可能。”谢承祀想也没想的否认,“不过发个烧而已,也至于。” “哦~”她怪声怪调。 谢承祀:“……” 第128章 喜欢 初心难得能压谢承祀一头。 他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生病,那张嘴还是能气死人不偿命。 不像她生病的时候,嗓子疼的像是吞了刀片,一句话都不想说。 那时她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没有能让他变哑巴的病。 后来他去部队,他的情况自己也不清楚。 而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你就是晕倒了,否则你自己就找地儿去了,哪能被程京墨送。” 谢承祀感觉头更疼了,“我只是睡着了,忘了说。” “那你拨通程少的电话,我问问他。” “我刚不是说了,他忙。” 初心步步紧逼,“那你给紫溪打电话。” “……” 见他不动,初心拿起手机,“你不打我打。” “……” 谢承祀抬手,食指划过眉峰,最终薄唇微动,就吐出一个字,“行。” “行什么?” “……”男人嗓音因生病变得嘶哑,压住了磨牙发出的声响,“我晕倒了。” 初心满意的点头,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她笑容都真心实意了不少,“生病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何必这么倔强。” “……” 谢承祀从小到大,确实没有过哑口无言的时候。 他把这个归结于发烧了,脑子转得慢,影响了语言系统。 铃。 闹钟专属的铃声响起,初心按停后伸手去拿温度计。 谢承祀侧身躲开,自己拿了出来,过分随意瞟了一眼,简单利落两字:“退了。” “……” 初心信他个鬼。 刚才那么滚烫,这五分钟测个温就能退烧了? 要是他的身体里有这种细胞,不得拿去做实验啊。 “我看看。”她朝他伸手。 谢承祀收到大掌中没给,扯开话题问她:“你住下还是怎么?” 初心去抢,谢承祀抬高手。 身高的致命压制,她踮起脚尖都够不到。 而她试图跳两下也不行,脾气跟着上来,怒道:“谢承祀。” 谢承祀淡淡然,“嗯,在呢。” “……” 初心气的踩了他一脚,结果他神色一点没动,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她一咬牙,双臂搂紧他的脖子使劲,双腿缠上他的劲腰,试图攀住给自己长点高度。 谢承祀识破她的意图,扣住她的腰身,手掌略微一个巧劲就把人推开。 “离远点,到时候再感冒难受,又要哼哼唧唧。” 初心不死心地上前,再次缠着他故技重施,可就是差了一点,她气急,“你给我看看!” 这次她双臂缠的太紧,谢承祀没能推开她。 她又动来动去的,他不得不伸手托住她。 这一动作,让初心高出他半个头,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温度计。 就在她高兴马上要拿到的时候,忽然人一转,随后被抵在了琉璃台上。 那眼看到手的温度计,又离她远了。 “谢承祀!” “嗯。” “……” 初心作势就要站上琉璃台,谢承祀大掌扣住她的肩膀给她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忽地,男人逼至眼前。 对上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谢承祀见她不动了,散漫一笑,“怎么着,这么关心我,是喜欢上我了?” “……” 第129章 行啊 空气好像被胶水黏住,流动的十分缓慢。 谢承祀因为发烧,散出的呼吸滚烫灼热,让初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热了起来,甚至蔓延过全身。 像是弱电流一样带来酥麻的痒。 她的心跳也不稳重起来。 男人见她瞳仁扩张的惊讶摸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肯定要愤然离开。 可过了几秒,她忽然扯住他的领口,一双噙着水雾的漂亮眸子盯着他,口吻从来没有的认真,“如果我说是,温度计能给我么?” “……” 他好像烧的耳鸣了,似乎听见了鼓声,一下又一下的,带动他的心脏也跟着重重的跳。 初心瞅准机会,在他愣神放下手的时候,抢到了温度计。 然后迅速溜的八丈远,躲到沙发后边儿,借着地灯看。 也就没注意到男人看着她的方向,眸色过分深沉。 “三十九度八!” 初心腾地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拉着他往门口走。 谢承祀敛了情绪,反手拽住她,“做什么去?” “去医院。” “别小题大做,人一辈子谁还没发过几次烧。” 可能让他烧晕的情况可不多见,初心虽然有暗黑的想法,想让他烧成哑巴,但她从未想过他让出任何事情。 “你这种时候装什么逼。” “什么玩意?” 初心试图拽他,可即便他生病,她也抵不过他的力气。 逼不得已,她小脸一皱,眼泪顺势就落下来。 谢承祀:“……” 行。 行啊。 真行啊。 默了两秒,谢承祀按了下要疼炸的额角,他沉哑的嗓音压着哄,“不去医院,我吃药。” 初心吸吸鼻子,“医药箱里有退烧药,你现在就吃。” 谢承祀走到茶几前,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找到退烧药拿出来。 正要转身去倒水,一杯水递到跟前儿。 她眼泪还没干,挂在眼尾,要落不落的,鼻头有点红,看起来可怜兮兮。 谢承祀舌尖抵了抵腮,接过水吞了感冒药。 初心在他滑动的喉结上停顿一秒移开视线,说道:“你现在得去睡觉,盖着被子发发汗。” 谢承祀没说什么,放下水杯走向主卧。 初心拿上退烧贴跟着进去。 见他身上还是衬衫西裤,说道:“换睡衣吧,睡着更舒服些。” 谢承祀刚合上的眸子睁开。 她就站在床边,外面一件蓝色大衣,内搭是白色羊绒衫,一直到脚踝,裹着整个纤瘦的身型。 头发用发夹夹着,有调皮的几缕落在脸侧,温声细语说话的时候,他真想给她按在床上好好欺负一番。 初心被他看的不自在,转身去拿睡衣躲避。 谢承祀视线划过她纤长的脖颈而后落在纤瘦的脚踝上。 本就燥热的身体,感觉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你换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 说完就走,也没他说话的机会。 初心在浴室待了些时间,觉得他应该换好睡衣才出来。 结果他身上还是穿着衬衣西裤,懒懒靠在床头。 “……” 初心走到床边,见他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落在浅淡阴影,好像睡着了一般。 就在她伸手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倏地睁开了眼。 “……” 第130章 好否 初心下意识后退一步,张嘴说话掩盖有些慌乱的情绪。 “怎么没换睡衣?” 谢承祀盯着她看,她避开他那不容忽视的视线。 男人薄唇略勾。 他可给她机会走了,是她不走的。 不管她出于什么心情照顾他,既然留下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没劲儿,你帮我换。” “……” 初心顿了顿,还是到床边。 她刚弯下腰,他抬起了手,下一秒,她就感觉口鼻被捂住。 男人的指尖在她耳后划过,带来酥麻感。 她缩脖躲,他这时收回了手。 “口罩?” 初心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右下角略微凸起的纹路,是个小写的i 这是她自己做的,有着她专属标记的口罩。 依稀想起来,是上次回老宅被他叫到后山他拿走的那个。 “你该不会戴了吧?” 谢承祀乐了,“你那脸还没我手掌大,你按照你自己尺码做的,我戴的上么。” 初心闻到一股皂角味,问:“你洗了?” “摸兜的时候发现的,可能跟裤子一起洗了吧。” “……” 初心黛眉蹙起,“你洗衣服,不会把袜子内裤和衣服一起洗吧。” 谢承祀瞧她,就露着一双眼睛,满满都是嫌弃。 他忽然觉得肺疼,气得。 “你觉得我装了个洗衣房,还放置那么多功能不一样的洗衣机,以及安上人工智能是为了什么?” “你该不会觉得我钱多烧的吧。” 初心默了默,想摘口罩,“我感冒刚好不会再被传染了。” “戴着吧,万一着上,又得哭哭唧唧的赖我。” “我不...” 谢承祀狭长的眸子微眯,戏谑一笑,“你该不会想故意生病让我照顾你吧。” “……” 初心放弃摘口罩,她稍微凑近些,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谢承祀低垂眼睫看着,她粉白的指尖掠过黑色的扣子,偶尔若有似无的划过肌理。 他喉结极其缓慢的上下滑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也不知道是折磨谁。 “抬手。” 谢承祀也算配合。 初心扒掉他的衬衫,肌理完全显露,因为发烧,热气烘脸。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也烧得慌,连忙拿过睡衣给他套上。 接下来是裤子。 “……” 谢承祀明知道她因为什么,故意逗她,“怎么不动了?” 初心咬咬牙,柔软的小手覆在了腰带上。 解开卡扣正要脱的时候,发现不对,她转头怒瞪他一眼。 谢承祀乐,“生理反应,不是我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 初心也没矫情太久,毕竟昨天她的手还碰过。 “稍微抬一下腰。” 谢承祀到底是在高烧着,吃了药,精力再旺盛也倦了许多,自己伸手捞过了裤腰。 初心暗暗舒口气。 这一套活儿下来,她出了一层薄汗,直起身时顺手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心。 擦完也忘了,直接就去给他擦脸。 谢承祀少有不怎么说话的时候,由着她弄。 初心把退烧贴贴到他的额头,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去浴室把毛巾洗好晾起来。 从始至终都没想起来,他没嫌她。 “饿了。” 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他言简意赅的两字,初心找到自己的手机说:“你只能吃清淡的,双唐居比较近,我订点粥之类的。” 谢承祀拒绝:“不吃双唐居。” 初心也没多想,生病的人没有胃口就会挑剔些,她自己就那样。 “那吃面吧,鸡汤面。” 谢承祀:“有油,太腻了。” 初心搜索了一下这附近,去除不能吃的,就剩下那么几家。 “水果粥吃不吃?” “不。” “那清汤米线?” “不。” 初心的耐心正在逐渐耗尽,“蔬菜沙拉,香煎三文鱼吃不吃?” “你要是再说不,我就喂你辣椒吃。” 安静两秒,谢承祀瞅着她怒气冲冲的脸,还笑了,“否。” “……” 第131章 饿死 “那你饿着吧。” 初心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关门前,听到背后传来他裹着哑意的幽怨嗓音,“刚才非让我去医院,我以为多关心我呢,结果现在连饭都不给吃。” “……” 又来道德绑架这一招! 初心气鼓鼓的转头,怒道:“一会儿我给你什么你吃什么,你要是不吃,我就把饭倒你头上。” “啧。”谢承祀斜支起头看她,眼露促狭,“脾气怎么突然这么大,是看我现在柔弱好欺负?” 砰—— 门被用力关上。 可见那人有多愤怒。 谢承祀躺回枕头上,却低低笑开。 ... 初心重新翻看手机,除去他拒绝的,没有能吃的了。 想了想,她去了厨房。 翻箱倒柜的,最后只有青菜和面条。 反正也要搬走了,这食物就别浪费了。 她心里自语一句后,架上锅,等水开把面条和菜都放了进去。 谢承祀这边药效发作,眼皮沉重的厉害。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按了下双眼,他略微撑起身体看过去。 初心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见他醒着,对他说:“吃饭吧。” 谢承祀觑了那碗面一眼,问:“你煮的?” 初心点点头。 谢承祀坐起来,拿过手机拍了张照片。 她不解,“你做什么?” 感觉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吃饭前还拍个照留念。 谢承祀扣下手机,拖腔啊了声,“留个证据,万一我毒死了,也好找你追责。” “……” 初心气得咬牙,“我尝过的。” “哦。” “……” 初心作势要把面端走,“你就饿死吧。” “真的让我饿死?” 谢承祀靠在床头,语气森幽,“我本来没吃饭,你非让我吃退烧药,现在我胃疼的厉害,你确定不给吃?” 烦死啦! 初心瞪他一眼,转身出去。 谢承祀扣住她的手腕,她没好气道:“干嘛。” 男人觉得好笑,“你这脾气怎么就突然这么大了?” 明明不是很怕他来着,能躲则躲的。 初心也不知道,突然好像就不怕他似的,可能是觉得他病成这样,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他们之间现在也是一码归一码的,就算他现在告诉谢家她跟他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什么。 等她还完夏知音的账,跟夏知音出国开始新生活,跟他怕是这辈子也不会见了。 何必那么忍气吞声的。 “你要不想我在这儿,我把你未婚妻叫过来。” 谢承祀眼尾挑了下,他勾唇笑道:“还没结婚不合适。” 那她跟他这不道德的关系就合适了? 初心懒得说:“吃你的饭吧。” “没劲儿。” “……” 初心看了他几秒,抽出手离开了卧室。 谢承祀敛了笑意,端起那碗面吃。 刚夹了一筷子,她去而复返。 看到她手里拿来的小碗,他眉骨略抬了下。 现在放下碗还来得及么? “你这不是能自己吃?”初心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 谢承祀唇角浅勾,“以为你走了,我那么多钱没花完,总不能饿死。” 第132章 赖上 初心放下碗,盘腿坐到地毯上,倒也没再怼他一句,只道:“吃完我洗碗。” 谢承祀平日里显着锋锐的眉眼这会儿覆着浓重的倦意。 话到底少了许多。 默默地吃完了面就躺下了。 初心收拾了碗筷,拿上温度计到卧室,趴在床边看手机,等着时间再给他量一次。 以他的身体素质要是退烧药退不下去,就得去医院了。 谢承祀撑着最后意识看了她一眼。 …… 初心本想等着十一点给谢承祀量体温,结果趴在床边睡着了。 谢承祀是热醒的,一身的汗,他睁眼看到她趴在床边,似是不舒服戴着口罩,手抓了抓。 他放轻动作去了浴室,快速冲澡后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将她抱到床上。 初心本来睡的腰酸背痛的,忽然挨到柔软的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了。 男人失笑。 他摘了她的口罩戴在自己脸上,随后测了下温。 降到了三十八度九。 他放下温度计的时候看到手机,想到什么,解锁点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 除去夜晚嗨皮的人们,这个时间程京墨也没睡。 好巧不巧的刷到这条朋友圈。 他最近确实有门禁,但今晚不是他送的谢承祀。 也是看李紫溪那小姑娘挺好的,想着促成他跟谢二,就让她送的。 正好江佑来谈事情,托他一块帮个忙。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美滋滋觉得促成了一桩美事,而李紫溪和江佑正亲的难舍难分。 - 初心一觉睡到天亮,竟然连梦都没做。 刚要伸个懒腰,发现自己被紧箍着。 侧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眉眼。 视线落在口罩上时,她黛眉蹙起。 这不是她戴过的口罩吗! 挣了挣,她手暂时抽了出来,一摸脸上。 嘿,还真没有。 正当她要拿回来的时候,男人睁开了眼。 眉眼的倦意散开许多,那如常散漫又回来了。 “怎么,想偷袭我?” “……” 初心看着那口罩戴在他脸上真是碍眼,“你不是说戴不上去!” 谢承祀抬手扯下来,侧脸给她看,“确实尺寸不对,我耳朵都麻了。” 初心看到他耳后很明显的一道红痕,感觉要渗血似的。 她抢过来,“我又没让你戴。” 谢承祀直起上半身与她拉开些距离,“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要是被人赖上可怎么办。” 初心猛地坐起来,放狠话:“我这辈子赖上谁都不会赖上你。” 说完就赶紧跑,生怕下一秒被他按住揉捏。 谢承祀黑眸动了动,神色讳莫高深。 ... 初心洗漱完回来没在床上看到谢承祀,她拿了床头柜上的体温表,正巧他从浴室出来。 她这才发现他换了睡衣,“你不会洗澡了吧?” 谢承祀嗯了声。 初心一阵无语到逐渐气愤,“你发着烧洗什么澡!” 谢承祀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出汗了。” “那也不能...” 说着说着她觉得没意思,他自己都不爱惜身体,她着什么急,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初心打开温度计的盖子,取出来正要甩,发现温度变了。 她问:“你量体温了?” 第133章 好事 谢承祀瞧着她应该是生气了,说了句:“退烧了。” 初心仔细看了眼温度,真想翻个白眼,“你管三十八度九叫退烧?” “那不然,我昨天不是三十九度八?” “……” 初心收起了温度计,面无表情说:“既然你没事了,我走了。” 她拿起昨晚应该是他脱掉的大衣,快步离开。 越想越气,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给夏知音发消息。 夏知音昨晚就想听八卦,一早就起来等着,接到初心的消息,那叫一个兴奋。 但看完觉得没意思。 “你们这就单纯的睡了一觉?” 初心发了好多个句号。 夏知音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很愤怒,他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情绪发泄,而不是讲道理,初心一听夏知音这话,打字打的飞快。 【我又不是他的谁,我出于一起长大的感情照顾他,他倒好,我就不该来!】 夏知音:“确实,你昨天就应该不去,让李紫溪照顾呗,不管他俩什么合作计划,对外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你要是被熟人看见,哪儿能说的清。” 初心发泄一波,就冷静下来了,她点开谢承祀的对话框。 【房子我已经卖了,既然你没事了就离开,我不想到时新房主来了看到房子里住着人跟我打官司!】 谢承祀本来是换了衣服要追上去送她,上了车看到她这条消息,能想到她那气鼓鼓的样子。 无言直乐。 行,不怕他了,也算是好事。 这时,手机又震动两下。 他点开。 ——怎么不骚死你算了 - 初心回到工作室,刚喝了口水手机响了,她以为是谢承祀打来电话要说点什么。 结果备注不是。 夏知音见她皱眉不接,凑过来。 “谢冕啊。” 初心不觉得谢冕找她能有什么好事,装作没听见。 他最近也是中邪似的,还真打了第二遍。 舒了口气,她接起,“喂。” 谢冕也没废话,直接交代:“六号跟我一起去参加程家太奶奶的喜寿。” 初心当即不快,“谢冕,你是提前老年痴呆了吗?” 谢冕压着火,“这次不一样,你跟我订婚了,是谢家大少奶奶,怎么能不去。” “呵。”她冷笑,“是不是邵氏总裁和总裁夫人要去。” 谢冕沉默了一瞬,他威胁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要是破坏协议,你的损失也未必少。” 初心现在确实不想在出国前徒增麻烦,但她也不想去。 谢冕见她不说话,又说道:“程家都不计较,你矫情什么,再者,我们跟程家本来就牵连过多,你跟程家少奶奶不也关系好吗,这种应酬的事情以后只多不少,除非你不嫁给我。” 初心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夏知音见她脸色更难看了,问道。 初心窝进沙发里说:“谢冕让我陪他去参加程太奶奶的喜寿。” “他有病吧。”夏知音也急了,“他明明知道前一天清明节你得去给外公烧纸,从外公去世后你一直都没去过,大家都没说什么,哦,他有目的了就让去,咱就不去。” 第134章 熟悉 初心的外公倒不是清明节去世的,但程太奶奶的生日偏在后一天。 程家是没有忌讳,但她却没有心情。 在前一天给外公烧完纸之后,后一天看别人家的其乐融融。 那会更让她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的可怜虫。 后来夏知音倒是嫁过去了,可那天她也属于程家少奶奶,需要应付的人很多,也是顾不上她。 逃避可耻,但有用。 “忍忍吧,也没有下次。” 也不是谁都能活一百岁的。 夏知音抱住初心,“我可怜的宝贝儿,真是承受的太多了。” 初心也抱住她,“快了。” 就快不需要忍耐这些了。 以后天高任鸟飞,她一定会活的潇洒又自在的。 - 下午的时候,李紫溪来了。 初心还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夏知音正要阴阳怪气两句,结果大小姐直接摆她面前一堆限量版的包。 她真是很想说两句,但大小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姐妹了。” 初心:“……” 你多挣扎两下,我还能敬你一杯。 她看向李紫溪问:“你这是最后的告别?” 李紫溪凑到她旁边,笑嘻嘻的,“怎么会,我很喜欢师父,要留在师父身边一辈子,所以我来赔礼道歉的。” “之前有所隐瞒是我不对,求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李紫溪讪讪,“那什么,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初心推开她,“那我这小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 李紫溪再次抱住初心的胳膊,撒娇,“别这样嘛,以后你自己就知道了,让我保住小命好不好?” “心宝,紫溪也没坏心眼,你帮帮她吧?” 初心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知音,“几个包你就跪了?” 夏知音把所有的包都背上,一边对着镜子摆poss一边回:“这几个包,都快赶上你那房价了。” 初心从小在谢家长大,当然知道这些牌子,也知道夏知音爱包如命。 但她嫁到程家,程家也没亏过她,至于么。 “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说,否则我跟你的姐妹情谊就到这里了。” 夏知音赶紧丢了包跑过来,对着初心星星眼,“那当然还是你最重要。” 她表达完爱意看向李紫溪,“别以为几个包就能收买老娘。” “……” 李紫溪:“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夏知音一点窘迫没有,“我这人向来随着我家心宝倒。” 李紫溪还想说点什么,初心打断她,“不说我想听的还是别说了。” 最后李紫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离开了。 夏知音等人开跑车走了,搂住初心的肩膀说:“不就是不想她知道我们要离开帝都出国嘛,至于这么凶吗,她也是被胁迫的,而且没伤害你。” 初心按了按眉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不希望离开前有任何的变故。 - 清明那天早上下了雨。 初心拿上准备好的东西去墓园。 夏知音开车陪同。 两人签字登记的时候,看到了前面一栏有个很熟悉的字体。 “这个好像是谢承祀的字。”夏知音说。 第135章 六年 初心自打那次离开水榭华府,已经有几天没见谢承祀了。 她抽空去了一趟,房子里也没他的身影。 顺便就把密码换了。 她以为和他的关系就会这样持续着不冷不热,一直到她离开帝都。 可眼下这极其相似的字体,带着的肆意桀骜不是谁都能模仿得来的。 她问门卫大爷:“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来墓园了吗?” 门卫大爷是认识初心的,不仅是年年都见,更是因为她每年都是跟着帝都谢家一起来的。 “是那个俊小伙,以前你们不是一起来嘛,但有六年没一块了吧,我还以为今年你们能一起,结果还是前后脚来的。” 初心敏锐地抓住什么,“您是说,前六年他也是在我之前来的。” “是啊。” “可是...”初心指着那一栏,“之前没见他的签名。 “哦,之前他有同事一起的,都是同事签的名。” “……” 初心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上阶梯的时候心不在焉脚下还滑了一下。 夏知音连忙扶住,“小心。” 到了外公的墓碑前,初心蹲下。 夏知音给她撑着伞,随着她的动作,没让她淋到雨。 初心看着墓碑前外公生前喜欢的吃食和酒,粉唇抿紧的没有血色。 前六年,她都以为是外公的战友过来放置的东西。 没想到... “这谢承祀倒是比谢家其他人好点。” 夏知音看着墓碑前的东西说,“咱们就是跟谢家有点隔阂之后,你看谢夫人今年都没给你打电话,往年清明,一早就打了。” 初心想的却是那过去的六年。 他过去六年都没回帝都过年,说是没时间不方便,但他怎么有时间来看外公的? 外公是对他很好,但年年谢家也陪着她一起过来了,他为什么又独自一人再来一趟? “谢承祀虽然离经叛道的,但还是讲义,其实说起来,要不是他那性格令人头疼,风一样压不住,我倒是觉得他作为恋爱对象,是个不错的选择。” “宝贝,你要不要...” 不要—— “音音。” 初心连忙打断她,“你伞过来点,别让雨浇到。” 夏知音这人心大,她很少去深想一些事情,再被打断的情况下,她很容易就忘了。 但凡深想一点,结合从小到大的种种,就会发现,凡事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而初心这人,自我防备的习惯根深蒂固,她不能回应无法做到的,不如不去想。 就当没发生,对谁都好。 这也是她头一次对夏知音隐瞒,没有说破那令她惶恐的可能性。 “外公,今天我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 她心里太乱了,想必外公也能理解,她用手帕将照片上沾染的雨水擦干净,简短的说,”反正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我这里不用担心,我有分寸,就这样,过几天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夏知音随着她起身,初心伸手接了接雨丝。 觉得这雨丝落进了她的心里,泛起层层湿潮,和心脏滚烫的血液纠缠,荡起又酸又麻的涩意。 “走吧音音。” 第136章 隔阂 隔天是程太奶奶的喜寿。 晚上初心忙完和夏知音一起回了程家。 以免一早堵车或者有什么事情耽误,赶不及吉时。 程家的人都极具善意,对夏知音很好,连带着对初心也是关怀备至的。 程夫人给她准备干净的被子,笑盈盈的说:“你跟音音住在主卧,我今天白天特意收拾过的,从里到外都换了。” 这主卧是夏知音和程京墨住的,初心说住客房就好,程家老宅很大,不缺一个房间。 可程家没有一个同意的,就说让她住在主卧,她实在是不会拒绝这种热情。 夏知音宽慰她,“睡个觉而已,哪个房间都一样的。” “你俩睡这儿,”这时,程京墨忽然出现,“我睡哪儿?” 程夫人瞪他一眼,“你爱谁哪儿睡哪儿。” 程京墨哦了声,“那我出去睡。” “你敢!” “……” 程京墨无语,浅浅挣扎,“那我老婆你不让我跟她睡。” 程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她就生了一个不专情的。 明明程家从古至今都没有出过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 “让你跟你老婆睡有什么用,你生出孩子了?” “……” “滚去客房,明早起来忙。” 程京墨懒得吵,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了斜对过的客卧。 初心更难受了,“要不我去客卧吧。” 夏知音拉着初心进主卧,“你陪我睡我还睡得香点,他陪我又不会生孩子,还抢我被子,我不愿意跟他睡。” 初心:“……” 这些话在工作室,夏知音跟她说她不觉得有什么。 但占了人家夫妻俩的主卧,又听了程京墨作为男人最要面子的事情,她觉得今后见到程京墨,一定会下意识尴尬。 程京墨根本没想那么多,他最近被一家子女人男人围攻。 要不是他爸妈上了年纪,肯定会男女混合双打的。 他从小皮糙肉厚,早就习惯了。 此刻他更感兴趣的,是自己头一次撮合的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他点开对话框给谢承祀发语音:“兄弟,明天是带李小姐一起来我家吗?” 谢承祀这会儿在酒吧的休息室,刚开完一个国际视频会议。 听到手机震动的一刻,以为是初心。 看到是程京墨的消息,他唇角微动。 她那个小没良心的,哪能想到他。 没他没准儿过的更开心。 修剪干净的指尖正要打字,程京墨的语音又进来:“大嫂已经过来,不过挺奇怪了,她之前因为外公去世都不来参加,今年怎么突然来了。” “诶,我可听了一耳朵,夏知音说谢家今年没陪她去看外公。” “就上次谢思那事不至于这么大的隔阂吧。” 谢承祀笑意消失,黑眸里跃动几点冷意,回了几个很简短的字:【你很闲】 程京墨确实闲,但谢承祀最近跟江佑走得近,都快没他这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的位置了,他不得跟他这儿找找存在感啊。 “你要是带李小姐来,我在你旁边多放个椅子。” 谢承祀发来几个字,连在一起直戳心窝子。 【哦,我知道了,你老婆没跟你一起睡】 “……” 第137章 撕了 一早程家就热闹不已。 门口的豪车停的满满当当。 初心起来跟夏知音一起忙活儿,连手机都忘了拿。 她依稀好像记得有个什么事忘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等回来换旗袍时,才发现有好多谢冕的未接电话。 “……” 哦,想起来。 夏知音套好衣服,她跟初心是一个款式的旗袍,上面都是绣的铃兰。 但她用金色勾的边,为了显示庄重。 初心则是淡雅蓝色配白色花朵,美的让她都心动。 更别说男人了。 “走吧。” 初心晃晃手机,“我把谢冕说的事儿忘了。” 夏知音的脑子更不如初心了,她也就是八卦记的好,重要的事情都在备忘录。 但谢冕显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现在十点半了,十一点开始,他应该在路上了吧,我觉得他不像是会等你样子。” 初心还是回了个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男人怒吼声:“初心!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 “你真当那破协议能威胁的了我!” “……” 初心把手机拿的远了些,对比谢冕的愤怒,她嗓音极淡,“我在程家了,你自己过来也不会怎么样,一会儿寿宴开始了,再演就行。” 谢冕一直觉得生气是懦夫行为,生气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初心他就平静不下来。 也许是她以前一直乖顺,现在满身炸刺,总是能戳到他的怒点。 “今天去的人那么多,你没跟我一起进门,像什么样子!” “我还有五分钟,出来等我!” 那初心肯定是不会去,直接就挂了电话。 谢冕到底是骂了句脏话,惹得前排司机都惊了。 他跟着谢冕多年,除了谢思跟他要分开那会儿,就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但他一个打工人也不敢说什么。 - 初心挂完电话把手机丢到床上,没打算带。 她跟夏知音到前厅,迎面和谢家三人碰上。 没见谢承祀。 她也没打算打招呼。 而对面三人都挺意外,因为初心从外公去世就不再参加程家太奶奶的寿宴了。 “乖乖。”叶婉清还是主动问了句,“怎么没说一声要来,我们接你一起过来。” 初心微微一笑,“我认识路,不劳谢夫人费心。” 叶婉清自打上次跟初心谈完话,是想晾一晾她。 谢家可以对她好,自己也可以对她好,但是她不能恃宠而骄。 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毁了谢家一直以来维护的面子和清誉。 但自己没想到,她还真的一直没有联系谢家的意思。 昨天清明节自己等了她一天的电话。 今天突然又被她叫了谢夫人,自己才明白,她是真的要跟谢家划清界限。 可怎么没听说她要跟谢冕取消婚约呢? “怎么几天不见还生疏了。” 叶婉清去握初心的手,“手还这么凉,等今天宴会结束,妈带你再去看看。” 初心抽回手,那点微笑也淡了下去,“谢夫人,我上次在谢家说的很清楚,在茶馆和您说的也很清楚,我跟谢冕没取消婚约,您不用在我跟前演什么慈爱的婆婆,要是我不高兴了,今天你们谢家的脸面我就撕了。” 第138章 摆清 叶婉清一直都知道,初心不是表面看着那么乖。 而且她外公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教她凡事都要忍。 自己本来哄着她,也是为了避免闹起来,万一让她知道一些事情,那谢家就要让帝都所有豪门看了笑话。 加上现在网络发达,估计得让所有普通人也看了笑话。 那是自己决不允许发生的。 可自己毕竟是一个长辈,已经示好,她还不领情,就不能怪自己对她冷漠了。 “老公,我们扶爸到那边去坐。” 谢老爷子回头几次看初心,但最终都没说什么。 谢归小声对叶婉清说:“她总归要嫁进谢家,到时候就算脾气再大,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你注意别动气。” ... 这边,夏知音给初心竖大拇哥,“你早就应该这样,咱又不欠他们的。” 初心冲她笑,刚准备说点什么,背后响起愤怒的低喊声。 “初心!” 她回过头,果然是谢冕。 谢冕沉着脸大步走过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初心挣扎,“放手。” 谢冕反倒收得更紧,“忘了我昨天说的话了。” “我没说不配合。”初心还在挣扎,她皮肤白又娇嫩,很快就红了,“你先放开。” 夏知音上前挡住谢冕的去路,“谢总,你要是不放手,我手里这杯酒可就泼你脸上了,到时候你可是在整个豪门圈丢人。” 谢冕削薄的唇抿紧,无差别攻击,“别找死,程家未必能保得住你。” 夏知音作势就要泼,谢冕到底是松开了手,往后撤了一步。 左右看看,暂时没人注意这边。 他那双眼仿佛要喷火,“程京墨不喜欢你,你能当程少奶奶多久,惹我的下场你承担起吗。” 初心挡在夏知音面前,“你今天是来发泄火气的还是来谈合作的?” “如果是发泄火气,麻烦你去院子里对着喷泉发完,如果是来谈合作的,请你好好说,我没有义务全由你吩咐和调遣。” “谢总,请你摆清自己的位置,我不是你的员工。” 拐角处,程京墨瞅着谢承祀还乐了,他摸不着头脑,“不是,你不去劝劝就算了,那我老婆我还不能去了?” 谢承祀懒懒语调道:“你家,你还怕他欺负你老婆?” 程京墨:“那万一呢。” “嘘,安静看。” “……” 有人看到谢冕过来结交,谢冕不得不压下火,和那人交谈。 夏知音要拉初心走,初心小声说:“你去忙你的,我跟着他。” “你还要帮他谈邵氏的合作啊?”她也小声。 “本来就谈不成的,但不能因为我,否则他肯定跟疯狗一样乱咬,咱走之前不能出岔子。” 夏知音还是不放心,“你有事就大声喊我的名字。” 初心笑,“你以为你孙悟空啊。” “那必须是。” 等夏知音走了,初心站到谢冕身侧。 “谢太太一如既往的美丽。” 初心礼貌一笑,回应那人的恭维,“您今天这身宝蓝色暗纹西装也很有腔调。” 那人笑容更大,对谢冕说:“谢总真是人生赢家,有傲人的谢氏集团,还有一个漂亮的贤内助。” 谢冕淡淡点头回应,跟这人也没什么可聊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骚动。 那人说:“好像是邵总和邵总夫人来了。” 第139章 挨打 谢冕看到挽手并肩进来的一男一女,确定是他的目标,对初心道:“端酒。” 初心拿了一杯,他压着火气拧眉,“就拿一杯?” “不然?” “……” 谢冕自己端了一杯,冲她曲起胳膊。 初心不解:“做什么?” 谢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挽着。” “不用,我走你旁边一样的。”她说着,又端了杯酒,“给邵总夫人的,我没手了。” “……” 谢冕压低声音警告,“初心,如果和邵氏的合作你搞砸了,你那工作室也别想开了。” 瞧瞧,她多了解谢冕。 以前会高兴,现在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不过倒是有一点好处,谢冕不喜欢她,就可控。 她的计划实施起来便会顺利很多。 而谢承祀... 初心敛了情绪,随着谢冕的脚步走过去。 本来围着邵氏夫妻俩的人给谢冕让开了位置,知道他们有话说,自觉走远了些。 虽然想听,但两家都惹不起。 “邵总,邵夫人,这是我的未婚妻初心。” 初心挂起得体笑容,递给邵夫人一杯果酒,“网上那件事,还没机会谢谢邵夫人,等您空了,给我一个机会。” 邵夫人接过酒杯,笑的意味深长,“好啊,正好我还要和你聊聊合作的事情。” 初心是属意邵氏的,这帝都除去谢家、程家、江家,然后就是邵氏。 他们家族在欧洲,即便国内只是分部,也足够令人趋之若鹜。 而且如果邵氏接管她的工作室,想必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倒闭的可能。 要不是非走不可,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您有空喊我,我随时奉陪。” 她正要跟邵夫人碰杯,忽然腰被扣住。 一股痒意袭来,她手抖一偏,杯中酒全都洒在了身上。 蓝色的旗袍上暗黄色的酒渍十分显眼。 初心:“……” 这煞笔有病吧! 忽然搂她的腰干什么! 谢冕也没想到这个变故,但第一反应是丢脸,沉声道:“赶紧去换。” 初心当然得去,她对邵夫人致歉,匆匆离开。 没看到拐角一直有道视线在她身上,由开始的玩味变的冰冷。 谢冕对上邵氏夫妇,脸色便温和起来,“她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惊扰邵总和邵夫人了。” 邵夫人笑意不复,开口嗓音也有点冷,“谢总应该关心是您太太,而不是惊扰了我们。” 谢冕知道邵夫人对女生偏爱的多,连忙道:“是,我这就去看看。” 等他走后,邵夫人跟身边的男人吐槽,“要不是看小姑娘可爱,又要配合谢4的计划,我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个标点符号。” 男人俊美无俦,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和冷意,但跟她说话时却温和柔软,“不想说就不说,我给你撑着,你想怎么都行。” - 初心穿过长廊,绕过假山的时候,突然撞上一个人,她都没来得及道歉,迎面就是一巴掌。 ? 她捂着脸看过去。 一个女人,全身名牌,正高傲又鄙夷的看着她。 于晨月,谢思最好的朋友。 呵。 她当即就打了回去。 于晨月稍微一愣神就要还手,初心一脚踹在她膝盖上,等她跪下,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声音很冷的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扇我巴掌?” 第140章 望风 于晨月想说,但窒息感让她没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传来脚步声。 还有一道散漫低沉的男音。 “哟,这是玩什么呢。” 于晨月也顾不上是谁,伸长手臂抓空气,向来人求救。 咔哒一声。 随后是烟草味。 她艰难的看过去,只见那位二公子倚在假山上,修长的指尖夹了支烟,好整以暇的看着。 还有一句让她气吐血的话。 “大嫂,我给你望风,你慢慢玩。” “……” 求救无门,于晨月想自救,不停地挠初心的手背,挠出几道深深血痕。 但她像是不觉得疼,没有松手的意思。 烟雾散开,谢承祀的眸沉冷下来。 正当他要伸手给人拽起来时,突然又冲过来一个女人。 “堂姐!” 她一把推开初心,初心防备不及,身形摇晃,眼看着要撞到假山上,被一只大掌拖了一下。 “堂姐你没事吧?” 初心捋了下碎发。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这不是程京墨那白月光吗。 叫什么来着。 哦。 于星月。 “谢太太!”于星月转过来看她,怒目而视,“谢太太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 初心冷笑,“要不她是你堂姐呢,别人还真没这个实力,贱一窝。” 于星月怔住,没想到能从谢太太的嘴里听到脏话。 正当她要说话时,有很多脚步声响起。 还有一道她非常讨厌的声音。 “心宝!” 夏知音一转头没看到初心,连忙找,但被人耽误了一下,等抽身就看到谢冕往后院走,她赶紧跟上。 程家不让外男进后院。 后院都是给女眷住的,万一进了哪个屋,就唐突了。 却没想看到这么一幕。 “谁打的你?” 初心指了下对面两个,夏知音看到于星月,当即扬手。 “夏知音!” 程京墨是听说于星月来了,避免出现什么事情,一直在找,可今天来程家的人太多,他没有及时。 寻过来就看到夏知音要打人,连忙跑了两步横在她跟前。 夏知音那一巴掌没收住,拍在了他的下颌。 “……” “起开。”夏知音略顿两秒,怒瞪了程京墨一眼,“她打我姐妹,我必须打回来,后面你想护着随你。” 程京墨这才看到初心红肿的脸。 她本来就白,那指印触目惊心的。 他转身看向于星月,“你打的?” 于星月当即眼眶就湿润了,她哽咽道:“我来的时候,堂姐正被谢太太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想必是堂姐求生心切,不小心拍到了。” 初心被她转换迅速的两幅面孔气笑了,多说无益,她冷冷道:“我还就仗势欺人了,你能怎么。” “初心!”谢冕出了声,沉冷无情,“什么场合,闹什么!” 初心理都没理他,谢冕走过来要拽她,谢承祀伸手拦住。 “大哥,女人的事情,男人别插手,看着就行了。” 谢冕管不了谢承祀胡闹,但初心不行,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邵氏夫妇还在宴会上,他不能让她丢了他的脸。 “二弟,我跟我未婚妻之间,你好像没资格管。” 谢承祀反倒乐了,“不巧,我是目击证人呢。” “……” 第141章 哪句 “我说谢太太怎么对我下死手。” 就在众人僵持中,缓和过来的于晨月开了口,“想必是怕我把你和你小叔子之间不伦的关系说出去吧。” 前厅在忙,后院这点事也还是惊动了程家,程父留在前面待客,程夫人过来看情况,叶婉清听到有人提到“谢太太”也跟着过来。 走近就听到这么一句,脸色瞬间白了,脚下一个没稳住,差点栽下去。 程夫人和叶婉清认识多年,知道她的身体,扶住她说:“你去休息会儿,这事情我能处理。” 叶婉清摇头,她怎么能放心。 “我没事,毕竟是牵扯我谢家的人,也算惊扰了你们的宴会了。” “咱们两家不说这个话。” 程夫人见叶婉清还能走,放开她自己快走了两步,越过人群看到于星月,脸色瞬间沉下去。 “我记得,我好像没请于家的人。” 于星月咬唇,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还往程京墨背后躲了躲。 看的程夫人眼睛都要喷火,她问自己扶不起的儿子,“你带来的?” 程京墨刚要说话,袖口被扯了扯,他低头,对上于星月委屈的脸,“阿墨,你不要为了我跟伯母吵,伯母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初心趁着这会儿所有人都分神,勾了下夏知音的手心。 夏知音get到,一把抱住了程京墨。 程京墨:??? 只听随后啪啪两声。 初心给了于星月和于晨月一人一巴掌。 她冷冷道:“不请自来就算了,还在别人大喜的日子胡说八道惹人不痛快,真是找打。” 于晨月本就看不上初心,一个不过是寄住在谢家的寄生虫而已,比她的身份还不如,仗着外公对谢老爷子有救命之恩成为了谢太太,就真当自己是了! “你越是生气证明我说的越是对的!”她怒声说完就要伸手打初心,夏知音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推。 她高跟鞋卡在石头缝里,一个没站稳,撞到了假山上。 脚腕也崴了,当即眼泪就下来了。 活像初心她们欺负了她一样。 “堂姐!”于星月慌乱地去扶住,转头对程京墨哭诉,“阿墨,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但堂姐没错,她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 “实话?”谢承祀突然出声,“哪句?” 于星月怕谢承祀,一直都怕,曾经她被程京墨带着去看他,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说她在,会恶心的吃不下饭。 他这样的人是有吸引力,但致命。 不如程京墨好控制。 “阿墨,我只是不想堂姐因为我被欺负,如果我堂姐说错了,我可以替她道歉的。” 谢承祀往前走了一步,跟初心并肩而立,他唇角挂着散漫的笑,那双眼却冷,看得人恐惧不易。 “我问,哪句。” 于星月往程京墨身后躲,“阿墨...” 程京墨看了眼夏知音,拧眉,“你堂姐说错话了。” 于星月不敢置信,但也没表现出来,委屈道:“那我替堂姐道歉。” “你道什么歉。”于晨月缓过来,扯了她一下,看向并肩而战的两个人,“我哪句也没说错。” “谢思不就是知道你俩的不伦关系,让你俩关起来了吗。” 第142章 真假 听到谢思,谢冕有了些反应,他很久都没联系上谢思了。 “她说的真的?” 初心肯定没这个本事。 但谢承祀有。 他做事向来无所顾忌,又跟程家交好,最近跟江佑走的也近。 那江佑是港城人,起底黑,不过这几年才洗白。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不惊讶。 谢承祀扫了谢冕一眼,似笑非笑的,“那我问大哥一句,你是信自己的弟弟,还是外人?” 他们兄友弟恭是外界皆知的,对内有隔阂对外得保持。 但顿了顿,谢冕话也没说死,“我信事实。” 谢承祀乐了声,“行。” 他再看向于晨月,眸色极冷,“哪儿来的消息,我听听。” 于晨月对谢承祀也是害怕的,既然谢思能被他悄无声息的控制住,那自己也能。 所以今天这事她必须锤死了! “方太太家,她被一个男人带走后就跟我失联了,那天二公子和谢太太可是都在。” “你怎么不说我也在。”夏知音开口,“还有谢承祀的未婚妻也在,怎么着,她在路上了,我叫过来给你问问?” “谁喊我?” 李紫溪今天被爸妈逼着穿的端庄,裙摆窄,她走的不快,就先声夺人。 众人看过去,她娉娉袅袅而来,在谢承祀身侧隔着半人距离站定,看着对面于星月姐俩,明知故问,“你俩找我?” 于晨月可是逮着机会了,“李小姐还不知道吧,你未婚夫和你未来大嫂背地里滚到床上去了。” 叶婉清听不下去了,她上前要阻止,被程夫人拦住,“咱们家的人哪有站着挨打的,这事得说清楚,否则传出去,假的也真了。” 问题是,那不是假的。 她的亲生儿子,有多混儿,她是最清楚。 叶婉清说:“再让他们闹下去,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程夫人知道叶婉清好面子,但她却跟她的处事方式不同,“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咱们插手,那真是仗势欺人了,于家可是出了好几个知名狗仔的,虽然咱不怕,但小鬼难缠,不能让别人占了理,得说清楚。” 叶婉清脸色更白了,但没再上前。 只听李紫溪不可置信的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于晨月只以为李紫溪单纯,被骗了还给别人数钱,“你让他们把谢思放出来,谢思手里是有视频的。” 李紫溪没提谢思,而是不紧不慢地说:“我白天跟我师父学苏绣,晚上跟我未婚夫约会,你觉得他们是有超能力吗?” “你们总有不在一起的时候。” “可我们一直在一起。” “……” 于晨月不死心,如果这事证明不了,那她的下场会很惨。 “李小姐,建议你看看你未婚夫的手机,他们的聊天记录一定不简单。” 李紫溪看于晨月的眼神都露出了同情。 傻啊。 惹谁都不能惹谢承祀不知道么。 还在这里咄咄逼人的。 真是上赶着去地狱下油锅。 “说的这么肯定,” 身旁的男人蓦地出声,把李紫溪到嘴边的话都堵回去了。 她发挥了也差不多了,看戏就好了。 谢承祀散漫嗓音里裹着极致的冷意,“怎么着,你是趁我睡着,从我床底下钻出来看见的?” 第143章 一对 “你若是能从他床底下钻出来,看没看到我在他床上,如果看到了,你拍张照片多有可信度。” 初心一直没说话,开口就是顺着谢承祀的话说,一下直击要点。 于晨月看着并肩站在那里的两人,脑海里便浮现刚才初心掐她的脖子,谢承祀懒懒倚着假山给她望风的画面。 彷佛他俩天生就是一对。 “我说了,你们把谢思放出来,谢思手里有视频能证明。” 于晨月气得咬牙切齿。 他俩配合的如此明显,谢承祀又护初心护的如此明显,她不信她能看出来,对面这些跟他们关系更亲近的看不出来。 只见谢冕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夫人面无表情,谢夫人因病脸色发白看不出别的情绪。 夏知音和程京墨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惊讶。 李紫溪... 嗝—— 李仙女表示,吃瓜吃的很饱。 …… “谁能证明你说的?” 初心不信谢思手里有视频,否则她早就用这个视频威胁自己进入她的陷阱了,而不是用温倾城为饵,后来又用方太太找她不痛快。 “空口白牙的在这里说,你能说,我们也能。” “怎么你说的别人就得信,我们说的就是在撒谎?” 于晨月从来不知道,初心是这样能怼的人。 她明明在谢冕跟前模仿谢思的温柔,怎么现在在谢冕跟前不装了? 她就不怕谢冕跟她取消婚约吗? “那你又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于晨月不能放过今天这个机会,否则她应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说,你跟你小叔子就清白。” 初心弯唇笑了,眸光冷冷道:“谁主张谁举证,我为什么要为你所说的子虚乌有的事情证明。“ 于晨月要疯了,只能抓住谢思这点,“你们把谢思放出来。” 初心淡然回应,“你又怎么能证明谢思是被我们关起来的?” “方太太家门口有监控,监控显示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谢承祀陡然出声,“你这句话里,跟我们有关系?” “……” 夏知音这时说:“方太太也来了,我请她来说明一下。” 她话音刚落,家里的老人吴妈匆匆而来,在程夫人跟前说了两句。 程夫人拿过她的手机看,本就不喜于家的人现在更盛,“各位,先看看网上。” 夏知音拿出手机跟初心一起看。 是方太太发的道歉视频。 “我这两天忙着离婚的事宜,耽误了两天才发这个道歉的视频,希望谢太太别生气...” 她把谢思怎么跟他老公联合要她的命的事情说了,证明了谢思利用她故意抹黑初心。 最后诚挚的跟初心道歉,希望得到初心的原谅。 这条视频引起的热度不小。 而且还牵扯了谢思。 谢思这个名字大众并不陌生,谢家的大小姐,出身好才华高,人温温柔柔的,一直都挺出名。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她跟谢冕的爱情。 在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的时候,大众磕CP都磕疯了。 到现在还有唯粉拥护,对初心这个后来挟恩图报破坏他们CP的,一直很怨恨。 当即就下场撕了。 但还没等撕开,邵氏集团的官微发了博文。 ——已和I集团达成合作,未来海外输送苏绣非遗文化的线路,由我司、IN工作室和I集团一起运营。 网上炸了! 第144章 等你 I集团,一个横空出世的公司,在海外以惊人的速度站稳脚跟。 因投资了一个无人看好的金矿却赚的盆满钵满而一战成名。 后来,投资从无败绩。 当然,最让人好奇的是创立它的那个神秘老总。 从来不露面,没有任何资料,连副总裁也很难看到。 所有露脸的事情,都是集团公关部的总经理来处理。 这个时候,女人撕逼远比不上I集团的这次投资。 所有人都开始下赌注,看看I集团是否能继续保持连胜。 …… “谢太太。” 方太太适时走了过来,她对着初心鞠了一躬说,“抱歉了,之前被谢思利用伤害了您。” 初心点点头,“都过去了。” 但于晨月过不去,她都顾不上脚腕的疼,红着眼睛冲到方太太面前,“你门口的监控拍到谢思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是不是!” “是。” 见方太太承认,于晨月得意的看了初心一眼,她语速着急:“你把视频放出来给大家看,证明我说的没错。” 方太太看向初心,得到同意才拿出手机点开。 谢冕立刻上前。 只见那视频里的男人包裹严实,看不到脸,身型要比华人壮很多。 而谢思被她搂着,并未看出任何反抗的痕迹。 谢冕想到她丈夫,但她丈夫被限制入镜,这也是谢夫人为什么让谢思嫁过去的原因。 那另外一个... 他心中有数也不再关注这件事。 眼下,还是和邵氏的合作最主要。 正好借着初心跟邵氏合作的契机。 “初心,宴会要开始了,跟我过去。” 初心真是懒得搭理他,夏知音替她说了句:“谢总,我们得去换衣服。” 谢冕没说什么,声音还温和起来,“我在前厅等你。” 初心:“……” 有病! “两位。”程夫人见事情都说清楚了,冷眼看着于家姐妹,“等我请你们出去,今天来往客人多,那可就不好看了。” 于星月又扯了扯程京墨的袖子。 程京墨只道:“我送你出去。” 于星月压着眼底的阴毒,柔柔应声:“好。” 她扶上于晨月,“堂姐,走吧。” 于晨月连脚崴了的疼都顾不上,在于星月的搀扶下走得飞快,生怕慢一点命就没了。 到了大门口,于星月想说点什么,被她用力拽上车,直接吩咐司机赶紧走。 她现在才明白,谢思手里根本没有视频证据,她跟方太太一样,都是谢思马前卒而已。 - “伯母,给您添麻烦了。” 初心跟程夫人致歉,程夫人哎呀一声,“跟我就不用客气了,赶紧去换衣服。” 她点点头,眼神都没给叶婉清一个。 等走远了些,夏知音小声说:“手心里都是汗,紧张死了吧?” 初心笑,“可不是。” 但气势得在,否则不让人诈出来了。 两人刚到房间,夏知音的手机就响了,她以为是程家找她,结果拿出来是方太太的消息。 “方太太说,她那天在我们离开后就想发道歉视频,但邵夫人联系她,让她等两天。” 第145章 惊叫 初心刚才就不太明白,邵氏就算了,也许是真的有跟谢家合作的打算,对她顺势而为。 但I集团呢? 这个集团她只在谢家饭桌上,听过一耳朵。 那是谢承祀去部队的第三年。 因着在国外,跟她的工作生活也没关系,就没关注过。 “说起来,这个邵夫人真的好厉害。”夏知音一脸崇拜,“果然能拿下邵氏掌权人的女人不能是一般人。” “诶宝贝,你刚才跟邵氏总裁面对面,是不是感觉极具压迫感?而且他那双眼真冷啊,像是千年不化的雪山。” 夏知音想起来,还抱着自己抖了一下。 初心被她逗笑,“不至于,你不惹他,想必他也不会找你麻烦。” 夏知音搂住初心的肩膀,“还是我家宝贝厉害,这一身天赋异禀的才华,把邵夫人都迷住了,一心跟我们合作,哦,还有I集团,这个集团可牛逼了。” 邵氏和I集团合作初心不讶异,可她掺乎进来,到底是起到个什么作用呢? “宝贝儿,谢冕未来一定会后悔失去你,我等着看他肠子都悔没的那一天。” 初心只想出国前不要再出任何岔子了。 与此同时,后院假山。 程夫人去忙了。 谢承祀作势也要走,被叶婉清拦住,“我不舒服,你扶我一下。” 谢承祀应都没应一声,大步离开。 叶婉清气的捂心口,李紫溪赶忙上前扶住,“伯母,我来。” “还是女儿好,我当时也想要个女儿,可惜生出一个混球。” 李紫溪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其实她也想溜的,但谢承祀离开前给她一个很浅淡的眼神。 没办法,演呗。 “他跟程少好,着急帮忙吧。” 叶婉清对李紫溪是越来越满意,她手碰到她的腕表,其实是注意那条红绳,故作不知的问:“这手表跟谢承祀情侣的?” 李紫溪不喜欢戴手表,但那个红绳她不能不戴。 那次看到谢承祀把吊坠藏在表带之下,她才把她的珍藏拿出来。 不得不说,谢灰狼这心眼子啊,她师父沦陷是早晚的事。 “随便买的。”模棱两可,至于别人怎么猜,跟她李仙女就没关系喽。 叶婉清笑容愈发明媚,“你们好好的,我感觉我心脏病都要好了。” - 谢承祀到了前厅,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确定目标走了过去。 “周二,你那消肿的药膏给我一支。” 周家二少什么也没问,从旁边女生的包里拿了一支给他。 女生等谢承祀走了,小声跟周家二少说:“我听说于家那个打了他的心头好。” 周家二少目光变得宠溺,“想看戏?” 女生点头。 周家二少:“嗯,带你去。” ... 夏知音是想等初心一起的,但仪式开始她作为程家少奶奶得过去走流程。 实在是等不及初心上药上妆的,“我叫个人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初心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说,“你去忙你的。” 夏知音还是不放心,找了个人在门口守着,万一听到里面有惊叫声就进去。 就在房门关上的下一瞬,阳台那边传来动静。 初心看过去,只见推拉门打开,一道疏懒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 她见怪不怪,没能惊叫出声。 第146章 涂药 谢承祀一改往日散漫,仗着腿长,三步并两步的就到了她面前。 曲指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的脸更肿了。 在白皙嫩滑的脸上,那指痕清晰刺眼。 漆黑的瞳仁周围,红血丝在逐渐增多。 “后院不让外男进,”初心感觉被他的眼神烫到了一样,侧脸避开,“你就翻墙。” 谢承祀笑了声,“我不是外男。” 初心没接话,从医药箱里拿了棉签和药,然后支起了化妆镜。 结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耳边,是散漫低沉的嗓音,“我翻墙,是避免有人再说我跟你滚到床上去了,到时你不得吓哭了。” 初心唇角微抿,当没听见这话,朝他伸手,“把药膏给我。” 谢承祀把手里的东西随意丢回医药箱,大掌扣住她的细腕给她拽起来。 初心挣扎,结果还没挣开就被按在了床边坐下。 ? 谢承祀拉过她刚才坐的椅子在她跟前坐下,拧开手里的药膏盖子,正要往指腹上抹,听到她问:“你洗手了吗?” “……” 行。 谢承祀去卫生间洗了手,擦干净回来,这才挤了药膏在指腹上。 “这是周氏医院的独家秘笈,二十分钟消肿,不用上妆也看不出来。” 初心已经看到了上面刻着周氏医院的标志,但还是惊讶于它的神奇,“这么快?” 谢承祀抬手,边往她脸上抹边应了声,“没点儿傍身的技能,怎么能让帝都乃至全世界的有钱人往他们周氏医院去。” 初心不置可否,而且药膏上脸,丝丝凉凉的,感觉刺痛感立刻就消失了。 一会儿还要去前厅吃饭,今天来往这么多豪门权贵的,她也不想顶着一张猪脸。 这也让她没能注意,自己和谢承祀之间过于不太寻常的气氛。 明明自己就能抹药,但最终是任由他抹完的。 “手。” 这一声才叫回她的思绪,视线一偏直直对上男人幽深的黑眸。 似乎有她看得懂又看不懂的情绪。 初心这次拒绝了,“我自己抹。” 谢承祀也不点破,“你伤的右手,又不是左撇子。” 那她也能涂药。 初心道:“门口音音给我留了人。” 谢承祀拉过她的手,嗓音裹上几分玩笑,“不是怕痒?” ! 仿佛一声惊雷在耳边掠过。 初心刚才被谢冕搂了一下腰,就痒的不行才打翻了酒杯。 可她想想跟谢承祀从小到大,还有六年后见面到现在。 好像从未对他的触碰表达过抵触。 就在刚刚,假山那里,他还托了她的腰。 她以为当时的注意力被于晨月转移没有注意到,可现在一琢磨... 不对! 相当不对! 她立刻往回收手。 谢承祀也涂完了药没管她,只是弯下腰握住了她的小腿。 !!! 初心立刻往回抽,“你做什么!” 谢承祀大掌移到脚踝,拇指一边摁着一边问:“疼不疼?” 初心还想往回抽,谢承祀撩起眼皮看她,“想坐轮椅?” “什么?”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 但被男人动作迅速地捂住了嘴,只发出一声呜咽。 她睁着一双湿润的漂亮眸子看他,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都没盖住她想咬死他的情绪。 谢承祀却乐了,压低的声音勾的人耳膜发痒。 “别怕,骨头没事。” 初心:“……?” 第147章 禁忌 初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两下嘴。 “你这手上都是药!” 谢承祀笑,“我又没摸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语调一转,“哦,也不是你第一次嫌弃自己。” “……” 烦死啦! 初心抽回腿就要溜。 谢承祀收拢手掌握紧,给她拽了回来。 初心正要说话,脚腕处传来清凉感。 她今天配旗袍穿了点带跟的鞋,于星月推她那一下她踉跄间踩到了石缝,稍微扭到。 但一直没感觉到疼,也没影响走路。 不过这混球刚才用力捏那一下,可是够疼的。 “这药管这么多呢。” 谢承祀回:“周二那人,向来最不喜复杂,一种药可以解决多项小病是他一直在研究的。” 初心点头,“我也觉得,每次到医院开那么一堆,最后也吃不完。” 脚腕一圈涂完,谢承祀松手起身。 初心正要去找穿鞋,看到他在翻自己的包,立刻光脚跑过去,“你干什么!” 谢承祀从里面拿出红绳。 初心拧眉拒绝,“我不戴,我今天穿的五分袖。” 谢承祀单手扣住她的腰给她拎到床上,重新握住了她的小腿坐下。 ? 初心眼睁睁看着他把那红绳套在了她的脚踝上。 “……” 谢承祀很满意。 这手绳是活口的,她脚踝也细,戴上去也很合适。 他拿过鞋子给她穿上。 吊坠正好藏在侧边卡扣里。 初心自打那次戴着这手绳跟他睡过,之后就再也没戴过,不过倒是一直放在随身包里,换包的时候也会记得放进去,都成一种习惯了。 她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腕表处。 黑色的表带和红绳缠绕,那吊坠藏在底下看不见。 莫名其妙的带着一种禁忌感。 像是她跟谢承祀现在的关系。 本来昨天那六年她心情就复杂,没有理顺,今天又来这出...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深想。 她暗自倒了口气,等谢承祀给她穿好鞋,她突然凑近。 谢承祀没直起身,和她平行对视着。 初心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过两天订婚,你说好的,会来当我的伴娘。” 谢承祀盯着她半瞬,随后勾唇道:“会。” - 叶婉清看着对面空着的两个座位,如坐针毡。 根本不用想,那两人肯定在一块! 谢归握住她的肩膀安抚,“今天人多,注意不到他们的。” 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叶婉清有点坐不住,可他们跟程家的关系好,现在正在走流程,她借口上厕所都不行。 正当她要想个办法时,看到了从后院门走过来的初心。 她在谢冕身侧的空位上坐下,脸上已经没有了巴掌的痕迹,侧边挽了个髻,身上换了身简单的白色长裙。 紧接着,谢承祀从前院的门走进来,路过认识的还简单打了声招呼。 然后在李紫溪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好死不死的。 他俩是坐在一起的。 这空位是怎么留的! 叶婉清的心脏一阵阵抽疼。 “你别草木皆兵。”谢归在她耳侧小声说,“大众只会以为他们各自跟自己的未婚夫未婚妻坐在一起,而且本来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可是! 叶婉清看到谢承祀虽然是偏头听李紫溪说话,但,他的胳膊搭在了初心的椅背上! “婉清。” 程家人下来跟各桌打招呼敬酒。 程京墨到了谢承祀跟前小声问:“你刚才怎么从前门进来?” 谢承祀随意回:“抽烟。” 程京墨想说没闻到烟味,但被他爹推着到下一桌。 叶婉清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她不能在静观其变,必须得出手阻止了。 否则事情就会超出她的掌控。 第148章 鱼目 “我一会儿跟江佑走,二公子给打个掩护呗。” 谢承祀冷眼瞧她,散散一句:“你一个工具人还敢提要求?” 李紫溪:“那我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是你想挨着江佑坐。” “……那你也不是想嘛。” 谢承祀心情算不上好,但也没说什么,“行。” 程家转了一圈,那些想自己结交的又开始了。 初心正吃的好好的,谢冕叫她跟着他去找邵氏夫妇。 她还没吃饱,不太乐意,“生意上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吃完饭再说。” 谢冕不悦,但她现在毕竟是要跟邵夫人合作的,他压着火说:“不聊,喝一杯就回来。” 初心这才端着酒杯起身,为了避免再次自己泼自己酒,她跟谢冕说:“你别碰到,我怕痒。” 谢冕不知道她怕痒,多问了句:“你还有什么怕的一块说了,省得在邵总和邵夫人跟前在丢人。” 初心真想扭头走,想想过两天订婚,左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切就结束了,她忍了忍。 “没了。” 说话间也到了邵氏夫妇跟前。 “刚才也是有点唐突了两位,我未婚妻来致个歉。” 其实说起来,谢家在帝都扎根数年,地基很是稳固,就算邵氏百年基业但毕竟在国外,不至于让谢冕低下一头。 初心不明白,为什么谢冕要这么着急的和邵氏达成合作。 明明和她结婚后,谢氏就是他的。 而且她也不纠缠,他们那协议各取所需,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初心。”邵夫人不愿意搭理谢冕,叫初心。 初心一时走神,还是谢冕拍了她肩膀一下她才回神。 “您喊我?” 谢冕两腮都咬紧了,可见压着多大的火气。 真是丢人! 如果谢思在这里就不会这样。 也是可惜,为什么不是谢思的外公对谢老爷子有救命之恩。 邵夫人却不在意,跟她碰了下杯子说:“今天不方便,过两天是你的订婚典礼,等你忙完记得联系我。” 初心对自己事业上的事情不含糊,她点头应下,随后抿了口酒。 邵夫人也抿了一口,然后坐下,全程没搭理谢冕。 谢冕想跟邵总说两句,邵总却冷声道:“我家夫人不太舒服,公事到时谢总结完婚去公司谈。” 那这个婚就是必须要结了。 谢冕没再多说。 他跟邵氏合作,是想摆脱初心。 但现在初心既然能给予他帮助,他倒也不用太过上赶着邵氏。 他也是要面子的。 什么时候都是别人捧着他,哪有他捧着别人的时候。 邵夫人看着离开的谢冕,跟身旁的男人小声吐槽:“他一个血脉不纯正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 “谢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要鱼目不要珍珠。” 男人摸摸她的头,“不生气。” - 宴会结束后,夏知音却不能走,初心跟她打声招呼要走。 “你跟我住呗,反正你到时候也得跟我这儿去订婚现场。” “我还有一些收尾的活儿,抓紧时间干完。” 夏知音不好留,“有事给我打电话。” 初心点头应下。 “乖乖。”叶婉清到她身侧,像是从没有隔阂似的,亲切的握住她的手,“跟妈回老宅,等后天妈送你出嫁。” 初心只觉得她是在监视自己,为了避免订婚出岔子。 “师父。”李紫溪跑过来,对叶婉清说,“伯母,师父得给我,我那个参加她订婚的礼服还没弄好。” 有李紫溪的话,叶婉清倒是不太担心,她看初心也不是很想跟她回去的样子。 “那好,你们年轻人先玩,但乖乖,明晚记得回老宅。” 初心直接拒绝:“我会从程家走,音音送我。” 也不给叶婉清再说话的机会,拉着李紫溪上了谢承祀的车。 越野车急速而离,留下跟主人一样嚣张的尾气。 “……” 第149章 穿衣 “二公子,前面转弯给我放下就行。” 初心听到李紫溪的话并没有特别的反应,等拐过去,果然看到了倚车而立的江佑。 李紫溪的兴奋全在脸上,拿上包对初心说:“师父你有事也可以喊我,但给我发消息哦,我看到会回的。” 打电话会破坏气氛哒。 初心摇头,“我这里没事,你玩你的。” 李紫溪立刻就下了车,初心看到她奔向江佑,快乐的像是只小精灵。 真好。 无忧无虑的,有家人有爱人。 谢承祀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开口道:“来副驾。” 初心也没反驳,从后座下车坐进了副驾驶。 谢承祀觑她,“你这是被谢冕利用傻了?” 初心只是不想跟他过多的争执,那最后吃苦的只能是她。 就一个礼拜了,顺着点对自己好。 “听话你也不满意么?” 谢承祀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发动车子,拖着腔的说了句:“满意啊。” ... 到了工作室,初心解开安全带下车,正要跟他道句谢,看到他也下了车。 “怎么了?” 谢承祀勾着她的肩膀进去,轻车熟路的按了密码。 “开车累了,我歇会儿。” 他要做什么,初心也管不了,由他待着,自己上楼去换了工作服。 谢承祀斜支着脑袋瞅着她。 初心都没敢跟他对视一下,架架子的时候还特意背对他。 谢承祀轻呵了声,起身走到她身旁,一手支着她身后的椅背,一手撑在膝盖上俯背靠近。 “我想起来了,我订的衣服和程家是同一时间,怎么他们今天都穿上,我的还没动静?” “怎么。”他嗓音玩味,“是后悔那九点九的优惠折扣了?” “……” 初心只当他是玩笑,根本没觉得他要穿那件老年唐装。 但既然他都提起来了,她去拿了给他。 谢承祀淡淡扫了眼,没接,说道:“这玩意儿我没穿过,不会。” “……” 行。 初心展开上褂,对他道:“抬胳膊。” 谢承祀懒懒抬起两只胳膊。 他今天穿了简单的衬衫西裤。 不用脱也能试。 两条胳膊进了衣袖,她踮脚给他提肩,结果他自己稍微一动就穿上了。 初心转到前面来系扣子。 唐装的扣子是盘扣,斜着向下,不是特别好系。 她用了一会儿。 谢承祀就那么垂眸觑着她。 这会儿的阳光往西落。 初心喜欢日出也喜欢日落,所以西边也有落地窗。 橙黄的阳光穿过落地窗,顺着地板穿梭,一直到两人脚边。 柔着一层浅淡光晕,俊男美女用自身书写,什么叫风景如画。 初心对于自己的设计是有严格要求的,她看不惯他散散落在裤腰外面的衬衫衣摆,系到腰间的扣子时,顺手就给塞进去。 可正要抽出手的时候,被按住。 她抬睫,对上男人戏笑的双眸,耳边是他一点儿不正经的嗓音。 “穿衣服就穿衣服,怎么还占我便宜呢?” “……” 初心没接话,往外抽手。 谢承祀箍紧,另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给她按在自己怀里。 “摸都摸了,还点儿利息?” “……” 第150章 吃饭 胡闹完天都擦黑了。 初心先用纸巾擦了手心里的东西,才去洗手。 洗干净出来,只见某人还大咧咧的靠着沙发坐着,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她拿过旁边脱下来的唐装给他盖上。 谢承祀乐出声,“怎么着,这么一会儿跟它就生疏了?” “……” 初心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结果大掌扣住她的手腕给她拽了回去。 她跌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谢承祀给她按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捏着手机问:“吃什么?” “随便。” 他点开I私厨的对话框点了几样菜。 初心就这么靠在他肩头看着,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你和我口味挺一致的。” “哪里一致?”谢承祀毫不留情的拆穿,口吻玩笑,“你吃包子皮和我吃包子馅,你管这儿叫一致?” 初心摸摸鼻子,“也就是那么一两样吧,我说的是口味,都是酸甜口的。” 谢承祀开始举例,“是不是只吃尖,还非要把屁股塞我嘴里。” “……” 初心一下子坐直了,那架势,仿佛要跟他掰头到不死不休。 “那叫的尾巴,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这么难听。” 谢承祀捏她没被打的那边脸,“所有的青菜只吃叶不吃根的是不是你。” 初心败了,不想说了。 没意思。 她直接起身就走了。 谢承祀起身去了趟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出来饭菜也送到了。 初心拿了个水果小刀,默默就开始把不爱吃的部分切割分开。 她夹到谢承祀碗里的时候,还冲他露牙笑。 这一刻,谢承祀感觉他们好像没长大,还在那段虽然会有争吵和烦气的时候,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快乐的。 长大。 自由也不自由。 “你也就这会儿觉得我好了吧,其他时候都恨不得咬死我。” 初心不知道是不是那六年他对外公的祭奠让她心软,倒是有心情跟他说道说道。 “还不是你欺负人。” 谢承祀呵呵一声,指着碗碟说:“你觉得谁欺负谁?” 初心说:“我这都是因为你欺负我,我才这么做的。” “两两相抵。” 谢承祀点头,像是挺认同她的说法的,“成。” 初心挺高兴,刚要张嘴吃菜,被塞进一筷子菜根。 “……” 她作势要吐,谢承祀堵她的嘴,用嘴堵的。 “……” 好好的饭,吃着吃着开始变味。 初心后悔,就不该跟他这儿放松一点警惕。 她一个劲的后撤,但后脑被按的紧。 等能说话的时候,菜根也咽下去了。 “谢承祀!” “在呢。” “……” 对比她的愤怒,他可谓是处之泰然。 “来,让我听听,我还怎么欺负你了。” “……” 初心保持沉默。 谢承祀给她盛了碗汤。 初心看到上面漂浮的枸杞,用勺子摘出来放到他的汤碗里。 也不说话,小口小口喝着汤。 谢承祀看了会儿,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初心烦死啦。 侧过身,留给他一个幽怨的后脑勺。 谢承祀还上手去抓她刚才为了吃饭方便挽起来的丸子头。 稍微用点力,她怕疼跟着力往后仰,他顺势低下头,摄住了她的唇。 “……” 初心:这饭是没法吃啦! 第151章 十次 门口,谢木一边嗦粉一边偷偷往里看。 他跟谢金说:“4爷都要把人吞进去,这么爱,干嘛不直接点?” 谢金给他一脚,“做好你该做的。” …… 初心被谢承祀闹着,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都吃了不少。 “我饱了。”她摸摸小肚子,“都鼓出来了。” 谢承祀觑她一眼,“你这人该长的地方都长大了,倒是肚皮没见。” 初心瞪了他一眼,“你的脸皮也比小时候更厚了。” “哟。”谢承祀再次抓住她头上的丸子,“我发现你胆子好像大了。” “怎么着,吃豹子胆了?” 初心伸手拯救自己的丸子,“你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谢承祀还欠了吧唧的左右前后的摇摇,“我这是掐着你命脉了?” 初心气啊,反手还不好用力,最后心一横,决定自己受点苦。 结果她脑袋刚动,头上的力度骤然一松。 接着是男人的低笑声。 初心扭过头,他靠在沙发上,肩膀直抖。 “……” 她磨了磨牙,视线往下一扫,迅速起身伸手,攻击他最要命的地方,准备扳回一城。 但男人动作更快。 谢承祀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转,将人按在沙发上。 “这么快就想它了?” “……” 初心错了,她刚才就不该回嘴。 明明知道说不过也打不过,就该跑。 现在好了,人还被压住了。 她不得不软下态度,“你别压我肚子,一会儿我吐你身上。” 谢承祀搂着她的腰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玩笑一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吐我车里那次的账还没算。” “……” 初心觉得谢承祀那心脏就跟莲藕似的,眼儿巨多。 而且他还记仇。 算账都是成千上万倍的算。 比高利贷都黑,还完都得脱一层皮。 “那什么,我可是知道你跟李紫溪不是真的要订婚...” 她话就说一半,递给他“你懂吧”的眼神。 谢承祀见她挤眉弄眼的,乐出声,“你这意思是,还想再给我找一个?” 初心可不给自己再添麻烦了,“你也不想被谢夫人每天都安排相亲吧,而且谢夫人的心脏不好,回头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传出去都得骂你不孝。” “哦。” 谢承祀敛了笑意,“那我不笑了。” “……” 她是这个意思吗!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初心气的脸都鼓了,最后破罐破摔,“你到底想干吗?” 谢承祀眉骨轻抬,黑眸跃动戏谑,“我想干就能干吗?” ? 初心沉默须臾,她认栽,“那你等我消化一下,要不然真的要吐你身上。” “那你得忍着点,否则吐一次做十次。” “……” - 于晨月一回到于家就开始收拾东西,想趁着晚上出国,但在机场被按下了。 也根本没给她一点能求救的机会。 李紫溪坐在副驾看着于晨月被带上后面的面包车,她扭头盯着抽烟的江佑,眼睛一眨不眨问:“你还有抓人的副业呢?” 江佑没想瞒着她,不过到嘴的小仙女也不打算放走。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握住李紫溪的手笑道:“嗯,你多适应适应,慢慢就习惯了。” “……” 第152章 拜拜 初心最后也没跟谢承祀发生什么。 他就亲了自己两下便放开,随后拿起筷子将剩菜都处理干净。 顺手把食盒收起来。 她窝在沙发角落全程看着,也没见他露出嫌弃的神色。 明明小时候吃剩菜还得怼两句。 或者在她给他塞了尾巴的时候,把她最讨厌的食物塞进她嘴里报仇。 去部队六年回来,他好像是变的成熟了些。 只不顾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惹嫌。 细节上倒是可圈可点的。 “谢承祀。” “嗯。” 初心也不知道叫他干吗,心里乱得很,却也不愿意理顺一点,恐怕印证那些自己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很晚了,你该回市区了吧。” 嗡嗡—— 她话音刚落下,茶几上的手机震动。 注意力被转移,也没看到男人眼里快速闪过的情绪。 谢承祀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听完那边的话,挂断后起身。 他按按初心的头,调笑一句:“以后你这行要是干不下去了,可以去天桥摆个摊给人算上一卦。” 初心知道他这是有事要走了。 纯属误打误撞了。 不过能走就好。 “你快去忙吧。” 谢承祀瞅她那迫不及待想让自己走的样儿,逗她:“不送送我?” 这有什么可送的? 但初心还是站了起来,能赶紧把这祖宗送走就行。 她委屈点没什么。 反正以后他们估计也不会见面了。 “再...”她觉得说“再见”不合适,挥了挥手说,“拜拜。” 谢承祀盯了她两秒,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低头。 初心没反抗,由着他亲完。 谢承祀放开她,那双眸子在夜色下更显幽深。 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将她推进去关上门走了。 初心透过玻璃门看他,直到他驾车离去才转身回去。 谢承祀从后视镜瞧着,昏暗的车内,让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 谢家老宅的门是半夜被敲响的。 老管家来询问,门外的人很着急,嚷着要见谢老爷子。 “麻烦您明早再来,我们老爷吃了药已经睡了,中途被闹醒会不舒服。” 来人锲而不舍地敲,老管家只能叫安保。 “怎么回事。” 谢归只穿着睡衣,在外面披了件外套出来看情况。 老管家说:“好像是于家的人。” 谢归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他道:“开门。” 老管家开了门。 来人看到谢归便不闹了,立刻弯腰道歉。 “谢董,白天在程家宴会上的事情是小女做错了,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的,如果二公子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我们只要我们的女儿,而且我们会把女儿送到国外去,绝对不会再惊扰二公子和谢太太了。” 果然是这事。 谢归心里门清,关于初心的事情,谢承祀向来眼里不容沙子。 高三那年也是,否则也不用去部队了。 白天没动手,也是给程家留面子。 “于总大半夜来惊扰我父亲,是百分百确定人是我儿子带走的?” 于总当然确定。 谢承祀做事从来不会秘密进行,他喜欢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是折磨透了,也不会给个痛快。 所以,是给他递了话的。 但他不太想用整个于家换一个于晨月,这才来谢云霆这里碰碰运气。 “谢董,您家的事情我也是略知一二的。” 第153章 秘密 于家起家并不光彩。 是靠着花城一富豪的秘辛挣了一大笔,然后来到帝都办了个文化公司。 实际上还是干的还是狗仔的老本行。 但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就是能搞到一些各个豪门明星极力隐瞒的事情。 都说小鬼难缠,于家来到帝都之后,很多人都深刻体会到了。 谢家根基这么稳,从谢老爷子就没出过丑闻,瞒的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没人敢探。 这放眼整个帝都,也只有于家敢威胁一二了。 不过谢归也不是被威胁长大的,他从容不迫,“那我要听听,看看你知道的,值不值得我从我儿子手里带出你女儿。” 于总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谢董,得一个亲生儿子不容易,别毁了。” 点到为止。 谢归的脸色在暗灯下讳莫如深,“你不过是不想用整个于家换。” “可是,”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于家没了,这些秘密也不会被世人知道。” 于总做这个行业多年,被恐吓威逼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最后那富豪明星的不是还要乖乖掏钱,任他予需予求的。 谢家再厉害,有了不能告人的秘密,就能拿捏。 “谢董,如果于家没了,那么谢家多年来守着的秘密就会立刻公之于众的。” 谢归定定看了于总数秒,他道:“回去等消息。” 于总临走前说:“我今晚得看到我女儿回家。” “可以。” 但是死是活,你可没说。 谢归转身回去拿手机。 叶婉清问情况,他道:“你睡,我来处理,放心,不会对谢家有任何影响。” ... 酒吧后门延伸的漆黑小巷子里,隐隐有哭喊声传出来。 似是被堵了嘴,没有那么凄厉,但在黑暗的环境下,挺毛骨悚然的。 突然的震动声,更是给此刻的环境增添恐怖氛围。 谢承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荧光浅浅映出他英俊的面容,唇角勾着惯常散漫笑意。 只是那双黑眸冷得彻底。 看到来电号码却并不意外。 他接起:“亲爹有什么指示。” 谢归简单说了几句。 谢承祀听完乐了,“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 谢归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直接拿出杀手锏,“初心虽然骄纵了些,但她心还是善,你做这些,未来有一天她知道了,不会感激你,只会害怕的远离你。” “你很清楚她怕你。” “她喜欢谢冕不就是因为他成熟,而你太过离经叛道了吗。” 谢承祀听完这些话,嘴角的笑意还在,但嗓音冷了下去,“我被她远离和谢家的秘密,我的亲爹,你觉得哪个更严重?” 谢归只道:“我没答应是活的,如果你能压住,于家怎么样我不会管。” 谢承祀狭长的眼眸眯了下,“谢家的面子就这么重要?”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按照现在的轨道走下去,没必要徒增麻烦。” “我亲妈的心脏也是么。” “……” - 于家。 于总把谢家的秘密放在邮箱里设置了定时,他看了眼时间,离零点还有半小时。 等待间,他突然生出一些偏心思。 如果不要女儿用这个秘密威胁谢家,他狠敲一笔换个城市依然能风生水起的... 就在这时,电脑忽然蓝屏了。 没等他处理,外面传来巨响,于母匆匆而来。 “不好了,二公子来了。” !!! 第154章 诡梦 于总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谢承祀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很随性的翘着腿,指尖燃着一支烟。 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左右看看,没见到自己女儿,而谢承祀的身边也没有保镖。 看这样子,不像是来送人的,更像是来要命的。 不过他不怕,即便电脑坏了,他也是有备份的。 “二公子喝什么茶。” 谢承祀掸掸烟灰,也不管底下铺的是昂贵的地毯。 他似笑非笑,“还有心情喝茶?” 于总在他侧边坐下,“二公子把女儿给我送回来了,我当然有心情。” 谢承祀乐了,“我活到现在,没人威胁的了我。” “二公子不在乎谢家吗?” “在乎啊。” 于总没听出一点在乎,他这会儿也有点恐慌,但没事,就算谢承祀不顾谢家,也不会不顾初心。 “大嫂和小叔子,传出去二公子这里倒是没人敢说,但另一位当事人可就说不好了。” 谢承祀淡了几分笑意,他倾身按灭了烟头。 当然不是按在烟灰缸里。 而是... 于总惊呼一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死死按住,他都闻到了肉烧焦的味道。 再对上谢承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的骨头都在疼。 “二公子真的不管谢太太的清誉了吗!” 谢承祀冷呵,“你知道自己树敌多少么,真以为手里那点东西能威胁的了我。” “4爷。” 忽然出现的黑衣保镖。 于总看到他手里的硬盘,想到自己蓝屏的电脑,后知后觉的恐惧,他直接跪了。 “二公子,女儿我不要了,但于家求您留给我,一半也行,我马上滚出帝都,再也不出现在您跟前碍眼。” 谢承祀往后靠向沙发,姿态懒散却带着巨大的压迫力。 薄唇吐出两个字,如同给他钉在了死亡的十字架上,“晚了。” - 初心做了一个...很诡谲的梦。 先是谢承祀按着她没完没了,后来他突然变成了恶兽,他们的周围也从房间变成一个四周全是黑暗的地方。 没有门没有窗。 接着,就是大量的鲜血流向他们脚边。 忽然,画面一转,谢承祀逼着她还账,而且手段恶劣。 就在她惊叫出声的时候,跟着猛地惊醒。 一下子对上一张放大在眼前的脸,心跳吓的都骤停了。 夏知音赶紧摸她的头,“摸摸毛吓不着。” 初心缓了两口气,“你凑我这么近做什么?” 夏知音笑声猥琐,“你哼哼唧唧的,我想看看你做的是噩梦还是春...” 初心捂住她的嘴,还瞪了她一眼。 夏知音笑,从身后拿出一个本本。 “当当当!” 初心接过来,看到“离婚证”三个字。 她突然联想到刚才那个梦,别不是真未卜先知的要还账吧... 夏知音见初心盯着离婚证一动不动的,拍拍她的脸,“你这是高兴傻了?” 初心突然抱住她,“真好。” 夏知音也抱住她,“感觉离婚的是你似的,看着比我还高兴。” 初心确实高兴,她的音音终于脱离苦海了。 “我请你吃饭。” 至于还账,到时再说吧。 “那我要去江老板那里,我现在单身了,得好好看看那些帅哥们。” 初心也由着她,“我洗漱。” 夏知音等她的时候,在卫生间门口说:“忘了告诉你了,于家没了。” 第155章 找死 初心对别人的八卦并不热衷。 夏知音给她讲她就听着,不讲也无所谓。 但于家... 昨天她跟于晨月刚起了冲突,今天于家就没了,再结合昨晚那个梦,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快速漱掉口中的泡沫,她问:“怎么没的?” “嗐。” 夏知音说起八卦就激动,比离婚都激动。 “于家树敌太多了,也不知道哪位大佬把于家的硬盘给销毁了,那些被于家威胁过的富豪明星们纷纷起诉了于家,罪名是敲诈勒索和侵犯个人隐私,还有那个花城的富豪,被于家狠敲一笔一直记恨,下手更是狠,于家就这么快的覆灭了。” “要我说也是活该,这人啊,多行不义必自毙。” 神秘大佬? 初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承祀。 倒不是他会做好事,只是他热衷于搅浑一池清水。 刚好于家这个事情在他高兴的点上。 而且于晨月和谢思一直关系很好,谢思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恐怕又要气吐血。 “我们先去吃饭吧。” 初心收拾好说,“江老板那里晚上才开门。” 夏知音嘿嘿两声,“那是以前,咱现在不是有内部人员了嘛。” 初心拿上包,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看到红绳后按下了锁扣,她对夏知音说:“你这个时间联系李大小姐,有点耽误人早上的活动了吧?” 夏知音挽着初心往车那边走,说道:“我给她发了微信,她要是回那就是没忙着,没回咱就先在市区吃个饭。” 话音落下,手机响了。 坐进车里,夏知音拿出来看,“是李紫溪。” 李紫溪昨晚回家了,没跟江佑一块。 今天正愁没人说呢,夏知音联系她了。 “去哪儿吃?我定位置。” 听完李紫溪的语音,夏知音问初心:“想去哪儿?” 初心倒车出去,等上了路才回:“看你们,我跟着吃点就好。” 夏知音回复李紫溪,刚点完发送,车子猛地停下,她手机没拿稳滑了出去。 “怎么了?” 她弯腰捡起手机问。 初心挂了P档,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去。 夏知音看她脸色很冷,连忙也下车。 等看到车前跌坐着的于星月时,脸色也冷起来。 “找我还是找死?”初心冷声问。 于星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跪在初心面前。 初心一看这情况瞬间明白,专程找她来的。 “谢太太。”于星月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语气哽咽可怜,“求您跟二公子说说情,放过我吧。” 初心对她可生不出一点同情心,她面无表情回:“你找程京墨不是更好,他跟谢承祀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而且程京墨不是很喜欢你?” 于星月脸色微变。 她找过程京墨了。 昨晚程京墨是跟着谢承祀一起来的,可他全程都没说什么,只说送她出国。 喜欢她? 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他到底喜欢谁。 “昨天是我堂姐做错了,我没有得罪过谢太太,谢太太何必苦苦相逼。” “谁逼...” 夏知音刚张嘴被初心握住手并勾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不解。 初心凑到她耳边,很小声说:“有拍摄的。” 好么!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156章 坏水 初心今天背了个简单的小斜挎包,上车的时候系上安全带才想起来没摘,也不影响开车她就这么背着。 这会儿倒是庆幸背着了。 手假装拂过裙摆,按下了包上的小兔子挂坠,她冷淡出声道:“这事跟我说没用,因为我不会帮你。” 于星月往道路边的树后看了一眼,她觉得差不多了,抹了下眼泪站起来。 再看,哪儿还有那副可怜样子。 “明天就是你的订婚典礼了,你也不想今天的事情闹到网上,影响订婚还折损了谢家的面子吧。” 初心对于星月变脸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也犯不上跟这种人生气。 “你可以试试。” 于星月不喜欢初心,一来她跟夏知音是很好的朋友,二来她一个无父无母没有傲人家世背景的,仅凭一个外公对谢老爷子的救命之恩就成了谢太太,何不令人愤恨。 什么救命之恩就得用谢家当家夫人的位置来还。 她最讨厌这种挟恩图报了。 可是,她也痛恨,怎么程家就不感恩,不让程京墨娶她,而是娶了夏知音。 “谢家最在乎脸面,你这恩也总有消失殆尽的时候。” 初心最不愿听到的,就是有人说她外公挟恩图报。 谢家欠她外公的恩情在谢冕救了她之后就还了。 后边和谢冕结婚是共识,没有什么逼迫这一说。 谢思也是自己要嫁作他人的,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做过破坏他人感情的事情。 不过这话跟于星月就说不着了。 “闹了半天,你不是来跪求我的,是来威胁我的。” 于星月抚了抚白色裙摆,她露出得意的笑,“结果是我要的就行,过程不重要。” 初心默了一瞬,突然说了句:“我家音音已经和程京墨离婚,你这个时候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听到这话,于星月的表情都没控制住,一双眼瞪大,“你说什么?” 初心见她强压开心,唇角轻扯,“所以,求我没必要,去求程京墨,一举两得。” 夏知音真想有把瓜子。 她家心宝这给人挖坑的手段也不容小觑,毕竟是跟着大灰狼一起长大的。 小兔子也学了几分狼气儿。 “程家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婚。”于星月很激动,但她还是保留了警惕心。 “秘密进行的,程家不知道。” 初心似是“好心”的说,“你最好是等怀上程京墨的孩子再去跟程家说,或者拿了什么把柄。” 于星月嘴角不自觉上扬,都快压不住了。 她找人只是来拍摄不收音,到时候一张图一段视频都看她怎么引导。 所以她也不怕她说的话被传出去。 到时候她抓住了程京墨的心,就算是初心戳破她,她也不怕了。 可她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谢承祀半夜处理完于家回到酒吧休息室又开了会,早上才浅浅眯了一下。 但接到谢木的消息,当即就醒了。 谢木这边都是关于初心的。 【4爷,进聊天室】 谢承祀点进去,就听到那么一句。 ——你最好是等怀上程京墨的孩子再去跟程家说,或者拿了什么把柄。 啧,小兔子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往外冒了。 第157章 笑话 “你听什么呢?” 程京墨来找谢承祀说离婚的事情,一进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问了句。 谢承祀伸出食指抵在薄唇上,很轻的嘘了声。 程京墨便坐到他旁边一块听。 结果听到了初心说:“你也知道程家一直想要孩子,但程京墨不碰我家音音,所以生不出来,但你不一样,你们不是两情相悦么。” 程京墨:??? “不是...” 他说点什么,被谢承祀一个冰冷的眼刀制止,只能憋屈着接着听。 然后听到了一道他很熟悉的女声。 “我之前就和夏知音说了,阿墨不爱她,是她自己非要嫁给他的。” ??? 程京墨整个人都懵逼得不行,“不是,我不是给她送上飞机了吗?” 谢承祀淡淡一眼,程京墨缩脖,“我现在去处理。” “等会。” 再等会儿他那点事初心都得给于星月说了,到时候怎么处理得了! 但他不敢反驳谢承祀。 这丫的不高兴,不管是谁,下手都狠。 那谢思不都因爱生恨了么。 明知道她那丈夫打她,还给叫回来,本来都是限制入境的。 还有谢冕。 非跟初心发生关系折他最在乎的面子。 兄友弟恭? 那不过是笑话。 …… 这边,初心顺着于星月的话说:“是啊,所以我劝我姐妹离婚了,而你也不用威胁我,你这事找程京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于星月再看夏知音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但更多的是得意。 夏知音懒得理她。 一个垃圾她也犯不着跟她抢。 她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怎么着,能腾地儿了么,我们还有事。” 于星月一时被喜悦冲昏头脑,本来她走了就好了,但好不容易等到夏知音和程京墨离婚,夏知音曾经给她的那些屈辱她怎么着也得还回去一些。 “夏知音,阿墨当时娶你就是要气我的,现在我回来他不还是背着家里跟你离婚了吗,所以不被爱的,就算是占着妻子的位置也没用,迟早也要给被爱的腾出来。” 初心话说到刚才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星月自有程京墨和程家收拾,本来也不关她的事情。 她更想跟夏知音去享受离婚的喜悦。 可她真是把贱当优点啊。 “你当时要是不出国,也就没后来这些事了,倒是让我家音音受了三年苦。” 说起出国,于星月也是后悔,谁知道后来程京墨真的娶了夏知音。 “我当时只是不想阿墨在我跟程家之间为难。” “是么。” 初心轻扯唇角,“不是因为程家要把程京墨逐出程家并且断了他的金钱,你看当不成程家少奶奶也没钱花了,才走的么。” 于星月眸光闪烁,强撑道:“我那是爱阿墨,你们不懂的,他一出生就是大少爷,怎么能吃得了苦,我也不愿意他两难所以帮他做出选择,而且人生那么长,只要他爱我,等他掌握了程家,自然会娶我的。” “你爱程京墨?” “当然。” 初心笑了,满目嘲讽,“那程京墨大三那年赛车出了车祸,当时医院说截肢,你为什么没留下照顾?” “我那是...” 于星月猛地闭嘴。 第158章 失恋 “怎么不说了?” 初心嗓音更冷了,“如果你真的陪在他身边,后来程家怎么可能拆散你们,你又怎么会出国,他又怎么会娶了我姐妹。” 于星月面容开始扭曲,“你套我的话。” 初心反问:“还威胁我么?” 于星月太高兴了,一时忘了这事。 主要这事在大三的时候,有点久远了。 “你这话跟阿墨说他不会信的。”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又没有录音她怕什么,“而且在阿墨心里,我就是当时从车祸现场救了他并且在医院一直照顾他的人。” “你从车祸现场救他?当时你恨不得离得八丈远,恐怕车子爆炸烧到你。” 初心嗓音仿佛啐了冰,“他当时脑里淤血导致眼瞎认错人,但我们不瞎。” 于星月笑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们反正离婚了,而且你也没有证据证明。”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初心也没必要拆散他们,到时候程京墨再来缠着夏知音就得不偿失了。 “让开路,否则我从你身上压过去,到时你要截肢我倒是看看程京墨还爱不爱你。” 于星月对上初心那双漂亮却充满冷意的眸子,竟觉得像夜晚的狼眼。 毫不怀疑她真的能做出从她身上碾过去的事情,赶紧往旁边跑。 反正目的也达到了。 初心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呛人的汽车尾气。 灌木丛后边,谢木跟谢承祀说:“4爷,我挂了。” “嗯。” 谢承祀退出聊天室,看向旁边石化的程京墨,嗓音冷冰冰的,“你能处理干净么?” 程京墨还在回神中。 谢承祀曲指敲敲桌面,“你不能,我来处理。” “我来。”程京墨起身,匆匆离开。 谢承祀拨了下旁边的一个小兔子摆件。 小兔子肚子上有张照片,少女笑的明媚灿烂。 他掩唇低笑。 “行啊,咬人真疼啊。” - “这么说,她是揽了老娘的功劳?” 夏知音想明白之后气得咬牙,“你刚才应该提醒我一下,我赏她几巴掌。” “她未必能有好结果。” 初心打了半圈方向盘,将车停进停车位,熄火后说,“反正你现在离婚了,等我这边结束我们就出国潇洒了,没必要因为她再跟程京墨纠缠。” “你说的有道理。” 夏知音下车和初心手挽手往电梯走。 到了餐厅门口,李紫溪已经在等了。 “我先拿了号,马上就到我们了。” 刚说完,服务生领着她们进去。 “这家是港城菜,很地道,酸甜口的,我正好认识这老板,让他做菜的时候不给师父你放不愿意吃的。” 初心现在对李紫溪没什么防备了,只是她还瞒着自己一点事情,她故意道:“你与其这样讨好我,不如告诉我你和谢承祀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李紫溪一下子当鹌鹑。 夏知音拍拍她的脑袋,“谢承祀是救过你的命吗?你这么替他瞒着。” 谢承祀是能要她的命啊。 李紫溪双手合十,“求求了两位,我保证绝对不是坏事,你们饶了我吧,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了。” “怎么了,失恋了?” 落座后夏知音随口玩笑,却没想到李紫溪还点头应了,“嗯,失恋了。” 她:“……” 第159章 掌控 初心和夏知音对视了一眼,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她俩倒了茶水。 随后道:“你这喜欢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之前她明显感觉到小姑娘是喜欢谢承祀的,所以在她靠近的时候才会防备。 不过去了一趟江佑那边,又喜欢上了。 李紫溪恹恹的,“那我们零零后就是敢爱敢恨的。” 初心一点没觉得,“说说吧,你来跟我吃饭不就是想说。” 李紫溪就把昨晚江佑抓人的事情说了,她兴致不高,也没有初心昨天见她扑向江佑的那种兴奋了。 可以看得出,害怕居多。 “那你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李紫溪摇头,“我不知道。” 初心问夏知音:“你对江佑了解多少?” “不算了解。”夏知音喝了口茶水说,“但我昨天好像听程夫人和程京墨说到他。” “程夫人问他跟江佑最近一块做什么呢,他说是谢承祀找江佑有事,程夫人最后只说让他小心点。” 初心不解,“可是百岁喜寿不是请他来了?” 夏知音道:“程家跟谁也不结仇啊,他们那性格就是那样,而且他们开银行的,整个帝都的钱基本都在他们银行流动,树敌不如做朋友,给一个面子日后好相见。” 初心也不了解江佑,偶然在谢家只听谢老爷子提起过,让谢冕不要跟江佑合作。 而谢冕那人要面子,自认为白,自然不会去招黑。 “晚上去他那儿,我给你问问。” 李紫溪小脑袋一激灵,“我不去。” “你不去怎么行。”夏知音说,“你不去我不好进去,那有好吃的也不能给我啊,我现在不能刷程家的卡了。” “为什么?” “离婚了。” ? 李紫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跟程少离婚了?” “啊!”夏知音不明白她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们一直在走离婚程序,你不是略有耳闻么。” 李紫溪简单消化了一下,觉得自己的事情都不明白,哪儿还管得了别人的事情。 “师父,你能现在问问么,我的小姐妹都劝我别再继续了,说我家也不会同意江佑这样的人当女婿的。” 初心却觉得谢承祀能合作的,未必会坏。 他本人离经叛道,却不喜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帝都这地界,江佑毕竟是港城人,如果真的没白,落不下脚的。 而且他跟四九城江家的掌权人可是堂兄弟。 “我要是不跟谢承祀见面,单独问他,这会儿发消息万一江佑在旁边呢,那他还不把你抓过去。” 李紫溪打了个寒颤,“那就等晚上吧。” - 江老板那地儿开门晚。 初心她们三个又逛了会儿街,等天黑下来才往那儿去。 初心开的车。 李紫溪很忐忑,她怕还没到地方她们仨再折半路上。 即便是这样,她在车上也没消停,而且离目的地越近她越慌乱,嘴上不停地说,她感觉都有点耳鸣。 “李大小姐。”被迫被李紫溪拉着坐在后座的夏知音实在是受不了了,“夏天的蝉鸣都没你烦人。” 李仙女真是没遇到过江佑那样背景的人。 即便是偶然听说过谁谁谁,但是没谈恋爱啊。 昨晚他明显就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想想他手底下那些凶神恶煞的小弟,她就控制不住的恐惧。 已经踩过谢承祀的坑,真的不想再来一个了。 她就一个胆。 还是鼠胆。 初心把车子停好,看她那样也就没说话,径自下车给谢承祀打电话。 第160章 想法 谢承祀这会儿正在江佑办公室。 她们一到,他就知道了。 看到她的来电,似是没想到,眉骨轻抬。 “你让人拦着她们了?”他问江佑。 江佑看着监控,李紫溪被夏知音拽下来,那样子避之不及,像是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 他知道,是他。 “没拦。” 谢承祀瞧他那样子,明白了,“你昨晚不该带着她过去。” 江佑点了支烟,淡着张脸,没说话。 谢承祀估计初心给她打电话就是为这事。 行啊。 有事能第一时间想到他,也是有进步了。 只是他刚准备接,那边挂了。 “……” 初心想着这半天都没接,怕是他在忙,就决定等几分钟再打。 结果手机还没放下,铃声响起来。 看到备注她接起,问道:“打扰你了?” 谢承祀轻笑了声,“你好像从昨天开始,跟我这儿挺乖顺的。” 这要是搁之前,她都不会为李紫溪给他打这个电话,更别说还关心他这里是不是在忙。 初心当然是不想惹到他,以免不能顺利出国。 夏知音这边已经解决,她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有事找你。” 所以客气点。 谢承祀黑眸里闪过什么,一边起身一边撂下两个简单利落的字,“等着。” 初心收起手机跟对面两人说:“谢承祀马上过来。” 李紫溪往车里躲,“师父你问完告诉我就行,我就不面对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 夏知音挠头,“她这情况,晚上能给我买单么?” 初心道:“我给你买,你想怎么嗨都行,但不能太晚,明天我订婚典礼。” 夏知音开心了,凑上去亲了她一下,“还是我的心宝对我最好了。” 话音刚落下,只感觉背后一股刺骨的寒意。 脑袋一卡一卡地转过去,对上男人冰冷漆黑的双眸,她赶紧躲到初心后边。 “……” 初心无奈按下眉心,反手拍了下夏知音,随后走到谢承祀面前。 谢承祀却没收回视线。 夏知音就感觉他那双眼冒出的冷气,都化成一个个冰锥给自己扎成筛子了。 她默默地转过身去。 他不就是跟心宝睡了么,怎么弄的心宝跟他的所有物似的。 她这个亲亲姐妹都不能亲近了。 但她不敢说。 这些狗男人那种占有欲不容小觑,她还要跟心宝出国潇洒了,暂且忍一忍吧。 初心见谢承祀视线一直落在她身后,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抬手挡住。 “谢承祀。” “嗯。” 他应了声,但没看她。 初心不得不扶着他的肩膀踮脚,故意说道:“你是看音音离婚了,所以有想法了么。” 谢承祀果然收回了视线,嗓音森幽道:“说人能听的话。” 初心抬头扫了圈,小声问他:“这些摄像头收音吗?” 谢承祀直截了当:“想问江佑?” 初心点头。 谢承祀勾着她的脖子给她按在怀里,薄唇勾出玩味一笑,“我有什么好处?” 意料之中,初心问:“你想要什么?” 男人却忽然说了句:“你姐妹的离婚证给你看了吧。” 第161章 装的 初心明白他的意思。 自己欠他的账都没还清,现在就又来有事问他。 这利滚利的,别说本金了,就是利息都得还好多次。 “音音的账我会还的,但得订婚典礼之后。” 今晚她可不能跟他荒唐。 “紫溪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先记账,我日后也会还的。” 算算跟谢冕订婚典礼之后领证加离婚,大概一个星期。 要是都在床上,那差不多就还完了。 谢承祀瞅她那顺从样,莫名一股烦躁,他意味不明的问:“什么时候跟她关系那么好了?” “好歹了解过一段时间了,她不坏。” “是么。” 男人拇指抬起她的下巴,双眸漆黑幽深不见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嗓音倒是一如既往带着调弄意味,“知道我跟她假订婚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突然这样会让我觉得,” “你好像喜...” 初心立刻捂住他的嘴,“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谢承祀顺势亲了下她的手心,握住后说:“刚才不是你说还账么,我还以为你要聊不正经的。” “怎么,配合你也不行?” 初心那点乖眼看就要维持不住了,她努力弯唇一笑,“先说正经的再说不正经的。” “你知不知道江老板的背景?”她强行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 谢承祀嗯了声。 然后... 初心等了等,没等到他的下文,她磨了下后槽牙,继续问:“那他现在白了吗?” “怎么着,不白就不处了?” “那你也知道李家,肯定接受不了...” 谢承祀捏住她的脸颊,打断她的话,“那就别问了,当是黑的,趁早断了,省得后边再闹个你死我活的。” 初心握住他的腕骨,试图把自己的小脸拯救出来,但失败了。 她没忍住,瞪他一眼。 谢承祀一看她这样,乐了,“就知道你装的。” “……” 烦死啦! 初心压了压火,弯腰要从他的桎梏中出来,却被男人扣住腰肢带了进去。 “音音!”她喊了声。 夏知音应了声,悄悄跟在后边,也不敢靠的太近。 车里的李紫溪:??? 几个意思啊? 就,不顾姐妹情了么! …… 等电梯到了顶层,谢承祀忽然余光扫过夏知音,嗓音不冷不热,“我们有事说。” 夏知音这个时候当然得知趣,“那我自己去玩。”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初心也无所谓,本来今天就是来给她庆祝的,她开心,自己也就开心。 “这么高兴?” 初心点头,笑容都真心实意了许多,“很高兴。”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嗤了声道:“又不是你离婚。” 说着,他给她带进一间屋子。 入目是落地窗,一边有办公桌和老板椅,中间下沉一个小的会客厅,三面都是沙发。 不是她进过的娱乐包间,竟然是个办公区域。 沙发中间坐着江佑,旁边的茶桌区,程京墨正在泡茶。 ? 初心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把她按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坐在扶手处,手臂虚虚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态随意道:“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他。” “……” 这事怎么能舞到正主跟前啊! 第162章 生气 初心真是想给谢承祀一拳。 可没等她开口,程京墨走过来问她:“夏知音呢。” 她冷淡道:“音音和你已经离婚了,她做什么跟你没关系,你也没资格过问。” 程京墨看向谢承祀:兄弟,我那是假离婚! 谢承祀表示,不接受你的眼色。 程京墨:“……” 他可深知夏知音什么尿性,放下茶杯就要走,但被谢承祀拦了一下,“喝茶呢,哪儿去?” 程京墨也不敢跟谢承祀太过,但他要是再跟这儿喝茶,他脑袋上就成一片青青草原了。 “上个厕所。” 初心见程京墨走了,连忙起身。 “做什么去,不是有事要问?” 谢承祀很轻松的将人按下。 初心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腕骨上摩挲着。 两人心照不宣,她这示好的小动作。 “离婚了,他管不着。” 那也没人敢和程京墨为敌啊。 “我没事问了,我要去找音音。” 初心再次站起来,但再次被谢承祀按着坐下。 她听着他的嗓音有点冷了,“你该不会也是来玩的吧。” 他生气了那不大乱了么,初心赶紧说道:“我只是陪着来,万一音音高兴喝多了,我好送她回家,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的。” “是么。” “是的。” 江佑终于看不下去了,“不是,你俩有事问没事问,没事问我走了,看得我倒牙。” 谢承祀掀起眼皮看过去,不冷不热一句:“谁留你了?” 没眼力价的。 江佑都气笑了。 不是你丫的让我跟这儿等着的。 “行,我给你俩腾地。” 初心一时不知道顾那头了,想伸手拦,手却被大掌捉住,牢牢包裹起来。 门开门关,砰的一声。 初心都没来得及出声,刚张嘴就被堵住了:“唔!” 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由着他亲完。 谢承祀瞧见她憋的脸红,松开一些等她换气,接着,又是新的一轮。 初心:“……” 暧昧的水啧声在安静的办公室放大,听得人脸红心跳。 结束的时候,初心看到了两人之间拉出的银丝。 再看他唇侧也有水痕。 “……” 大掌箍住她的脸,谢承祀用拇指揩掉她唇角的水痕,一双眸沉沉不见底的看着她,再开口,嗓音略哑。 “好处收了,问吧。” “……” 初心现在只想掰掉他的头。 但便宜都被占了,那就不能被白占。 “江老板现在是黑是白?” “灰。” ? 初心愣住几秒,随后琢磨过味儿来,“灰色的灰?” “嗯。” “那李家会接受吗?” 谢承祀按了下她的脑袋,薄唇一勾,戏谑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李家人,也不是李紫溪的爹。” 初心想了想问:“那他喜欢紫溪吗?” 谢承祀向来不喜欢说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儿,但她那双漂亮眸子盯着他,粉唇因为他变的红润,一张一合的,他倒是有了几分耐心。 “反正不会放手,不如你去劝劝她,让她别想着跑,否则...” 他没说完,但初心能脑补。 只是想想那个情况和自己有点不谋而合,她突然就生气了。 “既然知道自己不符合人家里的预期,还勾搭人家做什么。” 谢承祀见她气呼呼的还笑了,捏了下她的脸说:“我好心好意的给你解答问题,怎么连我都算进去了?” 说的自己跟好人似的。 问点事都得要好处的坏东西。 亲的她差点憋死啊混蛋! 初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正要开口,办公室门被用力敲响。 “出人命了!” 第163章 你去 “程京墨!” 初心一到一楼就听到了夏知音的喊声,连忙走过去。 只见程京墨一拳又一拳的,手里拽着的人有出气没进气,脸上都看不出原貌,全是血。 “程京墨!” 夏知音累的气喘吁吁,都没能拉开,她找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也不帮忙。 “程少。”初心赶紧上前,帮着将两人拉开。 但程京墨红了眼,不管不顾的,直接挥手将人推开。 初心一个踉跄。 这时,腰后覆上大掌将她稳稳托住。 闻到熟悉的清冽烟草味,她连忙转身说:“你阻止一下。” 谢承祀将她护在身后,伸手按住了程京墨挥拳的手,“闹什么。” 听到谢承祀冰冷的嗓音,程京墨那股子火也没压住,怒吼道:“他亲了夏知音!” “二公子。” 被打的同伴发声,这锅可不能背,会没命的。 “是程太太亲了阿豪。” 初心看向夏知音,夏知音跟她咬耳朵。 “那我本来聊天聊的好好的,他非要来掺和,我一下气急。” 初心听完看向了谢承祀。 谢承祀:“……” 他略微低头,压低嗓音问:“怎么这么看我?” “我友情提醒啊。”他唇角一勾,拖着腔说,“此刻的场合,亲我不合适。” 初心懒得搭理他,只问:“我工作室门口的两个保镖只保护人身安全的?” “那还能做什么?” 能做的多了。 比如听到了她跟于星月的对话,告诉了程京墨。 否则程京墨都离婚了,夏知音就算是亲了在场所有人,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但暂时还要瞒着程家,以免她们出国出问题,她不能把这些事情点明。 “音音。”初心握住夏知音的手,“明天还有事,今天就先这样吧,等忙完我再陪你好好玩。” 夏知音被程京墨这么一搞也没心情了,和她手挽手离开。 谢承祀斜了江佑一眼,“这点事你处理不了?” 江佑笑,“我这不是怕你和程少的计划暴露么。” 他可乐的看戏。 谢承祀给他一个冰冷的眼刀,而后拍了下程京墨的肩膀,简单利落一个字,“走。” 江佑叫人处理这里,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李紫溪在车里等的抓耳挠腮的。 在看到初心和夏知音的身影时赶紧下车,但又在看到后边跟着的谢承祀时缩了回去。 到车边,谢承祀抓住初心。 初心用力往回抽,没成功,气冲冲道:“放手。” “……” 谢承祀无奈轻叹了声。 就知道这火也得烧到他身上。 “你这,有事求我就给笑脸,没事了就给冷脸是吧。” 初心也觉得自己刚才本能的反应有些激烈了,但没等她说话,看到江佑打开了后车门。 “李大小姐下来聊聊。” 初心伸出食指戳谢承祀的腹肌,“你去。” 谢承祀明知故问:“去干什么?” 初心汲了口气。 程京墨在跟前儿,她也不好跟谢承祀太亲密,便道:“那我哭了。” “……” 谢承祀真是要气笑了,他也懒得跟着浪费时间,侧脸跟江佑说:“你那话留着,不差这一晚上。” 江佑瞧着李紫溪缩在座椅角落,默了默,把车门关上了。 明天订婚典礼,她得作为谢承祀的未婚妻出席,今晚确实不适合聊。 初心见江佑回了店里,松了口气,她跟谢承祀说:“我也得走了,今晚要早睡,明天早起。” 谢承祀直接从她包里拿了车钥匙,“我今晚住程家。” 初心也没说什么,他在,也省得程京墨闹。 第164章 前夕 在一个路口要左转的时候,李紫溪小声跟初心说:“师父,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初心瞧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倾身戳了戳谢承祀的肩膀,“直接去程家老宅。” 谢承祀没说什么,掉头回去。 程家是好客的,程夫人立刻准备了被子。 主卧的床也够大,她们仨就挤在一张床上。 程夫人给谢承祀准备了客房,程京墨自己抱着被子枕头过来。 谢承祀淡漠一眼道:“你睡地上。” 程京墨今天已经很难过了,闻言瞪大了眼睛,“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谢承祀掸掸烟灰,慢条斯理道:“我不跟有妇之夫睡,不然,你真离个婚?” 程京墨冷哼了声,又去拿了床被子,一边铺一边说:“早知道我就不同意你的计划了。” “那你可就真的离婚了,并且,你也追不回老婆。” “不是,你的妹妹是妹妹,我这兄弟就不是兄弟了?” 谢承祀按灭了烟头,不紧不慢道:“她一哭,全世界都得讨伐我,你觉得你能比得过吗?” 程京墨想想自己的地位,恐怕初心闹起来,他更没好儿了,也就蔫儿了。 到底是兄弟,谢承祀睡前说了句:“她今后没时间跟别人,放心。” ... 三个女生这边没这么快睡。 戏台子搭好了,不唱两句可惜了。 “灰是什么意思?”李紫溪问。 初心没解释,只是说:“这事在你喜不喜欢,如果你跟喜欢谢承祀似的三分钟热度,那也没必要知道他到底什么背景。” 夏知音:咔嚓咔嚓。 嗑瓜子表示赞同。 李紫溪垂头丧气的,“我不知道...” 初心:“那就是比喜欢谢承祀喜欢呗。” 谢承祀主要是给她留下阴影了,这种带着恐怖性子的,她真的不敢再碰了。 “好烦,为什么爱情不能单纯一点。” “那就睡觉,冷静冷静再说。” 初心是不想熬的,明天要见的人那么多,她就算是假结婚也得有个好状态。 李紫溪挨着她,无脑夸赞,“师父你真的好厉害,谢冕都跟谢思那样了,而且谢冕还对你不好,你还是跟他结婚。” “……” 谢谢这夸奖就不必了。 她但凡有个别的选择,早就不忍受谢冕了。 初心到底是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先等我办完订婚典礼的。” “好。” 夏知音洗了手也钻进了被窝,她故意用凉水洗的,往李紫溪衣摆里探。 两人打成一团。 初心往最边上挪了挪,以免误伤。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她以为会梦到外公什么的,结果一晚无梦。 叮铃—— 闹钟响起时她就跟着醒了。 夏知音迷迷糊糊的跟着起来,问:“你的礼服是不是没拿?” 初心挤了牙膏说:“谢家会带去酒店的,毕竟今天是他们的面子工程。” 李紫溪醒来听到这么一句,啊了声说:“我的礼服没拿,在工作室。” “那你从我的衣服里挑一个吧,回去拿来不及了。” “也行,反正我就是一个工具人。” 三人收拾好出去,迎面跟谢承祀碰上。 初心扫过他一身规整的蓝白格西装,随后视线落在他手上时,瞳仁微缩。 第165章 正在 谢承祀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抬手递过去。 故意逗她,“喜欢?” 初心黛眉轻皱,顿了顿,没打算说话,转身走了。 谢承祀脚步闲散的跟着。 一行人到门口,初心刚要拉开车门,被谢承祀抓过去。 “坐我的车。” 程家人也在陆陆续续的出来,初心只能压低声音:“你答应我的。” “是啊,”他嗓音不辨喜怒,“作为伴娘怎么能不护送。” 初心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李紫溪。” “在。” 李紫溪赶紧过来,谢承祀把车钥匙给她,“你开车。” “好嘞。”她立刻钻进主驾驶。 夏知音要往后座去,谢承祀递给程京墨一个眼神。 程京墨给她拉过去,“你跟我车。” 夏知音刚要反抗,他又说了:“太奶奶她们看着呢。” “……” 算了,反正装不了几天了,忍忍吧。 ...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驶入主干道。 谢承祀的车在最前面。 那连号的“4”正好开路了。 这一路上都没堵,早到了一个小时,给足了初心换衣服的时间。 而君夕酒店的门口,已经是豪车云集。 初心跟李紫溪说:“我们走后门。” 李紫溪立刻拐到后边,停到花海的停车区。 谢承祀的车扎眼,有门童来问。 谢承祀降下一半的车窗,简单交代了两句。 门童说:“我带您过去。” 初心立刻要下车,结果手腕被扣住。 李紫溪有眼力价的先下去,还把门童叫到一边闲聊。 初心太怕谢承祀反悔,赶紧求他:“你别...” “给我系个领带。”男人打断她的话。 初心:? 谢承祀瞅她愣住,拉过她的手将领带放到她手里,薄唇一勾,笑道:“可别说你不会,我可是看见过你偷偷练习的。” “……” 那都是他去部队前,没成年时的事情了。 为了能给谢冕打领带,她自己偷偷的学,但最后也没用上。 “那你保证,”初心不太放心,以此来谈个交换条件,“今天你安安稳稳的待着。” “行啊。”他痛快应下。 初心也来不及想太多,“低个头。” 谢承祀配合着。 初心将领带套过他的头,掖在白衬衫的领子里,手跟着顺到前面。 快速地打好后,略微整理一下,将尾部收在西装外套里。 “好了。” 谢承祀侧脸,用前排的后视镜照了下,随后按了下她的头,“走吧,新娘子。” “……” - 初心从后门绕到君夕酒店,在电梯口的位置给谢冕打电话。 刚拿出手机,谢冕的电话进来。 她接起,直截了当:“我在电梯这边,你把礼服给我送过来。” “……” 要不是今天场合重要,谢冕才不会任由她差遣。 “三层留了房间,这是房卡,今天人多,别进错了。” 初心接过礼服和房卡,看看电梯没一个到的,想着三层也不高,就走了安全通道。 一步两个阶梯,到了三层出了身汗,她进到房间先冲了个澡才换礼服。 换完有人敲门,她询问得知是化妆师也没掉以轻心。 今天来往的人多,她得防备着。 浅浅开了一条缝,看到夏知音也在才开门。 “哇喔——” 她第一次见初心这套蓝色礼服,发出了惊叹,“我家心宝真是太好看了!” 随后怕化妆师听见,附在初心耳边说,“就算是假的,也便宜谢冕了。” 初心只求今天能顺顺利利的。 第166章 订婚 君夕酒店是霍家产业,留了最大的厅给谢家办订婚典礼。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落座。 主持人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叶婉清盯着门口频频看表,还没见谢承祀的影子。 谢归安抚她:“有人说看到他的车了,还有李紫溪一起。” 话音刚落下,她看到了一前一后走过来的两个人。 目光落到谢承祀的领带上,脸色变得微妙。 “这领带你还是戴上了?” 谢承祀拉开椅子坐下,没回。 李紫溪知道,她得开始表演了。 这演艺圈啊谁爱去谁去吧,奥斯卡谁愿意去努力谁努吧。 反正她放弃了。 演一次谢承祀的未婚妻够够的了! “怎么了伯母?” 她在谢承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故作不知道,“我挑的,是不合适吗?” 叶婉清当了女强人那么多年,见过了那么多牛鬼蛇神的,她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但过程不重要,不管他们到底玩什么,最后的结果是她要的就行。 “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儿媳妇的,当时我也挑了这个领带,但他不戴,还是你说话好用。” 李紫溪标准微笑。 多说多错,点到为止。 叶婉清毕竟比她多吃了几年盐。 “各位尊敬的来宾,订婚典礼马上开始,请安静下来...” 底下却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著名的主持人,央视的。” “还得是谢家,看看这规格。” “我想订这个厅结婚,但霍家不给,结果谢家一句话就腾出来了。” “这谢太太啊,命是真好。” …… 此时“命好”的谢太太正怒气冲天。 “谢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初心是不是还要谢谢他能亲自来说,而不是直接丢下她走了。 “她那边可以报警可以找任何人,你亲自去了,还不是要走一样的程序!” 谢冕着急,不愿意跟初心多说:“她是因为我才嫁到国外遇到个人渣,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不能丢下她就丢下我?” 初心气笑了,“这个场合我一个人面对,你知道我要面对什么吗!” “本来就是一场交际,而且都是跟谢家交好的人,你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我临时有个很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你走个过场就好了。” 谢冕说完就要走,初心上前拦住他,“我们签了协议的谢冕,你今天要走了,那协议作废。” “你能不能懂点事!” 谢冕也急了,“你以后是谢家的当家夫人,这种交际的事情本来就应该你来处理,你不能什么都指望我!” 手机一直在响,他说完推开初心就走了。 初心配礼服穿了高跟鞋,加上门口铺了地毯,这一推她绊住了脚。 眼看着要摔倒,这时腰被托住。 熟悉的清冽烟草味,她却没觉得安心,反倒开始心慌。 匆忙站好后与他拉开距离,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谢承祀瞧她避之不及而且十分防备的样子,轻呵了声道:“主持人已经说了三遍请新郎新娘出场,但没见人。” “我这不来瞧瞧,是不是有人被抛弃了。” 初心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保持镇定说:“那麻烦二弟去前面知会一声,说我这边礼服有点问题,处理好会过去。” 谢承祀却往前走了一步,初心跟着往后退。 砰! 房门关上。 他好听的嗓音却像是锥子,直直扎在她的耳朵深处。 “我怎么瞧见,新郎跑了啊。” “……” 第167章 爱他 初心一直跟着男人逼近的脚步后退,直到腰椎抵在桌沿上才停下了。 她连忙伸手抵住他继续前进,回应他刚才戏笑的话:“谢冕临时有急事,没有跑...” “是么。” 谢承祀打断她,那双漆黑的眸深不可测,“什么急事比订婚典礼还重要。” “如果有那样的事情你还要跟他订婚,”他嗓音不辨喜怒,“就那么爱,连尊严都不要了?” 初心没时间跟他在这里说这些。 如若真如他所说,主持人已经请了三遍了她跟谢冕还没出现,那么叶婉清肯定要找过来的。 “是。” 她眼神和语气都很坚定,“我就是那么爱他。” 说完她就要推开谢承祀,可男人却突然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放到了桌面上。 她身形不稳,手慌乱地去抓什么,结果抓住他的领带。 男人的脊背因为她的力量牵扯猛地弯下,险些跟她亲上。 察觉他借势要吻她,初心慌忙松开领带,改为攀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的同时也抵住他不让他离自己更近。 “我们今天说好的,你也答应了,不胡闹。” 谢承祀的视线在她身上滑过。 那天没能看到她穿这身蓝色的镶钻礼服,倒是比那件粉色的更显得肤色细腻白皙。 像是一汪清水清晰地映出蓝天白云,相得益彰,美不胜收。 可他却想搅浑这一汪清水,让那蓝色在他的手里荡起层层涟漪。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谢承祀!” 初心连忙握住他挑起自己裙摆的手,眼泪跟着落下来。 谢承祀却笑了,他的手继续进攻,额头与她相抵,略哑的嗓音绕着她发烫的耳朵尖,撩起层层酥麻的同时也给她带来恐惧... “不是什么时候哭都好用的,” “现在你哭,我只想让你哭的,” “更大声些。” “……” - 在外面望风的李紫溪接到了夏知音的电话。 她嘴皮子利索地把事情说了一下:“谢冕为了谢思走了,扔下了师父一个人,现在师父和谢承祀去房间聊解决办法了。” “音姐你看看你能不能拖延一下时间?” 夏知音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但眼下没时间生气了,总不能让谢家人上去看见,或者其他多事的人看到,那不就乱套了么。 到时她跟初心出国也费劲了。 但是吧... “程京墨。”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跟程京墨咬耳朵。 “你去帮个忙。” 程京墨听完事情大概,立刻起身,扫描全场找到目标大步走过去。 “周小妹,帮墨哥一个忙。” “什么忙?” 程京墨见周二看过来,目光冷涔涔的,他笑了,“谢二那边...” “就借你的宝贝弹个琴,别误会。” 周二放下了茶杯,起身护着自己人一起上了台。 程京墨也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拿来话筒道:“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让我们来听一首四手联弹。” “周家二少可不轻易展示,大家有耳福了。” 正好这大厅本来就放置了一架钢琴。 在程京墨话落,悠扬的曲调缓缓流出,在整个大厅盘旋。 周家小妹是专门弹钢琴的,但周家二少这个医生确实很少在大众面前表露其它才华。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但不包括谢家。 “我得去看看。”叶婉清起身,却因为心脏忽然传来钝痛,不得已弯下腰缓和。 谢归扶着她坐下,“我去看,你等着。” 可他刚直起身,被程京墨拦了下,“叔,谢冕找谢思去了。” “……” 第168章 嫁我 “谢承祀你混蛋...” 初心顾上顾不住下,顾下又顾不住上。 结果人转了半圈,从后面被抵住,这下,哪儿也顾不上了,只能骂他。 谢承祀咬了下她的耳朵尖,由着她骂,动作一点没停,还愈演愈烈。 初心双手撑在桌沿稳住身体,出口的声音被弄的破碎。 但也足够身后的男人听清。 “十五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算不得账。” 男人大掌扣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扭过来。 一个深吻之后才开口:“没做我也帮了,有视频看不看?” “谢承祀!” 初心简直要被气死,这个人真是混透了。 明明是他把自己按在冷水里导致发烧感冒,她都没说让他清账,他还更过分的收她巨高的利息。 还还还,还录像! “你非要这么羞辱我才开心是么!” “好,那你随便。” 她突然顺从摆烂的态度,倒是让谢承祀失了些兴趣。 他将人转过来再次放到桌子上,双手撑在桌沿,把人禁锢在自己领域内。 初心防备地抱着自己身前。 对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谢承祀不屑的嗤了声,嗓音也跟着冷淡,“要账还分什么时候?” “你欠的账不止十五一晚上。” “而我当时也说了,要我帮忙,利息高。” 初心当然知道说不过他,而那些账也赖不掉,可现在场合不对啊。 她也知道跟谢承祀对着干没好处,他要是生气了,今天这订婚典礼得成为她的葬礼。 “我没说不还,”初心搂住他的脖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你等我中午忙完的,晚上我就跟你走。” “求你了,好不好?” 她的讨好反倒让他体内的那股怒意烧的更旺,谢承祀嗓音森幽道:“想怎么忙,真打算说谢冕有急事走了?” “想没想过,今天到场的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初心当然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是帝都有权有势的,个个人精。 这种场合不是要命的事情都得往后拖一拖,哪有扔下新娘子自己走的。 加上他跟谢思那事不是秘密,谢思也在她的朋友圈说了要参加订婚典礼。 现在两人都不在,一联想就能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已经走到这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场的都跟谢家有交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算我的理由蹩脚,他们也不能不信。”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地笑了,“想不出别的办法,不如我给你想一个。” 初心觉得他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说出来的,一定是搅的天下大乱的那种。 “不用了,我觉得有急事这个说辞挺好的。” “而且今天只是订婚典礼而已,又不是结婚典礼,本来就是交际大于我和谢冕,走个过场就行了。” 谢承祀可是记得,刚才谢冕说走个过场她有多生气。 此刻搪塞他倒是冷静得很。 “真不听听我的办法?”他嗓音压低,带着蛊惑。 初心觉得她正在一脚往他的坑里踩。 纠结了一下,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顺从,“那你说来听听。” 谢承祀瞅她皱着的小脸,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下。 初心忍,“你到底说不说?” 谢承祀这才道:“既然没了一个新郎,那就再找一个。” “……” 初心根本不敢接这话,她凑上去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软着声音说:“我先还利息,等我忙完,我立刻跟你走,去还账。” 也不等他回答,她说完就要溜。 谢承祀在她滑下桌子的时候,扣住她的手臂给她抵在了墙上,顺势握住她的双手扣在她的头顶。 牢牢禁锢,不给一点能逃脱的空间。 另一只手卡在她下颌处推高,天鹅颈崩出的弧度美丽又脆弱。 “初心。” 男人的嗓音极冷,“你不就是不想,嫁给我么。” 第169章 强求 初心的外公临终前的交代,只是让她嫁到谢家,而没有说嫁给谁。 当时谢家觉得她跟谢承祀一起长大,同龄更合适,问她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只能把多年以来的暗恋放到阳光下,说自己一直喜欢谢冕。 谢家就跟谢冕沟通,但彼时谢冕跟谢思分手还没走出来,对这件事很排斥。 为了避免谢家真的让她跟谢承祀结婚,她只能用年纪小为由拖着。 反正她刚上大学,也没到法定结婚的年纪。 谢家也觉得不用着急,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好好考虑。 可随着毕业越来越近,她开始害怕,怕真的要嫁给谢承祀。 就在拖不下去的时候,谢冕松口了。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跟谢承祀滚到一张床上去。 而她一直在逃避的另外一种可能性,被他面对面的,狠狠戳破了。 “谢承祀...” “嗯。” 初心避无可避,但也知道不能跟他硬刚。 她想了想,找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理由,“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过了不知道多久,男人开了口:“所以你让我来当伴娘,让我盛装出席,不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是想昭告天下,我是你的小叔子。” 初心那点心眼在他跟前不够看的。 即便他当时可能没多想,但现在结合前后语境还有事情发展的趋势,不难猜出她的意思。 粉唇抿了抿,她轻声道:“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有的窗户纸是不能捅破的。 初心这人向来是做不到的就假装不知道。 以免生出许多更棘手的麻烦。 有句话说的对,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只想装睡。 在谢承祀这件事上,谁也不能叫醒她。 谢承祀本人也不行。 “账我都会还的。” 她重复,“就送到这里吧。”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隐隐暗潮涌动。 谢承祀一直盯着她看。 他递了几次,以她的聪明势必能感受到几分意思。 可没想到最终她依然是选择,和他划清界限。 初心的手一直举着有些僵麻,她试图动了动,好在他松了手。 可下一秒,他的手落入了她的裙摆。 “谢承祀!” 她慌乱不堪地去抓他的手臂,却因为男女力量的悬殊,根本阻止不了。 正要开口求,听到他说:“要么按我的计划,要么今天在这里还账。” 初心觉得这两个选择对她来说都是深渊巨坑。 可第一个对比第二个还是好得多,最起码能随机应变。 她是知道他的能力的,今天要还账,不到明早是出不了这个房间的。 “我求你了...” 初心还想试试第三种可能,她漂亮的眸子流下两行泪水,语气可怜,“求求你了,别为难我好么,有些事真的强求不得。” 谢承祀笑了,那双黑眸却冷如千年不化的冰,“在我这儿,想要就没有不得。” 是了。 初心差点忘了,他是多肆意妄为的一个人。 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之前是他们没有联系,现在滚到一张床上了,他若不放手,她根本无法逃离。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门口传来嘀嘀声。 有人在刷房卡! 第170章 我们 咔嚓,门把手被按下去的声音。 可初心却发现谢承祀并未有停下的意思。 她已经无路可走了,“我选第一种。” 谢承祀收回手,并且退后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而下一瞬,脚步声停在隔断口。 初心看过去,到底是松了口气。 “音音。” 夏知音偷偷瞄了眼谢承祀,又看向初心红了的眼睛,那泪珠还挂在眼尾的睫毛上,我见犹怜的。 这就是李紫溪说的,他俩在商量办法? 那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她家心宝挨欺负的大型现场啊。 “我叫化妆师给你补个妆,前面程京墨在拖着时间。” 初心点点头。 夏知音去找化妆师,初心看向谢承祀,“你能不能在门口等我,我不会跑的。” 谢承祀抬手按她的头,不冷不热说了句:“你不会的。” 看着他大步离开,她吐了口浊气。 脑子快速地转着,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 等初心补完妆,夏知音抽空问了句:“谢冕真找谢思去了?” 初心嗯了声,妆容都遮不住她眉眼间的疲惫了。 她盘了头发,夏知音也不好摸,只能抚抚她的背说:“挺奇怪,上次看她老公那样不像是会放过她的,而且这么多天了没消息,怎么偏偏选这天。” 怎么偏偏选这天? 初心轻扯嘴角。 人是谢承祀找来的,他不让放消息,谢思怎么可能联系上谢冕。 但知道缘由又有什么用,还是得顺着他的意思。 “走吧音音。” 啪啪啪—— 初心到大厅的时候,掌声热烈。 她看到舞台上的女生正在弯腰谢幕。 夏知音说:“那是邵夫人的妹妹,著名舞蹈家余悦,为了给你拖延时间,有才艺的都上去展示了。” 初心对这个不感兴趣,因为她看到了在舞台边上的谢承祀。 难怪他没在房间门口等,是料定她不会偷偷跑。 此刻,她想着,要不转身走得了。 谢家的面子跟她关系也不大。 可外公... 她没能在他生前尽孝,而且他老人家就那一个遗愿,还是请求她,她没有办法不完成。 其实刨去喜欢谢冕这个理由,她选择谢冕确实是因为他比谢承祀更好控。 “你要是不舒服,咱找个理由溜。” 夏知音察觉初心手心都是汗,小声说,“那谢冕能找个破理由离开,咱也能。” “没事。” 现在想走不太可能了。 初心迎着众人的目光,拎着裙摆缓缓往舞台的阶梯走。 只见她一个人,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路过叶婉清身边的时候,她听到她说:“乖乖,你外公跟着你谢爷爷多年,是最忠诚的,想必他也不想让谢家成为帝都的笑话。” 是了。 外公是谢云霆的副官,军人最讲忠诚。 而且不管怎么说,她从小到大也受了谢家的照拂。 加上谢冕也救过她。 两两相抵的,今天就当是她还了情分,之后和谢家再无牵扯。 “这次我会处理,但下次结婚我希望谢夫人可以看住自己的儿子,否则...” 她话留着余地,没说完。 也不顾叶婉清难看的脸色,走到了谢承祀身侧。 谢承祀曲起胳膊,她伸手挽住。 两人脚步一致的迈上一个个阶梯,到了舞台中间。 叶婉清只觉一阵眩晕,伸手推了谢归一下,“你赶紧去阻止。” 可谢归没能来得及。 谢承祀已经拿了话筒,磁沉的嗓音瞬间覆盖整个大厅,“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 底下一片哗然—— 第171章 陪着 “我没听错吧,怎么就变成二公子和谢太太的订婚典礼了?” “不管跟谁,这谢太太的头衔总不会变。” “那不一样,跟大公子那以后是要成为谢家当家夫人的,跟二公子就...” “难道是因为谢家觉得她当不起谢家当家夫人所以改为给二公子了?这样那救命之恩也算是报了,回头再给大公子选个家世更匹配的。” “你在说什么,二公子跟李家大小姐一起来的,明摆着是要订婚的。” “你们都没说对,我可是听说大公子找谢家大小姐去了。” “……” 台下一部分人议论的热闹,一部分人神色淡定仿佛意料之中。 只有谢家变了脸色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这些,初心全都没注意到。 她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在谢承祀话落后背就出了一层冷汗。 手上也不自觉的用力,不知道握住的是什么。 谢承祀垂眸觑了眼。 小臂处的西装布料已经被她攥出褶皱,而且她指甲还深陷下去,可见用的力量不小。 要不是有这两层布料,恐怕是要掐掉他一层肉。 “啧。” 这一声他避开了话筒,那么轻,轻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可初心觉得又那么重,像是在她耳边敲钟。 她心脏都跟着咯噔了一下,所以看向他的时候,没来得及收起慌乱的神色。 谢承祀看到了她秀气鼻尖上的细密汗珠,眸色沉沉,唇角却勾起。 他散漫的嗓音从话筒中缓缓流出,“开个玩笑。” “……” 这什么场合能开这种玩笑吗? 但因为是谢承祀又十分合理。 他从小就是恣意妄为的,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人,只看自己心情。 也没人敢直面的说什么。 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男人磁沉好听的嗓音萦绕—— “是这样,我大哥他临时有个要命的急事不能出席订婚典礼。” “我呢,作为谢家一份子,看不得我大嫂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台上。” “所以,上来陪两分钟。” “……” 这话,初心都不信,更遑论底下那些人精了。 但毕竟是谢家的订婚典礼,即便心中有多疑惑,也不会大声吆喝出来。 “成了,反正走个形式而已,但谢太太不会有任何变动。” 谢承祀说完最后一句,把话筒给了主持人,带着初心下台。 主持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毕竟是专业的,立刻调整情绪说了结尾的场面话。 后边,就是初心认人环节了。 这事应该由叶婉清带着自己,可她脸色异常苍白,看着走路都费劲,估摸着气得够呛。 反正自己认不认的都无所谓,又不是真的会成为谢家的当家夫人。 “我带你认认人。”谢归忽然开口。 初心正要松开谢承祀的臂弯,却被他收拢手臂压住,她不解的看向他,听他跟谢归说:“我来带,爸,你照顾妈。” 叶婉清深吸了口气,“正好,你带着紫溪一起。” 她原本打算借着今天的订婚典礼,把谢承祀和李紫溪订婚的消息放出去。 但有了刚才那一幕,她不好再操作了。 不过带着认一圈人,效果是一样的。 谢承祀哪能看不出她的意思,不咸不淡一句:“不舒服就少说话,好好歇着。” 也不等她再说,带着初心走了。 第172章 呆瓜 叶婉清这一桌除了谢家人,还坐着李紫溪的父母,以及帝都有名望的几大家族的代表,眼看谢承祀已经到邵氏夫妇面前交谈,她一肚子话只能都憋着。 “你就这么看着?” 江佑今天没来,谢家跟他交集不深,加上他的背景不黑不白的也就没邀请。 这下,李紫溪到底是松了口气,在父母问她的时候,非常自然的处理。 “都是一家人,她不仅是我大嫂还是我师父,那谢大哥就这么丢下她,换做是我,我也得去帮忙啊。” 李夫人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这女儿虎了吧唧的,她恐怕她没看出什么,可这话听着倒也得体。 “他俩可是一起长大。” 李紫溪撇嘴,“一起长大的多了,那我还跟好多人一起长大呢,霍家二支的那个侄子之前不还想跟咱家提亲吗。” 李夫人无话可说了,但看着手挽手并肩跟邵氏夫妇说话的谢承祀和初心,还是留了个心眼。 …… 这边,邵夫人跟初心聊的很好。 “你处理事情的方式跟我挺像的。” 哪里是初心的处理方式,明明是被谢承祀逼的,她自谦,“还是要跟邵夫人多学习。” 邵夫人跟她碰了下杯,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谢承祀,说道:“忙完找我,合作的事情要开始推进了,I集团那边有点着急。” “好。” 初心应下后看向一旁的女人,“谢谢您救场。” 余悦有点慌张,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说话声音也小,一直低着头。 “不、不客气,是烟姐让我去的。” 初心来到大厅的时候正好赶上她谢幕,但仅仅如此,她也看到了她站在舞台上的自信,怎么这会儿看着挺害羞的。 “我妹妹胆子小,她i人。”邵夫人解释,“只有上台跳舞才会舒展和自信。” 初心也算是i人,但她又不得不面对很多事情,要是可以,她也想被保护着,而不是应付她不擅长的交际。 她弯唇一笑,“理解。” 程家人多,在旁边单独摆了一桌,程京墨趁着她们说话这会儿,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出去。 夏知音就在他身旁,一下闻到八卦的味道,可又不想问他。 还是程夫人看出来,开口:“你拍邵夫人的妹妹做什么?” 程京墨回:“给大外甥看呗。” 程夫人:“凌岩还不能回来?” “等谢二结婚那肯定是要回,现在没啥事,他得罪了他小舅妈,那他小舅舅当然要给他按在西北边境。” 夏知音忍不住了:“你是说,邵夫人的外甥喜欢邵夫人的妹妹?” 那可是差着辈儿呢! 好瓜啊! 嘎嘎脆! 程京墨就知道她得问,这种时候算是他为数不多能站起来的时候。 八卦。 他可太多了。 夏知音知道的豪门秘辛大多数都来自他这里,有这一个技能在手,也不怕她一直不理他。 “我一会儿跟你细细讲。” - 初心对八卦不感兴趣,此时也想着能找个地方坐着听八卦,而不是一个劲儿的记人。 添丁进口的,更是记得艰难。 可她却发现离开帝都六年的谢承祀,比她这个在帝都六年的,认得人多。 她有几个小孩都不知道,还是他在耳边提醒的。 “陈家的小孩是前年生的,你怎么一下能叫出名字的?”他这样显得她很呆,初心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173章 撒娇 已经认完一圈,正往谢家那桌走。 正好要绕过一个立柱,他侧身挡住身后的目光,懒懒倚着柱子,脖颈微垂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初心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 谢承祀乐,抬手捏她气鼓鼓的脸,解释道:“那小孩的名字是爷爷起的,我在书房看到过。” 前年谢老爷子过生日,陈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家里怀孕的媳妇来,也是巧了,明明离预产期还有一个礼拜,突然要生。 陈家觉得沾了谢家的喜气,小孩还跟谢老爷子一天的生日,就让谢老爷子给起个名字。 初心不疑有他,挺合理的。 谢承祀见她消气,松开她的脸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去吃点东西。” “你呢。” “抽根烟。” 初心握住了他的腕骨。 要是一开始她自己面对就算了,可谢承祀陪着她,她就忽然不想一个人面对了。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场合了,他们也不会再见了。 就任性今天一回吧。 “等会儿抽呗。” 谢承祀垂睫看着她。 她跟自己撒娇的时候很少,也就是说不过打不过的时候,故意哭来对付他。 想想她撒娇好像都是三四岁时候的事情了。 他很受用。 “得,既然你求我了,那不抽了。” 初心冲他笑,是很真心的,一双眸子亮闪闪的,仿佛缀了星空般璀璨耀眼。 谢承祀唇角的笑意也跟着加深。 但有的人却笑不出来。 叶婉清看着这两人在立柱后边半天没动静,在场的人眼睛都往那边看,想必是都发现不对劲了。 “老公,你去叫他们。” 谢归刚要起身,只见谢承祀转身,两人并肩走过来。 他随手拉开椅子,初心顺势坐下。 看似随意,实则配合得当。 叶婉清感觉喉咙处有铁锈味在蔓延。 这还没完,谢承祀拿起筷子给初心夹了菜。 “……” 李夫人活到现在,婚姻还能持续并且没出现太大的变故,都是她悄悄解决了那些试图勾引她丈夫的女人。 谢承祀和初心之间,绝对不是单纯的、一起长大的情感。 但她也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到底是要和谢家结亲,那些腌臜事不能直接戳破,她只能假意问李紫溪:“你不过去?” 李紫溪当然是不想过去破坏啊,那他俩周围都有粉红泡泡了好嘛。 但她毕竟是在演谢承祀的未婚妻,她亲妈都点出来了,她不去,那不就露馅了嘛。 “去啊,我正要去的。” 她说完挪到谢承祀身边坐下,小声说,“二公子,你也得给我夹个菜,稍微演一下,我妈好像看出不对了。” 谢承祀闻言靠向椅背,手臂顺势懒懒搭在初心椅子后边。 视线略微一扫,他侧脸看向初心,嗓音裹着戏谑道:“劳烦大嫂给夹个菜。” “我手刚才被螃蟹夹了一下,疼。” “……”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你也没碰到了螃蟹啊。 那螃蟹都红的熟透了,怎么夹的你的手?! 初心内心咆哮一番,动作却很顺从。 毕竟是她叫谢承祀陪着的。 “紫溪,这个糖醋鱼做的很好。” 李紫溪赶紧端起盘子,接过之后大声道谢:“谢谢大嫂。” “我有你这样好的大嫂,我爸妈就能放心了。” 初心弯唇一笑,“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李夫人看的眼角直抽抽。 是她的错,她就不该太过溺爱,把女儿养的虎了吧唧的。 第174章 心疼 今天这场戏,算是有惊无险的演完了。 送完宾客,初心让夏知音等等,她不能直接走,得去跟谢承祀说一声。 否则他一准儿为难她。 可走到吸烟区这边,却听到了叶婉清的声音。 “你平常怎么胡闹也就算了,今天这场合你还胡闹,是非得把谢家的脸面撕碎了,让全帝都看笑话才高兴吗!” 初心不太乐意了。 她走过去站在谢承祀跟前对叶婉清冷声道:“谢夫人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大儿子留住。” 谢承祀今天怎么都算是帮了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再者,对谢承祀恩将仇报,那他不得加倍讨回来啊。 “钢琴曲加舞蹈那么长的时间你没把你大儿子找回来就算了,那谢思你明知两人藕断丝连的,怎么不先处理了?” “这会儿跟我们倒是脾气大。” “如果不是谢承祀帮忙,如果不是我帮谢冕善后,你谢家的脸面早就丢到外太空去了。” 谢承祀眉骨抬了抬,行啊,没白对她好,还知道帮他说两句话。 叶婉清现在看着这两人在一块就心脏疼,他们一致对外的样子实在是太刺眼。 可没等她说话,突然眼前一黑。 “婉清!” 谢归寻过来,赶紧跑过来接住倒下的叶婉清,一把拍开谢承祀伸出的手。 那一下根本没收着力,初心听到很响的一声啪。 谢归常年板着的脸上露出了极大的愤怒,“我们生你养你,任你自由妄为,是让你气死我们的是吗!” “我们...” 谢承祀伸手拽了初心一下,眼神制止她说话。 再看向谢归的时候,眉眼凝着一层冷燥,“爸,你现在应该先带妈去医院,训我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这样随意的态度更是让谢归火大,可看着叶婉清的唇色开始发紫,他只能压下火气,先去医院。 途中他给叶婉清喂了药,叶婉清暂时醒来了一会儿。 他说:“我们不该那么教养他。” - 吸烟区安静下来。 初心去拉谢承祀的手。 他去部队六年,肤色没有上学时那么白了,趋近于麦色,但还是能看出一片红。 可见谢归用了多大的力气。 先不论谢承祀做的对不对,但今天他们没错。 呼呼... 谢承祀看着她对着自己的手背吹气,眉骨缓慢抬起。 故意调笑了句,“怎么着,心疼我?” 初心停下动作,很认真的冲他点头。 谢家说是对谢承祀溺爱,让他离经叛道肆意妄为。 可今天是谢冕的错,怎么没见他们去骂谢冕,说到底,还是偏心。 “你疼不疼?” 她问完又开始呼气。 其实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部队训练总不能全身而退,大伤小伤的这些年也没少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给他呼气,他这手背还真挺疼的。 但又因为她呼气,也不疼了。 “行了。” 大掌呼撸了一下她的脑袋,谢承祀改为握住她的手,口吻轻松,“你呼出的是仙气儿,治好了。” 初心是知道他那张嘴的,她也没计较,说道:“我刚才看周医生还没走,我去找他要个药膏。” 正好,谢承祀也找周沉叙,问问心脏的事。 第175章 建议 两人是手牵手出去的,初心对上周沉叙别有深意的眼神才想起来,连忙抽回手。 “他手受伤了。” 谢承祀倒也由着她。 不远处,程京墨啧了声:“别说,我小时候还真觉得他俩般配,但无奈造化弄人,一个喜欢谢思,一个喜欢谢冕。” 夏知音现在对谢承祀是比谢冕有好感,他虽然肆意妄为的,但大是大非上不含糊。 而且今天谢冕扔下她的心宝一个人,全程护着的可是谢承祀。 这也让她头一次跟程京墨统一战线,“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惜。” 一旁的李紫溪:“……”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算了,还是不讲了。 …… 周沉叙倒是没戳破初心的欲盖弥彰,他扫了眼谢承祀的手,面无表情调侃:“去部队之后还养娇了?” 谢承祀没应他,而是对初心道:“跟夏知音先走吧。” 初心犹豫,“我们是不是得去趟医院?” 不管怎么说,叶婉清都是让她气倒的,也得照一面。 “我这电话没停过,正好路上说。”周沉叙开口。 谢承祀把车钥匙给初心,“你开我车,跟着周二。” “好。” 初心知道他俩有话说,接过车钥匙走向他的车,刚要开主驾驶的车门,程京墨伸手道,“我来开吧,你今天也挺累了。” 初心没说什么,给了车钥匙,钻进后座跟夏知音挨一起。 李紫溪凑近小声说:“师父,我今天得跟到晚上了,你帮我求求情,我也不容易。” 初心点点头。 ... 周沉叙车上。 他听完谢承祀的话,常年无神色的俊脸微变了下,但还是实话实说。 “血型特殊找载体不容易,熬过排异也不容易,还有年限年龄等等考虑因素,我是不太建议。” 谢承祀摸了支烟,周沉叙道:“我车上不能抽烟。” 他咬在唇角没点,按了下眉心问:“我亲妈最近疼的次数多,如果心脏出了问题会怎么样?” “人会死。” 周沉叙一点不隐瞒,“心脏也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怎么处理?” “这种熊猫血,我看情况要是可以,也许会留下研究,不能的话也是医院来处理,不能流到外面。” 周沉叙似乎是猜到一二,“你想保留心脏,还是少气你亲妈一点。” 久久沉默后,谢承祀只嗯了声。 - 两辆车先后停进医院的地下车库。 初心一行人跟着周沉叙走特殊通道上楼。 叶婉清已经没事,在VIP病房休息。 “我有个急诊。” 周沉叙出了电梯跟谢承祀说,“你有事再找我。” “嗯。” 谢承祀应声后,他们往叶婉清病房走。 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正好出来,对他们点头示意之后没把门关死,初心听到谢归问:“谢思没事吧?” 然后就是谢冕的声音:“要住院治疗,身上的伤挺严重的,而且心理上也得干预治疗。” 谢归:“但你今天这事做的也不算对,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这次是订婚典礼,主要是交际。”叶婉清开了口,“但下次结婚的时候你可不能再这样了,这次就算了。” 谢冕应了声说:“我走之前是跟初心交代过的,她以后是谢家的当家夫人,要习惯处理这样的事情。” “她?”初心很清楚的听到叶婉清嘲讽了声,“她跟谢承祀差点把谢家的脸面撕碎了。” 瞧瞧这偏心的程度。 不过她也无所谓,毕竟她不是谢家人,以后也不会跟谢家有牵扯。 但是吧... 她看向了谢承祀。 谢承祀也看了过来。 “……” 第176章 成全 初心都没想到他离得这么近,她这一回头差点亲上他。 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后边的程京墨,却被他挡住了视线。 大掌还在她的脑袋上呼撸了一下。 “……” 耳边,是他压低的嗓音,“你这偷摸样,就算没什么也得被人误会有什么。” 其实程京墨根本就没注意他俩的小动作,他听完病房里三个人的对话,正在替谢承祀不忿。 偏心也没有这么个偏的。 谢承祀可是亲儿子! “我得进去说道说道。” 结果接收到谢承祀冰冷的眼刀,他拉了夏知音一下,“夏知音,我们去买点喝的。” 夏知音也就是今天跟程京墨统一了,谢家的事情还得谢家人自己处理。 她不能在出国前给初心平添麻烦。 “宝贝儿,你处理完找我。” 李紫溪就是个工具人,见状道:“我也去买喝的。” 人都走了,初心正要跟谢承祀说话,他忽然低头凑过来。 好听的嗓音拖着,“又心疼我了?” “……” 初心以前没太注意过,加上谢承祀又去部队六年。 可经过今天,想想以前,好像谢家对他确实偏颇了些。 看似给自由,但其实更偏心谢冕。 她跟谢承祀是有矛盾,可今天他全程护着她面对那些人,她还是感激的,所以心软了一下。 可正当她要回应的时候,忽然想起他们在酒店房间说的那些话,赶紧收敛了情绪。 “没有。” 谢承祀也没拆穿她,直接勾着她的脖颈往走廊尽头走。 “做什么去。” “来都来了,看看谢思。” ??? - 初心被谢承祀抓着,也没有反驳的权利。 正好她也想看看,谢思到底伤成什么样,能让谢冕违背协议也要亲自来处理。 “阿冕...” 病房门开,谢思以为是谢冕,柔了嗓音叫他,正要喊疼,却在看到并肩进来的两人时咽回了肚子里。 她看着这两人同一色系的衣服,眼底的阴鸷压都压不住。 初心那一身水蓝色的礼服越是显得她气质高贵,越是显得自己狼狈。 而旁边的谢承祀一身与之相配的蓝色西装,也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她从未看到过他穿的这么规整的时候,而且还打上了领带。 他从小就恣意妄为,无论什么场合都是怎么高兴怎么穿,根本不会在乎礼节规矩。 她十八岁的时候,就想让他穿着正式的来给她庆祝,但他没有。 就简单的一身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参加葬礼。 可为了初心,还是跟谢冕的订婚典礼,他竟然盛装出席。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初心好过。 她好歹姓谢,一个还不如她的,凭什么得到正经血脉谢家人的爱。 “心心妹妹,你成全我和阿冕好不好?” 初心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没等她说话呢,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沉稳嗓音。 “你来干什么!” 初心真是要气笑了,她也懒得看谢思在这里演戏了,对谢冕说:“你今天走的时候我说的话是认真的,正好,她不是让我成全你们么,行啊,你们自己去跟谢家说,去给大众交代吧。” 她说完就走。 心里却在读秒。 一、二... “初心!” 第177章 不爱 呵。 初心就知道谢冕不会放弃跟邵氏的合作。 也不会放弃谢家掌权人的位置。 他的爱,其实也不过如此。 “初心!” 谢冕见她没有停下脚步,再次叫她,并且大步追上去。 “我喊你你没听见吗!” 初心躲开他伸过来抓她的手,示意他去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两人站定后,她继续激他,“话我只说一遍。” 谢冕毕竟年长几岁,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到底还是稳重些,他道:“你外公有一幅温倾城的绣品你知道吗?” “什么?” 初心还真不知道,她着急的问,“在哪儿?” 她收拾外公的遗物时都没看到。 谢冕见能拿捏她,气顺了,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公证处,你跟我结婚后才能给你。” 初心可不是个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你怎么证明?” 谢冕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我初温...” 听到外公的声音,她连忙去抢手机,但谢冕没给她。 “就这么看。” 初心在看到外公的脸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特此公证。” 谢冕在视频一结束就收起了手机,对上初心的泪眼他身心舒畅,沉稳的嗓音盖不住得意之意。 “看到了吧。” 初心的大脑暂时停止了思考。 她抹了下眼泪,说道:“协议继续。” 谢冕弯下腰,见她要后退,威胁,“你不打算要那幅绣品了?” 不仅仅是温倾城的作品,还是外公的遗物,怎么都不能落到谢家手里。 她忍着恶心没动。 谢冕又靠近了些,在她耳边说:“不仅要跟我结婚,还要配合当好谢太太,拿下跟邵氏的合作。” 初心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咬牙说了个好。 谢承祀倚着病房的门框,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像是在接吻。 谢思的腿都不疼了,拄着拐站在旁边故意道:“你做那么多有什么用,她不爱你。” 谢承祀狭长的眸子眯了下,转过身像是不经意般踢到了拐杖。 “啊——” 谢思手上一个不稳,直接摔倒了地上。 那骨折的地方好像又断了。 “思思!” 谢冕听到声音赶紧走过来,把人抱起来放到病床上立刻叫了医生。 初心趁着这会儿要走,却在等电梯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拽进了安全通道。 谢承祀双手抵在她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领域内。 看着她红着的双眼,燥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跟你说什么了?” 初心现在不想应付谢承祀,她只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推开他要走,却被他箍在怀里。 初心黛眉蹙起,嗓音发冷,“谢思能联系上谢冕,是你的意思吧。” 谢承祀看了她几秒,嗤笑,“他给你气受,你跟我发脾气?” 初心面无表情回:“那天谢思的丈夫是你带过来的,好几天没有谢思的消息,却偏偏在今天,而且你...” “而且我什么?”他眸色深沉的追问。 初心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她道:“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我感谢,所以替你说了两句话,但不代表什么,而你也摆了我一道,现在,我用这件事换我一个清净。” 腰间的手臂在收紧。 初心粉唇抿紧,哭出声来,“我求你了谢承祀。” “……” 察觉到禁锢的力量松开,初心立刻跑走。 没去电梯,从安全通道下去的。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咔哒咔哒,一下又一下,直击耳膜。 谢承祀真是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翻脸比翻书快。 明明刚才还问他疼不疼的。 “该。”周沉叙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 谢承祀:“……” 第178章 由命 初心出了医院大楼给夏知音打电话。 夏知音很快过来,看到她红着眼睛,也没问,握住她的手去打车。 “师父我不能走...” 夏知音替她回:“没事,你忙你的。” 刚好有辆出租车过来,她正要上去,手腕被握住。 “我送你们。” “你不是没车吗?” 程京墨晃晃车钥匙,“谢承祀的车。” “不用。”初心拒绝后钻进了出租车。 夏知音冲他摆摆手,“再见。” 出租车扬长而去。 程京墨:“……” 这一回头,看到了倚墙抽烟的谢承祀。 他问:“怎么回事?你妈骂青梅妹妹了?” 谢承祀从他手里拿了车钥匙。 李紫溪踌躇,“二公子我...” “跟上。” “哦。” 程京墨也跟上去,谢承祀凉凉看他一眼。 他缩了下脖子说:“我没车。” “打车。” 越野车一声轰鸣,留下嚣张的汽车尾气。 程京墨:“……” - 初心到工作室后跟夏知音简单说了一下。 夏知音听完气得不行,“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老娘非得让他变太监不可!” 初心很累,她拍拍夏知音的肩膀说:“我去看看外公。” “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 夏知音欲言又止的,“大晚上的,有点危险吧...” 初心摇摇头,“没事的。” 出不出事的,听天由命吧。 夏知音还是不放心,“我在门口等你,你自己上去。” 初心也不想她太担心,“好,我去收拾点东西。” 她上楼,找到上次在婚房整理出来的东西。 又拿了个纸箱一股脑的丢进去。 夏知音等她下来,看到她抱着纸箱,往里看了眼问:“这都是谢冕送你的东西吧?” “嗯。” 初心应声后开门出去,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些东西她差点都忘了扔。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她拍拍手,对夏知音说:“走吧。” - 墓园离工作室有点距离,等到了天都黑透了。 夏知音看她还穿着那一字肩的礼服,从后座拿了自己的外套,“披上。” “没事。” 初心开门下车,“我得冷静冷静。” 夏知音也不好说什么,初心性子挺执拗的,不自己想明白,谁说也不管用。 她能做的就是给李紫溪发消息,让她准备感冒药。 上次她那感冒药还挺管用的。 李紫溪这会儿正在谢承祀的车上,本来一直在帝都绕圈,但后来就开到了墓园来。 其实跟夏知音的车隔着不远。 只是他们的车在树影下,没有开车灯。 “二公子你...” 她有点怕说实话。 谢承祀把车钥匙丢在车上,拿上外套道:“反锁,外面打不开。” “那窗户...” “防爆。” …… 初心在门口签字。 大爷看她穿的单薄,又是大晚上的,没忍住开口:“你前几天不是刚来过吗,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纪念吗?” 初心只是笑笑,放下笔她拎起裙摆上阶梯。 到了外公的墓碑前,直接坐到了台阶上。 她伸手摸了摸外公的照片,笑着笑着就哭了。 “外公...” 这会儿万籁俱寂,墓园到了晚上本就安静的出奇。 女生的抽噎声,精准地落入,暗处那道挺拔疏懒身影的耳朵里。 第179章 冒险 “外公...” 初心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嫁到谢家呢?” “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为我好,只是我...” 她是想跟外公吐一吐苦水,可又不想外公在那边还担心她。 反正跟谢冕只是交易,她也算不得亏了什么。 至于谢承祀... “外公,我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了,我要走了...” 暗处抽烟的手一顿。 走? 初心抹了抹眼泪,“但外公你别不高兴,我每年清明肯定能来,其他时间我也会想办法抽出来的,不会让你太想我的。” 她说着,又摸了摸外公的照片。 “我答应你好好活着,帮你看看世界什么样子,你在那边也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了记得给我托梦。” 她絮叨了一些关切的话,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 该说的说完了,却不想走,就开始随便扯着。 从小到大的事情,还有外公走后她经历的。 当然,只是挑了开心的说。 都说去世的人会变成星星能看到,她也许瞒不住外公,但也不想说那些糟心的事情,避免自己难受。 因为外公一直跟她说—— 乖乖,要开心。 嗯! “我很开心外公!” 她很开心。 初春昼夜温差大,随着时间往午夜推移,空气开始潮湿。 墓碑上都氤氲上了水汽。 可初心还是不想走,她给自己都说困了,靠着墓碑,昏昏欲睡的。 “外公我好想你...” “外公你今晚来梦里见见我好不好?” “外公...” 暗处的那抹猩红忽然深深燃了一下,随后堙灭。 男人挺拔的身影逐渐清晰。 初心冷不防的闻到一股熟悉的清冽烟草味,然后肩头一重。 温热带着烟草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小刷子一般的睫毛颤抖几下,她抬睫看过去。 谢承祀与她对视了两秒,屈膝蹲到她面前,大掌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 那双黑眸如夜色般浓沉,他俊脸无神色,嗓音也无波无澜。 “初心,冒个险吧。” …… 外公葬礼之后,初心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无处安放。 她有夏知音,也有谢家人。 可他们都填补不了外公在她心中的那片缺失。 因此,她叛逆了一回,连夏知音都没告诉,独自离开。 但漫无目的,随便上了一个地铁,一直坐到终点站。 下了地铁发现是一片老小区。 门口的保安亭像是摆设,她很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围着都是灰白楼的小区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健身区。 看到有个秋千就坐下了。 这边不同于帝都市中心,不过十点就已经安静下来。 大多数楼里的灯都灭了,只余几盏微光。 她脚尖点地轻轻晃着,看着对面楼的阳台,等着那些灯光一个又一个的熄灭。 健身区的昏暗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长,没入前方看不见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还没等她抬头看,熟悉的散漫嗓音落入耳中。 “怎么着,学人家离家出走啊。” 初心抬眼看过去,跟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少年刚刚满了十八岁,已然有了几分男人的成熟硬朗。 她不知道怎么就觉得鼻尖发涩,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没回答,而是说:“初心,冒个险吧。” 第180章 齐全 初心当时是急需一个发泄口的。 也暂时忘了眼前这个男生从小到大的欺负她,她避之不及。 “好。”她朝他伸出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信任。 谢承祀将她拉起来,带着她上了车。 等脚踩在隔壁省城的地面上,初心才后知后觉。 她问:“你怎么会把我的证件也带着?” 这要是给她卖了,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因为啊,”谢承祀那会儿还带着张扬的少年气,拖腔带调的说,“我是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人。” “……” 初心跟他去了蹦极谷。 可真的站到台子上的时候,她还是需要进行心理建设,却不想谢承祀直接抱着她跳了下去。 他们只是上了各自的防护,没有上连接的锁扣。 如果谢承祀抱不住她... 可没发生那样的情况,他的手臂如钢铁般死死箍着她。 剧烈的失重感之后,他们在空中晃荡,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她心里缺失的那片地方,莫名其妙的被填满了。 …… 等上去之后脱了防护,他们从玻璃栈道往回走的时候,谢承祀突然倒退着走。 他张开双臂看着她笑。 是那种鲜少会露出洁白牙齿的笑。 灿烂、好看、晃眼。 比玻璃栈道还让人晕乎。 初心停下了脚步。 谢承祀也停下来,还往前走了一步跟她拉近距离。 他弯腰与她视线平齐,轻抬眉骨问她:“这冒险是不是很爽?” 是很爽。 时间回到现在,初心做出了当时一样的动作,朝他伸出了手。 粉唇翕动,吐出一个字。 ——好。 但这次,谢承祀不是拉着她起来,而是俯身将她抱起来。 到了车边,他腾出一只手敲了敲车窗。 李紫溪赶紧解锁下车,看到两人抱着,识趣的说:“我去找音姐。” “正好。”初心跟她说,“你带句话给她。” 李紫溪跑到夏知音这里,发现车门没锁,直接钻进副驾驶。 “卧槽!” 夏知音正躺着看看的起劲,冷不丁的给她吓一跳。 这再仔细一看,不是她的心宝。 “你怎么在这儿?” 李紫溪说:“谢承祀带着师父走了,师父让我跟你说一声,她要跟谢承祀出去几天。” 夏知音脑袋转了转。 其实初心只是长相乖,骨子里挺叛逆的。 对那些刺激的事物很向往,小时候跟着谢承祀也没少玩。 自己是能陪她睡觉安抚她等等,但那些刺激的项目却陪不了。 倒不是怕,而是自己能力有限,不如谢承祀能给她完全兜底。 也好。 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你回哪儿?我送你。” “师父出门了,咱俩睡呗。” 李紫溪要么得回家被她妈叨叨,要么就是一个人在北玺。 她又怕江佑找过来。 “求求你了。” 夏知音发动车子,“工作室不能去,初心那人喜欢标记,尤其是私人空间和睡觉的地方,我陪你去北玺睡。” 李紫溪不挑,能陪着她就好。 - 车子驶入水榭华府的地下车库,初心问:“你准备在这里冒险?” 谢承祀停好车熄了火,侧脸看过去,“下车。” “……” 初心没动。 谢承祀乐了,抬手呼撸一下她的头。 “你准备穿着这身礼服去冒险?” 初心偏头躲开他的手,“这里也没我的衣服。” “怎么没有,不是叫你下车?” ? 初心揣着满肚疑惑下了车,见他去后备箱也跟着过去。 结果就看到好几个装着衣服的袋子,连贴身的小衣服都有。 “……” 倒也不必准备的这么齐全。 第181章 帮忙 初心拿上袋子去后座换衣服。 这个时间,地下车库来往的车几乎是没有,而且她知道他的车窗是防窥的。 可她刚把礼服脱下来,车门被打开。 她慌乱用衣服挡住自己。 谢承祀瞧她那副惊慌掩盖的“良家妇女”样子,锋利的喉结滚了滚。 他弯腰上车,反手带上车门,昏暗的灯光下都盖不住他眸底的沉沉欲色。 初心往那边挪了挪,防备的看着他说:“你别告诉我,你说的冒险是在车上做那事。” 谢承祀忽地笑了,“哪事?” 初心不搭话,她转过去,拿过贴身的衣服赶紧穿上。 她今天穿礼服盘了头发,礼服脱下整个光洁白皙的背部完全展现,随着她背手的动作,漂亮的蝴蝶骨跃动勾人。 男人视线往下滑,一掌能掌控的细腰。 燥热的火气正在往下腹聚集。 初心背对着都能感受到那侵略性的视线,她也着急,贴身衣服的扣子都错位了,整改几次都没成功,忽然,干燥炙热的大掌碰到了她的手。 她赶紧躲,“谢承祀!” “嗯。” 谢承祀从她手里取下带子,很快便扣上。 顺势双手滑到前面。 “我这不是看你半天没系上,寻思帮帮你么。” 初心按住他作乱的手,“我自己能穿。” “是么。” 谢承祀在她肩膀上落下一吻,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耳边,暗哑的嗓音直直往耳朵深处钻。 “我手都进来了,顺带了。” “……” 最后也没抵过他的力量,初心羞耻的整个人都泛着粉红。 在他手撤离的一瞬,赶紧把机车服穿上。 如雪洁白的皮肤全部被包裹,一直到领口,掐着天鹅颈,更显修长。 谢承祀的视线在黑色机车服包裹的,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慢悠悠地滑过。 他眉骨抬了抬。 这场冒险一定很有意思。 初心转过来就见他黑眸里浮动着坏笑,一看就没想好东西,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气呼呼道,“你有完没完!” 谢承祀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柔软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调笑,“又不是没看过,看两眼怎么还生气了。” 初心抽回手,“你要是没真心想带我冒险就直说,我也没那么想去。” 她言不由衷的说完就下了车。 谢承祀跟着下车,将要走的人拽回来。 “不是,我发现你最近脾气是大啊,怎么着,是觉得我惯着你了,你就拿捏我是吧。” 初心忽然想起谢思,后背瞬间发凉。 她怎么能忘了,这人心眼多,腹黑,又不吃亏,惹了是要加倍报复回来的。 “那你...” 初心软下语气,“还不是你说话不算话,我那么信任你...” 谢承祀对她的倒打一耙,只是无奈抬手刮了下眉骨,“行了,过来。” 初心跟着他往车库角落走。 发现这里竟然被围起来了。 还有个门,门上上了锁。 谢承祀开了锁,冲她抬下巴。 初心犹豫,“你该不会是要玩什么刺激的吧?” 谢承祀都气笑了,给她抓过来直接推进去。 “那什么,”初心壮着胆子说,“我就算是欠债的但也有人权啊。” 谢承祀为数不多的耐心全耗她身上了,深吸一口气说,“睁开你的兔子眼好好看。” “……” 第182章 开心 入眼是一排排机车。 初心被震撼的都忘了问他,怎么自己是兔子眼。 “你怎么把机车都放这里了?” 谢承祀倚着门框,懒懒道:“本来是想住这边的,不是把房子给你出气了么。” 初心没接这话,走近去看。 谢承祀见她脸上好奇又高兴的,眼里荡开笑意,“选一个你喜欢的,我们这就上路。” “……” 他那张嘴,初心也习惯了,而且他也不信神明,离经叛道的。 跟他说出门前得说吉祥话,他也听不进去,估计还得怼回来。 况且,他这人标记自己的东西都用数字“4”,那死不死的,听天由命吧。 “我选这个。” 初心拍拍身侧的黑色机车,“它动力足,在高速上肯定很爽。” 谢承祀找到那辆机车的车钥匙,推出车库架好,而后去车里拿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背包,还有一个小斜挎包。 他把小包绕过初心的头和肩膀,道:“抬手。” 初心乖乖抬手绕过背带。 谢承祀把黑色背包也给她,“到高速换你。” 初心背好背包,把手机放进斜挎的小包里。 正好谢承祀启动机车,突突声盖过了她放手机时撞到的什么清脆的声音。 谢承祀把头盔给她。 初心戴好后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头盔下,男人的笑容放肆,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 嗡—— 机车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黑色流畅的机身,像是暗夜里的豹子。 ... 这个时间,帝都灯红酒绿依然很热闹的。 机车并未施展开,但初心还是能感受到呼啸而过的风。 还有那令人兴奋的轰鸣声。 等到了高速口停下,她迫不及待地要开。 谢承祀卸下她身上的背包利落背上,小斜挎包不影响,她自己背着。 “坐好了吗?” 初心已经摆好冲刺的姿势,没感觉到后背有动静,问了句。 谢承祀长腿一跨,轻松坐上去,双手抱住她的腰,嗓音在头盔下发闷,但也足够听清楚。 “飞吧,小兔子。” 初心用脚踢上脚撑,右手往下用力,机车急速窜了出去。 高速上没有多少车,开起来比市区爽多了。 那风声也更大,轰鸣声也听得更清楚。 她感觉血液都在叫嚣。 ——爽! 幸亏外公疼她没有说女孩子就得学点安静的技能,所以她才有勇气考了机车的驾照,此刻肆意潇洒,快快乐乐的。 谢承祀即便是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从她弓起的背部感受到她的开心。 开心就好。 他好吃肉啊。 - 周氏医院。 谢思吃着谢冕喂她的粥,真想给初心发个视频看看。 她喜欢了快十年的男人,还不是满心是她。 “阿冕抱歉啊,耽误你的订婚典礼了。” 她握住他的手,“我看心心妹妹挺生气的,应该让你去哄她的,可我能逃离魔爪不容易,我一个人害怕,实在是不想让你走。” “没事。” 谢冕空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她不用哄,而且也会乖乖跟我结婚,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医生说了别思虑,这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觉得抱歉,是我欠你的。” 谢思抱住了谢冕,柔声说:“你真好。” 谢冕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眼里满是狠毒。 原本她是想故意气初心所以跟谢冕亲近,但现在谢承祀对她如此手段,她已经不想得到他了,而是想嫁给谢冕。 这样,他得叫自己一生大嫂。 想想,更解气。 “阿冕,等你得到想要的就娶我好不好?” 这次,谢冕没有肯定回答:“再看。” 谢思柔声应着,心里已经在有所盘算了。 初心这辈子都别想赢她! 第183章 不怕 午夜。 空中盘旋着几朵乌云,显得那月光暗淡。 经过一段没有灯的路段,周围也没有车辆经过,风声掠过都像是鬼魅哀鸣。 初心倒是不怕,但因为机车的照明有限,她还是放缓了车速。 冒险可以,但不能玩命。 这时,肩膀被敲了几下。 她看看左右后视镜,将机车停到了一旁的应急车道。 长腿支地,她打开挡风玻璃罩问:“怎么了?” 谢承祀从后座下来,打开护目镜后,拉开背包拿出了一副手套。 初心拒绝,“不冷。” 谢承祀捉住她往身后背的双手,强行把手套给她戴上,嗓音带着夜间凉意,“每月哼哼唧唧的不是你么。” “……那是脚冷,跟手没关系。” “嗯,那你以后拿不了绣针了,别哭。” “……” 这个理由倒是戳中初心了,由着他给自己戴上。 谢承祀把背包给她,“前面有口就下,到什么地方歇在什么地方,正好加油。” 初心没有谢承祀的经验丰富,也不逞强,背上背包点点头。 谢承祀乐了声,“不怕我把你卖了?” 他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单眼皮,眼尾又狭长,平常看着很是锋锐。 这会儿点着几点笑意,别说,还挺好看的。 初心喜欢单眼皮。 她稍稍移开视线说:“不怕,我还没还账,你不会卖我,毕竟你不吃亏。” 谢承祀拖着腔啊了声,“我是不吃亏,但是,要是别人给的多呢?”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或许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一个劫难。” “呵。” 谢承祀轻嗤,“我活生生的人站在你跟前儿你不信,倒是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 初心心说你还不如神可信。 但想想他毕竟是自己冒险路上的小伙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是别惹他了。 他可真干得出把自己丢在高速路上的事。 谢承祀瞅着她那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 大掌拍了下她的头盔,逗她:“我吃着你还行,暂时不卖了。” 初心:“……” 混蛋玩意儿! - 夏知音和李紫溪买了酒和熟食后才回了北玺。 停好车两人去后备箱拿东西,忽然一道高大的人影闪过。 “啊——” 夏知音这一抬头,李紫溪已经被江佑按在了车头上。 哇喔—— 她从购物袋里拿了一袋薯片,靠着后备箱一边咔嚓吃一边看。 李紫溪扭头向她求救,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小姑娘的脸就被江佑扭回去了。 “你干什么!” 李紫溪又怕又气,“你那什么,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她试图推开他,江佑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上,将她箍得死死。 那张总是带着吊儿郎当笑意的俊脸,此刻冷若冰霜,“拉黑我?” “我...唔!” 夏知音:嚯—— 正当她看的津津有味时,一道中年女声突兀的响起,带着极大的愤怒。 “你们在干什么!” 夏知音伸头看过去,又是一声嚯。 李夫人本意是来敲打一下李紫溪,顺便探探情况,等明天再去找初心聊一聊。 哪成想看到她的女儿跟别的男人吻在一起! “你...” 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妈——” 第184章 信任 帝都的兵荒马乱初心是不知道的。 她本来联系的人也不多。 出来前也知会了夏知音,有事夏知音自然会处理。 她怕有人扰了她的兴致,索性就关机了。 谢承祀倒是开着机,不过他看到消息也没在意。 他又不是老妈子,还要解决男女那点事。 眼下,还是吃小兔子肉比较重要。 “这附近最好的酒店。” 出门在外的,初心也不好挑,“可以的。” 谢承祀去办理入住,初心见他还拿出了她的身份证,忽然想起他说把她卖了的事情。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若是他真给她卖了,她恐怕还得给他数钱。 “发什么愣?” 谢承祀拿上房卡和身份证,伸手捏住她的后脖颈,故意吓她,“现在想跑晚了,我可是提醒过你的。” 初心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乐出声,将她搂进怀里说:“别说,自己养大的妹妹,还真舍不得。” 初心不接这话,正好电梯也到了。 嘀。 刷卡进门。 初心刚摘下小斜挎包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虽然春天了,但是从高速骑机车,身上还是冷透了。 结果就从后边被抱住。 她也没多惊讶,夏知音已经拿了离婚证,谢承祀肯定是要跟她要账的。 “我先洗个澡。” “不嫌你。” “唔...” 初心后边儿的话被他堵了个严实,还随着他的脚步跌在了床上。 察觉他在扯机车服,她换气的时候连忙说:“连体的。” “嗯。”谢承祀用手指勾了下,“为了方便有暗扣。” ? 初心猛地感觉到一阵凉意,接着就是男人燥热的手掌。 这是机车服? 这特么真的不是情趣小衣服吗! “我还是脱下来吧...” 她羞耻的声音都小,“别弄脏了,明天我还要穿。” 谢承祀箍住她的腰将她带起来,随后身体覆上去,暗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我还带了一件替换的。” 初心:??? 混蛋东西! …… 床上闹了一回就去了浴室。 等出来后初心就要睡,但显然谢承祀还没尽兴。 “还账也得给人喘息的时间啊,一次性哪能还的上。” 她试图讲道理,但很明显,某个混蛋不听。 谢承祀握住她的小腿往下一扯,初心被撞的闷哼了声。 谢承祀薄唇勾起坏笑,俯下身在她泛红的耳朵上亲了一下,而后说道:“小点声,这酒店不隔音。” 他话落下,初心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令人羞耻的声音。 “……” 你现在说不是太晚了吗?! 谢承祀捏住她气鼓的脸,嗓音带着蛊惑,“他想跟我比比,那我肯定不能输,所以你帮个忙?” “……” 你们男人哪儿来的这么多胜负欲啊! 初心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几点睡的。 反正是被晃醒的。 她气急,一脚踹过去。 谢承祀轻易地捉住,将她拽过来跟自己贴得更紧。 初心双手推着他不配合,却被他捉住双手按在头顶,这下更是严丝合缝的。 “谢承祀!” “嗯。” “……” 嗯你大爷! 第185章 合理 等男人抽身离去,初心赶紧溜。 不想脚尖刚落地就跪下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男人低声嘲笑。 “……” 初心缓了缓,咬牙准备爬起来,忽地腰间横过来一截手臂,随后人就腾空了。 怕他还没完,她赶紧说:“你要是还来,我要是没死在床上,出了这个门两清,后边儿我也不跟你冒险了。” 谢承祀给她抱进卫生间,往洗手台上一放,双手抵住台面将她环抱。 他黑眸浮动戏谑,嗓音却认真的讲起道理,“古话可说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这做的可是天打雷劈的坏事,所以,我在你身上多要点账,是不是合情合理?” 初心真想给他一巴掌。 他的名字是谢家求神拜佛起的。 谢承祀。 意为谢谢上天赐福,承接上天福气。 他呢,从小就跟家里对着干,偏要用“4”来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他连表都是定制的,表盘上的数字全是“4”,她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的,怎么看的时间。 现在跟她说什么? 破了一桩婚会天打雷劈?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你根本就不是带我来冒险的。” 是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的! 谢承祀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的想乐。 “行了,肚子叫半天了,赶紧洗漱,去吃饭。” 你也知道啊! 初心刚才就说饿了,结果这人还是按着她没完没了的做。 她懒得搭理他,从洗手台滑下来,转过身去,挤牙膏的时候透过镜子看身后的男人,那力度就像是在捏爆他的头。 谢承祀故意把她的头发呼撸乱了,然后闲庭若步的去旁边冲澡。 初心洗完脸正要去拿擦脸的,却被他拉进了浴室,温热的水兜头下来,那没脱下去的机车服湿透,贴在身上特别难受。 她炸毛了:“谢承祀!” “在呢。” 谢承祀却从容不迫的应了声,“脏了,正好一块洗洗。” “……” 机车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初心是一丝不挂的被谢承祀抱出来放到床上的。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谢承祀也逗的差不多了,没管她那小动作,从背包里拿出另外一套机车服。 是一件红白相间的。 初心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这个倒是没有暗扣了。 谢承祀全程瞧着,但没说什么。 同样的吃法怎么可能吃两次。 再吃肯定要新吃法。 当然,此刻的初心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 她穿好后背上小斜挎包直接走了。 根本不理谢承祀。 只是没想到,正好跟隔壁的那对碰上。 那个女生一头红发,浓妆艳抹,穿的很非主流,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朝她吹口哨。 “小姐姐,你很幸福哦。” “……” 这幸福给你你要不要? 初心当然是不敢说,怕谢承祀当即给她抓回去按在床上。 她只礼貌微笑回应,然后赶紧溜了。 谢承祀脚步懒懒的跟在后边。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初心忽然转身朝他伸手。 谢承祀抬手去握她的手,她把他的手打开。 ? 男人眉骨抬了下。 初心:“房卡,退房。” “……” 第186章 吃醋 经历昨晚那一遭,初心肯定是不会在这里接着住了。 退完房,取了机车,他们去吃了这个城市特色的早点。 然后继续上路。 初心很累开不了机车,甚至还靠在谢承祀后背上补了一觉。 等发觉机车好像停了,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左右看看,发现还没上高速。 她摘下头盔问:“怎么了?是机车坏了?” 谢承祀这才从机车上下来,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后背,他摘了头盔道:“换个好酒店让你好好睡一觉。” 初心警惕,“你确定是让我好好睡一觉?” 谢承祀将手里的头盔挂到把手上,伸手把她的摘了,果然看到她小脸皱着。 他伸手捏了捏,触感还挺好。 “嗯,”男人嗓音含笑,“确定,今晚不碰你。” 初心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靠近自己。 男人压低的嗓音带着恶劣往耳朵里钻,“你不休息好了,光我一个人动,没意思。” “……” 初心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将他推开。 狼嘴里果然没一句人话。 谢承祀倒也没说什么,“我抽支烟。” 初心从机车上下来活动身体,突然看到什么,眼睛一亮,“我去买奶茶。” 还是她最喜欢喝的那家,没想到偶遇了。 谢承祀瞅她随着跳跃步伐滑动的长发,黑眸中荡开层层笑意。 小兔子高兴,他吃着肉香。 一支烟毕,谢承祀见还没排到她,准备拿出手机处理点事情。 手刚滑进口袋,余光里进来一道身影。 “小哥哥,加个联系方式吧。” 谢承祀漆黑的瞳仁滑到眼尾,他见初心拉开了小斜挎包的拉链,倒是回了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么,就要加我的联系方式?” 女生说:“你这么帅,不管是做什么的都不亏。” “那我要是通缉犯呢?” “……” 女生盯着他那张摄人心魄的俊脸还有撩人心动的野痞气质,怎么都没有办法把他跟通缉犯联系到一起。 “小哥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谢承祀抬手指向初心,“看那个穿着机车服的漂亮姐姐。” 女生看过去。 谢承祀的嗓音还在继续,“她是警官,负责秘密押送我的,你看到了么,她手里的东西。” 女生看到初心从小斜挎包里拿出一副银质手铐,瞬间变了脸色。 初心是在拿手机的时候感觉碰到了什么冰冷硬质的物体,她顺手拿出来看看,谁知道... 周围还有许多人排队,她赶紧放回去,拉上拉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些人眼光还是变的有深意起来。 她在心里把谢承祀骂了个遍。 女生却觉得初心冷脸可怕,已经是信了谢承祀的话。 但她还是对那他那张脸稍有疑惑,“你真的...” 谢承祀冷了脸,那双纯单的眼锋利骇人。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军工刀,在修长的手指间流畅滑动,嗓音也冷下去,“试试?” 女生赶紧跑了。 初心买完奶茶回来正好看到这幕。 那女生像是吓坏了,她还看到她抹了下眼泪。 视线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他没穿机车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套装,外面加了个皮质外套。 但好死不死的,跟他那邪肆的气质很符合。 懒懒靠着机车,唇角点着两分坏笑,是挺招小女生喜欢的。 “你做个人吧。” 她还记挂着那手铐的仇,故意编排他,“人还穿着校服呢,你就勾搭。” 谢承祀哪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他倾身靠近,唇角笑意加深,拖腔带调的说了句:“吃醋了啊。” “……” 第187章 尝尝 你在想屁吃! 初心当然是不敢说出来。 她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带着怨气的后脑勺。 谢承祀显然是不想这么算了,给她脸扭过来,“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 “真吃醋了?” 初心不理他。 谢承祀这人,你越是跟他怼,他越是来劲。 她又说不过,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承祀给人往跟前儿扯了扯,大掌掌住她的细腰,微垂脖颈靠近,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你叫声小哥哥,小哥哥这辈子只疼你一个人。” ??? 初心觉得自己耳朵脏了,她猛地推开他,后退好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甚至还背过身去,免得忍不住骂出声来。 有病吧! 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还小哥哥,恶不恶心。 谢承祀轻笑出声,瞅她把珍珠咬的咯叽咯叽响,像是要把他咬碎一样。 他都不用猜,肯定在心里骂他。 “好喝么?” 初心不理。 谢承祀乐了声,伸手给她拽回来,又问了遍:“好喝么?” 初心也知道见好就收,那惹他生气最后付出代价的不是自己么。 她点点头,“好喝。” 谢承祀:“给我尝一口。” 初心皱眉,“你不是不喜欢喝这些太甜的么?” “哟。” 谢承祀眸中散开戏笑,“这么了解我啊?” “……” 初心咬牙道:“好歹是一起长大,天天同吃同住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言外之意:你可别多想,我没有特别关注你。 谢承祀那能让她痛快么。 “我离开六年,你怎么知道我口味变没变。” 初心知道这事扯下去没完,她说:“我去给你买一杯。” 谢承祀拉住她,“我看上你这杯了。” 初心不想给他。 即便两人是接过吻,也做了很亲密的事情。 可这种情侣间的腻味行为她不愿意跟他来。 谢承祀瞧着她小脸皱得不行,连头发丝都好像在默默反抗不满。 他抬手划了下眉骨,逗她,“怎么还护食?” 初心的小脾气也上来了,“那你又不缺一杯奶茶的钱,你买一杯,尝一口不好喝你就扔了呗。” “那不是浪费食物了么。” “……” 别说,在勤俭节约这块,谢承祀还真做的很好。 那时外公还在就一直看着他,不让他浪费,他肆意妄为的也听了。 后来外公去世,她以为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再遵守,但他没有。 上次他俩吃饭,他还把她吃剩的菜都打扫了。 想到这里,初心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依然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奶茶,“那什么,你就尝一口啊。” 不过是尝一口奶茶,像是割她肉一样。 谢承祀看她委屈可怜样,忍不住逗,“那我要是不小心多喝一口怎么办?” 初心看向他,整张漂亮的小脸都写满了怨念。 谢承祀乐出声,大掌按在她脑袋上,含笑的口吻裹着些无奈,“不过喝你一口奶茶而已,又不是要当街吃你,怎么瞧着那么不高兴呢。” 初心刚才从小挎包里拿出了手铐就已经引来了关注。 他俩这颜值好扎眼,尤其是他故意坏笑特招人。 她不想继续在这里被围观了,把奶茶递了过去。 一副赴死的架势,“喝吧。” “……” 第188章 搭讪 谢承祀忍不住了,掩唇笑的肩膀只抖。 初心也忍不住了,怒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缓了缓,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拉近自己。 “行了,不抢你的食儿。” 初心刚要松一口气,唇上一软。 接着就是横扫千军的架势。 等被放开,她都没反应过来。 谢承祀拇指轻轻揩掉嘴角水渍,笑道:“是挺好喝。” !!! 初心侧过脸,赶紧喝口奶茶压压惊。 混蛋东西! “哥哥,他们在亲嘴吗?” 刚才被谢承祀吓跑的小女生,被她哥哥看见她哭了,问出缘由带她来算账,结果就看到俊男美女当街接吻的画面。 那之间的氛围,哪里像是什么通缉犯和警官。 他忽然想起妹妹说的手铐。 已经成年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意思,赶紧拉着妹妹走了。 “以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女生有点不明白,“哥哥,他们是情侣吗?” “是。” “那为什么会有手铐?” “……你长大就知道了。” - 初心是没发现这个小插曲,她奶茶喝完,拿过头盔问:“我们住哪儿?” 她这人除了挑食还认床。 而且从小就没吃过苦,睡惯了好的,差的能在既定条件下稍微凑合,但时间不能太长。 有好的,她当然还是要好的。 谢承祀示意她上车,戴上头盔后去往酒店。 到了地方,初心见旁边有卖城市特产的,她想着给夏知音带点,这个城市她俩没来过。 “我先去挑挑。” 谢承祀要锁车,她告知一声就小跑过去。 正在货架上挑口味,忽然感觉有人来到她旁边,但没闻到熟悉的气息,她扭头看过去,是个陌生的面孔。 以为他也要买,她往旁边移了移,给他让出位置。 结果他拿出手机,“小姐姐,加个联系方式吧。” “……” 初心回想起他们下高速的时候,上面写着XX城市热情欢迎您。 也未免太热情了些。 而她却很不会处理这种搭讪。 从小到大都是夏知音给她挡,后来谢承祀高调说她是他妹妹,就也没有人再敢来跟她表白什么的。 “抱歉。”她硬着头皮拒绝,“我只是路过这里。” “相逢即是缘分,多个朋友多条路,也许未来我们会聊得很好也说不定,到时候我也可以去小姐姐你的城市发展。” “……” 初心没办法,只能说:“我有男朋友。” 男生笑容灿烂,“我只是要加个联系方式,没说要做什么,小姐姐未免想太多了,还把男朋友搬出来。” 初心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正当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肩膀被搂住。 那熟悉的清冽烟草味将她包裹,突然间的,她慌乱的心跳就平稳了下来。 男生以为初心只是找个拒绝他的借口,没想到真的有男朋友。 而这位男朋友搂住她的状态,明显带着男人的占有欲,那双黑眸冷戾压人。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泡妞?” “手段这么小学生,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正好我认识一人办了个恋爱学习班,建议你去听几节课。” “不过,我看以你的长相,学的再多也没用。” “……” 第189章 甜蜜 噗嗤。 初心强忍笑意。 谢承祀这张嘴啊,一惹一个不吱声。 男生也是要脸的年纪,加上自己看上的女生明显在憋笑,他怎么能忍。 “不过是男朋友,也许明天就分手了,再说了,即便是男朋友也不能阻止女朋友正常社交,她是人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初心在心里给男生竖大拇指的时候顺便点了三支香。 勇者啊。 谢承祀那双黑眸像是淬上千年不化的冰,“在你妈跟别的叔叔拥抱的时候,你记得让你爸别阻止你妈正常社交,毕竟朋友间也可以拥抱,你说是吧。” 男生脸色变的很难看,但听出他说着帝都口音,也就不怕了。 在自己家这里,他可是外地人。 “你等着。” “怎么着,要回家跟妈妈告状?” “……” “顺便再找叔叔一起来,给我展示一下什么叫正常社交?” 男生气得脸都憋红了,可半天也没找到可以回怼的话,最后还是丢下“你等着”三个字跑走了。 初心假装接着去选特产。 谢承祀用肩膀碰了下她后背,嗓音不耐,“不买了,人不行,特产能好吃到哪里去。” “万一好吃呢?”初心弱弱反驳,“那人也分好多样子,又不是都那样。” “是么。” 男人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是不是我不进来,你准备给联系方式了?” “我没有。” 这种时候,初心才不会跟他对着干。 那明天早上她还能从床上下来? 况且他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的,她根本防不住。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的,是他非要纠缠。” 谢承祀忽然勾起唇角,拖腔带调的说:“男朋友啊。” “……” 初心干咳两声,转移话题,“我想买,求你了。” 谢承祀倒是没再阻止,只道:“拿两袋得了,这里未必是真特产。” 初心听话的拿了两袋。 谢承祀那点气儿瞬间顺了。 结账出来,他说:“刚看见有甜筒,吃不吃?” 初心眼睛一下子亮了,“在哪儿?” 谢承祀勾着她的脖子往酒店走,“你先上去休息,我去买。” 他刚才有个决策电话,但刚说两句,透过玻璃窗看到有男生靠近她,便挂了立刻进来。 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给她买个甜筒顺便打完。 初心一点没多想,她这会儿腰还疼着,想躺一躺。 “我要香草味的。” “行。” - 比起这边的甜甜蜜蜜,帝都可谓是暴风雨欲来。 天气好像也感应到要有大事发生,一早就昏沉沉的,中午的时候开始断断续续的落下雨滴。 程京墨昨晚接到消息就过来了,陪着一直到早上,李夫人醒来。 谢承祀那边他告知了,就得到谢承祀简单几个字。 ——等我回来再说 他给江佑递烟,“先回吧,你在这儿守着也没用,你没听到里面说赶人么。” 江佑接过烟咬在嘴角,没点。 ... 夏知音没通知初心,这个事情也没有大到需要她中途放弃冒险回来的地步。 再说了,她自己还糟心呢。 “李总李夫人,现在当事人还差一个,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不如等谢承祀回来再说,这段时间我家初心也不在,紫溪暂时不用来上班,就陪着李夫人好好修养吧。” 李夫人精准地抓住什么,“谢太太也不在帝都?” 第190章 奶油 李夫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丈夫去找谢承祀,看看这事怎么处理,但他说谢承祀不在帝都。 程京墨来告知说谢承祀有点急事要处理,而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好追着问。 但初心也不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夏知音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初心是跟谢承祀在一起。 那李家不就拿到把柄了么。 “您肯定听说了,邵夫人找我们工作室合作,初心去实地考察了。” 李夫人不是李紫溪,能三言两语的被骗到。 夏知音毕竟是程家的媳妇,她面上还要过得去。 “那好,我也很久没过过女儿在身边围着的日子了。” 夏知音点点头,“那就不打扰了。” 程京墨见夏知音从病房出来,赶紧递上买来的热乎烤肠,“你爱吃的那家店。” 夏知音跟他夫妻三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两个烤肠就想收买我?” “没门!” “……” 程京墨当然了解她的性子,他道:“想要什么你说。” 夏知音拿了根烤肠边吃边说:“等他们回来再处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程京墨看向江佑。 夏知音也看过去,见他不动,开口说:“你在这里跪死都没用,也别逼她,她还是喜欢你的,别把那点情感磨没了,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母。” 江佑顿了顿,起身离开。 程京墨跟夏知音说:“我从认识他就没见过他这样。” 夏知音一个烤肠吃完了去拿另外一根。 程京墨没注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接着说:“他姐姐知道了得揍他。” 夏知音本来都默默飘走了,听到这话又回来,“他还有姐姐?” “嗯,还很厉害。” “快,详细说说。” - 谢承祀打完电话,甜筒也买好了。 回到酒店刷卡进门,房间漆黑一片。 想着她在睡觉,放轻脚步,结果走到卧室,见她爬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底下手机的荧光微微照亮她皱起的眉头。 “你手机咬你了?” 谢承祀把甜筒递给她,“怎么着,跟它用意念吵架呢。” 初心坐起来,接过甜筒舔了一口。 谢承祀看的眸色发沉。 房间里黑,手机屏幕忽然自动熄灭,她没注意到。 翻身去开了灯,人却没能起来。 甜筒差点都没拿稳落到地上,她生气了,“谢承祀你说了今天不碰我的。” “嗯。” 谢承祀亲了下她的耳朵,“就挨着。” “……” 初心觉得这跟“蹭蹭不进去”那话异曲同工。 但她反抗不得,只能软声说:“你先起来,我甜筒要化了。” 谢承祀翻身起来,搂着她靠在床头,问:“刚才不高兴什么?” 初心猜测他肯定收到消息了,没瞒着,“李紫溪和江佑。” 谢承祀觉得夏知音不是不知趣的人,眼眸微眯,“谁告诉你的?” “李紫溪啊,她说都联系不上你,着急,想让我回去。” 初心是买奶茶的时候开了机付钱,之后忘了关。 回到酒店睡前正要关机,看到了李紫溪发来的消息。 她坐直,一边吃一边问:“你真的不回去处理一下么?” 谢承祀看着落在她唇边的白色奶渍,眸底漫起沉欲,随后倾身覆了上去。 舌尖卷走那抹白色,接着,加深了这个吻。 初心:??? 第191章 掐脖 冰奶油终究在唇齿间化开。 奶渍顺着指尖往手腕流淌,然后被灼热的吻卷入口中。 初心被他闹的烦,把整个甜筒杯塞进他的嘴里。 “不吃了!” 谢承祀那双眸中荡开笑意,与之欲念相融,像是浓墨重彩的画。 初心却无心欣赏,好好的甜筒没吃两口,全浪费了! “烦你。” 她背过身去,“你别跟我说话,我要跟你绝交一晚上。” 谢承祀低笑两声,将甜筒吃完,拿了湿纸巾给她搂过来,一根一根手指的擦着。 他嗓音含笑道:“玩不腻啊?” 小时候,初心对谢承祀又怕又烦。 是烦他又不敢真的动手打他。 否则肯定要被他疯狂的报复回来。 而她那哭是大招,不能每次都用。 最后只能是说绝交,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跟小时候无异,她抽回手背过身去,打定主意不给跟他说话。 也省得他说话不算话,又按着她没完没了的做。 谢承祀瞧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也没再搂她,只是握住她的手,将那黏腻感擦干净。 随后丢了纸巾,偏头凑过去看她。 “真不理我?” 初心拉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只露出半个脑袋。 谢承祀用食指刮了下脸,隔着被子拍拍她,“李紫溪的事情不管了?” “……” 初心忍。 谢承祀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你要是不管,那我也没必要管。” “反正到时候江佑急了,把人带回家关起来,也与我无关,又不是我让他们谈恋爱的。” 其实说起来,李紫溪这事跟初心也没关系。 又不是她让李紫溪和江佑谈恋爱的。 但是,如果李紫溪和江佑这事没解决,李夫人闹到谢家跟前,谢承祀又疯起来的话,她还怎么顺利出国。 谢冕那里也还没处理好。 而且跟邵夫人的合作有利无害的,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出问题。 啊—— 烦死啦! 初心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坐了起来。 她顺了顺乱了的头发,随手扎成个丸子,然后穿鞋。 机车鞋带子多,她费了点时间。 谢承祀躺在床上,脖颈悬空的看她,明知故问:“穿鞋做什么?” 初心咬牙回:“回帝都!” “回帝都做什么?” “……” 初心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乐,抬手勾了下她的下巴,而后道:“可我跟程京墨说了,过几天回去,李家那边也暂时消停,等我回去再处理。” 初心系鞋带的手顿住。 她弯着腰静了几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伸手扼住了谢承祀的脖子。 他脖子是悬空在床边的,根本不需要她用力就能轻松让他呼吸不畅。 但男人却勾唇笑着看她。 半分难受的样子都没有。 还能跟她调笑,“谋杀亲夫啊?” “……” 初心觉得没意思,收回手怼道:“你算哪门子亲夫。” 谢承祀侧过身斜支着头看她,慢条斯理道:“男朋友四舍五入不就是老公了么。” 谁特么这么四舍五入的?! 初心懒得搭理他,穿好鞋后拿上自己的小斜挎包就走。 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转身回来。 谢承祀比她更快的拿走了黑色背包。 他故意拖着尾调啊了声,嗓音戏弄,“证件这么重要,怎么能忘了拿呢,妹妹。” “……” 第192章 好哄 她的人生中,怎么会有谢承祀这样一个竹马! 初心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腿上。 正要张嘴骂呢,突然被他扣在了怀里。 谢承祀捏住她的脸,压低的嗓音隐隐带着哄,“赶紧睡一觉,晚上带你去赛车。” “……” 初心是真烦啊。 这么容易就被拿捏了。 她故作傲娇,“你肯定是骗我,这地方随便选的,你怎么知道有赛车场地的。” “因为我有智商,会查。” “……我不去。” 谢承祀低头靠近,优越的鼻尖与她浅浅相贴,“真的?” 初心抓着他衣领的手缓慢收紧,默了默说:“那我得去看看,要是你骗我的话,我就...” “就怎么?” 想想好像也没有能威胁他的,她最后憋出一句:“我就诅咒你,想抽烟的时候没有打火机。” 谢承祀乐出声,单手将她抱起来丢到了床上,俯身给她脱鞋。 初心还没来得及拒绝,鞋子就脱掉了,男人大掌一掀,拿被子把她盖住。 “睡吧,到点喊你。” 初心昨晚没睡好,腰也还疼着,为了晚上能有好状态赛车,暂时忘却了不愉快,合眼睡了。 谢承祀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倾身过去,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低沉嗓音裹着几分宠溺,“气性大,倒也好哄。” - 帝都。 夏知音跟着程京墨回程家吃饭。 她拿了离婚证之后,再陪着他演戏,心态上轻松了许多。 看他就当是个演戏搭子,他要是不惹她,她也不会上赶着骂他了。 以前见到他就想给他暴打一顿。 程京墨却不然。 而且还是在知道了夏知音才是在他重伤时陪着他的人。 可见她高兴,到底是压着冲动,按照谢承祀的计划走。 打破这份不知名静谧的,是夏知音那提神醒脑的手机铃声。 看到那串号码,她皱眉。 有点眼熟。 她从来不会拒接陌生号码,除非是标记诈骗的那种。 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能扯几句。 “怎么不接?” 程京墨握紧方向盘,别是哪个勾搭的小奶狗什么的吧。 夏知音差一点就想起来了,让他这一打岔那点苗头灭了个彻底,只能接起来询问:“喂哪位?” 程京墨竖起耳朵听。 夏知音发觉,侧过身去。 程京墨:“……”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初心呢?” 夏知音恍然大悟。 是谢冕! “你找她干什么?” 谢冕跟邵氏夫妇约了晚饭,邵夫人让他带上初心,但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关机。 压着火来工作室亲自找她,却没见踪影。 工作室的门锁着,里面漆黑一片。 不得已,只能打给夏知音问。 可不想,她竟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我是他未婚夫,我找她做什么还用知会你!” 那股子气像是找到了出口,“夏知音,别以为你是程京墨的老婆,就能跟我这么说话,程家跟谢家交好,但程家在谢家面前也是低了一头的!” “你傻...” 夏知音正要骂回去,手机被夺走。 她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只见程京墨把手机放在耳边,嗓音极冷的说:“我程家就算是低了谢家一头,我老婆也不是你能吼的。” ??? 夏知音觉得自己疯了。 这狗东西怎么离婚后看着,有点帅了? 第193章 身份 谢冕是没想到程京墨正好跟夏知音在一起。 不过他到底是当大哥的,还是从小培养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在同辈弟弟面前失了力度。 “京墨。”他端着一副教育口吻说,“既然知道是你老婆,平常多教教她,在外要懂礼貌。” 程京墨因为谢承祀给了谢冕几分面子,叫他一声大哥。 但他又不是真的谢家人,是谢承祀的亲大哥。 而且现在谢承祀也开始对付他了,所以他都吼自己老婆了,自己还给他留什么面子。 “谢冕,你跟初心怎么样我不管,但我老婆不是你能说教的,我也不会教她,她这样很好,她在外面惹了事,我自然会给她担,你要是不爽了,直接冲我来。” 谢冕皱眉,声音沉冷下去,“为一个卖身求荣的女人,你这么跟我说话?” 程京墨这下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了,“你为了一个和那么多人发生关系的烂菜叶都爱护有加的,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初心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不过我看最近你们也差不多要掰了。” “这话我只说一次,谢冕,如果今后我再听到你用那个词形容我老婆,我就把你那身份公之于众。” 谢冕骇然,从来没有过的慌乱出现在他沉稳的脸上,“你在胡说什么。” 程京墨冷笑,“你很清楚。” “有事自己去处理,别再烦我老婆,挂了。” 按了挂断键他把手机丢给夏知音,刚才为了发挥的好,他在路边停了车,正要重新启动,发觉旁边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 他看过去。 夏知音突然啧了声。 程京墨觉得好笑,“什么意思?” 夏知音道:“没想到你能替我说话,而且还怒怼了谢冕。” “你好歹跟我夫妻一场,再说了,我本来看他就不爽,跟谁端大哥的架子啊,我一个独生子,哪儿来的大哥。” 夏知音的重点却不在这,她眯了下眼睛问:“谢冕的身份怎么了?” “……” - 初心没等谢承祀叫,就自己睡好醒了。 她睁开眼,眼前是漆黑一片,翻身打开灯适应了一下,发现房间里没有谢承祀的身影。 这次住的是个套间,她穿上拖鞋去外间客厅找。 隐隐听到熟悉的散漫嗓音,好像在打电话。 “迟早都会败露的。” 程京墨可不敢做决策,“那我能告诉我老婆吗?” 谢承祀正要回,视线一偏看到隔断后边露出的白色拖鞋。 他直接道:“挂了。” 程京墨:??? 是能说还是不能说啊,您倒是给个准话再挂啊。 正当他要发消息问的时候,谢承祀的消息过来。 ——看着说 “……” 谢承祀收了手机,走到隔断前微微侧身看过去。 初心倒不是想听到什么,只是不想打扰他打电话在这里等他,可忽然这人就到跟前了。 怎么看好像都是她在偷听似的。 “我什么都没听见。”她率先表态。 谢承祀薄唇勾起,大掌按了下她的脑袋,“不用偷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都告诉你。” 初心没什么想问的,对于他的事情她没有兴趣。 看这情况也解释不明白,她直接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赛车么?” 谢承祀倒也依着她,“去穿鞋。” 第194章 真脏 初心没想到这还真有个专业的赛车场。 她刚摘了头盔就听到了机车的轰鸣声,还有欢呼声。 一眼看过去,人还不少。 谢承祀见她高兴,唇角勾了勾,下车检查了一下机车的状态。 随后,他直起身问:“想不想赢?” 初心当然是想了。 这种刺激的比赛项目,取得第一才会更加热血沸腾啊。 “别人的地盘,我们能赢么?” 在帝都谢承祀横着走,但在外面... 而且这个城市看起来应该是四五线,未必能知道谢承祀的恶名。 谢承祀一看她那眼珠子转就知道她内心戏没往好处演。 不过也没戳穿,只是道:“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 “想。” “嗯,带你赢。” 初心正高兴呢,突然一道煞风景的男音响起。 “好大的口气。” 初心看过去,对上一张有点眼熟的脸,略顿。 谢承祀上前一步挡在初心跟前,看到上午找初心要联系方式的那个男生,勾出一抹嘲弄的笑,“这是你妈正常社交的叔叔么?” 男生现在有人撑腰,脾气也硬起来了,“涛哥,就是他。” 谢承祀淡漠扫过领头的那个红毛,话却是对男生说的:“你这告状找人的时间可够久的。” 男生确实是去摇人了,可回去之后发现谢承祀没有在原地等着。 他查不到他的踪迹,求到涛哥这里。 谁知道还没有所动作,这人送上门来了。 “你一个外地人狂什么狂,知道你面前的是谁么。” “不是你妈的正常社交的叔叔么。” “……” 初心有点怕了。 毕竟不是在帝都,谢承祀又离开帝都六年的,很多关系都没维系。 “谢承祀...” “嗯。”他应了声,伸手搂住她的腰,“不怕。” 初心凑近他一些,小声说:“我数三二一,我们跑吧。” 谢承祀被她逗乐,“跑什么?” 再说了,他是那种怕事会落荒而逃的人么。 “没事,相信我。” 初心还想劝两句,但被那红毛打断,“你这妞不错啊。” 谢承祀那点淡笑瞬间消失。 红毛却没发现,眼睛猥琐的在初心身上滑过,“这腿真是带劲,盘在腰上一定很爽。” 初心也冷了脸。 这种东西,她也想狠狠打一顿。 而谢承祀已经动了。 一脚踹在那红毛的肚子上。 红毛飞出去好远,捂着肚子瘫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几个小弟慌忙过去,只听红毛怒道:“给我打!” 男生躲到一边。 等谢承祀被教训的跪地求饶,他就把初心带走。 这种尤物可不多见,遇到了不玩一玩怎么能甘心。 “来,爽一爽。” 谢承祀对初心说完,扣住了迎面而来的拳头,侧身给她让开位置。 初心抬脚踹在那人的膝盖窝上,那人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俩保镖在不远处。 谢木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兴致盎然,“阿金,这初小姐看着有点东西啊。” 谢金说:“她外公教过防身术。” 谢木:“那4爷还叫我们跟着,这也不用咱们保护啊。” 谢金:“双拳难敌四手,她只是学了点防身的技巧,但真要打起来,男性力量下,她占不到便宜。” 谢木看到初心一脚踹在对方绵延子孙的地方,啧了声:“看出来了,真脏啊。” 第195章 亡命 初心跟着谢承祀的节奏,将那些人都打趴下。 她小口喘着气,肾上腺素随着脸侧流下的汗珠渐渐消散,她后知后觉的怕。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刚才从这些人的言语中可以发现,那个红毛在这个城市有点人脉关系。 “谢承祀。” “嗯。” 初心扯扯他的手,“我们趁现在跑吧。” 跑? 这个字跟谢承祀的人设一点边儿都不沾。 但想想跟她一块亡命天涯的,应该很有意思。 “行。” 可就在他们坐上机车的时候,那个男生喊道:“你们打了元吉地产的少爷,等着蹲大狱吧!” 他刚喊完,突然有灯光打过来。 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将他们包围。 初心抱着谢承祀劲腰的手收紧。 谢承祀轻拍两下安抚,“没事,那什么地产,我听都没听说过。” 在帝都也许排不上号,但在这里能让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这鸡毛怎么着也应该是斗鸡场上的冠军吧。 初心觉得还是跑比较好。 “谢承祀,我准备好了。”她说完放下护目镜,双臂死死抱着他的腰。 谢承祀忽然觉得有意思了。 成啊,小兔子想玩点刺激的,那就顺了她的心意。 他戴上头盔后,右手用力,机车发出轰鸣声。 车头抬起,在灯光照射下宛如巨龙。 初心根本不知道她的意思被谢承祀会错了。 原本她想着他们的机车窄,速度也足够快,找到一个小路穿过去就能甩掉这些人,到时从别的高速下去,这些人未必能找得到他们。 但谢承祀却在大路上飚起来了。 后面的轿车也紧追不舍的。 甚至有追上来的,想给他们撞停。 谢承祀往一侧倒避开轿车之后提了速。 他不用提醒初心,她自然会抓紧他。 有些配合的默契,从小到大,总比别人多了几分。 事实上,初心也确实抓得紧,还会在他变换机车状态的时候,身体配合着倒向两侧。 这个时间的车流量也很可观,机车在这种情况下如鱼得水。 轿车就受到了掣肘。 就在初心以为他们甩掉那帮人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机车。 谢承祀猛地往左,那些机车也跟上来,四面八方将他们的路堵死。 男人压抑着的暴戾被逼出来,谢承祀准备强行突破。 但这些人却把注意力放到了初心身上,紧逼过来,用车轮去别她的腿。 谢承祀甩尾躲开,可毕竟这么多辆车,分身乏术。 这时,谢木开着车追了上来,撞开了一侧的机车。 谢承祀趁着这个时间,破出重围。 他抬起左手在空中摆了摆,嘲笑意味浓厚。 初心伸手给他按下来。 这种时候,见好就收吧。 又不是在帝都,还这么肆意妄为。 她可不想跟他当亡命鸳鸯。 谢承祀笑了声,但风声猎猎,掩盖了他的万分高兴。 初心往后看了看,正要松口气,前方一辆大车直奔他们而来。 谢承祀迅速地压低机车,从大车底下穿过去。 人车分离的时候,他将初心按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后背着地,滑出去很远。 “谢承祀!” 第196章 忍忍 “在呢。” 这个时候,他也没忘了回应她。 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初心摘掉头盔就要去看他背后的伤。 这么大的惯性,肯定要伤到。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撑着地坐起来,再次说:“没事。” “二公子。” 谢木将车横到跟前,谢金立刻下车开门。 谢承祀抱着初心起来,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后,谢金看到那辆大车挡住了去路,机车和轿车车队也到了面前。 团团围住。 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被堵的水泄不通。 可能是这个城市很少有这样壮观的飙车事件,堵住的司机们也没着急疏通离开,而是下车拿手机拍。 最前面那辆轿车后座打开,似乎有人下来。 但灯光太亮,初心看不真切,她也不关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带谢承祀去医院。 “能突围吗?”她问谢木。 谢木这车半装甲,改良过。 冲出去倒是没问题。 但是吧... 他们三个男的受伤没事,要是初心伤到一根头发丝,恐怕他们4爷得疯啊。 那不得血洗啊。 “初小姐,我建议还是聊聊,也许人能听道理呢。” “……” 要是她跟谢承祀没打红毛,可能还能聊。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估计对方想把他们打的半死。 初心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没看她,而是对谢木说:“让谢金去问问。” 谢木探头叫谢金,转达了谢承祀的意思。 谢金绕过车头往那人面前走了几步。 是个中年男性,微胖,穿的是一身唐装,手上还撵着佛珠。 装腔作势。 “谢家听过么。” 中年男手上一顿,然后想想在自己的地盘,姓谢也得给他个交代。 他儿子可是差点被打废了。 他就这一个儿子。 “姓谢的可多了去了。” 谢金没多说,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 他坐进副驾驶跟谢承祀汇报情况:“他没有让走的意思,赵局在路上。” 谢承祀嗯了声。 初心也没多问,她还是惦记他的后背,小手往他背后摸。 谢承祀侧身,将她的手握大掌,调笑,“车里还有别人,忍忍,等会儿回酒店给你。” 谢木和谢金自动失聪。 初心又气又恼,她就多余关心他。 可当时他确实护着她了。 “我是要看看你后背的伤。” “不是说了么,没事。” 初心才不信,她刚才都摸到坑洼了,皮衣都被磨破了,可想而知后背得是个什么状况。 “周氏医院在这里有分院吗?” 谢承祀不动声色地抹去额角的汗渍,让声线保持平稳道:“这是人周家的商业机密,怎么能告诉我。” 初心烦他这么懒散的样子,“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现在就下车跟他们走。” “……” 谢承祀很轻地吐口浊气,无奈笑了声,“不怕他们把你手打断啊,到时候可就拿不了绣针了。” 初心看了他几秒,但大灯照着,有点看不太清楚。 她也懒得跟他扯,直接转身开门下车。 谢承祀勾着她的腰给她带回来。 初心挣扎,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哼。 谢承祀嗓音发了哑,“给你普及一下,谋杀亲夫也犯法。” “……” 第197章 太太 谢木看得连连在心里嚯了好几声。 果然啊,一物降一物啊。 能治离经叛道谢承祀的,只有初心。 谢金给他一个收敛点的眼神。 谢木冲他眨了下眼睛。 “……” 初心没心情跟谢承祀开玩笑,听他这状态,连忙转过身,伸手挡住大灯的光,凑近仔细看。 她看到了他额角的汗,和有些发白的薄唇。 她真的很气,但不得不承认,还是有心疼在的。 “你要是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哭了。” “说。” 谢承祀回答的痛快,但还是没给她看后背,他低声带着诱哄,“等解决了,回酒店随便看。” “这灯光明亮,又人口众多的,我要是脱了,那不是没清白了么。” 回酒店看了有什么用。 她又不会治。 初心从小斜挎包里拿出手机开了机。 准备给夏知音打电话,让她通知程京墨,查查这边最好的医院在哪儿。 让谢承祀查,他肯定不肯。 还会骗她。 可刚开了机,就有电话进来。 看到是“谢冕”两字,她直接挂断,但没等她点开通讯录,谢冕的电话又顶进来。 她再次挂断,没想到谢冕一反常态,不停地给她打。 “我现在很忙!”她脾气上来,接起后就怼,“别烦我,滚。” 骂完她直接挂断拉黑,然后拨通夏知音的电话。 但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了挂断。 初心看过去。 谢承祀把她手机抽过来放到身后,抬手捏住她的脸,逗她:“老生气会长皱纹的,就不好看了。” 初心忍着打开的冲动,朝他伸手,“给我手机。” 谢承祀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不骗你,有皮衣挡着没多大事儿,一会儿你回酒店看就知道了。” 初心一个字都不相信。 除了小时候他故意让她喂他吃饭装病装的严重,其他时候,尤其是大病大伤,他从来都不言语。 砰—— 可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车子被撞了一下。 显然对方已经没了耐心,估计也让他们这种态度气到了。 可要在平常就算了,现在谢承祀身上有伤,每一次撞击都会加重伤势的。 “做什么去。” 谢承祀见她要下车,伸手拉住她。 初心气呼呼地,“骂他们。” “呵。” 谢承祀乐出声,将人拽回来扣在怀里,“我跟你说句实话啊,你那哭也就对我有用。” 初心瞪他一眼,问前排,“不是说赵局要来,催他。” 谢金知道初心在谢承祀这里不一般,但他从跟着谢承祀就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忽然被别人命令,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承祀侧眸看过去,嗓音哪有跟初心那样温和,冷冷道:“没听见?” “是。” 谢金立刻打电话催。 刚接通,赵局着急的声音就传过来,“我到了。” “让二公子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谢金挂了电话刚要汇报,车子又被撞了一下。 初心炸毛,“不行,你给我手机,我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行了。” 谢承祀安抚她,“我来处理,嗯?” 话音落下,车窗被敲响。 谢木把谢承祀那侧的车窗降下一半。 赵局跟谢承祀也就是一面之缘,还是去帝都开会的时候偶然见的。 不过他那性子他可是深知的。 “二公子抱歉,我来晚了,让你和您太太受惊了。” 其实他都没看清是谁,但能让二公子护着的,那肯定是重要的,叫声“太太”也是稳妥。 “……” 第198章 怕了 初心这会儿也没纠正自己的身份。 谢承祀觑她一眼,眸底压着跃动的笑意,他侧脸,却嗓音冷淡问:“处理好了?” “就是...” 见他欲言又止,谢承祀冷笑了声,“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赵局也难啊,谢承祀是肯定得罪不起,可元吉地产的董事长他也不好撕破脸。 毕竟这个城市的发展,元吉地产功劳不小。 “二公子您看,这,他的儿子毕竟伤势比较重,您这边是不是...” “你少给我和稀泥。”谢承祀神色也冷下去,“他儿子那是活该,敢调戏我的人。” 赵局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一档子事。 他摸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赶紧转身去跟元董交涉。 元董也不想让步。 帝都的二公子而已,在他的地盘上也得猫着。 给他儿子差点打废,他不出了这口恶心,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儿子不过是言语上挑逗了一句,没有真的做什么,人也没碰着就被断了双手卸掉了下巴,这也说不过去。” “这样,让那个女人给我儿子道个歉,并且去医院伺候我儿子,直到他好了出院。” 这怎么可能! 赵局此刻看元董就像是在看死人。 砰! 赵局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觉得耳朵边划过什么,有硝烟味钻进鼻孔。 再看对面,元董的嘴角侧边出现一道血痕,周围的肉都焦了。 子弹再往右偏半分,就要从他的嘴里穿透后脑了。 他知道,二公子这是听到元董说的话了。 “找个秤,” 果然,身后传来谢承祀极冷的嗓音,“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让我的人道歉。” 元董这会儿也有点怕了,甚至双腿发软,隐隐感觉有尿意。 就差一毫,他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谢承祀也没下车,就透过半开的车窗说话。 可也足够在喧闹的环境中,传达到该传达的人耳朵里。 赵局硬着头皮打圆场,“元董,算了,你儿子有错在先,而且治疗好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但要是接着大放厥词,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让你的人让开路吧。” 元董满目愤恨的盯着那辆装甲车,最后咽下这口恶气,抬手放行。 …… 初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如宝石般漂亮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 “你居然有...” 谢承祀凑近,用额头蹭蹭她的,“怕了?” 初心喜欢刺激和冒险,但是她胆子不算大。 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经历。 知道谢承祀肆无忌惮,但没想到这么肆无忌惮。 “你,我们,你会不会...” 听她语无伦次,谢承祀就知道她怕,大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抚,薄唇勾出笑意道:“没事,信我,嗯?” 初心现在也只能信他。 要是他不这样,恐怕这事没那么好处理。 眼看着到酒店了,她蹭的一下坐直,“不是说去医院?” “什么时候说的?” “……” 初心听着他的反问开始思考,确实好像没有说。 “不行,得去。” 车子停到酒店门口,谢承祀搂着她下来,一直到酒店房间才放开她。 啪! 初心开了灯,立刻往他后背看。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第199章 夫妻 “你还说没事...” 谢承祀知道瞒不住她,也知道她得哭。 可真的看到她流眼泪,心底还是漫起了丝丝酸涩。 他抬手想给她擦眼泪,看到手上的血污,先去卫生间洗净。 初心跟在后边,哽咽的声音发闷,十分可怜,“你又骗我。” “……” 谢承祀擦干净手,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 结果越擦越多。 她皮肤细嫩,已经发了红,他无奈叹了声,打开热水温了毛巾给她轻轻点着。 “没有骗你,”他解释道,“只是皮衣看着破的严重,其实都让皮衣挡住了,我后背没多大伤。” 初心不信,她想扒掉他的衣服,可又怕磨损导致皮肉相连,导致二次伤害。 “你跟我去医院。” 谢承祀盯着她仿佛流不完的眼泪,抬手刮了下眉心,而后把外套脱了。 初心眼泪汪汪的,没捕捉到他的神色,等他脱里面的短袖时,她抹了下眼泪,发现他的眉心明显拧了一下。 她连忙转过去看。 当即哭出声来,“大骗子!” “……” 谢承祀一时哭笑不得。 初心从小对他的关系其实说不上多。 但她这人有个毛病,如果别人因为她受伤,即便是她厌烦的人她也会关切几分。 这也跟她外公的教育理念有关,让她要知恩图报。 他应该高兴的,可她哭的实在是令他心口发闷。 “我带了周二研究的药膏。”他转过去抱住她,大掌在她细弱的脊背上轻轻拍着,口吻安抚,“那药膏治疗这种擦伤很管用的。” “确实没多严重,都让皮衣挡住了,给了缓冲的时间。” “你还这么说!” 初心又不瞎,她都看到了他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的,刚才脱下去的短袖上都黏着血肉,看着就很疼! “你要是再不去医院,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 默了默,谢承祀乐出声,“这么关心我啊?” 初心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按了按她的小脑袋,“放心,不让你守寡。” 初心直接推开他走了。 谢承祀给她拽回来按在洗手台上,低头和她鼻尖相贴,“真不管我了?” “你去死吧。”她说气话。 谢承祀低低笑了两声,“这后背我够不着,你作为女朋友是不是该给...” 他眉骨轻抬,拖着腔继续道,“上个药?” 还男女朋友的玩上瘾了是吧! 初心伸手用力推他。 他爱死不死,她不管了! 谢承祀捉住她手的时候,发现上面的脏污,给她转过去洗洗。 洗完看到侧边有细小的擦伤。 估计是着急看他后背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地上的碎石。 “怎么不说话,先给你上药。” 初心真是气都气不出来,她抹了把眼泪,突然就冷下脸。 谢承祀透过镜子看到,唇角勾出的那点散漫的笑意渐渐消失,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出一口气,沉磁的嗓音含着两分委屈。 “我忽然觉得好疼,你能不能给我上个药?” “……” 行。 开始装柔弱了是吧。 初心去掰他抱着自己腰的双手,冷冷道:“滚开。” 见她真急了,谢承祀往她颈间蹭,嗓音开始有了些沙哑,“我真疼。”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好么?” 初心:“……” 哪来的夫妻一场?! 第200章 伤痕 初心知道他肯定不会去医院,想着再逼一逼他,却感觉到脖颈处有湿润感。 他那性子不会因为受伤哭,这恐怕是汗。 还说不严重!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不去医院?” 谢承祀紧紧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初心以为他要去医院了,赶紧跟上去,结果看到他坐到了床边。 那位置没开灯,只有门口的和卫生间的灯光照过去,她有点看不清他的神情。 刚要走近些,听到他幽怨的嗓音,“看你也没有多关心我的伤痛,得了,就让我疼死算了。” “……” 初心简直要被气死。 她都和尚念经说了八百遍让他去医院了,哪里没关心他?! 算了。 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受伤,她压着火说:“我不会弄,还是去医院让专业的医生处理比较好。” 谢承祀指了下黑色背包,“里面有药膏。” 初心再忍,“不能直接就抹药,还要清理伤口,这么大的损伤恐怕还得打破伤风。” “背包里有清理的药,还有棉签和纱布。” “……” 行。 就是不去医院是吧。 初心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不愿意去。 强忍着就能显得他很牛逼吗? “妹妹,” 谢承祀见她一动不动,继续引诱,“你要是再不给我处理,我恐怕真的要感染了。” 呵。 还怨上她了。 初心从黑色背包里拿了需要的东西,坐到床边说:“转过去。” 谢承祀转了过去。 初心拿上棉签沾了消毒的药水,处理前说了句:“我不会,手上也许没轻没重的,你忍忍。” 谢承祀轻笑一声,“那你给我吹吹,吹吹就...嘶。” 他无奈撑着额头说,“你确定你不是在公报私仇?” “不是。” 初心换了个棉签继续消毒,后背一大片擦伤,是个大工程。 “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了么。” 谢承祀正要说话,感觉到她用力,伤口骤然一痛,他汲了口气。 最后有点气笑了,“行,我忍忍,毕竟你都不辞辛苦的给我处理伤口了,我也不能不识好歹的怨你手重。” 初心给了他点教训之后就收敛了,放轻动作的同时轻轻吹着气。 谢承祀却感觉这吹出来的温凉气息,不仅仅抚平了他后背的灼烧痛感,还透过那伤口往心尖上绕。 犹如细密的丝线,撩的心痒。 渐渐的,下腹开始发紧。 初心是没感觉到他的变化,只是偶尔发现他的肌理有些收紧,估计是他疼,吹的更努力了些。 谢承祀:“……” 消完毒,初心手都有点酸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上药膏。 还是一样的重复动作。 谢承祀低头扫了一眼,抬手按按跳动的额角。 脖颈处的青筋因为他的强忍剧烈跳动,仿若要冲破薄薄的皮肉。 他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后悔。 一开始去医院就好了。 初心吹气不能太重,就凑得近了些,这才发现他后背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要不是有这个擦伤挡着,应该很容易发现。 可跟他亲密这些时候,她竟然一点没看到。 也是。 她还完账躲都来不及,他们这关系,她也不敢多看两眼的,哪能注意到。 “你怎么有这么多伤?” 第201章 听话 这些伤没什么可瞒的,谢承祀道:“你以为我去部队享福去的?” 初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反问:“你不是么?” 谢承祀乐了,“谁告诉你是的?” 那谢家的人不都是那么说么。 只是让他去部队收敛一下肆意妄为的性子。 可他回来后,初心觉得一点用都没有。 却没想到他竟然不仅仅是去压性子的。 难怪... 他槍打的那么准,而且还有槍。 “你们训练这么苦啊?” 那实话在嘴边绕了一圈,谢承祀道:“不仅仅是训练,还出任务。” 初心惊奇,“可你半路去的,而且你这伤看起来可不是近期的,该不会训练几下就去出任务吧?” 那跟送死没区别吧... 谢承祀琢磨了一下,还是别吓着她,今晚她已经受到不小的惊吓了。 “我哪儿是半路,小时候外公不是练过我么。” 这倒是。 外公教她一些防身术,但对谢承祀是实打实的练,可也不够格去出任务吧。 他也不是生在军家。 “你好像很听我外公的话?” 他那离经叛道的性格,连谢老爷子都管不住,可他从小对外公倒是没有忤逆。 让别浪费食物就不浪费,让扎马步雨天也光着脊背在外面蹲着。 还有骑马等等一些事情,他从未拒绝外公教他。 一开始要去部队的时候,他还不情愿,闹了一场。 最后外公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当晚就坐飞机走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深想,越想就越能发觉不对。 而那不对,还是她不能承受的。 “好了。” 她也不等谢承祀回答,匆忙丢了垃圾简单收拾一下就往浴室去。 得冲个澡冷静一下。 谢承祀却给她抓回来,按在了腿上。 握住她的手,拇指在那伤痕上轻轻摩挲着。 “忍一晚上,明天都伤口好了再洗,要不然泡水发了。” 初心不敢大幅度挣扎,怕扯到他的伤,她微微推拒着说:“你先放开我。” 谢承祀却故意颠了下腿。 初心重心不稳,手上就本能要抓住什么。 但手又被他握住,人只能往他身上靠。 “……” 初心本来在意他的伤,想着别跟他生气,稍微温顺点。 但这混蛋就是能惹她生气。 “你真烦。” 谢承祀在她撅起的粉唇上亲了一下,也没再逗,“拿上东西走。” “去哪儿?” “你难道想在这里等别人打上门?” 初心一边背上背包一边问:“可你不是刚才收拾过了么?” 谢承祀仗着身高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取了件黑色的短袖。 正要穿,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了边缘。 “你那背得晾一会儿。” 她准备洗完澡给他缠纱布的。 谢承祀拖着尾音啊了声,“那我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让人看人多不好,我毕竟名草有主了,得遵守夫道。” 初心懒得理他,又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找到纱布,“坐下。” 谢承祀勾了下薄唇,倒也没说什么,乖乖坐下。 初心不太会处理伤口,卷了一次发现不太行,她说:“我去找你那俩保镖。” 刚才应该也让保镖来,她真是关心则乱了。 谢承祀拉住她,“别啊,他们两个粗人,肯定会弄疼我的。” “我怕疼你知道的。” 初心:??? 你简直在危言耸听! 第202章 异样 “抓紧点时间。” 初心最终在他的指导下,将那纱布缠好了。 谢承祀套上短袖顺手拎起黑色背包,“抬手。” 初心胳膊伸进背带里,调整了一下背带的松紧。 谢承祀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 地下车库。 谢木和谢金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见两人牵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初心不太好意思,试图抽回手,可无奈谢承祀握得紧。 这还没完,等上了车,他把她身上的背包取下来往后边一丢,直接靠在了她肩膀上。 说什么,“我的背不能靠,得借你的肩膀了啊,妹妹。” “……” 初心最终也没说什么。 - 周氏医院。 谢思发现谢冕去买了饭回来就心不在焉的。 喂她粥都烫到她的嘴了,她故意发出声音他都没反应。 “阿冕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关切道,“如果太累的话就别过来照顾我了,我这里有护工的,你好好休息。” 谢冕这才有所反应。 他是没想到初心会对他说出“滚”那个字眼。 不仅如此,她还给他拉黑了。 本想用别的号码给她打过去,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忽然想起谢承祀也不在帝都,鬼使神差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可谢承祀没接。 之前他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在意。 他当时也问过谢承祀要不要他取消婚约。 可现在,他却发觉自己心中有异样。 如果谢承祀现在跟他说要他取消婚约,他未必会愿意。 不仅仅是要利用初心达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反正就是有一种他不太明白的情绪在蔓延,让他非常烦躁。 “没事。” 要是放在以前,他什么都会跟谢思说,但这次他不想了,“再累也能照顾你,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要是我早点从监控认出那人是你丈夫,就能早点救你了,也不用你受那么多天的苦。” 谢思从小无父无母无亲人,六岁之前在孤儿院看院长脸色,六岁之后来到谢家也会察言观色。 谢承祀她试图驾驭但失败了,而谢冕却一直在她的股掌之中,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要脱离她的掌控。 就算分别了几年,她依然能识别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 不过她已经有了计划,这会儿没必要拆穿。 男人嘛,张弛有度才好控制的久。 “阿冕你别愧疚,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毕竟他确实跟那个送我回国的保镖身材相似,你认错也正常的,你也没接触他太多。” 谢冕摸摸她的头,“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不像初心。 说什么喜欢他,可到底还是没有为了他收敛脾气。 不过因为谢思回来他对她有些照顾,她就生气。 还叫他滚。 那她跟谢承祀的事情,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不如谢思。 要当他的女人就该温柔懂事。 “再吃点,营养跟上才好得快。” “好。” 谢思弯了眉眼笑,压住了眼底的阴鸷连连。 初心。 你给我等着。 我过得不幸,你也别想过的幸福! 第203章 满了 上了高速时初心还没发现什么,等看到岔路口的指示牌才觉察不对。 她问谢承祀:“我们不回帝都么?” 谢承祀靠在她肩膀上,眼都没睁,嗓音发沙,“我现在不太适合长途坐车。” 初心觉得也有道理,她又问:“你这伤得恢复三四天的,那紫溪那里不会出什么问题么?” 谢承祀又不是救世主,能管那么多事。 但怕她着急,倒也实话实说了:“安排了。” 初心嗯了声。 这时,车子从匝道下了高速。 她拿出手机看看定位,说道:“这跟刚才的城市不是挨着么,也就是不同市,但还是一个省啊。 谢承祀这才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颈道:“刚不是说了,远的地方我现在去不了,跨个市区已经是极限了。” 前排的谢木和谢金对视了一眼。 4爷可真是张嘴就编。 他出任务比这伤严重多了,也没见他哪儿都去不了。 车子驶入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 初心起身去拿后面的背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 她抿抿唇瓣。 谢承祀觑她,“又瞎捉摸什么呢?” 初心没应声,伸手拿过黑色背包背上。 谢承祀在后面托着,瞧着她似是不高兴,进电梯之后给她抵在了角落,顺势亲了口。 他威胁道:“你要不说,那就一直亲下去。” “……” 初心越过他的肩膀去看,谢木和谢金没跟着。 但她还是伸手推了推他,“有监控。” “那怎么了,我们又不犯法。” 说不过,也没他脸皮厚,初心只能说实话:“你那伤要好好养着。” “所以?”男人眉梢微挑。 “所以,你不要总动来动去的,我还不至于连个背包都拿不动。” 谢承祀拖腔啊了声,“原来是关心我啊。” 初心瞪了他一眼。 叮! 正好电梯到了,她推开他出了电梯。 谢承祀脚步懒懒的跟在后边。 “二公子。”谢木递上房卡。 初心都没想到他俩会比他们还快。 竟然连入住都办理好了。 “我们在楼下,您有事打电话。”谢金说完和谢木走向了电梯。 初心挺想问,为什么不住在一层,有什么突发情况,时间上更能来得及。 等她进了房间瞬间明白了。 “我不住这种。” 她虽然没住过这样的房间,但她不傻,这颜色灯光的,一看就是情侣们来的那种主题的。 谢承祀勾住她的细腰,用脚踢上门,即便是受伤,还是很轻松的把人带上了床。 初心躺下发现,头顶上是一大片镜子。 这要是做那事,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一下反应过来,“你不是烦那个红毛的爹找上门,你就是想换个酒店!” 谢承祀换地方,一是想体验主题,二是别让不长眼的打扰了他的兴致。 最主要的,她已经受到了惊吓,换个地方心情也能好点。 他吃肉的话也能更香。 “这两者也不冲突。” “……” 初心推他,“我要换个房间!” 谢承祀捉住她的双手,低头埋在她颈间,张口就来,“满了。” 初心才不信,抬腿踢他。 谢承祀拿膝盖压住她的双腿,在她颈间吐了口气说:“别动,扯到伤口了,好疼。” 初心:“……” 装什么大尾巴狼! 第204章 行呗 男人跟一座大山一样撼动不得,初心最后只能说:“我饿了。” 谢承祀这才撑起身,打了酒店的内线电话,很快就有服务生送饭上来。 初心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递给谢承祀筷子,“你先吃。” 谢承祀知道她不是关心他这个病号,而是让他尝尝这些菜里有没有她不喜欢吃的。 他接过筷子逗她,“你就不怕我骗你?” 初心睁着一双含着水雾的漂亮眸子看他,软着声音说:“你别骗我好不好?” “……” 行呗。 谢承祀每样都尝了一口,对她道:“姜汁都喝了,怎么菜里的姜就不能吃?” 初心真的好饿,伸手戳他的腹肌,“你别骗我,我还账也会用心点。” 谢承祀抬起眉骨,“怎么用心?” 初心往他跟前凑了凑。 他还没来得坐下,单手撑着餐桌,姿势懒散。 微微弯着的脊背,正好将她箍在自己的身影下。 她刚才嫌机车服不舒服换了浴袍,这一动作,仗着身高优势,他倒是能看个七七八八。 初心没注意,手扯着他的短袖衣摆,撒娇道:“你想怎么样我都配合行不行?” 行呗。 谢承祀调整了菜品的位置,把没有姜的放到她跟前,有姜的放到自己这边。 顺手给她盛了碗汤,“先垫垫肚子再吃。” 他没作妖,初心碍于他也算是她的半个救命恩人,握住他的小拇指拉着他坐下。 谢承祀扫了眼。 小时候,他哄她牵自己的手,她那会儿手也小,握不住,就握他的小拇指。 后来长大有些时候也一直延续着这个习惯。 但也有几年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初心看他坐下就收回手,刚端起碗喝汤,人被抱住。 “……” 她对他的那点恩情瞬间散了个干净,不高兴道:“我的汤差点洒了。” 谢承祀闷在她肩头乐。 初心又开始烦他了,“你到底让不让我吃饭?” 谢承祀从她肩颈间抬起头,张嘴啊了下,“喂我一口,我胳膊抬不起来了。” 呵。 刚才抱她的时候,怎么胳膊能抬起来,吃饭就抬不起来了? 但初心也没戳破,要是扯起来没完,这饭菜就凉了。 她舀了一勺,象征性的吹了吹,连勺子一起塞进了他嘴里。 还故意问他:“好吃么?” 谢承祀喝了汤,用舌尖抵出勺子,薄唇勾出戏笑,“这有人伺候,是吃着比较香。” 初心懒得理他,继续那么喂。 等喂完,伸手推他,“我快饿死了。” 谢承祀这会儿倒是坐直了,伸手拿过她的碗起身。 初心避开,自己去盛汤。 终于喝上一口热汤,她舒服的叹了声。 谢承祀斜支着头看她。 她小口小口喝着汤,汤汁润了她的粉唇,颜色略深。 他的眸色也跟着深谙几分。 初心直接忽略旁边拿到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开始大快朵颐。 等吃的小肚子圆滚滚,再看他没动筷。 “你不饿?” “饿啊。” “……” 他这迅速地回答,还有意味不明的语气,初心觉得他的“饿”跟自己的“饿”不是一回事。 她也不管他,“你慢慢吃吧。” 谢承祀伸手拽着她,拖腔带调的说:“刚才不是和你说了,胳膊抬不起来么。” “……” 第205章 招呼 最终,初心还是喂他吃的饭。 结束后,感觉肩膀和手腕都有些酸,她一边活动一边往浴室走。 人刚到门口,就被扣住腰拐到了床上。 刚张嘴要说话,却被堵个严实,还给了他攻城略地的机会。 察觉他的手开始作乱,她赶紧按住。 找了个空隙说,“你不是胳膊抬不起来!” 谢承祀在她纤长的脖颈上轻咬一口,低笑道:“突然就能抬起来了。” 真是在床上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初心推拒,“你那伤要是出汗了,不仅会更疼,还会感染的。” 谢承祀嗯了声,“你来动,我不动。” “……” 初心汲了口气,“就算是我来动,你激动的时候不出汗啊?” 服了,也不差这两天的,她也没说不还账的。 谢承祀捏她皱着的小脸,“不是说用心还么,就这样用心的?” “……” 初心:“等你伤好点。” “可我...”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放到腰腹上,“先还点利息。” “……” 初心抵不过他的力气,半推半就的按照他教的做。 可后来,他得寸进尺,一步步的将她攻陷。 上方的镜子映出两具纠缠的身体。 其中一个,全身都是羞耻的粉。 …… 初心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第一件事去看他的伤,却发现床上就她一个人。 顺了顺头发这一抬头,偌大的镜子照出她的轮廓,那锁骨处的点点红色印记清晰可见。 想起昨晚,她就恼羞。 这混蛋还说什么—— “进都进去了,我打个招呼。” 然后这招呼是打的没完没了的。 他又不能躺下,她还要顾及着这个姿势不去抓他的背。 最后气不过,在他脖子上狠狠挠了几下。 她抬手看看指甲,还有点血丝呢。 活该。 让他一天到晚的欺负人! ……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 初心来寻谢承祀,听到这两个字放轻了脚步。 却不知,男人面前的柜子是反光的材质,正好看到她的身影。 他也由着她偷听。 “大哥好像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 谢冕想了一晚上,却还是觉得心中异样不顺,便在早上又给谢承祀打了个电话。 原本还想着他是不是还不会接,所以在他接起的时候,自己默了许久才说到重点。 但谢承祀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她会被指责的体无完肤。” “先是跟哥哥订婚,又跟小叔子滚到一张床上,就凭她那长相,谁会说她有本事,只会骂她贱。” 那个字眼让谢承祀冷下脸,嗓音也跟着发沉,“大哥,别忘了自己端的一副谦谦君子摸样,这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初心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兄弟俩到底再打什么哑谜。 她可不想让谢承祀知道,她跟谢冕交易的事情。 难保他又搞破坏。 琢磨了几秒,她踮起脚尖走了过去。 绕到男人身前,手摸上他锋利的喉结,顺便又拂过昨晚自己在他下颌连接脖颈处留下的指甲抓痕。 暗爽了一下后,粉唇贴上他的薄唇,然后用柔软的舌尖轻轻扫了一下。 “……” 第206章 清算 谢承祀谈不上多高兴。 她什么目的,他十分清楚。 但是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初心察觉他肌理变的紧绷,开始反客为主,立刻将他推开。 谢承祀哪能让她如愿,步步紧逼。 初心手滑到他背上用力一按。 男人闷哼一声。 她趁着他晃神,灵活地从他的桎梏中溜走。 刚才她就看到他后背的纱布都红了。 肯定是因为昨晚的荒唐伤口再次撕裂了。 活该! 谢承祀略微缓了下,迈开长腿去卧室捉人。 初心倒也没躲,从背包里拿出纱布药膏,冲他抬下巴,“坐下。” “……” 谢承祀有种看到自己的感觉。 别说。 是挺欠揍的。 初心见他不动,走近道:“你要是不涂药,就别碰我,我晕血。” 谢承祀乐了声,“昨天还没事,今天突然晕血了?” “是。” 初心面不改色的扯谎,“创伤后遗症懂么?” “懂。” 谢承祀在床边坐下,伸手扯掉纱布,他将后背给她,“忍着点,上药的时候别吐我身上。” 初心翻了个白眼。 在看到他后背的伤正在流血,气得又翻了一个。 她急于还账两清还说的过去。 他急什么? 就不能养两天再说么? 当然,她不可能问出来。 他非要死,她也拦不住。 而且,她向来一码归一码的。 “嘶...” 谢承祀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我再能忍疼,你也不能下黑手吧。” 初心不理他,这次处理伤口比上次熟练多了,很快就处理好了。 但缠纱布的时候又遇到了问题。 正要拆了重新缠,被他按在了腿上。 怕他乱来,她赶紧说:“我有点疼。” “什么?” “……” 初心知道他听到了,不说第二遍,继续跟纱布做斗争。 谢承祀直接给她按在床上,大掌掀了她的浴袍。 “谢承祀!” 她慌乱去遮掩,但根本无济于事,她急了,“你要死也别死我身上。” 谢承祀乐了,他手一边往里去,一边靠近她,故意吓唬她说:“自己走黄泉路多没劲,带你一块下去,到时候也能纾解一番。” “估计你要是做鬼,也比其它鬼好吃点,毕竟我和你一起长大,比较熟。” 初心懒得听他的狼嘴里吐狗牙,她按住他的手。 硬碰硬肯定不行,她放软态度,“我真的疼。” “嗯。” 谢承祀托起她的腰,“我这不是在给你检查么。” “……” 谢承祀看完还认真反馈,“好像破皮了,我给你上点药。” 这药从外面上到里面。 最终,初心还是城门失守,又被他牵引着闹了一番。 早饭是和午饭一起吃的。 但还没等她发脾气,谢承祀在她吃饱后就拿上背包让她换衣服走。 初心换完衣服问:“回帝都吗?” “不回。” 谢承祀开了门,拿上房卡,示意她先走。 初心走到门口却停下脚步,她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我觉得还账也得有个具体的时间。” “这样,等你的伤能回帝都了,我们之间的账就清算完了。” 第207章 惩罚 “行啊。” 每次谢承祀痛快应下,初心都心慌和害怕,担心他后边有更大的坏。 但她也防备不住,只能见招拆招。 “那我们去哪儿?”她转移话题。 谢承祀散漫一笑,“你那欠那么多账又利滚利的,总不能轻易还完吧。” 初心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该不会是要换个主题酒店吧?” 长臂一展,谢承祀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带出房间。 他调侃道:“你这小脑袋里除了男欢女爱,倒是还有点智慧。” 初心:“……” 谁脑袋里都是男欢女爱了?! 我看你是满脑袋黄色废料! - 接下来的日子,初心真是丰富了太多的知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周氏医院的药膏是好用,谢承祀背上的伤结痂掉了,新肉已经长好。 终于,她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晚上吃饭都多吃了一碗。 谢承祀倒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去了浴室。 这几天她盯着不让他洗澡,他就磋磨她,让她给自己擦身。 但她喊着累,也没能给他好好擦。 整个人都透着不爽利。 可等出来,刚才还明显雀跃的人坐在床边,整个背影都显着郁闷。 “吃撑了?” 他头发短,随手擦了两下就丢了毛巾,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见她脸色也不好看。 视线下垂,看到她手里开了机的手机。 “这是着急回去啊。” 初心是觉得明天应该能回帝都,想着打开手机也没事,正好问问夏知音帝都什么情况,好提前做着准备。 那成想,谢冕被她拉黑打不了电话发不了消息,就给她发了邮件。 她也属实没想到他现在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以为那个“滚”,他会冷着她,等她求到他面前去。 毕竟他清楚自己多想要外公的遗物。 “他说销毁你就信了?” 初心扣下了手机,从他手里把自己的下巴解救出来,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偷看我的隐私。” 谢承祀嗓音不辨喜怒,“视力好也怪我?” 初心无心和他争执这点小事。 谢冕邮件里说了,明天看不到她回帝都,就不再和她领证结婚,那么外公的遗物便会直接销毁。 这话她半信半疑。 但涉及外公她不能赌。 “谢承祀,我们现在回帝都吧。” 谢承祀扯开浴巾往床上一趴,敷衍至极,“背疼。” “……” 初心这几天给他换药擦身,最是知道他那伤的情况。 顿了顿,她从小斜挎包里拿出那副手铐,“用了它,我们之间的账就清了。” 前天他就提出想用,她一直没同意。 有些情趣她实在接受无能,但让他松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谢承祀懒懒撑起身侧脸,视线淡漠扫过她手里的东西,随后突兀的笑了。 “行啊。” 下一秒,初心就被大力按在了床上。 男人将她双手扭到身后,只听咔嚓两声,便再也无法挣扎了。 “你自己选的。”谢承祀俯背压下来,故意在她耳朵边吹了口气,“可别到时候又哭哭唧唧的骂我不当人。” 你本来也不当人。 可小兔子还是低估了大灰狼的恶劣程度。 结束的时候,初心只觉自己的双臂跟身体分了家。 而他那张嘴更是气人。 “我在教你规矩,怎么还骂上我了?” “看来惩罚的还不够。” 初心连推他都做不到,只能骂他:“谢承祀你混蛋...啊——” 新的一轮开始。 这个夜长的,她都觉得再也看不到曙光了。 第208章 帮你 初心还在梦里躲避大灰狼的追逐,就觉得有股力量将她拽了起来。 她睁开疲重的双眼,瞳仁还没有完全聚焦,只看到影影绰绰。 忽然,她胳膊被抬起。 “啊。” 那又酸又疼的感觉还没完全消下去,初心痛呼出声,人也清醒了,眼前除了不是谢承祀那混蛋还能是谁。 谢承祀轻佻一笑,随后靠近她,将贴身小衣服的扣子扣好,手顺势到前面拢了一下。 初心:??? “你、你、你!” 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赶紧护着自己转过身。 男人乐了,“我这看你胳膊疼,好心帮你,怎么你还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初心不跟他逞口舌之快,重点是逞不过。 她也顾不上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快速地把衣服穿上。 然后溜之大吉。 结果跪在了地上。 谢承祀轻嘲了声,走过来将她抱起,“又不是不帮你,总是逞这不该逞的能。” “……” 洗漱之后,初心也是被谢承祀抱着出去,一直到放到车上。 她往最边上挪了挪,在有限的空间内和他保持距离。 谢承祀也没管她,懒散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敞着。 修长的手捏着手机,处理一些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初心总是能和他的膝盖碰上。 她侧过身坐着,他的膝盖就总碰她的屁股。 可又不想转过去面对他。 最终还是坐直了。 碰她的膝盖总比碰屁股好。 谢承祀觑她一眼,稍微收回了腿。 初心觉得这腹黑狼就是故意找她不痛快。 但她敢怒不敢言。 否则他指定不会让她顺利回到帝都。 忍忍吧,等下了他的车,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谢承祀瞅她那唇角微动,就知道她琢磨什么呢。 没等他说点什么,小兔子闭眼睡了。 “……” - 初心是在服务区加油的时候醒的。 去了卫生间回到车里,她给夏知音发消息问情况。 夏知音:【到哪儿了,我去接你,咱们面对面说】 初心发了个位置:【你在高速口等我,我差不多还有一个半小时进入帝都的高速】 夏知音回了个OK。 程京墨见她要走,问:“做什么去?” “要你管。” 夏知音要不是回来安抚程太奶奶,都不想再跟他待在这个所谓婚房。 程京墨跟上她,见到程夫人的时候,故意大声问:“夏知音你要走了啊,不吃午饭了么?” “……” 夏知音想打爆他的头,见程夫人过来,她主动说:“心宝回来了,我跟她好几天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 这几天初心不在帝都,程夫人给夏知音按在老宅,其实她能感觉到这两人不对劲,可能用程太奶奶留几次呢。 人也不可能一直活。 眼看着要寿终正寝的。 到时候,恐怕很难找理由了。 想到这里,她怒瞪了程京墨一眼。 程京墨:? 程夫人再看夏知音,换上无比亲切的笑容,“也是的,那快去吧。” 程京墨:“……” 他想追上去,被程夫人拦住,“别去打扰人家姐妹说话。” “你不让我追,你不打算要这个儿媳妇了?” “不打算要了。” 程京墨不可置信,可没等他问原因,又听她说:“我准备认她当干女儿。” ? 啥?! 第209章 过命 初心收到夏知音的位置信息,跟谢承祀说:“过了收费站的那个服务区给我放下,音音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前排谢木跟谢金挤眉弄眼:怎么个事儿? 谢金眼神冷漠:不该问的少问。 谢木:…… 谢承祀一直盯着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腿踢向谢木的椅背。 谢木刷完ETC就打右闪向灯进入了服务区。 初心想跟谢承祀说点什么,但见他好像不高兴,也就不去惹他了。 拿上自己的证件下了车。 看到夏知音跟她张开双手,她与她拥抱了一下。 “我想死你啦!” “我也是。” 谢承祀就看着那辆车利落开走,她一次头都没回。 行。 - 夏知音有点兴奋,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问。 初心让她好好开车,等回工作室再说。 一回到工作室,她就来扯她的衣服。 “你这身机车服不错啊。” 夏知音嘴上夸着,视线直往领口里探,“啧啧,这几两肉受苦了。” “……” 初心拍开她的手,先去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 再下来,看到了李紫溪。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眼底也有些乌青。 显然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师父...” “先坐。” 初心走过来安抚她一句,“谢承祀回来了,很快就能解决的。” 说到谢承祀,夏知音凑过去问:“这冒险怎么样?” 初心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各种主题的酒店。 什么海洋、温泉、水床... 那水床怎么说呢。 有按摩功能睡着是很舒服,做那事吧,说实话也挺刺激的。 只是够令人羞赧的。 “还行,”她跟她们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当然,男女那档子事隐藏了。 李紫溪听完都忘了自己还在难过,震惊道:“那你们这不就是过命的感情了!” “他俩又不是头一次过命。” 夏知音更想听的是酱酱酿酿,“当初去山上看什么流星雨,结果下了暴雨,差点没死在山上。” “那你们...” 李紫溪是知道谢承祀对初心的感情的,但她还没接到能说出来的信号。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问:“师父,我和江佑这事还能破局吗?” “看你。” 夏知音抢在初心前边回答了李紫溪,然后问初心:“你跟他这么多天,我那账是还清了么?” “都还清了。” 初心提到这个倒是松了口气,“我和他清账了,以后各走各路。” 李紫溪不信。 夏知音呼了声,她跪在沙发上给初心磕了个头,“你以后就是我亲爹。” “你别闹。”初心戳她的脑门,“你从小到大都护着我不说,而且我要去冒险,只跟你说了一声你也没追问缘由,不仅没打扰我还帮我处理事情,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姐妹嘛,需要的时候紧紧拥抱,不需要时要知情识趣。” 李紫溪看哭了,“呜呜呜,真好啊,我好羡慕你们。” 得。 初心和夏知音对视一眼,差点把这个活了二十年都顺风顺水,却突然有了大难的大小姐忘了。 “我...” 初心刚开口,手机响了。 拿过一看,眸色一凛。 “谢夫人的电话啊。” 夏知音看了眼问,“她这几天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 初心开机的时候,没有任何电话。 谢冕因为被她拉黑也只发了邮件。 那么这会儿... 她看向李紫溪,“你知道我今天到帝都?” 第210章 养废 李紫溪还是有点脑子的,赶紧举手表态:“我没告密。” “她每天都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夏知音替她说话,“今天我接到你的消息就跟她说了。” “你不是问我情况嘛,帝都这几天风平浪静,但我跟李夫人说了你去考察,估计是没信,盯着你呢。” “唉,我当时也是为了帮她,嘴快了。” 听完夏知音的话,初心心中有数,她对李紫溪说:“跟我去谢家。” “我也去。” 夏知音跟上,“我来开车。” 路上,她忽然想起什么,跟副驾的初心说:“告你个事儿。” “嗯。” “谢冕可能不是谢家亲生的。” “什么?” 初心又收到了谢冕的邮件,还是威胁她的。 她一时晃神。 夏知音重复了一遍,初心有点不可置信,“什么叫可能不是?” “那我问程京墨他也不跟我好好说啊,但我根据他那些话的意思,猜测。” “……” 初心仔细一想,谢冕好像是跟谢归和叶婉清不太像。 也不像谢老爷子。 小时候她还问过外公,外公说:“那乖乖也跟外公不像,乖乖像妈妈,所以你大哥哥像他奶奶。” 谢老夫人她从来就没见过。 只看到过照片,但也寥寥无几,说是跟谢老爷子感情不合,家里不让提。 她那个时候也小,没两天就忘了这事了。 后来又喜欢上他,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什么长相身世的。 “江佑提过一嘴。” 李紫溪趴到初心座椅靠背上说,“于家也是因为这个覆灭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初心被打,不过这个话她现在不好说。 初心倒没想那么多。 于家那帮人,确实能弄到别人弄不到的秘密,所以才能在帝都站稳脚跟,也在墙倒时被众人推。 可从她有记忆开始,谢家就把谢冕当继承人培养,甚至对他比对谢承祀好得多。 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就是谢家要把谢承祀放到私立学校,说是让他自由自在不用努力,反正有哥哥有谢家。 她那个时候小,觉得谢家这么有钱,谢承祀怎么都能活,无所谓还要去跟她一样苦哈哈的念书考试。 可现在听到谢冕不是亲生,再结合记忆,她心中大骇。 这根本不是对谢承祀溺爱,是想把他养废啊! 但为什么啊? 谢家这种地位,更应该重视血脉的。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夏知音在一个红灯扭头看她,见黛眉紧蹙问道。 初心摇摇头,“先处理紫溪的事情吧。” “那他要不是,你还结婚吗?” “你知道的,我没得选。” 李紫溪听的有点懵,“那什么,你俩能展开说说么。” “不能。”初心和夏知音异口同声。 李紫溪:“……” 行吧。 谁叫她不是跟她俩一起长大的呢。 夏知音逗完又安慰她,“先关心你自己吧,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还吃别人的瓜。” 李紫溪哀叹,“人生好难啊。” 初心摇摇头。 大小姐不过是经历一次爱情而已,有什么可难。 她这无亲无故,又卷进谢家恩怨才叫难。 …… 到了谢家,初心看到李夫人在并无意外。 而叶婉清没像往常那样叫她乖乖冲她笑,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端着茶水抿着。 李夫人对她也没有先前的那种态度了。 看来这俩人似是有了共识。 “妈,你怎么在这儿?” 李夫人真是后悔没看住她这虎了吧唧的女儿,本以为谢承祀那性格能让李紫溪留在身边是喜欢,哪成想,那是烟雾弹。 “你一会儿听着就行,别说话。” “为...”李紫溪被李夫人瞪了一眼,只能当鹌鹑。 初心倒也不着急,不可能就叫她一个回来。 这想法刚闪过,身后就传来熟悉散漫的嗓音。 “哟,今儿家里这么多人啊。” 第211章 共识 初心没有回头。 叶婉清跟看她一样,也是淡淡一眼。 李紫溪和李夫人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倒是投过去目光。 前者悄摸摸地很快一眼,后者眼里带着深意。 谢承祀淡漠扫了眼。 叶婉清端坐在长沙发的中间,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初心坐在背对着门口的单人沙发上,对面是李家母女。 他脚步懒懒的走到初心身侧,“大嫂,麻烦,让个路。” “……” 明明旁边也可以走,他非得从她前面过。 不过初心也没多说,收拢了双腿。 谢承祀迈过去,在叶婉清身侧坐下。 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他道:“淡成这样,不如喝水。” 到底是叶婉清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下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说她装腔做派。 可她也喝不了浓茶。 呵。 真是亲儿子。 “是比不上你做的事情,那么浓烈。” 谢承祀轻哼了声,倾身放下茶杯,不轻不重的一下。 他散漫靠向沙发,懒懒道:“你们四个女人是准备跟我这儿唱个戏?” 初心是不打算先开口的,想掌握主动权,还是得先听对方说什么,以免暴露自己的底牌。 李紫溪被亲妈按着不让说话,再者,这事因她而起,只希望谢承祀能不要她小命就行了,她哪有胆子说话。 叶婉清和李夫人对视了一眼,李夫人第一个开口:“我来是想问问二公子,是否还要跟我家甜甜结婚。” 谢承祀的耐心向来不多,他嗓音冷淡道:“有话直说。” 李夫人以为他怎么也要提一下江佑,可他没有。 她又跟叶婉清对视了一眼,看向了对面,问:“谢太太跟大公子还要结婚吗?” 初心窝在单人沙发里,不疾不徐的说:“李夫人这话我没听懂,我好像也没有表达过不结婚的意思,而且李夫人不是才参加过我和谢冕的订婚典礼么。” “那大公子当时不是没在。” “是啊,那你应该去问他。” 初心看向叶婉清,意有所指,“谢冕也算当事人,怎么没叫他回来?” 叶婉清跟初心其实没有太深的矛盾,怪只怪她跟谢冕订下婚约,又跟谢承祀搅和在一起,打她的脸,丢谢家的面子。 “那是你的未婚夫,不应该你来联系吗?” “是,他陪着初恋呢,今天恐怕是没空来了。” 叶婉清:“……” 她又想起订婚典礼的时候,初心对着她咄咄逼人的样子。 让她去说谢冕,而不是说她跟谢承祀。 现在又是这样,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 “我很忙。” 谢承祀打断要说话的叶婉清,“要是只说这些废话,我没时间听。” “你能忙什么?” 叶婉清已经在平和的解决事情了,可他就是能挑起她的怒火。 “你开一个小酒吧,又是跟京墨一起开的,能有多忙。” 谢承祀直接起身走了。 “二公子。”李夫人叫住他,“既然你忙,那我就直接说了。” 谢承祀顺势倚在初心坐着的单人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也没回应。 李夫人是知道他的性子的,自顾自的接着说:“既然二公子和谢太太有情意,而我家女儿也喜欢别人了,不如大家达成一个共识,对外还是正常结婚,对内就各自安排。” 第212章 清白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各玩各的么。 豪门贵妇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可真是为大局不拘小节的。 初心感叹归感叹,倒也没多惊讶。 不过这个共识她可达成不了。 而下一瞬,她听到谢承祀偏冷的嗓音道:“我可没有什么尊老的美好品德,你要是还污蔑我和大嫂的清白,那我便不客气了。” “……” 初心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被李夫人戳破和谢承祀的关系而闪躲。 而是谢承祀那话,她怕自己没有办法表情管理。 可看在李夫人眼里,未免是心虚。 她也没有浪费时间,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就是二公子说的清白吗?” 谢承祀仗着视力好,扫过一眼,面不改色道:“照片能借位能合成能PS的,怎么就能证明是我和大嫂。” 李夫人也是没想到,谢承祀离经叛道肆意妄为的,他做的出这种事根本不屑于瞒着。 看来是真爱初心。 可现在她也不能让步了,江佑出身她看不上,跟谢家要联姻的消息也暗地里放出去了,所以怎么都得让她的女儿嫁给谢承祀。 怪只怪他们之前没要在一起。 “二公子。”她接着说,“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提出那样的处理办法的。” “我也不是用这些威胁二公子什么,而是维持两家体面。” 谢承祀冷嗤了声,“别说我和大嫂没什么,就算是有,我要不要娶,也是我说的算。” 李夫人终于知道叶婉清这段时间为什么心脏总是不舒服了,就是她这个心脏健康的,也架不住被谢承祀气。 “二公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李夫人缓了口气,“如果二公子不娶我家甜甜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谢承祀毫不在意,“我倒要看看,什么事情瞒不住了。” 前厅突然就静了下来。 初心琢磨了一下,顺着谢承祀的意思开口:“李夫人怕是误会了,两个人要不要结婚,全看是否喜欢和愿意,跟旁人都无关系。” “还有,李夫人愿意当一个睁眼瞎我理解但不苟同,所以,李夫人也没必要浪费口舌的劝我。” 她本来也没想当谢家的当家夫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想,也不可能像李夫人这样。 什么时代了,还搞什么正妻和妾共存的。 她的感情不能揉沙子。 各玩各的也不适合她,谁爱搞谁搞去吧。 “如果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没什么可留下听的。” 她说完就起了身,谢承祀也一样。 正当两人要离开时,李夫人又开了口:“我可有人证,而且当时你们当街亲吻的,看到的人可不少。” 初心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倒没跟她对视,侧过身看向李夫人,眸色极冷,“你有这时间,不如去处理一下你老公的私生子。” “你说什么!” 李夫人腾地一下站起来,“二公子,我本意是来商量的,是你态度敷衍,我才不得不拿出点证明,你不能一生气就张嘴胡说!” 谢承祀呵了声,“我也有证明,你看么。” “……” 第213章 不娶 “谢承祀!” 叶婉清将茶杯重重放下,“是你当时要跟紫溪订婚的,现在外界都知道了,你反悔,人女孩子的清誉不就受损了。” 她也是没想到,谢承祀竟然喜欢初心到了这种地步。 也没想到他那张扬肆意的性格,会在初心的事情上这么压制着。 可当初她给过机会的,是他们不要的。 现在又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的做什么。 是非要让谢家倒了才满意吗! “都没说让你们分开,李家退了一步,也算成全你们,你们竟然还不识好歹。” 谢承祀突兀的笑了声,“那你当初怎么不让我亲爹跟他没有血缘的表妹在一起呢?” “你这么高尚,怎么不跟我亲爹各玩各的?” “我亲爹那表妹最后被迫去到乡下过的不好,不是你的手笔么。” “……” 叶婉清捂住心口,是又气又惊。 那个时候她刚怀上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你胡说什么。” 谢承祀扫了眼她捂心口的动作,有些话到嘴边倒是转了圈。 “既然他们互相喜欢,那便取消婚约。” “不行。” 李夫人立马道,“整个帝都都知道你们要结婚。” 谢承祀唇角下压几分,“那是你要处理的事情,我可一直什么都没说,那么谁放出的消息谁承担。” 李夫人知道跟谢承祀说没用了,看向初心,“谢太太,你不能既要又要。” 初心都要气笑了。 这些事情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跟谢承祀发生关系也并非她自愿。 李紫溪喜欢江佑也不是她造成的。 她不同意各玩各的,是根本没这个必要,她跟谢承祀已经两清了。 至于他们要不要取消婚约,她哪能管得了。 “他们两情相悦的,李夫人没必要阻止,江家也是帝都叫得上名号的豪门权贵。” 那是帝都江家。 江佑算什么江家人。 他们港城江家当初就是争权夺利输了,被帝都江家赶到那边去的。 倘若他们要是有本事在港城再创辉煌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从黑起家。 而她李家从政清白,怎么能要这样一个满身污点的女婿。 “谢太太自己得了好处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初心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只能说:“我左右不了他们,李夫人要是厉害就自己处理,谢冕找我还有事,我没时间奉陪。” 谢承祀觑了她一眼。 初心说完转身就走,没捕捉到。 李夫人看向叶婉清,叶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叫住初心,“乖乖。” 初心脚步未停。 叶婉清威胁的话已经到嘴边,对上谢承祀冰冷的双眸,就那么咽回肚子里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初心离开。 谢承祀这才开口:“话我只说一次,你们要是不往心里去,那就别怪我让这一切乱套。” “一、出声明说清楚婚约的前因后果;二、江佑和李紫溪自由发展,都别插手。” “三、我和大嫂之间的事情,闭好嘴。” “……” 李夫人面如死灰。 很明显,谢承祀没给一点转圜的余地。 也是她大意了,应该早察觉早处理的。 “杵着当雕像吗!赶紧走!” 李紫溪默默跟上李夫人。 前厅剩下母子俩。 叶婉清苦笑了下,心口的疼让她声音虚浮无比。 可也够耳朵灵敏的谢承祀听清楚。 “我当初问过你,要不要娶她。” “是你说不娶。” 第214章 感情 夏知音没进去。 毕竟是谢家的事情,她不好在旁边听。 也怕自己忍不住怼,再给叶婉清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她和心宝出国一定受阻。 索性在外面等着,反正心宝什么都告诉她。 初心上了副驾驶先开口:“送我去谢氏集团。” “谢冕找你?”夏知音边问着边掉头离开。 初心嗯了声,“他说我不跟他领证,外公的遗物就会被销毁。” “真的假的啊。” “不知道,所以去探探。” 夏知音骂了句,“这谢冕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为了外公,我肯定不让你跟他领证,晦气。” 初心扯了下唇。 夏知音道:“我在想,当初要是选谢承祀会不会好点?” 初心把刚才在谢家发生的事情挑重点说了。 “我靠!”夏知音惊觉不可思议,“各玩各的可真是秀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承祀说的那些话。” 夏知音默了默,“谢承祀更危险,没选也对。” 可不是。 初心现在就庆幸当初喜欢谢冕并且等到了他松口。 虽然他是有目的的,但好控制。 不像谢承祀,风一样抓不住。 还是冬日的烈风,打的人骨头疼。 …… 到了谢氏集团,初心让夏知音先回去。 她一会儿看情况,是回工作室还是怎么。 夏知音却说等她,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能及时。 反正现在离婚了,自己也没什么事。 “那你找个地儿喝点东西,或者去买点什么,刷我的卡。” “没事,你快去吧,早解决完咱俩去吃饭。” “好。”初心下了车。 她走进谢氏集团,那个前台认识她,直接给她刷卡。 她没让,拿出手机给谢冕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通了他的电话。 此时谢冕正在接待邵夫人。 私人手机响起的时候,他知道是初心到了。 “我未婚妻来了,我接下电话。” 邵夫人点头,在他转身时,眼里划过别有深意。 “喂,怎么不...” 初心直接打断他,“下来接我。” “……” 要不是邵夫人在,谢冕真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听着对面嘟的一声挂断声,丝毫不乱的跟邵夫人说:“让我去接,您先喝茶。” 邵夫人:“女孩子就是爱撒娇,理解。” 谢冕大步离开,从总裁电梯一路到底。 出了电梯,哪还有在邵夫人面前那副很宠爱未婚妻的样子。 “还不过来。”他声音沉冷,“等我去请你?” 初心站在原地没动。 他用外公的遗物威胁她,但最终的目的是要达成和邵氏的合作。 而邵夫人对合作方的审核很严格,其实谢冕已经触碰了黄线,离红线也就一脚的事。 这种相互掣肘,她没必要低他一头。 谢冕见她真的没动,压了压火走向了她。 “初心,你别忘了,没我你拿不到你外公的遗物。” “除非你要嫁给谢承祀。” 初心冷淡看着他道:“我要真嫁给谢承祀了,你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而我依然可以拿到我外公的遗物。” 谢冕不可置信。 他很清楚初心不可能嫁给谢承祀,否则早就跟他取消婚约了。 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笑。 “你别告诉我,” 他声音更加沉冷,“你跟他睡出感情了。” 第215章 领证 初心就算是跟谢承祀睡一辈子,也不会产生男女恋爱间的那种感情。 来的路上,夏知音跟她说谢思骨折的腿虽然治好了,但是留下了后遗症,以后走路会有点跛。 所以,她怎么敢跟他产生感情,如果未来出现变故,他因爱生恨,自己的下场可能比谢思更惨。 不过这些话跟谢冕就没必要说了。 她故意道:“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会生出感情很正常。” 谢冕沉稳的面容有些龟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初心缓缓道,“所以,你最好是跟我说话客气点,否则我嫁给谢承祀也是一样的。” “……” 两人在电梯上行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电梯停下,谢冕才开口:“邵夫人在。” 难怪他能在她说了那话之后没发脾气,也难怪他能下来接她。 其实她叫他下来接也是为了看看有多少利用价值,这样看来,还挺多的。 那就不怕他不跟她结婚了。 初心敷衍的给了鼻音。 谢冕两腮气得鼓动了一下,最终也没说什么,率先出了电梯。 初心脚步慢悠悠地跟在后边。 进办公室前,谢冕还是多交代了一句:“你想嫁给谢承祀,他未免会娶你,就算是他想娶,也未必过得了谢家的那关,所以你最好还是配合好我,否则你外公的遗物只能销毁。” 初心唇角扯了下,她顺了下脸颊的碎发说:“知道了。” 谢冕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邵夫人看过来,先开口打招呼:“谢太太。” 初心快走两步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微微欠身,“您客气了。” 邵夫人拍拍她的手,“你别总跟我这么客气,其实我们年纪差不多的。” 初心当然不会得罪邵夫人。 准确的说,在出国前,她不会跟任何人起冲突,微微一笑过去就好。 以后反正也不会有交集了。 “您也别叫我谢太太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邵夫人笑笑,眼底藏着促狭,“那好。” “你跟别人一样,叫我烟姐吧。” “好。” 谢冕见她们聊的还可以,眉心稍松,给初心倒了杯水。 初心倒也端起来,象征性的喝了口。 邵夫人眼珠轻转,她道:“前几天没见你们一块,我还以为订婚典礼后你们两个吵架了。” 初心放下水杯,微弯起嘴角,“不是要和烟姐合作了么,还有一个那么厉害的I集团,我就去找了找灵感。” 邵夫人明知却不点破,“你们感情没问题我就放心了,我这人啊最讨厌感情用事了。” “到时候恐怕没有办法很好的完成工作,还会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 谢冕握住了初心的手,“邵夫人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未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初心好想抽回手,忍着那难受劲儿,顺从的点了下头,“如果烟姐心中还有疑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的。” “其实原本也是打算我找灵感回来就去。” 领证啊。 邵夫人转动捏在手里的手机,不动声色地拍了张照片。 点开备注“I”的对话框发送过去。 “抱歉,我回个重要的消息。” 第216章 发送 那初心和谢冕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趁着这会儿,她想把手抽出来。 他却握得更紧,手骨差点给她捏碎了。 邵夫人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打字:【今天他们要去领证了】 此时,谢家老宅。 谢承祀姿态闲散的靠在沙发上。 他亲爹追问他,那表妹的事情。 他想着叶婉清也是太闲了,给她找点事情做,省得她去找初心的麻烦。 收到那张牵手照的时候,他的耐心散了个干净。 “所有的证据都发你邮箱了。”他一边起身一边对谢归道,“自己看完就明白了。” “我还有事。” 谢归立刻拿出手机点开邮件,看完之后对叶婉清怒目而视。 “我都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这件事一直是横在叶婉清心里的一根刺。 没有什么,那一个没有血缘的,还是表妹,至于那么关切吗。 她又不是傻子。 “你现在要想的,应该是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一旁的谢云霆想到一个人。 “谢归,给你妈打个电话。” ... 坐上车,谢承祀点了支烟。 一口白雾散去堪堪压住内里的冷戾,他回:【想要什么】 邵夫人可算逮到机会了:【叫声小舅妈听一听】 谢承祀:【……】 邵夫人也就是象征性的逗一句,谢承祀这人记仇的很,心眼又多,报复人的手段也层出不穷的。 她要不是吃过亏,也不会来配合他追人的计划了。 【我要你宝贝疙瘩手里温倾城的作品】 初心手里没有温倾城的作品,唯一一个还没到手里,她外公的遗物。 谢承祀:【换一个】 邵夫人:【那叫一声小舅妈】 “……” 谢承祀气笑了,冷冷呵了声。 前排谢木跟谢金对视了一眼。 好阔怕哦。 邵夫人也不着急,她按住输入框开始说话:“今天这个时间,领证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初心回:“来得及,而且谢冕有认识的人。” “这样啊。” 咻—— 发送。 邵夫人在心里开始读秒。 数到五的时候,进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放到耳边。 谢承祀明显是磨着牙,“小、舅、妈。” 邵夫人回了个“乖”。 谢承祀:“……” “我家邵总。”邵夫人满意的扣下手机,“姐姐多,外甥也多。” 这事,初心倒是略有耳闻,不过她对这些八卦什么的也不感兴趣。 “烟姐要是跟谢冕正事聊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领证了,具体合作事宜,等领完证你们再谈。” “不急。” 邵夫人交叠的双腿微微倾斜,十分优雅道,“我们也不是只看结婚证的,方方面面的都要考察。” “这样吧,正好我这边需要你去云城一趟,领证就往后错几天吧。” 初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她问:“去云城做什么?” “咱们要和I集团一起打通一条海外苏绣的线路,那么需求量就会激增,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完成不了,所以需要你去教学。” 教学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初心问:“您找的人有基础吗?” 邵夫人笑容明艳,“那当然是,没有。” “……” 第217章 害怕 初心不是不能去。 但她等不了那么久。 得先把谢冕这里处理完。 “就算是着急去教学,也不急于这两三个小时的,我和谢冕领完证立刻出发。” 邵夫人知道初心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她敛了笑意说:“你们这样很让我怀疑,你们在联合骗我们邵氏的合作。” “毕竟如果你们真的感情很好,并且没有跟别的人有什么的话,根本不需要急于这一时领证来证明什么。” “我看。”她说着起身,“这合作免了吧。” 初心:“……” 不是。 这可真是谁是甲方谁掌握话语权是吧。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着急,可我着急啊。 “烟姐,我们本来也打算今天领证的。”她解释道。 邵夫人直接转身走了。 谢冕赶紧上前拦住,“既然邵夫人有疑,那么就等初心从云城回来,我再跟她领证。” 初心:? 不是,你们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这一去云城,少说也得一个月起步啊。 要是那些人学的慢,更是要好几个月待在云城了。 她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就在她想争取一下的时候,听到谢冕说:“初心,我送你回去收拾行李。” “……” 邵夫人的任务完成了,又露出笑脸,“机票我给你买,你可以带你朋友一起去,那边我安排好了人接你们,等我处理一下这边,过两天去看你。” 初心粉唇动了动,有些话到了嘴边,最后都咽回去了。 “好。” 跟着谢冕到地下车库,她说:“你现在跟我去领证。” 合作没达成,谢冕也烦。 前排是他用了很久的司机,也就没顾忌。 “邵夫人已经怀疑我目的不纯,你还上赶着给她送证明?” “初心,我看你也没想真的帮我达成合作吧。” “是不是心里已经在盘算嫁给谢承祀了!”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初心压着火说:“我们偷偷进行我们的协议,邵夫人那里我自然会配合你演好戏的。” “你要真的能演好,刚才邵夫人就不会提出异议。” “……” 合着还都是她的错了! 初心忍无可忍,“本来一切都会很顺利,都是因为你那天没来!” 否则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局面。 谢冕也火大,“就算我没去,你看见不是我不会跑吗,不会叫人吗,就非要和他发生关系吗!” 前排还有司机,初心听到这话没再回怼。 而且也没有必要。 他这个人她算是看清了。 多说无益。 车内的气氛僵持下来。 前排的司机后背直冒冷汗。 好不容易给送到地方,赶紧借口下车抽根烟缓缓。 初心也下车。 但她刚打开车门,谢冕开了口:“初心,你这么着急是在害怕什么?” “……” “如果只是怕你外公的遗物会被销毁,那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没有说不跟你结婚,或者你说不嫁到谢家,公证处那边是不会独断处理的。” “而且没有时间限制。” 初心默了几秒,道:“我知道了。” 她说完下车,夏知音也正好到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第218章 危险 夏知音是接到了初心的消息,一路跟着谢冕的车回到工作室的。 谁知道一下车就看到初心跟失了魂一样。 初心握住她的手,“进去再说。” “你这手够凉的。” 进去之后,夏知音灌了暖水袋给她,一边用手机在I私厨的小程序上点菜,一边道,“说说吧。” 初心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邵夫人说...” 夏知音听完安慰她,“她以前吃过这方面的亏,审查严格也是正常。” “之前我听方太太她们聊起过,说邵氏集团也就是海外的公司,否则这种筛选合作方的方式,得罪人不说,也根本挣不着钱。” 初心就是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你也别烦了。”夏知音给她按头,“就算是烦,这事咱也得干不是。” “放宽心,我也会帮你的。” 夏知音坐不住,所以没那个耐心跟自己坐在一起绣东西,但她都懂。 而且她这个性格,跟人沟通比自己更适合教学。 初心拉下她的手说:“这样出国就要耽误好长时间了。” “但我们最后还是会出国的,I集团正好在国外,咱们到时候把邵夫人这些国内找的人教会了,国内的就不用管了,你不是担心这个工作室么,到时候走也放心了。” 这倒是。 初心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那收拾行李吧。” 夏知音去拿饭,“先吃饭。” - 下午的时候有点飘小雨。 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飞。 但云城这边天气正好,她们还赶上太阳西落,大片橙红色,很是漂亮。 初心点开邵夫人的对话框,将她发过来的电话复制,然后拨通。 很快,一辆小中巴停在她们面前。 有人下来问她们。 “是邵氏的人?” 初心点点头。 “上车吧。” 夏知音心大,倒是没多想,但刚要提行李,被初心拦住。 “怎么了?” 初心见那男的一直盯着自己,说:“想上个卫生间。” 夏知音不解,下飞机的时候不是才上过么。 但初心勾她的掌心,她知道有事,就顺着说:“那走吧。” “初小姐是在怀疑我们不是邵氏派来的人?” 初心这人防备心重,对谁都是一样的。 她这条命是要替外公活着的,当然要排除一切不安全因素。 况且现在,夏知音也在。 “不是,确实是要上卫生间。” 那男的直接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儿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被接起,初心听到手机那边一道男声传来,“接到人了?” “不相信我们,不跟我们走。” “稍等。” 那边有些细微的响动,初心听到那个男声好像叫了声邵夫人。 接着就是她熟悉的女音,“初心?” 初心对上那男的嘲弄的眼神,对着手机道:“是我,烟姐。” 邵夫人笑了声,“是看到中巴不敢相信吧。” “我不会害你的初心,中巴是因为还要接别的人。” 初心倒没觉得窘迫,人生地不熟的她要确定安全是非常有必要的。 “好的,我知道了烟姐。” 邵夫人是知道她的性子的,又道:“现在是在市区,但我让你去的是个镇子,到时候还要换车。” “嗯,好。” 初心说了拜拜后,伸手挂了电话。 但上了车她还是不太放心,一直盯着外面的路线。 尤其是天黑下来后。 到了换车的时候,她手摸进口袋握住手机,快速地按了五下关机键。 夏知音是其中一个紧急联系人,收到消息不明所以,刚张嘴要问,被初心眼神制止。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也得相信第六感。 等转过一个弯要进山的时候,跟初心说话那男的拿出了槍。 “下车!” “……” 第219章 红毛 “不要杀我!” 砰! “啊——” 一片慌乱。 有人想跑下一秒就失去了生命。 初心握紧夏知音的手,以免她跟自己走散。 下了车,眼前几乎全是黑暗。 偶然有光亮闪过。 隐隐好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如果她看地图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云城和下东区交界的地方。 如果过了界限,那么她们几乎没有再回来的可能了。 下东区没有规章和法律。 女人和动物没有区别,只是供人玩乐和欺辱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那个报警电话了。 “开什么槍,女人而已,抓回来教训一下就服了。” “我下次注意。” 初心觉得其中一个男音有点耳熟,但这种时候她肯定不会好奇去看。 也给夏知音递暗号,让她低着头,不要四处看。 原以为这样等着警察来,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不想。 “师父!” “……” 初心看到李紫溪的时候,心情挺复杂的。 小姑娘肯定对她没害心,而且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挺单纯的。 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最近又因为江佑的缘故,所以会更加害怕。 见到熟人,第一时间肯定是激动的。 犹如看到救命稻草。 但她这棵草。 太过柔弱,挡不住飓风。 “你怎么在这儿?” 夏知音冲她一个劲儿的挤眼睛,小声问。 李紫溪虽然怕的没办法思考,但跟夏知音认识这段时间,也能get到一点她的意思。 赶紧小声下来,“我这不是看你们来了,就偷偷跟过来了。” 却不想遇到这种悲催的事情! 夏知音惊诧:“你还能出来?” “都说是偷偷了。” “……你傻啊,你要是说话我们怎么可能不带你,要是遇不到我们,你小命都没了啊。” 李紫溪哭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下了飞机就要给你们打电话的,谁知道刚拿出手机就脖子一痛,然后醒来就在这儿了。” 竟然和她们不是一路人。 初心黛眉蹙起,心道麻烦了。 可她没想到,还有更麻烦的。 “哎呦,我刚才就说看着眼熟。” 猛地一股大力给她拽了过去。 夏知音慌忙扯住她,但被旁边的壮汉用槍打在了手上。 那一下疼痛让她本能松了下力气,就没扯住。 再想上前,被拦住了。 “音音,你别动!” 初心着急喊道。 女性在男性面前力量本来就弱,加上那些男的一看就不是花架子。 这里求救无门的,要是他们起了歹心,当场就会伤害。 所以,得先忍,视情况而定。 她不能死,音音也不能死。 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失身。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啊。” 初心本来就觉得声音耳熟,等看到那顶红毛确定了。 这下不好办了。 曾经结下了梁子,她周旋未必有用。 可眼下也只能试试了。 “我和你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点眼熟。” 红毛一把抱住她,笑容猥琐,“是见过,不过等会儿会让你更熟悉的。” 上次他就想弄她,但没摸到机会。 这会儿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根本忍不住一点,直接把人塞进了旁边的的车里。 “心宝!” 第220章 砰砰 李紫溪也慌了,要不是她刚才叫的大声,初心也不会被盯上。 可她太害怕了,忘了她师父好看,很容易让坏人起那种心思。 完了。 这要是让谢承祀知道了,她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你们冲我来!” 一咬牙,她喊道。 红毛听到这话,倒是扭头看了过来。 李紫溪喊完又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红毛对她这种瘦小的身材没有兴趣,还是初心这种该瘦该肉的他更喜欢。 “你要是想要,我那帮小弟都能满足你。” “音姐...”李紫溪左右看看,抓紧了夏知音的衣袖。 但夏知音现在顾不上她。 初心是会点防身术,可这帮人可是有武器的。 子弹无眼。 而且刚才她听着那话,这红毛明显就跟初心有矛盾。 等等。 红毛? 糟了! 是初心去冒险时遇到的红毛! “大哥你想怎么玩,我陪你。” 她盘算着时间。 她们换车时,初心启动了手机上的紧急报警功能。 距离这会儿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 估计也快了。 “我姐妹她身体不好,别扰了你的兴致。” 初心瞬间酸了鼻子,眼前也逐渐模糊。 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哭。 “哥哥...” 初心从座椅上撑起身,娇软的手搭上红毛的肩膀,忍着恶心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姐妹关系好,可以一起...” 她附耳过去。 远处。 谢木透过倍镜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握住槍。 “那个,4爷,初小姐好像在...” 他不太敢说下去。 谢承祀将槍口一动,透过倍镜看过去。 正看到初心攀上红毛的肩膀,她还侧过脸,像是在亲他一样。 男人握着槍的大掌收紧,手背的青筋急速跳动,仿佛要冲破皮肉。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冷意,直直往骨头缝里钻。 谢金要不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允许,肯定给谢木一脚。 那谢木也不能不说啊。 他就是狙击位置,所有的情况汇报都从他这里来。 到时他们4爷发现他没汇报,不得废了他啊。 这边。 红毛显然是更兴奋了。 他那双手还没完全恢复好,要是她们能主动乖乖伺候他,他倒也省事。 而且他本来也不喜欢强迫那一套,跟美女玩还是要你情我愿的才舒服。 “你们姐妹俩私下里玩的这么刺激?” “嗯...” 初心就说谢承祀那狠手,红毛怎么可能这么快的恢复如初。 压着胃里的翻涌,她哼出娇柔一声,“你让她过来呗,我们一起,保管哥哥你舒服。” 其实她不想让夏知音涉险的,但有夏知音帮忙,他现在手不能用劲,她俩完全可以按住他,拖到警方来。 “让她过来。”红毛抬手,连头发都在彰显激动。 有个小弟迟疑道:“哥,等上船你在玩吧,不差这一会儿的。” “你要是胆子这么小,就别跟着我干了。”红毛显然是箭在弦上,而且他的地盘,这些年都没出问题,谁来他杀谁。 那小弟不敢说话了。 “哥哥...” 初心往里面移了移,招呼红毛进来。 红毛连忙坐进去,猴急的还被车门绊了一下。 夏知音也随后坐进来,顺便把车门关上。 “大哥你这车后面够宽敞的。” 红毛一手搂一个,想着这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也没思考,脱口而出,“为了拉人方便,改装的。” “挺好。” 夏知音搂上他脖子的时候,和初心快速交换了眼神。 初心手落在红毛的腹部。 “快给哥哥的宝器放出来。” 初心去解腰带,夏知音还是紧张,她屏住呼吸,逐渐收拢手臂。 咔哒。 这一声像是信号,两人同时出手。 就在这时,砰砰两声。 有什么从耳边擦过。 “……” 第221章 心动 夏知音第一时间捂住了初心的眼睛,“宝贝儿,别看。” “你没事吧?”初心声线抖得厉害。 “没事。”夏知音看了眼没气儿的红毛,起身挪到初心这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大亮。 她将车门打开一条缝隙看过去,对初心说:“好像是警方来了。” “我不看后边,音音你放下手吧。” 夏知音放下后,初心透过车门往外看。 “诶?那是不是谢承祀?”夏知音抬手指了下。 外面的车灯太亮,有些刺眼,初心眯了下眼,隐隐约约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像是谢承祀。 “师父!” 李紫溪寻过来,高兴的喊道:“谢承祀来救我们了!” 初心和夏知音这才从车上下去。 往前走了几步,夏知音拉住李紫溪。 初心脚步未停,直到看清男人的面容。 他一身黑色作战服,头发比她今天上午在谢家看到的短了些,想必是后来剃的。 俊脸上化了三道深绿色的痕迹,但挡不住眉眼的肆意桀骜。 男人一手扛槍一手扶腰,状态几分散漫。 这一刻,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一旁,李紫溪跟夏知音咬耳朵,“二公子这脸真是没的说,就是颜料遮挡了些,都是帅的。” 夏知音劫后余生,倒也能跟她聊起八卦,“你就是看脸沦陷的。” “可不是。” 但她幸亏醒悟的快,踩进坑里见小命不保,赶紧爬出来了。 李紫溪叹息,“我是长教训了。” 夏知音意味不明的哦了声,“那江佑你不还是看脸。” “……那什么,那我仙女下凡不找帅哥,不是白来人间一趟了么。” - 谢木他们在检查人数,安抚和善后。 初心这边有谢承祀,他们也都识趣儿的没过来。 谢承祀垂眸觑她一眼,拿下嘴角咬着的芦苇杆,在她还没恢复血色的小脸上戳了戳,“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不认识我了?” 初心又往前一步,跟他的距离连一拳都不到。 谢承祀倒是没动,只是薄唇勾出戏笑,“这么想我啊?” “可现在情况不太允许,麻烦妹妹忍一忍。” 初心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谢承祀:? 接着,他就感觉胸口的地方湿了,还有她浅浅的抽泣声。 啧。 男人撸了下自己的短寸,黑眸中划过浓重心疼,抬起手,大掌在她脑后用力按了按。 “行了。” 低沉的嗓音压着哄,“我这不是来救你了么。” 初心不是多爱哭的人。 外公要她开心她时刻记着。 外公走后她也努力坚强。 可这一刻她只想哭。 如果谢承祀没能来得及时,她都不敢想那后果。 不止她,还有音音。 从小到大,没有一刻像这一刻,让她觉得谢承祀那么令人心动。 谢木给谢承祀打手势。 谢承祀微微颔首。 随后,大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先送你们去镇上。” 初心知道他肯定还有事,识相的松开他。 她用力抹掉眼泪,真诚的和他道谢。 还鞠了一躬。 谢承祀愣是让她逗乐了,“行了。” 他拎起她往车那边走,给她塞进车里后弯腰坐进去。 让前排司机开车,他侧脸看向她又道,“以后长点心眼。” 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及时的。 第222章 幸亏 初心赶紧拿出手机,“我留心眼了,我报警了。” 谢承祀觑了眼,眸色微动。 他出任务手机上交,这会儿才拿上。 解锁后果然看到发给紧急联系人的求救短信。 “……” 他还以为今天是凑巧了。 也是没想到邵夫人这里的人会有问题。 “咦?” 初心也发现了,“什么时候我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有你的号码和名字了?” “……” 谢承祀琢磨了一下,不动声色道:“是不是你存上忘记了?” 初心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而且她就算存忘,也是存忘其他人的,怎么会存谢承祀的号码。 不过看在今天他救了她的份上,她没戳破。 也幸亏他存了他自己的号码,否则... 谢承祀却以为她生气了,到底是做了句解释:“应该是上次,那几个小流氓去找你麻烦,我顺手存上的。” 初心看过来。 一双天生带着水雾的漂亮眸子。 认真看人的时候,总是能令人口干舌燥。 谢承祀锋利的喉结滚了滚,脖颈逐渐低下朝她靠近。 眼看着要采撷到那诱人的粉红,忽然听到她说:“幸亏你存了。” “……” 默了默,男人给她按在怀里,“得了,那就留着,谁知道你这好欺负的样,又被谁欺负了。” 初心头一次没有挣扎的靠在他怀里,闻言,唇角弯了弯。 - 云乡镇。 初心还没下车,就从车窗看到村口有很多人站着。 最前面的男性大概六十岁左右,穿的衣服不是多贵的,但可以看得出为了迎接谁特意挑选的。 她看向谢承祀,“这路窄,让车停在门口吧。” 谢承祀手伸出车窗外,打了个手势。 后面跟着的车规整停下。 夏知音跑过来找初心,初心这才看到她白色衣领上有一片干涸的红色印记。 连忙开门下车问,“你受伤了么音音?” “没有。” 夏知音也看到了初心脖颈处的血迹,估计是刚才那一下喷上的。 “不是我的血。” 她握住初心的手,“一会儿咱都洗洗,你脖子上也有。” 初心还白的发光,那血迹更是渗人。 “那我们不好跟村民见面了吧。” 这种形象...而且她刚才看到还有老人和孩子。 可夏知音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穿着得体的男性走到了她面前。 “是初老师吧。” 初心只能用袖子稍微抹了下脖子,转身看过去,露出礼貌的微笑,“您好。” “欸欸欸。”他惶恐不已,“我是这里的村长,让初老师您受惊了。” “没想到第一天来我们这里就碰到了这种事情。” 初心捕捉到了重点,“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村长点点头,他无可奈何的说:“我们村本来人口就少,后来都不敢生了,谁知道那些人,连妇女都不放过。” “村里的男人还被他们抓去当壮丁,欸...造孽啊。” 初心往后扫了眼,难怪都是些老人和小孩。 “幸亏啊。”村长又说,“城里的邵夫人给了机会,让您来教我们这里的人苏绣,这些失去儿女的老人还有失去父母的孩子都有活头了。” 第223章 很帅 初心听的心塞。 她虽然寄住在谢家,但也是没有灾难,衣食无忧的。 她年年捐款,都没有实地看起来那么震撼。 “您放心,我会好好教的,而且我们跟国外都达成了合作,到时候只要大家好好干活,都能挣到钱的。” 村长很高兴,他们这里偏远,还没完全普及普通话,他去给村民翻译。 村民们听完都露出了震惊又欣喜的表情。 初心突然感觉她选择的这一行业,虽然小众但有意义。 谢承祀斜斜靠在车门上,全程看完小兔子发善心。 她还是不知道人间险恶。 “住的地方准备好了么。” 初心听到谢承祀的声音,转身走近他,小声说:“你别吓到人家。” 谢承祀哦了声,眉骨抬起,不咸不淡一句:“我这么可怕啊?” 那当然是没有,刚才他可是救了自己,而且他这身份,保卫人民的,怎么会可怕。 但他那语气实属不算好啊。 初心也不惹他,头脑一热说了句:“你很帅。” “什么?” 谢承祀借杆往上爬,“你说什么?刚才风大,我没听见。” “……” 夏知音都没眼看。 这两人真是睡过之后,之间的气氛暧昧得不行。 但可惜了。 明明是青梅竹马,可就没产生爱情的火花。 “你俩先聊着,我跟紫溪去看看晚上睡觉的地儿。” 她说完就拉着李紫溪走了。 初心这才后知后觉,那么多人看着,她跟谢承祀这“打什么情骂什么俏”。 “你去忙吧。” 谢承祀把要跑的小兔子揪回来,“怎么个意思?” “哪有撩完就跑的。” “……” 初心想了想,握住他的小拇指,问:“那你要跟我进去看看么?” “进哪儿?” “……” 初心甩开了他。 他总是能让她刚生出的感激之情散个干干净净。 谢承祀乐了声,仗着腿长,两步追上她,长臂勾住她的脖子,拇指轻佻的在她下巴上划了下。 “你这翻脸比翻书快。” 这话就有点倒打一耙了,初心撇撇嘴说:“我刚才很感激你的,是你非得不正经。” “我哪儿不正经了?” 初心可没他脸皮那么厚,不可能重复刚才的话。 而且,她总觉得他在给她挖坑。 她转移话题,“你一会儿是不是要走?” 谢承祀微低下脖颈,故意在她耳边说话,搔的她耳朵痒。 “怎么,舍不得我啊?” 没等初心反驳呢,他悠悠哉哉的又说道,“也是,刚才抱我抱得可紧了。” “车上也黏着,我肩膀都让你这小脑袋靠麻了。” “不过也没事,谁让我是你最爱的小哥哥呢。” ??? 什么跟什么啊! 初心都找不到形容词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果然,与狼共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 “这真的能住人吗?” 初心刚进到院子,就听到李紫溪震惊的声音。 夏知音回她:“你住不了就回帝都呗,也没人非让你这大小姐来吃苦。” 李紫溪才不要回帝都。 她爸真的有私生子,他们家正在鸡飞狗跳呢。 否则她也不能偷偷跑出来。 还有江佑。 就暂时在这里躲躲吧。 “音姐...” 她刚张嘴,忽然面前洒下一片阴影。 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扛了起来。 ??? 第224章 不行 “江佑!” 江佑扛着人从主屋出来,拐进了右边的小屋,一脚踹开门。 随后又利落地踹上,将人丢在了床上。 即便是知道她们要来,村长带人收拾了屋子,可还是免不了扬起一些灰尘。 李大小姐没受过这种苦,当即咳嗽起来。 人难受,脾气也上来了。 “滚开啊你。” 江佑弯腰抵在床边,堵死她所有能逃离的空间,冷着一张俊脸道:“偷偷跑出来是吧。” 李紫溪胆子本来就小,还是一直养在温室里的娇嫩花朵。 连烈阳都见不得,更何况今晚这种要命的大事。 “你还凶我!” 她哇的一声哭了,开始指责—— “之前天天在我家门口蹲我,这次我跑你倒是没影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小命呜呼了!” “说什么喜欢,非我不可,都是骗我的,大骗子!” “……” 江佑本来想借着这个事情,吓唬她两下,让她这个小仙女知道人间险恶。 但他从认识她,她就没这么哭过。 哪儿还忍心指责,赶紧把人抱进怀里柔声安抚,“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怪我,没第一时间保护你。” 李紫溪是喜欢江佑的,只不过是被谢承祀吓过,还需要时间接受他的背景。 但此刻,她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小命不保,还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拥抱爱人吧。 “就是都怪你。” 她趴在他肩头哭的一抽一抽的,最后还打了个嗝。 江佑哭笑不得,他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说,“没有下次了。” “以后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那这次为什么没跟?” 其实也跟了,但是赶寸了,带走她的正好是他的仇家。 也正好是谢承祀的任务目标,他只能配合。 “跟了。” - “这屋里还行。” 夏知音从主屋出来,跟初心说,“在仅限的条件下,很干净了,但洗澡得烧水,烧水得去外面的井里打。” 初心点头,然后看向身后的谢承祀,“我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夏知音!” 她话音刚落下,就见程京墨匆匆走进来,直奔夏知音。 “伤到哪儿了?” 他将人转过来转过去,最后看到她领口有血迹,伸手去扯。 啪! 夏知音一把给他的手打开,“我告诉你啊我们离婚了,你再对我耍流氓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程京墨一心想看她是不是伤了,根本顾不上思考,顺着她的话就说:“你随便。” 说着还要去扯她的领口。 夏知音抬腿就踹。 程京墨没防备,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夏知音见他缓慢的蹲在了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倒不是担心他怎么样,而是万一他用这事拿捏她,那她就不好出国了啊。 “你别装啊。” 她也蹲下,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可没有往里命根上踹啊,你别想讹我。” 初心也怕夏知音没轻没重的,到时候程京墨真伤到要害,程家肯定要用这个理由让夏知音跟程京墨复婚。 不行! 可就在她刚迈开腿的时候,领口被扯住。 她被迫停在原地。 第225章 好看 谢承祀一直站在她身后,初心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他。 而且程京墨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不可能作壁上观。 “音音不是故意的。” 她扭过脸跟他解释,“是程少先动的手。” 可不能让他再掺和进来,那肯定会乱成一锅粥的。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谢承祀突然低头靠近,故意逗她,“我什么心情?” “……” 初心小幅度挣扎,想跟他拉开距离。 但失败了。 她又担心程京墨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 虽然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可她不想在出国前出任何岔子。 “你先放开我。” 谢承祀倒是松开了她的衣领。 就在初心松口气的时候,腰间横过来一只手,接着,她撞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 她也不敢喊,十分憋屈的瞪着他。 谢承祀乐了,还成心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 初心直接炸毛了,但她知道硬碰硬不行,压下火气,软着声音说:“我当时被红毛推了一下,好像撞到头了,好疼。” 谢承祀一听就知道她撒谎。 他刚才按了她这小脑袋好多下,也没见她喊疼。 再说,她受没受伤,没人比他更清楚。 “咳,4...二公子。” 谢木是不想来打扰的,可这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催得紧。 “那什么,那,您得接个电话。” 谢承祀只给他一个冰冷的眼刀。 谢木拿着手机就像是拿着炸弹。 哎。 这破班可真他妈难上。 “报告长官...” 权衡了一下,他还是转身溜了。 惹谢承祀的下场,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你快去忙吧。” 初心可算是找到了个可操作的空间,“顺便把程少带去市区医院看看。” 谢承祀扫过她脖子上干涸的血迹,敛了敛情绪,压低声音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初心想说“我们两清了”,可他又刚救了她。 而且,她也僵持不过他。 算了。 心一横,她踮脚在他薄唇上快速碰了下。 “哎呦,我是不是来的不巧?” 一道带笑的男音响起,初心越过谢承祀的肩膀去看。 他跟谢承祀身高差不多,也留着很短的头发。 一身迷彩服,左侧眉骨上有一道疤痕,不仅没损伤他整体帅气的轮廓,还添了惊心眩目的野性。 看似笑着,实际上不好惹。 “嘶。” 腰突然被重重掐了一下,她疼的吸了口气,抬头撞进男人黑沉沉的双眸里,不明所以。 没等她开口,谢承祀不冷不热的嗓音响起,“好看?” ??? 初心觉得他有病。 就算他救了自己,他也管不着自己看谁吧。 不过眼下还是别惹他比较好。 “没你好看。” 谢承祀知道她说这话没走心,但还是抚平了他心里的燥意。 如果她能真心说甜言蜜语,恐怕他这条命都得交代给她。 “成。” 他松了手,“看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 初心松了口气,赶紧转身去看程京墨。 见他还蹲在地上,头垂着,好像一直没往她这里看。 这么严重么? 第226章 劝说 夏知音确实是有点慌了。 她一直戳着程京墨的肩膀,跟他说话,他都没回应。 想把他拽起来,但他不配合,她那点劲儿实在是拽不动。 这样的情况下,她当然没精力再去关心初心和谢承祀怎么样。 再说他俩都睡了,亲不亲的,她也不好奇。 “程京墨我警告你啊,苦肉计对我没用,我这人心狠着呢。” 初心走过来蹲在夏知音身旁,她探头想看看情况,忽然,头上洒下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只见谢承祀抬腿踢了程京墨一脚。 “别装了,起来干活。”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程京墨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夏知音踢过那地方留下的灰。 完全没有痛苦的样子,问谢承祀,“干什么活?” “挑水。” “……” 谢承祀简单留下两字,率先转身。 但他走到门口被那个眉骨上有疤的男人拦住,“我来烧水,你得赶紧回去,否则老头亲自来,不得吓着人啊。” 初心听的不太清楚,但结合谢木刚才的样子,她直觉应该有什么事。 “谢承祀。” “嗯。” 见她走到跟前,问,“怎么?” 初心只道:“你有事就去忙,打水烧水我们都能自己干的。” “这就是弟...” 男人接收到谢承祀极冷的眼刀,话拐了个弯,“青梅妹妹吧。” “我是凌岩,跟你小哥哥同吃同睡的兄弟。” “小哥哥”这个称呼让初心不免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礼貌回应了句:“您好。” 凌岩敛了笑,“她好像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谢承祀冷淡回:“你哪儿根葱,是个人都要知道你的名字。” “你不厚道啊。”凌岩再看向初心,喊了声,“大嫂。” 初心:“……” 谢承祀直接给他一脚。 凌岩活动了一下被踢的腿。 妈的。 下狠脚啊。 不就是被他的心头好看了两眼么。 醋缸子。 他也不甘示弱,“谁让你答应我的事没办到。” 谢承祀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叫上程京墨去打水。 凌岩跟着他过去,“你真得回去。” ... 初心原地琢磨了两秒,正好看到谢木经过,她走上前问:“刚才谁的电话找谢承祀?” 谢木不知道能不能说实话,他想了想说:“得汇报情况。” 这个初心还是懂的,外公之前和她说过一些。 “非得谢承祀汇报?” “他是队长。” 初心点点头,“那等他回来,我劝劝他。” 那感情好啊。 你要是劝,肯定比我们劝好用。 “挺急的。” “我明白。” 谢木顿了顿,还是咬牙多说了句:“这事不小。” “什么?” “就...”他也不能什么都说,有些是要保密的,“就是,二公子冲红毛开槍了。” 初心懵了,“他不是坏人么,而且本来你们不就是要抓他的么?” “是啊,是抓。” 按理说,应该是活捉。 还要审,因为红毛不是领头的,他上面还有联络人。 但是吧,因为他碰了初心,这不是被... 其实上次在定城,谢承祀就想要红毛命的。 这不是查到他有贩卖人口的勾当,才忍了些日子。 可这事坏就坏在,谢承祀还补刀了。 “反正就是我们有规定,您见谅。” 初心是能理解的,毕竟她外公曾经就是军人。 “我这就去劝。” 正好谢承祀打水回来,她小跑两步喊他,“谢承祀。” “嗯。” 第227章 洗澡 “你把水放下,我有话和你说。” 谢承祀放下水桶,初心拉着他往一旁走了走。 这村子灯也少,他们正好来到昏暗的地方。 谢承祀拖腔啊了声,“故意带我到这么黑的地方来,是刚才没亲够?” “也行,看在你今天受到惊吓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多亲几下。” 他说着还低头靠近。 初心记挂着正事,没跟他逗,直截了当的说:“你快回去汇报吧。” 谢承祀估摸着她那小脑袋能猜出些什么,他道:“不着急。” “他们都在跟你说回去,怎么不着急?” “操这么多心,不怕早更么。” “……” 初心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去,之前不是说先送她到地方就离开么。 “你是怕挨训么。” “什么?”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挺大的,虽然红毛是坏人,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当场击毙的。 人质在手的情况下,更是应该劝说和周旋才对。 直接开槍,有一定概率会伤到人质的。 而他那性子,怎么可能站着听训。 “我跟你一起回去,说明一下现场的情况。” 谢承祀是了解初心的,她外公又当过兵,对她的教导都是正能量的,如果他还不回去,恐怕她会一直在他这唠叨这事。 唠叨倒不是最大的问题。 主要是她一急了,肯定自己跑去说明这件事。 到时候再受到惊吓。 “行。” 谢承祀抬手,用手背拍拍她的脸,“你洗完澡我回。” “我洗澡又不用帮忙...”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说,不如赶紧洗完。” “……” - 两人回去的时候,李紫溪和江佑已经从小屋里出来了。 她跟夏知音在一旁磕着村长送来的南瓜籽。 江佑跟程京墨在厨房烧火。 谢承祀走进去,泰然自若的拿走了刚烧好的热水。 “……” 初心跟夏知音解释:“他还有事着急,我先洗。” 夏知音也无所谓,就一个桶,本来就得一个个的洗。 而且这水也要一波一波的烧。 锅就那么大,一下子烧不出来。 “去吧。” 初心进到主屋。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毛巾还有换洗的衣服。 转过身时,看到他正在试温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迟迟不回去汇报。 是想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谢承祀。” “嗯。” 初心走过去,再一次真诚道谢,“谢谢你。” 谢承祀觑她几秒,而后抬起手,屈指弹她一脸水。 “……” 初心顿了顿,手伸进浴桶,捞起一捧水往他身上泼。 谢承祀身形利落地闪开。 初心不服气,放下手里的毛巾,两只手一起捧了水泼他。 谢承祀再次闪开,顺手关上门反锁。 正当初心再次捧了水要泼时,从后面被抱住。 还没反应过来,衣服的拉链就被拉开了。 扑通一声,她被丢进了浴桶里。 “……” 初心在浴桶里稳住身体,抹了下溅到脸上的水,睁眼看到男人正好整以暇的撑在浴桶上看她。 她陡然抬手,溅起一堆水花。 看他脸上和衣服都湿了,她满意的笑了。 但高兴不过几秒,她小腿被摄住。 “啊!” 第228章 转移 “咕...噜噜噜...谢!咕噜噜噜...” 初心甚至都叫不全他的名字。 一张嘴就喝了好几口水。 她双手把着木桶边缘,努力想起来,但无奈小腿被抓着。 “咕噜噜噜...” 就在她以为自己得窒息而亡的时候,小腿突然被放开。 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她张嘴就骂,“谢承祀你混...唔!” 后边的话被男人强势的吻堵住。 她挣扎着去推他,却脚下一滑,再次往水里跌。 慌乱中抓住了他的手臂,结果这混蛋故意倾身往下,她依然是起不来。 水和吻一起夺走了她的呼吸,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小命会交代在这里。 到时候还会上社会新闻。 为了流量,媒体会起一个噱头很足的标题—— 女子跟男朋友洗澡时打闹亲热,溺毙在浴桶里! …… 厨房里,李紫溪小声问江佑:“程京墨是跟你一起来的么?” “不是。”江佑回,“我猜是听到消息专门过来的。” 李紫溪不解,“既然这样,干嘛要离婚?” 这事江佑不好说了,他转移话题,“你别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事,你记得跟初心说。” “不会忘哒。” 院子里,程京墨已经确定夏知音没伤到,正给她剥南瓜籽。 但夏知音不买账,“这东西就要自己磕着才好吃。” 凌岩又去接了个电话,结束后他溜到厨房跟江佑说话。 “我听说李家不待见你?” “比你好点,最起码人还能抱在怀里。” “……”凌岩压住火气,勾住他的肩膀商量道,“既然咱俩同病相怜的,你也帮帮兄弟。” 江佑甩开他的手,“我姐和烟姐把余悦妹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这事我帮不了。” “你帮我说两句好话,让我回去总行吧。” “你怎么不找谢4?” 凌岩伸出食指刮了下眉骨上的疤痕,啐了口说:“晦气,他都恋爱脑了,根本顾不上我。” “那我给你支一招。”江佑看李紫溪正在从锅里往桶里盛热水,暂时注意他这边,便靠近凌岩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他回去,你留下把这事直接跟他心尖宠说。” “好使么。” “那肯定比跟他说好使。” ... 主屋内。 初心腿软的一塌糊涂,是被谢承祀从浴桶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的。 她经历了呛水和深吻,又被他的手折腾了一番,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眼尾也氤氲着红色。 活像一个可爱的小兔子,惹人想欺负几下。 察觉男人靠近,她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将他推开。 声音被热水泡软,明明是怒气冲冲的,却没有任何杀伤力,“你非要我明天挂在社会新闻的头条上么?” “我这是为你好。”谢承祀大言不惭,“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灾难,用这个方式可以转移注意力。” 初心:? 谢承祀瞧着她惊诧的表情,薄唇一勾,“不过我今天时间紧,等我处理完,回来接着帮你放松。” 初心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谢承祀捉住她嫩白的小脚,顺势将她拉到跟前儿。 “你要是这么着急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 第229章 信了 初心最是知道他的性子,那个“滚”字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她吸吸鼻子道:“你快去忙吧。” 谢承祀那心思多活,一下就听出来她那言外之意。 但他没再逗她,而是起身拿了吹风机。 “我自己来。”初心伸手,“你都耽误好久了。” 谢承祀握住她的小手将她转过去,骨节分明的手从她柔顺的黑发里穿过,浑不在意道:“都已经耽误了,耽误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并无区别。” “……” 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初心还是有些担心的,她虽然不了解,但部队里的规矩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这样会受处分吧?” “我一个编外人员受什么处分。” 吹风机嗡的一声,初心没听清,她想等吹完头发问,可吹完后谢承祀就把衣服丢给她。 “穿上,我倒水。” 就一个浴桶,夏知音和李紫溪都等着洗,她就没耽误。 也就忘了刚才要问的问题。 ... 主屋门开,凌岩连忙上前,“我来倒水,你赶紧回。” 谢承祀没应他,把木桶里的洗澡水倒完,才将后边的事交给他,自己坐上车离开。 “我来拿。”江佑拦住凌岩,“我家大小姐先洗。” 凌岩管不着他们,索性乐得清闲。 见程京墨被嫌弃,喊他抽支烟。 两人到门口,一口白雾散去后,凌岩道:“谢4要不是天赋异禀的编外人员,早就吃枪子了。” 程京墨笑了下,“理解吧,他一向对这个一起长大的青梅妹妹很好,能骂他两句,骂初心半句都不行。” “啧。”凌岩狠狠抽口烟,“看出来了。” 否则怎么宁愿进小黑屋,也要毙了红毛。 程京墨也没多想,顺嘴说:“到时婚礼你应该可以回去。” “那我必须回去喝杯喜酒啊。” 路过的江佑:“……” 你俩都不在一个频道上,还聊的挺热闹。 - 初心稍微收拾了一下主屋地上的水。 出来的时候,先探头看了看,没见程京墨稍微松口气。 “你这样子,别人再不长心看也能看出一二了。”夏知音给她拉过来,把一个碟子放到她面前,“吃点南瓜籽,可香了。” “饭还得等会儿。” 初心往门口看了一眼,问:“谢承祀走了么。” “走了。” 夏知音回完又说,“狗东西刚才倒是问了我一句,说你洗澡谢承祀在屋里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长大了。” 初心立刻紧张起来,夏知音拍拍她的手安抚,“我给你遮掩过去了,说刚经历了一次生死攸关的大难,肯定需要心理疏导,那谢承祀不仅是你的竹马,还是这次领队,陪着也无可厚非。” 初心一言难尽,“这理由他信了?” 在她印象里,程京墨不是这么蠢的人。 他心思挺活络的,可从谢承祀回来,她跟谢承祀纠缠,都没见他多问一句。 仿若就觉得她跟谢承祀不可能有问题似的。 “他当然会信。” 夏知音往门口看了眼,颇为嫌弃,“他从离婚后就开始对我不一样了,纯纯脑子有病。” “……” 第230章 哭吧 “他妈妈还说认我当干女儿。” 夏知音接着说,“要不是因为我跟你要走,我真打算应下,就跟他做兄妹,不让他有一点能跟我复婚的想法。” “老娘可不伺候了。” 初心也是觉得程京墨好像离婚之后更加纠缠夏知音了。 这千里迢迢的从帝都赶到这里,夏知音打他骂他都受着了,还十分关切和着急,不像是不喜欢夏知音的样子。 “是我的锅。” 夏知音一下被她搞懵了,“你说什么呢宝子?” 初心今天看到谢木跟谢承祀一起,才反应过来,谢木不仅仅是保镖。 那么上次她愤怒之下跟于星月说的那些话,恐怕是被谢木听去并且告诉了谢承祀。 “上次于星月...”她压低声音,“那些话...程京墨肯定知道陪他的是你了。” “我靠!” 夏知音一下拔高了音量,程京墨连忙灭了烟进来,“怎么了?” “是不是发现有内伤?” “滚你丫的。”夏知音用力推开他,“离老娘远点,狗东西!” “……” 凌岩看的直乐。 活该! 之前怎么劝都不好使。 非得伤透了人的心又开始后悔。 晚喽。 “音姐,我洗完...”了。 李紫溪发现气氛不对,连忙止住嗓音,推着江佑回小屋。 江佑让她逗乐,“跟咱没关系,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李紫溪又跟着他去了厨房。 “音音,先去洗澡吧。”初心打破凝滞。 夏知音起身回了主屋。 程京墨去把木桶拿过去,然后倒水。 试好温度好,将门反锁了。 夏知音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浴巾,听到门闩的响动,猛地看过来。 结果男人已经到她跟前,一把抱起她给她按在床上。 “程京墨!” 土垒的简易房子,根本不隔音,初心听到夏知音的喊声立刻去敲门。 凌岩伸手虚拦了她一下,“人夫妻俩的事情,咱们就别插手了。” 初心拧眉,“他们离婚了。” 离不离婚的么,倒也不影响。 凌岩怕把人惹到了,谢承祀找他不痛快,便道:“我找你有点正事说。” 这么一耽误,主屋里夏知音被程京墨扒光了后丢进了浴桶。 夏知音挣扎着要起来,程京墨死死按住她。 她气急,扭头咬在他小臂上。 程京墨眼睛都没眨一下,等她咬完,温声说了句:“夏知音,你可以哭出来的。” 夏知音一愣。 随后也不知道怎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程京墨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你当时保护了初心,很勇敢,但你也很害怕,所以你可以哭的。” 人就在自己面前一枪毙命,鲜血还溅到她的脖子上。 当时夏知音就感觉那颗子弹离自己的太阳穴只有一毫米。 差一点,也许她就会死。 可她护着初心已经是习惯自然,当时只顾着心宝,根本没分出心思害怕。 如果他没把这件事戳破,她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跟她的心宝吃个饭再一起睡一觉。 明天早上起来,她又是好汉一条。 可偏偏。 他把这件事戳破了。 “程京墨。” “怎么?”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烦!” “……” 第231章 鱼饵 初心听到夏知音的哭声,抬腿就要踹门。 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夏知音嚎啕大哭的样子。 就是她被她亲妈卖给程家也没有。 一定是程京墨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她却没能踹到门上,又一次被凌岩挡住。 她脾气也上来了,“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踹。” “哟,没看出来,脾气这么大啊。” 凌岩毫不在意,他笑道,“难怪谢4被你吃得死死的。” 初心没心情跟他扯皮,直接踹过去。 凌岩侧身躲开,依然笑着,“呦呵,还是练过的。” “不过,青梅妹妹,你可是打不过我的。” “确定还要接着激我么。” 初心当然知道打不过,但要是别的事情就算了,关于夏知音的她不能退让。 “我要是打赢你,你就别拦着我。” “啧啧啧。”凌岩眉骨上的疤痕都在嘲笑,“人不大,口气挺大。” 初心是真的烦了,夏知音的哭声直往她耳朵里钻,她也没耐心,往左边侧了一步就要踹门。 “她需要发泄,你何必打扰。” 这句话,硬生生让初心收回了腿。 “什么?” 凌岩伸出拇指指了指门道:“你的好姐妹当时可是眼睁睁看着人死的,她需要把不好的情绪哭出来。” 初心抿了下唇瓣,“我可以安慰她,她可以在我面前哭,哭多久都行。” “别怪我说话直,从我出现到现在,我都没听你问过她一句。” “……” 初心从小被夏知音保护惯了,她一直觉得夏知音是乐天派,在她外公去世之后,她的快乐也能感染她,扫除了她的阴霾。 这也让她习惯了,夏知音是个什么都不怕的。 她连咬死一句“你才来多长时间,你怎么知道我没问”都说不出口。 “坐会儿吧,你现在进去也帮不上忙,哭一半收了多难受。” 凌岩可不敢把初心惹哭,见她有点要流泪的意思,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万一程京墨没穿衣服,你进去看到多尴尬。” 初心这会儿后知后觉,难怪程京墨看不出她跟谢承祀之间的不对。 他直奔夏知音而来,满心关切,根本分不出心思管她跟谢承祀怎么样。 可反倒这样,让她生不出开心。 离婚前的三年,他都有机会跟夏知音成为真正相爱的夫妻,但他没有。 现在离婚了来搞什么深情。 天下哪有后悔药吃。 再者,她唯一能为夏知音做的就是帮她离婚。 跟谢承祀以身体交换条件。 他若是更加纠缠夏知音,那她不是白跟谢承祀做那么多次了?! 厨房,李紫溪探头探脑,江佑在她腰上拍了下,“去,该你这个小仙女出场了。” 李紫溪立刻走出来,拉着初心坐下,“师父你喝口水歇歇,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初心一口干了,压了压心里的烦躁,问:“什么事?” 李紫溪把江佑给她说的全都复述给初心。 初心听的皱眉,“你是说,当时江佑知道你被带走,因为要配合谢承祀的任务没救你?” “是啊,就这么被动的当了鱼饵,不过为人民做了贡献,也是值得的。” 初心免不了多想。 那她和夏知音是意外,还是邵夫人和谢承祀商量好的,拿她们当鱼饵... 第232章 帮手 “这不会是谢4交代你说的吧?” 凌岩在厨房里跟江佑小声说话,他耳朵灵敏,也足够听清院子里那俩女生说的。 江佑回:“你等会儿就把你那事说了,估计以后她真能帮你和余悦结婚。” 凌岩丢了个花生米,仰头张嘴接住,他倒没那么乐观,“我小舅舅可不是吃素的啊。” “但你小舅妈疼女孩子,这件事由她而起,必然会让初心提出补偿的条件。” 这倒是。 凌岩琢磨了一下,笑骂:“这谢4,八百个心眼。” …… 初心还在消化李紫溪说的话。 她往主屋门口看了眼,夏知音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 葱白莹润的指尖摩挲着茶杯口,她问李紫溪:“江佑还和你说什么了?” 李紫溪乖乖巧巧回:“还让我问问师父,你跟音姐是意外当鱼饵还是和谢承祀商量好的。” 初心不免想起耳边擦过去的两枪,还有谢承祀一直迟迟不回去汇报,不以为意的态度。 但这事不能只听一方,她直觉邵夫人得来找她。 正好,程京墨纠缠夏知音她正愁找不到办法呢,办法就送上门来了。 “行,我知道了。” 李紫溪功成身退,“师父,江佑煮了面条,你也吃一碗吧。” “不急,我等会儿音音,你先吃。” 李紫溪去厨房找江佑夸奖,江佑给她搂在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小仙女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 …… 凌岩在初心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也没浪费时间迂回,赶紧说完赶紧溜。 万一正好碰到谢承祀回来,指定要跟他练练。 “青梅妹妹。”凌岩给添了热水,“我小舅妈是邵夫人你知道吧。” 初心顿住。 凌岩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谢承祀什么都没说。 这丫的。 亏他把他当亲兄弟,那么帮他。 那就别怪他了。 “是这样,我小舅妈有个没有血缘的妹妹,叫余悦。” “我喜欢她,但我小舅妈不喜我,就让我小舅舅给我按在西北边境,所以我想请青梅妹妹在我小舅妈跟前替我说几句好话,让我能回帝都。” “……” 初心一件事还没消化又来一件事。 但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说几句好话就能让邵夫人改变主意的? 等等。 她之前好像是听夏知音说过,邵夫人在嫁给邵总前,就曾经以身做饵打掉过一个专门贩卖女生的电子厂... 再结合凌岩的话... 至少拿她和夏知音当鱼饵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了。 但她还不能妄下定论。 “这事我记下了。” 凌岩拿茶杯跟她碰了下,“这事成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感情好。 凌岩这种身份,让他欠个人情可不容易。 未来,她也许真的有用得到他的时候。 况且,多个帮手总比多个敌人好。 初心淡淡弯唇,“成了再说。” - 某基地。 晚饭时间,众人忙里偷闲,凑在一起议论。 “4队又进小黑屋了?” “可不是,跟那是他的房子似的,家常便饭。” “我听说这次是因为他喜欢那女生也在现场,而且差点被红毛欺辱才开槍的。” “这不稀奇,他来咱们这儿就是因为那个女生。” “4队也就是编外人员,否则不仅仅是关小黑屋了。” 这时,一道浑厚的男音陡然响起。 “是嫌工作不够多吗。” 第233章 规矩 “国老。”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问好。 国清越脸型方正,军人出身又久居高位,自带肃杀之气,不过淡淡一眼都会令人胆寒。 众人纷纷开始假装忙碌。 “……” 小黑屋四面都是墙,门是铁质的,渗不进来一丝光亮。 甚至空气的流动都比外面慢上一些。 耳边是滴答滴答的落水声。 一下一下的突破心理防线。 不过这玩意对谢承祀没啥用。 倒是会气坏某个老头。 就在这时,铁门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外面的光不算亮,但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还是刺眼。 谢承祀微眯了下眼,看清站在门口的人,笑了,“我说怎么瞧着这人这么眼熟啊,原来是想当我后爷爷的国老啊。” “……” 国清越在他小时候就已经深知他的脾气性格,后来他来到基地,由自己亲自带着,更是了解的透彻。 要是计较,自己怕是早就跟阎王爷打牌去了。 “滚出来。” 谢承祀慢悠悠起身,脚步散漫的走出去。 假装忙碌的众人悄摸摸的往这边看。 国清越一个眼神过去,全都当鹌鹑。 只有谢承祀,不怕不说,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要不是我那妹妹的外公去世的早了,我还想着撮合他和我奶奶,你这脾气不行,太臭。” “……” 国清越压了压火,生硬的说了句:“你奶奶不喜欢那种类型。” “哦。”谢承祀抬起眉骨,拖着长音道,“那我奶奶喜欢什么类型?” 国清越斜他一眼。 明知故问! 谢承祀乐了声,“啊,看我这问题,我奶奶当然是喜欢我爷爷那种类型,否则怎么分居多年,还没离婚呢。” “您说是吧,准、后爷爷?” “……” 国清越的呼吸都重了许多,以免被他气死,他直接转移话题,“你倒是厉害,让江佑那边诱惑红毛的那群小弟给他捅个稀巴烂,最后江佑和你都摘的干干净净。” 谢承祀看了眼腕表,估摸了一下时间,他不以为然道:“师父,我们虽然不断案,但也得讲究证据啊,怎么能空口白牙的污蔑呢。” “况且,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多守规矩啊。” “……” 你可真是不怕闪到舌头! 国清越也就是身体好,心脏一直没问题,否则真的要被他气死。 “下不为例,如若再犯,我就把你的光辉事迹都讲给你那妹妹听,让她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来部队六年。” “啧。”谢承祀丝毫不受威胁,“那我就告诉我奶奶,你以大欺小,还是欺负她亲孙子,人品不行,不能结婚。” “……” 国清越最后还是败了,甚至气急败坏,“赶紧滚。” 谢承祀双手搭在脑后,优哉游哉地走了出去。 …… 基地门口。 谢承祀先点了支烟,正要打电话,看到不远处停了辆熟悉的车。 还有车边熟悉的老管家。 他那支烟没抽一口,随即按灭,大步走了过去。 很熟捻的打招呼,“钟叔好久不见啊。” “少爷。”钟叔打开了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顶,“您请。” 谢承祀弯腰坐进去,等车门关上,他侧脸打量一旁的人。 随后吹了声口哨,“哟,这谁家的美人啊。” 第234章 奶奶 “都长大了还没一点正经。” 坐上副驾的钟叔正好听到这一句,看似嗔怪,其实满满的宠爱。 这么多年,他都见怪不怪了。 谢承祀虚虚搭上她的肩膀,笑道,“啊,原来是我家奶奶啊。” “我说怎么一如既往的漂亮。” 梁锦睨了他一眼,问:“国清越为难你了么。” “那怎么可能。”谢承祀收回手,懒懒靠向椅背,“他好不容易等到您了走离婚程序,当然要对我这个唯一的亲孙子好点,否则我肯定要给他穿小鞋啊。” 梁锦倒也意料之中,说道:“今天中午我接到了你爷爷的电话。” 谢承祀:“您了怎么说。”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这会儿他应该收到离婚协议书了。” “老太太威武啊。” 谢承祀抬手,冲她数个大拇指,“这点,我可太像你了。” 梁锦拍开他的手,“你要是总这样没正形,乖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啧。” 谢承祀百毒不侵,嘴上却装痛心,“真是我亲奶奶,扎心都扎得最狠。” 梁锦轻哼两声,语气几分骄傲,“知道我的厉害就少惹我。” “奶奶,你当初为什么没有让我亲妈拿掉我?” 他问的突然,梁锦顿了两秒才开口:“生育权是你亲妈的,我没资格说什么。” “可当时那大师不是说我是个混世魔王么,生出来对谢家没好处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谢承祀倒不是信这些,他向来只信自己。 问,只不过是掂量日后计划的实施。 梁锦怎么会不知,她也没隐瞒,“如果你是在我肚子里,就算是混世魔王我也认,但你毕竟是叶婉清的儿子,她生与不生都要她自己说的算。” “可是她生完,却被那大师的话影响,怕你长大后跟谢冕争夺谢氏集团,又看出你的聪明,怕你真的毁了谢家,便试图养废你。” “这我就看不下去了。” “你出生了,就不仅仅是她的儿子了,还是我的孙子,最重要的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能还没问一问你,就决定了你的一生。” “所以我才插手进来。” 说着,她略作停顿,似是想到什么,眉目有些发冷。 “再说,这谢家来的本来就不光彩,毁了也就毁了,有什么的。” 这条路,旁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排高大的树木。 隔着一段才有一个路灯。 显得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 过了会儿,谢承祀突兀的笑了声,他道:“谢家也就他们当宝贝,我从来就没看上过。” - 云乡镇。 凌岩不能久待,说完自己的事就走了。 有谢木谢金在这里看着,也不会出事情。 等他的车离开,随后就来了很多黑色轿车整齐的停在了村口。 头车是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司机打开车门,一个穿着随意但气质不凡的女人下了车。 她脚步匆匆往里走,身后的男人大步跟上,握住她的手臂,嗓音是低冷的却能听出关切。 “慢点。” 邵夫人哪儿能慢的下来。 谢承祀可是把初心看的比他的命都重要。 “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你要是摔了,我现在立刻抱你回去。” 她摔了能怎么,初心可是差点没命了。 邵夫人反手拉住男人,催促,“你快点!否则耽误我,我跟你离婚!” “……” 第235章 没底 “初心!” 初心看到主屋门打开,正要去找夏知音说话,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声音很着急的样子,且她很熟悉。 转头看过去,果然是邵夫人。 邵夫人快步走近,拉住她的手上下左右前后的,仔仔细细的看。 “伤到哪里了?” “我没事。”初心除了跟夏知音,被迫跟谢承祀,她不太习惯和别的人太过亲近。 但她没能抽回手,邵夫人紧紧握着,拉着她坐下,“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你爱吃I私厨,特意叫人去买的。” 她说着喊了个人,那人进来把食盒放到石桌上。 恰巧,村长来送吃的。 当然比不上I私厨的精致,一时踌躇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富贵人家,不太好意思进来。 初心腾不开空,只能给夏知音递眼色。 夏知音过去把饭菜接过来,“麻烦,帮我一下,我一个人拿不完。” “好好好。”村长惶恐跟着,把饭菜放下后看了眼那食盒,然后他搓着手和初心说,“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但是盛产蘑菇,都是今早去摘的,很鲜美的。” “放心,都是无毒的。” “村长费心了,我一会儿会吃。”这时,邵夫人开口,“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村长不敢看这些人,所以第一时间没认出邵夫人,听到她说话,赶紧拱手鞠躬,“您来了,真是要感谢您帮助我们。” “举手之劳而已。”邵夫人露出亲切的笑容,“我们还有事要说。” 村长赶紧识相的走了,门口有偷看的,也让他一起带走了。 邵夫人这才松开初心的手,将村长送来的那些蘑菇拿到自己这边,打开食盒把精致的菜品放到初心跟前。 “快吃,吃饱了我们再说。” 她越是这样热情和关心,越让初心觉得差点被卖到下东区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音音,先吃饭。” 初心拉着夏知音坐下,还真开始吃起来。 邵夫人暂时松口气,但邵总不太乐意了,一直释放着冷意。 “廷哥,你要吃蘑菇吗?” 一有事就撒娇叫“廷哥”,平常都是“邵总”要不就是全名。 邵总敛了敛情绪,坐到特助拿来的椅子上,微微倾身,接过她夹的那块蘑菇。 “好吃吧?” “嗯。” 夏知音忍不住八卦,凑到初心耳边小声说:“秘书和霸总,好磕诶。” “而且邵夫人当时孤儿出身,后来才背景雄厚,却能在无亲无故无靠山的情况下拿下高岭之花的邵总,手段可见一斑。” 可她们不知道。 邵夫人跟邵总能有现在的恩爱,那都是她用血泪换来的。 初心想到凌岩跟她说的话。 估摸着用贩卖这事和邵夫人达成送她和夏知音出国的条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见邵总这般护着,她心里还是没底。 “烟姐。” “你说。” “……”初心略顿两秒,试探道,“我只是有个疑问,希望您可以实话实说,以免影响我们今后的合作。” 邵夫人:“你问。” 初心道:“我们被绑走,是意外,还是您故意让我们做鱼饵来打倒那个犯罪团伙的?” 邵夫人还没等回答呢,门口传来一道散漫男音,带着极大的讽意。 “哟,邵夫人来的这速度,怕不是赶来收尸的。” “……” 第236章 怀疑 邵夫人首先要去安抚其他女生,那些女生跟初心不一样,初心有谢承祀高枕无忧的,但那些女生她找来的,她得负责。 还有就是她要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不拿到证据,她八百张嘴都说不清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能不到半夜来到初心跟前,已经是很快了! 但这话是不能跟谢承祀说的,她只能道:“怪我,我也是没想到,我一直用的人还有个双胞胎的弟弟,让谢太太受惊了。” 她重新握住初心的手,语气真诚,“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满足的。”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初心的心坎上了,不过谢承祀在她暂时没说,只是问道:“所以,就是一个意外?” 邵夫人年长初心两岁,又是没有靠山一个人打拼到现在,也被自己丈夫教会不少东西,比之初心这样一直被呵护长大的,经验丰富了些。 她脑子简单一转就明白过来。 “是意外,我没有和二公子商量好拿你们做鱼饵,我也不会这样做,车上还有我找来的其他女生,你们非专业的,我们不可能让你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还有句话她没说。 就算是谢承祀自己送命,都不可能拿初心当鱼饵。 但眼下的情况,她多说反倒会引起初心的怀疑。 也许还会破坏谢承祀的计划。 而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因她而起,她还是收着点。 否则,谢承祀一准儿报复她。 就算她丈夫有权有势的,也架不住他那出其不意的手段。 “今天这伙人,二公子他们已经盯了一段时间了,本来就有详细的计划,要不是我这里出了问题,你也不会陷入危险。” “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满足的。” 初心心中有自己的考量,谢承祀在她那要求也不好提,便道:“我今天确实吓到了,所以头疼,等我睡一觉再说吧。” “可以。”邵夫人松开了她的手,“你什么时候说都行,随时兑现,我说到做到,不会反悔的。” 初心点点头。 邵夫人起身,“我帝都有事没忙完,过两天我会过来,我留两个人,他们会安排你们跟村民的教学。” “村长那里我也交代过了。” “好。”初心起身礼貌相送,“您路上慢点。” 等邵氏夫妇离开,初心拉过夏知音,“音音,陪我去个厕所。” 谢承祀伸手抓她,被她预判轻易躲开。 男人眉梢略动,哼笑了声。 “怎么,还是怀疑我拿你当鱼饵?” 初心和他保持着距离,“我确实想上厕所。” 这里的厕所和城市里的不一样,就在院子侧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她胆子本来也不算大,这大晚上,她肯定不敢一个人去。 “我也去。” 李紫溪赶紧跟上,但被江佑拉了回去,他附在她耳边说:“等会儿我陪你去。” 可她想跟初心她俩一块。 让男朋友看着上厕所她还不习惯。 江佑又道:“你这种水灵的小仙女,鬼魅最喜欢。” 李紫溪那胆子堪比芝麻粒,一下被唬到,她声音都发虚,“真有鬼吗?” 江佑煞有介事的点头,“不过别怕,我阳气重,能挡。” 程京墨简直没眼看,准备叫谢承祀去抽烟,结果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门口去了。 虽然她俩有伴儿,但也不是绝对安全,谢承祀在不远处点了支烟看着。 程京墨跟他这儿借了火,问:“今晚你得哄青梅妹妹吧?” 第237章 点破 谢承祀懒懒点了下烟灰,眼皮都没抬,“怎么,想跟你前妻睡?” “你这话说的。” 程京墨有点不乐意,“前不前妻的,这事你最清楚。” 谢承祀淡淡回:“你要是重新追求,最好是直接说出来,否则,我家妹妹肯定要怀疑我,到时候可别怪我不顾及兄弟情。” 初心什么脾气秉性,程京墨也算是一起长大,有些了解的。 而且谢承祀有多护着青梅妹妹,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肯定不会让你难做。” “嗯。” …… 李紫溪探头探脑的听完,拉着江佑回了右边的小屋,她还把门闩上上,像做贼一样,跟江佑说话的时候也特别小声。 “你说程京墨真没看出谢承祀喜欢我师父么?” 江佑直接给她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们两个。 李紫溪紧张起来,“你、我、那什么,这床太硬了,我不喜欢。” “哦?”江佑贴近她,“回帝都可以?” “……” 见她沉默,江佑想着别把人吓着,正要哄,听她很轻的嗯了声。 突然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往一个地方去。 他低头摄住了她诱人唇瓣。 李紫溪:??? 她是要跟他讨论事情的啊,怎么就变成亲嘴了? 一吻结束,李小仙女的呼吸不畅,导致大脑缺氧,差点就忘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她裹着被子滚到角落,悄摸摸的从被子边缘伸出一根手指,“你别动。” 江佑斜躺着看她。 李紫溪努努嘴,“你起来坐好。” 江佑起来,盘腿坐好。 李紫溪这才满意,又问了遍刚才的问题。 江佑答:“之前估计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你师父一心喜欢谢冕,但最近他跟谢冕生了嫌隙,许是能看出点不对,不过他自己都是一团糟,又是个思想简单的,看不出也正常。” “你音姐跟你师父成天在一起,不也没看出来么。” 李紫溪反驳,“音姐是因为我师父没松口,所以她不点破这件事。” “嗯,有道理。” 江佑顺着点头,“也许程京墨现在也不好点破。” “是么?” “是的。” - 厕所。 一进去初心就紧紧抱住了夏知音。 夏知音以为她还在后怕,抬手给她拍背。 结果手刚抬起来,听到她道歉:“对不起音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夏知音被她不断道歉弄懵了,“怎么忽然说对不起?” 初心吸了吸鼻子,声音湮上哽咽,“我没第一时间发现你也会怕,没有及时的安慰你,作为朋友我很失职,对不起...” “嗐。”夏知音都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你当时肯定吓昏头了啊,要不然你能抱着谢承祀哭?不该抱着我哭么,所以啊,别往心里去,这不是多大的事,我们姐妹之间不说这个。” “要说。”初心放开她,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看,语气认真又严肃,“我们是好姐妹没错,但该说的也要说清楚,不能留下嫌隙,否则以后指不定就成为一个爆点,伤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她这么认真,夏知音却想笑,“我家心宝总是可可爱爱的。” “……” 第238章 风险 初心轻轻皱眉,“我在跟你说很郑重的事情。” “好好好,郑重。” 夏知音摆出严肃脸,“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原谅你了。” “……” 在厕所,初心也不好深深吸气,她浅浅翕动鼻翼,有些无奈道,“你原谅的也太快了。” “不然?” 夏知音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要不我给你按在茅坑里?” “……” 初心还是有点洁癖了,顿了顿说,“能不能回帝都,在咱们工作室的卫生间?” 这里还是有点脏的。 夏知音大笑,手顺势到前面捏她的脸,“我的好心宝,咱俩之间真不需要这么认真的。” “如果你非要计较的话,下次,下次我一定在你怀里哭好不好?” 初心也觉得说多少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她压低声音在夏知音耳边说了几句。 夏知音连连点头,“你走邵夫人这条路倒是没什么问题,正好我们和I集团合作也是邵夫人牵线,但是,我感觉邵夫人跟谢承祀的关系好像不错,能用心帮我们么?” 这也是初心担心的,可自己能为夏知音做的不多,要是能帮她彻底摆脱程京墨,今天的事情也能让自己愧疚少一点。 “我们可以到时候先试一试,抛出去一个烟雾弹,我这边也不止邵夫人一条路。” 还有凌岩。 他若是真的喜欢邵夫人的妹妹却被迫不能得到,那么这个点一定比别的好利用的多。 “那行,我都听你的。” 夏知音顺便上个厕所,“你也上一个,等会儿太晚不好出来了。” 初心也上了一个,两人手挽手回去。 进院门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看,没看到谢承祀和程京墨的身影。 这两位好歹是大少爷,尤其是程京墨,他肯定没法在这里住下去。 “看来紫溪是跟江佑今晚睡一起了。” 夏知音笑,“刚才我趁你洗澡时,问她这就算和好了?” “她说是,而且也不跟江佑再闹了,说她差点死了的人,没必要计较这点小事,先拥抱爱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姑娘活的倒是清醒潇洒的。” 初心也笑了下,“双向奔赴不容易,我还是希望她幸福的。” “她还说给你道歉,这半天也没机会。” 夏知音顺便抓了把石桌上的南瓜籽,磕了一个说,“等明天睡醒再说吧,要不然小姑娘得一直惦记着。” 初心却想的是另外一方面。 以江佑对李紫溪的样子,她倒是能让江佑再欠一个人情,到时候她更好操作出国的事情。 但都有风险。 风险就是谢承祀。 “嗯,明天我给她机会。” 两人同步的双脚越过门槛,但夏知音的另外一只脚没能跟上,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 初心下意识地就握住她的手腕,却不想另外一股力量将她抓进了主屋。 砰的一声。 她被抵在门上的同时,将门重重关上。 …… “程京墨!” “你丫的是不是因为不行心理阴暗啊!” “拽老娘干什么!” “老娘的南瓜籽都洒了!” 程京墨也没跟她吵,被说不行都忍着,讨好的说:“这还有,我给你剥。” “滚你丫的!” “……”  初心轻轻皱眉,“我在跟你说很郑重的事情。” “好好好,郑重。” 夏知音摆出严肃脸,“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原谅你了。” “……” 在厕所,初心也不好深深吸气,她浅浅翕动鼻翼,有些无奈道,“你原谅的也太快了。” “不然?” 夏知音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要不我给你按在茅坑里?” “……” 初心还是有点洁癖了,顿了顿说,“能不能回帝都,在咱们工作室的卫生间?” 这里还是有点脏的。 夏知音大笑,手顺势到前面捏她的脸,“我的好心宝,咱俩之间真不需要这么认真的。” “如果你非要计较的话,下次,下次我一定在你怀里哭好不好?” 初心也觉得说多少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她压低声音在夏知音耳边说了几句。 夏知音连连点头,“你走邵夫人这条路倒是没什么问题,正好我们和I集团合作也是邵夫人牵线,但是,我感觉邵夫人跟谢承祀的关系好像不错,能用心帮我们么?” 这也是初心担心的,可自己能为夏知音做的不多,要是能帮她彻底摆脱程京墨,今天的事情也能让自己愧疚少一点。 “我们可以到时候先试一试,抛出去一个烟雾弹,我这边也不止邵夫人一条路。” 还有凌岩。 他若是真的喜欢邵夫人的妹妹却被迫不能得到,那么这个点一定比别的好利用的多。 “那行,我都听你的。” 夏知音顺便上个厕所,“你也上一个,等会儿太晚不好出来了。” 初心也上了一个,两人手挽手回去。 进院门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看,没看到谢承祀和程京墨的身影。 这两位好歹是大少爷,尤其是程京墨,他肯定没法在这里住下去。 “看来紫溪是跟江佑今晚睡一起了。” 夏知音笑,“刚才我趁你洗澡时,问她这就算和好了?” “她说是,而且也不跟江佑再闹了,说她差点死了的人,没必要计较这点小事,先拥抱爱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姑娘活的倒是清醒潇洒的。” 初心也笑了下,“双向奔赴不容易,我还是希望她幸福的。” “她还说给你道歉,这半天也没机会。” 夏知音顺便抓了把石桌上的南瓜籽,磕了一个说,“等明天睡醒再说吧,要不然小姑娘得一直惦记着。” 初心却想的是另外一方面。 以江佑对李紫溪的样子,她倒是能让江佑再欠一个人情,到时候她更好操作出国的事情。 但都有风险。 风险就是谢承祀。 “嗯,明天我给她机会。” 两人同步的双脚越过门槛,但夏知音的另外一只脚没能跟上,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 初心下意识地就握住她的手腕,却不想另外一股力量将她抓进了主屋。 砰的一声。 她被抵在门上的同时,将门重重关上。 …… “程京墨!” “你丫的是不是因为不行心理阴暗啊!” “拽老娘干什么!” “老娘的南瓜籽都洒了!” 程京墨也没跟她吵,被说不行都忍着,讨好的说:“这还有,我给你剥。” “滚你丫的!” “……” 第239章 两下 初心耳边是夏知音的怒喊声,脸前是男人强势又灼热的呼吸。 她的嘴被堵个严严实实,根本不能像夏知音那样喊出来。 几欲挣扎,男人似乎是不耐,将她的双手扣住按在头顶。 她不得不扬起脖颈,与他贴合的更加紧密。 见推不开,她就放松了身体,没必要为难自己。 胳膊都抽筋了。 这样,谢承祀反倒松开了她。 初心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下唇瓣。 那红唇被吻过,从粉到红,带着更勾人心痒的诱惑。 初心对上他眸色沉沉,立刻捂住嘴。 “呵。” 谢承祀笑出声,“你觉得这种抵挡对我有用?” 初心跟他对视了几秒,丧气地放下了手。 谢承祀乐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怎么,还怀疑我拿你当鱼饵,所以生气呢?” “没有。”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是人?” “……” 你连人话都听不懂好么。 初心不接这话,直接说到夏知音和程京墨的事情上。 “我可是依着你的意思,好好的把账还清的,你也说了,让他们俩个离婚的。” “是啊,离婚证你没看见?” “……看见了。” 谢承祀托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边。 他双手抵在床沿,俯背和她视线平齐,“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是么。” 那倒也不是... 初心眼珠子稍微动了动,然后道:“可是他现在缠着音音。” “这我可没答应你要管吧。” “……” 初心磨了磨后槽牙。 麻蛋。 还是掉他挖的坑里了! “我困了。” 既然这事没什么可说的,那就不说了,初心踢掉鞋子,后撤几步,拉过杯子裹住了自己。 谢承祀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她两下。 那个位置,即便隔着被子还是让初心脸热,她往墙那边挪,直到脑门抵在墙上。 谢承祀看的好笑,他转身上床,给人连被子一起捞回来。 初心这下被缠得死死的,手脚都没有可活动的空间了,像个蚕蛹一样。 作孽啊! 谢承祀似乎也发现了,毫不留情的嗤笑,“你倒是懂事,知道把自己裹好,省得我动手了。” “……” 谢承祀低头慢慢靠近。 初心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用脑门去撞了他的脑门。 “……” 两人都重重吸了口气。 疼的眼眸泛起生理性湿意。 沉默蔓延开来。 他们大眼瞪小眼半天。 “……” 最后打破这尴尬境地的,是初心的吸鼻子声。 谢承祀伸手捏住她秀挺的鼻子,低沉嗓音裹着些嘲意,“你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是跟谁学的?” “……” 初心只能摇头躲开他的手,她的四肢都被她自己困住了,一点都动不得。 谢承祀说的没错,她真是蠢。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咬咬牙,她没办法,软声求助,“你能不能...” “不能哦。” “……” 真的好想咬死他! 初心实在是太难受了,没办法,只能求他,“你要怎么才能...” “你亲我一下。” “……” 初心不止一次的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一个竹马。 又为什么和他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谢承祀瞧着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恐怕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觉得好玩极了。 好整以暇的看着,也不催促。 初心最终败下阵来,她开口:“你稍微低点头。” “晚了。” “什么?” 谢承祀晃了晃腕表,拖着腔道:“过时不候啊妹妹。” 初心气的脸都鼓了,“你刚才没说要计时。” “可怎么办啊,现在亲我一下是不行了。” “你混...” “得亲我两下了。” “……” 第240章 多年 初心忍辱负重的亲了他脸颊两下。 谢承祀瞧她难受,倒也没挑,伸手给她解救出来。 初心活动了一下手脚,问:“你今晚是住在这里么?” 谢承祀不见外的躺在床上,他手长脚长的,又不收敛,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初心看的明白,她往墙边挪了挪,就占那一点地方。 也没必要矫情,都同床共枕好多次了。 就是以为清账了,现在又欠了。 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啊。 正想着,人被捞了过去。 她也没挣扎,找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就睡了。 折腾一天,确实很疲惫。 谢承祀等了等,等她呼吸平稳,将被子往上提了提,顺了顺她的碎发,这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合眼睡去。 …… 转天李紫溪是最先起来的,洗漱完正好村长来送早饭。 她看到有肉,问:“这肉哪儿来的?” 她可是知道,这地儿穷的很。 “邵夫人送的,我们也吃不完,你们是客人又是老师,特意拿来给你们吃的。” 那就说得通了。 李紫溪道:“谢谢您了。” 村长惶恐,“您客气。” 江佑接完电话走过来正听到这么一句,他看她已经拿了一个馅饼吃,问:“合口味么?” 李紫溪点头,“好吃。” 小仙女不挑食,倒是好养活。 江佑见村长还没走,询问:“一起吃?” “不不不。”村长挺怕江佑的,感觉不好惹的样子,退后两步说,“我就是想问问初老师教学的时间。” 江佑往主屋看了眼,道:“早饭后,若是都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召集村民先去教学的地点集合,差不多九点半左右,我们过去。” “好好好。”村长得到准确的消息,立刻就走了。 李紫溪揪了一角馅饼塞进江佑的嘴里,“茄子肉的,好好吃。” 江佑咽下后笑道:“你喂的更好吃了。” “咦~” 夏知音从左边小屋出来就听到这一句,“一大早的这么恶心啊,我都吃不下饭了。” 江佑道:“正好,都给我家大小姐吃,她胃口好。” 夏知音:“……” 程京墨迅速上前,拿了夏知音最喜欢的煮玉米给她,“先吃,我看也没什么,我叫人去市区买。” “得了吧,瞎折腾。”夏知音接过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住不惯就赶紧滚,我看着你也烦。” “心情不好,到时候我吃不好,还怎么教学。” “……” 程京墨跟她挤在一个石凳上贴着,“没你的地方我更吃不下饭。” 夏知音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吃屎了是么。” “……” 李紫溪那口馅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最后囫囵吞下,皱眉道:“音姐,吃饭呢。” “嗯,吃吧。”夏知音啃下一口玉米,丝毫不受影响。 “……” 初心从主屋出来,正看到这一幕,那些话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一时觉得恍惚。 突然好像看到了幸福的具象化。 一个院子,三两朋友,各自爱人,三餐四季。 仿若过去种种的坏都没发生过。 “想什么呢,一脸惆怅。” 初心看向谢承祀。 这会儿的阳光正从东边斜散到院子里,落在男人俊朗的轮廓上,显得那眉眼极其深邃。 看她的时候,竟让她感觉,他仿佛爱了她很多很多年。 “谢承祀。” “嗯。” 第241章 过腻 李紫溪暗搓搓地凑到夏知音耳边,“是不是很般配?” 那般配的多了。 她之前磕的娱乐圈CP还般配呢,最后也没在一起。 “吃你的饭。” “……哦。” 夏知音看向那边对视的两人,他们也没说什么,却那么合拍。 有时候她就在想,要是初心从小喜欢的就是谢承祀,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其实初心嫁给谢4也是一样的。” 耳边,程京墨忽然开口,“反正也没说只能嫁给谢冕。” 夏知音猛地回神,捏了个炸蘑菇就塞进了他的狗嘴里。 “当自己月老呢,还牵起红线来了,他俩要是能行,早就结婚了。” 还能被谢冕侮辱成这样? 程京墨不太爱吃油炸的,但夏知音喂的他还是咽了下去。 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给夏知音擦手。 夏知音不配合,“瞎讲究。” 程京墨还是给她擦干净,顺便擦了下自己的嘴。 夏知音:“……” 这狗真是病得不轻。 她懒得理他,冲初心喊:“宝贝儿!” “怎么?”程京墨应了一声。 李紫溪没忍住,大笑出声。 这一笑也打破了那边粘稠的氛围。 夏知音一巴掌拍在程京墨脑袋上,“你小脑萎缩了是么,我什么时候叫过你那么亲密的称呼,自己没点逼数吗!。” 程京墨:“……” 初心已经走过来坐下,但迟迟没有动筷子。 夏知音正要说话,只见谢木匆匆而来,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到石桌上。 谢承祀推开村长送来的那些食物,而后拿出食盒里的餐点。 无一例外,都是合初心口味的。 程京墨不免说了句:“可惜我没投胎是个女的,要不然我肯定能跟谢4结婚。” “那个时候,我妈就可惜我不是个女孩。” 豪门有联姻的想法并不惊奇。 但让初心惊奇的是,谢承祀这种性格,竟然能被程夫人喜欢的不行。 还认了干儿子。 甚至都超出了谢家对谢承祀的好。 他一直开的那辆越野,就是程夫人去专门定制。 再想想谢家,说是宠溺养他,可十八岁的时候却是给他送去了部队。 说起来,送去部队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的那个性子压一压也对。 可看到他身上的疤痕,知道他要出任务,她心里还是替他叫屈的。 就像昨晚,那么危险的情况他竟然也在。 一个不小心都是会没命的。 她都有点搞不清了,谢家到底把谢承祀当什么。 “这个你吃,我刚尝了,还挺好吃。” 石凳就四个位置,谢承祀整了个竹编的躺椅坐在她身侧。 闻言,他薄唇一勾,拖着腔说:“我昨天开槍胳膊扯到了,有点疼,抬不起来。” “麻烦妹妹,喂我一下。” 对面几个人:“……” 一大早的,就要这样么? 过分腻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初心那性格不会顺着谢承祀时,她夹起那个蟹黄蒸饺递到了他嘴边。 “……” 李紫溪自己腻味没觉得的,看别人反倒不太适应,端着餐盘示意江佑回屋。 程京墨扯了扯夏知音。 夏知音无语是无语,但接受度还是高。 她还故意跟初心说,“宝贝儿,你也喂我吃一个。” “……” 第242章 彼此 程京墨眼疾手快地拿了蒸饺塞进夏知音的嘴里。 夏知音瞪大了眼睛,拉过他的手要吐出来,却被他的手掌捂住嘴。 被迫咽下去,她急了,“你没洗手!” “我刚才湿纸巾擦了。” 夏知音去一旁呕吐,程京墨跟着她,又要给她塞吃的。 一顿早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了。 几个人去了村里说事的大广场。 初心看到连苏绣的架子都弄好了,就等着她过来。 她不免有点小脾气,看向谢承祀说:“都是你,要不然我早就起床了。” 非得按着她亲了半天。 要不是她用了点手段,恐怕晚上才能出主屋。 谢承祀却浑不在意,“他们没事干,我们不一样。” “……” 初心不跟他逞嘴上的能耐,快走两步到村长跟前。 村长立刻展露笑容,“这都是邵夫人安排的,您只要教学就好了。” 这点,初心还是很佩服邵夫人的。 但她向来一码归一码。 “我会尽心教的。” “我去忙点其他的事情,您有事就叫人喊我。” “嗯,好。” ... 云城的气温要比帝都的高一些。 而且这里还提前进入了初夏,各种野花都开的特别好。 初心教了基础的针法之后,就画了几个花朵的图给她们绣。 正好到中午,她不喜欢烈阳,往树荫底下躲会儿懒。 夏知音无所谓,来回巡视着,一副监考的架势。 她不会绣,但懂,偶尔能指点一些。 谢承祀和程京墨去厕所,顺便抽烟。 李紫溪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凑到初心身边,满脸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啊师父,昨晚我太害怕了,害得你差点出事。” 她还鞠了一个九十度躬,“实在是对不起。” 初心看了眼她身后的江佑,然后才露出笑意道:“能理解,你胆子小。” 李紫溪也虎,没多想,只道:“反正师父你有事就说话,我能办的都会办,不能办的会想办法的。” 初心又看了眼江佑,应了她一声。 李紫溪那感应力肯定是看不出初心暗示的意思,但江佑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如果不是有警惕心,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道:“这事,我欠师父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找我,我跟我家大小姐不分彼此。” 李紫溪还附和,“对的。” 初心嘴角的笑意加深,“你们能这么幸福,我作为师父也挺高兴的。” 江佑却觉得她一肚子坏水。 果然,跟谢承祀一起长大,能单纯到哪里去。 “到时候我们结婚,您得坐主桌。”李紫溪还挺高兴,丝毫没觉察出任何不对,“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都跟师父你好几个日了,所以你以后就是我亲爹了。” “……” 倒也不必这么亲。 但下一瞬初心就明白了。 小姑娘是生气她亲爸有私生子那事。 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好管。 “说起来,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 “亲爹你说。” 江佑听的眼皮直跳。 这辈分真是一降再降的。 “我去给你拿喝的。”再待下去,恐怕就要当孙子了。 李紫溪只是摆摆手,看都没看他,“给我师父也拿一杯。” “……” 得。 江佑算是看出来了。 这孙子是必然要当了。 也罢。 能娶到小仙女就行。 第243章 好喝 “师父,你要跟我说什么?” 初心也不跟她绕弯子,主要也怕绕弯子她意会不到,直接问:“你喜欢苏绣吗?” 李紫溪踌躇,“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 “你说。” “一开始,我肯定是冲着你去的呀,学苏绣只是借口,但后来学了,感觉还挺好的,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现在有目标了。” 初心就等她这话呢,“那好啊,你若是喜欢,我就把我的独门秘籍也教给你。” 到时候把工作室一起教给她,国内的生产线就让她一个人管,自己在国外也能待的放心。 比起邵夫人,还是李紫溪更容易拿捏。 果然,李紫溪听到“独门秘籍”四个字,兴奋得不行,“什么独门秘籍?” “回去教你。” “好啊。” 江佑回来听了一耳朵,看着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小仙女,一阵哭笑不得。 得了。 她开心就好。 后果都他来承担。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谢承祀和程京墨一同回来。 程京墨直接去找夏知音,而谢承祀则是在初心身侧坐下。 看到江佑递过来的喝的,他伸手拿走,直接喝了一口。 初心看过去,眼神充满幽怨。 谢承祀乐,“你快到日子了,喝凉的,到时候又要哼哼唧唧的喊疼。” “……” 初心生理期的日子其实不太准,但也月月都来,只是不知道哪天。 她一直没特意记,反正不管提前或者是错后,都会疼。 而且她也没忌嘴,总归是治不好,不能委屈了自己。 本来她喜欢吃的也不多。 当下被他提出来,她说不上什么心情,就转回头。 谢承祀瞧着她那后脑勺,怎么看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将手里的冰镇葡萄汁递过去,“行了,给你喝两口,过几天我给你弄点榴莲吃。” 初心听到前半句,嘴都张开要咬吸管了,听到后半句闭上了嘴。 吃榴莲跟让她死有什么区别。 “不喝。” “真不喝?” 谢承祀手腕动了动,那冰球哗啦啦的响。 他还故意吸的很大声,咽下去后还故意满足叹声。 “真不喝?” “……” 初心好不容易没那么烦他了,结果他总是能做出令她讨厌的行为来。 最生气的是骂不过打不过的,只能躲了。 谢承祀给她拽回来直接按在了腿上,初心惊慌不已,赶紧去看程京墨,却被他捏着脸颊。 “谢...唔!” 就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全被他堵了回去。 口腔里蔓延开葡萄的香气。 一开始还带着冰凉,后面越来越热。 初心不得不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谢承祀放开她,黑眸里荡着戏谑,问:“好喝么。” “……” 李紫溪和江佑早就躲远处去了。 夏知音原本是想往这边来,却被程京墨拽去吃冰镇的西瓜。 但初心还是做贼心虚,她赶忙从谢承祀腿上起来,左右来回的看。 “你这帮学员,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怎么让你弄的跟偷情似的。” 说着,他伸手,初心本能躲开,一个利落地转身赶紧跑远了。 男人看着落跑的纤细背影,晃了晃手里的冰镇葡萄汁。 唇角勾出很深的笑意。 以前倒是不知道,这过甜的玩意儿还挺好喝。 第244章 先生 下午,初心给学得快的人们安排了人物绣样,继续教学得慢的人们针法。 谢承祀好像有事忙,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不断,没有腾出时间来烦她。 她松了口气。 但晚上,又给她叼进了他的狼窝里。 程京墨那大少爷,嘴里吐槽着,却一直不走。 他家银行就没事可做么? 她现在都不确定他到底看出她跟谢承祀之间的不对没有。 还有眼前这头狼,那么多电话,怎么就不走呢。 夏知音她暂时是顾不上了,因为自己这里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你...” 她按住他作乱的手,呼吸已经全都乱了,努力找到节奏说,“我觉得这次,也不能全算在我头上,你反正要完成任务,救我就是顺便。” 她那点劲儿对谢承祀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男人手上一点没停,也不耽误他回答她:“是不是救了你?” “……” 从广义上看,那倒是。 初心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左不过这点时间,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跟他闹僵了,她出国也是麻烦。 见她不挣扎了,谢承祀眉骨抬了抬,“怎么着,破罐破摔了?” 初心心情不算好,没忍住怼了句:“你喜欢强制那套?” “倒也不是。” 初心刚要松口气,他突然靠近,故意咬了下她的耳朵,磁沉的嗓音碾磨耳膜,“我带了套衣服,试试?” “……” 没等她反驳呢,只见他动作利落地拿过背包。 那套民国风的女生制服落到眼底,小兔子只想咬死大灰狼。 “我不穿。” 但她的反抗微乎其微,最后还是被套上了。 羞耻的全身都泛着粉红。 可她这会儿又不能哭了,那样只会让他更兴奋。 这些日子她多少是有经验了。 “来,叫声先生听听。” “……” - 翌日。 云城的雨来的毫无征兆。 初心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听到下雨的声音她裹紧被子接着睡。 估计今天不能教学了。 好在昨晚她都留了作业,足够撑过今天。 也许下午雨就会停,上午就先好好补觉吧。 院子里。 三个男人在檐下抽烟,绵绵细雨从瓦片聚积然后缓缓落下,形成漂亮的雨帘。 夏知音和李紫溪在厨房吃早饭。 李紫溪瞅了眼说:“别说,这么看,他三个还挺有感觉。” 夏知音看都没看一眼,“你说谢承祀和江佑倒是没问题,要是你觉得程京墨也好看,那我建议你去看看眼科。” 其实程京墨长相不错了,身上也有贵公子的气质。 但跟谢承祀站在一起,确实很难显出来。 李紫溪有一事挺好奇的,“我跟江佑还没全垒打,但你跟程京墨都结过婚了,我师父都起不来床,怎么你这么精神抖擞的?” 夏知音丝毫没有在外顾及程京墨的面子,直接道:“他不行。” 李紫溪又往外面看了眼。 程京墨这鼻子也挺高的,喉结看着也挺明显的,身高也够,手指也够长。 怎么看都不像不行的样子啊。 她不知道怎么,再开口声音都小了,“这就是你离婚的原因么。” “那当然,难道你喜欢活守寡?” “……” 夏知音看她那虎了吧唧的样子,抬手拍拍她的脑袋,“以姐姐过来人的经验,我建议你先试试货,再结婚。” “万一江佑不行,咱年纪小,还可以抓紧换的。” “这要是新婚之夜发现,离婚就麻烦了。” “音姐...” 李紫溪冲她疯狂眨眼,“这个烧麦好吃,你尝尝。” 夏知音侧坐着,跟李紫溪说话的时候看着她,就没注意门口进来的三人。 她以为她不好意思,接着给她打气,“妹妹,别走姐姐的老路,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不劳音姐费心了。” “……” 第245章 蛋黄 夏知音跟李紫溪递眼色:怎么不提醒我? 李紫溪大眼睛眨了眨:我提醒了。 夏知音:…… “那什么。”夏知音干咳两声,“我是为我妹妹好,谁知道你行不行。” “我行不行的,跟音姐就说不着了。” 江佑拍了下程京墨,“努点力吧,省得被前妻在外面大喊你不行。” 程京墨:“……” 谢承祀不参与他们,拿了几样初心喜欢吃的餐点,又拿上刚烧好的热水,回了主屋。 李紫溪看架势不对,端着餐盘拉着江佑远离战场。 “大小姐,江某还没吃饭。” “我给你拿了。” …… 程京墨在夏知音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她。 夏知音无所畏惧,继续吃饭。 忽然,他开了口:“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需要。” 男人笑,“你当时要是说,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滚吧你。”夏知音瞪了他一眼,“不行就是不行,少往别人身上赖。” 程京墨蓦地抓住她的手,“正好,今天下雨也不能去教学,我身体力行的告诉你,我到底行不行。” 没等夏知音说话,突然人就被扛了起来。 落到床上的时候,她大脑都是懵的。 但条件反射的阻止了程京墨靠近,躲开了他的吻。 “你有病就去找医生治,不是跟周氏医院的二少爷关系很好么,我可听说他是神医。” 程京墨直接压下,“这病只有你能治。” “……” - 初心正做着梦呢,忽然就被一阵凉意闹醒几分。 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眸,她还以为在梦里,呓语了句:“不要了...” 谢承祀低背靠近,逗她:“不要什么?” “不要...” 初心一下子惊醒了,猛地伸手推开他。 谢承祀岿然不动,还顺势握住她的双手,故意道:“不要停是吧。” “……” “行啊,满足你。” “谢承祀!” “嗯,在。” “……” 初心偏头躲开他的的亲吻。 谢承祀也不挑,在她脸侧亲了亲。 初心咬牙,“你做个人行么。” 只有畜生才一直发情。 谢承祀听出言外之意,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拽起来。 初心浑身都酸软,不愿意起。 “把早饭吃了再睡。” “不想吃。” 谢承祀拖着尾调哦了声,“是想我喂你?” 他肯定不能好好喂,一定是那恶心的喂法。 初心只能坐起来。 见他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小桌子,摆在她面前,将吃食一一放好。 “先喝杯温水。” 她接过来,喝完之后胃里就暖和了,发干的嗓音也舒服多了,神奇的是,感觉到饿了。 谢承祀把餐具给她。 初心吃了几口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问:“你吃了么?” “行啊。” 男人勾唇,戏谑道,“还知道问问我。” 初心其实不想问,但架不住他那双黑眸一直看她啊。 怪渗人的。 “看在我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份上,不分昼夜的,喂我一口?” “……” 前半句勉强能听一听,后半句她也算是习惯了,但中间那句是什么? 初心把煎蛋的蛋黄分出来,直接塞进他嘴里。 谢承祀缓慢咀嚼。 视线依然在她脸上。 初心竟然觉得他是在吃自己。 不受控的脸热,她没话找话,“这蛋黄什么味道啊,看你挺喜欢吃。” 谢承祀单手撑在床上,倾身靠近她,似是诱哄道:“想知道?” 初心还没来得及摇头,后脖颈被扣住。 接着唇上一软。 “……” 蛋黄什么味儿她是没尝出来,只是觉得这饭恐怕是没法好好吃了。 第246章 链接 下午雨也没停。 初心给村长发了消息,坐在院子的屋檐下放空。 李紫溪从厨房出来给她了杯咖啡。 咖啡机是江佑弄来的。 她抿了口说:“跟在这里过日子似的。” 李紫溪也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说:“我挺喜欢这种房子的,只是这里的太破旧了,等我和江佑结婚,就搬到帝都的四合院去。” 初心问:“你家还有四合院?” “有一个,我外婆他们家留下的,只是他们都去江南了,一直空着,我要是不要,恐怕就要便宜那个私生子了。” 这事她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初心看向左边的小屋问:“你说从早上那俩人就进屋了?” “是啊。”李紫溪也是没想到,中午饭都没出来吃。 正想着,那门打开,程京墨走了出来。 他反手关上门,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从厨房拿了饭菜又回去。 李紫溪玻璃珠子一样漂亮的瞳仁转了转,她凑近初心一些,小声说:“师父你看到没,他脖子上的抓痕。” “……” 初心按了下突突的太阳穴,嗓音发淡,“我没瞎。” 李紫溪不明白了,“不是说不行?” 哪儿来的不行,不过是不想碰。 初心汲了口气。 她那天就不该冲动的怼了于星月。 大意了。 临了要出国,还是出了这档子事。 烦! ... 灶台前。 江佑按灭烟头和谢承祀说:“你那妹妹可是把音姐当亲姐姐的,你不管管?” 这有什么可管的,本来他们就没离婚。 谢承祀浑不在意的点了下烟灰,“管好你自己,真以为她的喜欢能让她家同意你进门?” 江佑笑,也不嫌脏,随意倚在土砌的灶台上,吊儿郎当道:“不行我多跪几次呗,总比错过喜欢的人强。” 谢承祀斜了他一眼。 江佑道:“我觉得你也别这么迂回了,人都感觉不到你的意思,再会错意了,更讨厌你了。” “直接点呗,反正跟谢冕不是闹掰了。” 谢承祀用指尖捻灭烟头,冷淡回了简单利落几字,“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未来她要知道你骗她跟你生气,别怪我没提醒你。” “呵,但愿你能跪着进李家的门。” “……” - 初心在晚上才看到夏知音。 视线掠过她脖颈上的痕迹,问:“没事吧?” 夏知音顺着她的视线摸摸脖子,“你要说这个,那没事,他比我可伤的重。” 初心欲言又止,最后也没问,只是说:“都会过去的。” 这种隐晦的话,只有两人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才能懂,夏知音喝了口电解质水说:“多大点事,就当被狗咬了。” “那技术,以后随便找个都比他强。” 李紫溪可太好奇了,“音姐,你们...” 夏知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乖,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说了,我今天太累,等会儿我给你发个链接,你晚上看看,先了解了解,省得自己吃苦。” 李紫溪更兴奋了,“什么链接?” 夏知音:“晚上你就知道了。” 听了一耳朵的江佑,看向程京墨的眼神十分揶揄,“据我所知,你俩不是没睡过,怎么还没经验?” 程京墨咬牙,“管好你自己。” 那他就跟夏知音头一次的时候全垒打了,后面结婚都没做到最后。 今天气急了,她又不配合,这破地方的床板子又硬,睡的他腰疼,上哪儿有个好技术去。 嗯,反正不怪他。 就怪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 第247章 游戏 雨是半夜停的,但早上起来,还有湿气没有散干净。 土砌的房子,上下的颜色都还没恢复一样,下面的略深。 村长来送饭,初心递给夏知音一个眼色。 夏知音上前说:“您不用给我们送了,太麻烦了,我们自己能做。” 村长也知道他做的饭比不上他们吃的那么精致。 可这也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夏知音从出生就是社牛,这些年给初心拉生意,积累了很多的社交经验。 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不能说炉火纯青,但也差不多。 她一眼就看出村长的心里话,说道:“我们没有嫌弃的意思,是真的觉得麻烦,您看这里也没修路,下雨了地上都是泥,您走过来万一摔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饭我们也不是吃不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程京墨一眼。 程京墨倒是头一次跟她有默契,“等教学完成之后,我出资给村里修路。” 村长听到这话,哪里还记得饭菜的事情,赶紧弯腰,连连感谢。 夏知音说:“行了村长,认识一场也算是有缘,您不用跟我们弄的像是主仆似的,就正常相处就好了。” 村长哪敢,还是惶恐,“不不不,还是要分的清楚。” 夏知音:“行,看你习惯。” 村长也不好多留,他说:“这路上都是泥,等今天中午让太阳晒晒,下午要是还不能走路,初老师就明天再教学吧。” 初心点点头。 村长离开后,他们吃了饭也没事情做。 程京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桌游,“来吧,回忆童年,大富翁。” 夏知音嫌弃,“谁要玩这个,咱们峡谷见啊。” 意见不统一,江佑写了两个小纸条,“抓阄。” 最后抓到的是峡谷。 夏知音得意的甩甩手,拿出手机立刻进入游戏,她轻蔑的看着程京墨说:“看我不虐死你。” 程京墨的胜负欲被勾起来了,也立刻进入游戏,“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初心不太会玩,主要是对这类的游戏也不太感冒,她道:“我记得是五个人的游戏,正好你们五个。” “不不不。”夏知音坐到初心旁边,“咱们今天是女生对男生,你就跟着我,姐姐带你飞。” “好好好。”李紫溪坐到初心的另外一边,“师父我玩的还不错,你别担心,你就拿个辅助就行,补血提速。” 初心也不好扫兴,解锁了手机。 幸亏之前夏知音给她申请了一个号,还给打了打,不至于有新手期。 程京墨见谢承祀没动,喊他:“来啊谢4。” 有谢承祀,闭眼都能赢。 这丫的,干什么都有天赋。 羡慕不来,只有嫉妒的份儿。 谢承祀姿态懒散的解锁手机。 进入游戏的时候,他看向初心,唇角勾着一抹笑,拖腔带调道:“妹妹,让着点儿哥哥,哥哥不太会玩。” 江佑和程京墨:你丫能不骚吗? 初心没说话,谢承祀多会打游戏,没人比她更清楚。 她可是被狠狠碾压过的。 连个俄罗斯方块还有华容道那种小游戏,她小时候都输得特别惨。 更别说这种需要技巧的竞技游戏了。 就算他六年没时间打,她把双脚用上都不是对手。 “咱们就是打发时间,没必要那么认真。”她弱弱的说。 夏知音不乐意了,“心宝,这话可不兴说。” “竞技的精神就是永不言败。” “必须认真打。” 初心:“……好。” 但进入游戏之后,她手忙脚乱的,连装备都忘了买。 跟着夏知音走过草丛,就迎面碰到个小人。 她一时没分清,等反应过来,游戏语音播报。 ——firstblood 众人:“……” 只有谢承祀散漫出声,低沉嗓音满满戏谑,“妹妹,怎么撞哥哥怀里来了。” “……” 这破游戏没法玩了! 第248章 叫我 初心复活之后,犹豫着往哪里走。 夏知音抽空提醒她,“买装备。” 她还伸手指了一下,初心照做。 “心宝,来下路找我。” 初心操作着游戏小人走到了下路。 “在塔里别动。”夏知音把对面兵线清理完毕后说,“你就在这塔下待着,对面来小兵你就打,钱多了就回去买装备,我一会儿过来。” 妈的,程京墨趁着现在都要拆了她中路一塔了。 看她给他个狠狠地教训。 初心听话的在塔底下守着,她打小兵的时候,看到草丛里似乎有动静。 隐隐约约看到点蓝色,确定是谢承祀操作的小人。 她往塔后边又缩了缩。 这时,顶部弹出微信的对话框。 谢承祀:【叫声小哥哥,不杀你】 “……” 初心不太懂这个游戏,她小声问夏知音:“我在塔底下也会被杀吗?” “嗯。”夏知音正在忙着和程京墨厮杀,回答的迅速且简洁,“越塔能杀你,但他有一定的概率也会死的。” 话音刚落下,手机屏幕上显示初心再一次被谢承祀杀了。 “……” 夏知音这会儿回泉水补装备,安慰了她一句:“没事,你这个是辅助位,不值钱。” 谢谢,有被安慰道。 初心叹了声,不仅操作难,买装备也难。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玩。 等她买好,又进来一条微信。 她决定不看了。 结果人刚出了自己家门,就又被杀了。 “……” 夏知音这边给了程京墨一个大招,在他回家的时候,来下路带着初心。 还喊了李紫溪:“你别跟你家江老板调情了,赶紧的。” 上路的李紫溪和江佑倒是不急不缓,她打掉他一个塔,他也打掉她一个。 她杀他一次,他也杀她一次。 谁也不吃亏。 听到夏知音喊,李紫溪才激进了些,清理完兵线,赶紧下路。 江佑跟着一起过去。 初心看他们打做一团,也不知道做什么。 李紫溪对她说:“师父,你学技能啊。” 初心这才点了旁边的小圈圈。 李紫溪瞄了眼说:“你就一直按,给我和音姐加血。” 初心听从指挥,但有不解,“这有时间限制。” “……是。”李紫溪吸了口气,“到时间你就赶紧点。” “好。” 但谢承祀的技术,一打五,夏知音和李紫溪是会打,但带一个初心实在是有点难。 不过她俩也没怪初心的意思,硬着头皮干。 初心加血都加不上,最后眼看着李紫溪倒下,她着急喊了声:“小哥哥!” 众人都顿住。 谢承祀眉眼带笑,却发出一声疑惑的语气,“叫我?” 初心咬牙,“你稍微让着我点儿。” “什么,这屋里风大,我听不清。” “……” 初心想咬掉他的耳朵,她压着火努力软下声音,“小哥哥,你让我这点儿,我不会玩。” “那可不行。” 程京墨第一个不乐意,“这是竞技,不能搞贿赂那一套啊。” 夏知音起身过去,直接给他一脚,“本来就实力悬殊。” “那你认输。” “你在想屁吃!” 程京墨嘿了声,“我今天非得打服你。” 夏知音不甘示弱,她直接坐到程京墨身旁,手机都要按出火星子,“谁怕谁,老娘今天非让你跪着叫妈。” “……” 第249章 又撞 李紫溪见谢承祀坐过来,默默去了江佑身侧。 初心也不知道怎么打个游戏,位置还变了。 她看了程京墨一眼,见他跟沉迷游戏,稍稍松了口气。 但男人的体温比之她要高一些,烘的她脸热,她悄咪咪的往旁边挪了挪。 谢承祀觑她一眼,没吭声,手里操纵着。 初心见他又要杀自己,赶紧出声,但也记得压低声音,“我刚才都叫你了。” 言外之意:让着我点儿。 谢承祀唇角勾出一抹笑,跟她咬耳朵,“我让你们赢,有什么好处?” 还要好处? 昨晚他怎么磋磨她的,她还历历在目。 再给好处,她还要不要活啦! 就在初心犹豫不决的时候,夏知音腾的站起来,怒气冲冲道:“不玩了!” 程京墨还火上浇油,“别输不起啊。” 夏知音狠狠瞪他一眼,“胜之不武你还有脸说!” “我怎么胜之不武了。”程京墨反驳,“是你自己要男生女生分队的。” 夏知音跟狗真是难以沟通,她灌了两口水,坐到了一旁的小马扎上,叫李紫溪,“来中路。” “来了来了。”李紫溪赶紧过去,还给江佑使个眼色。 江佑都没想到程京墨能这么认真,一个游戏而已,又是女生对男生的分组,是个有情商的都该知道要让。 赢了游戏输了媳妇儿,那不是得不偿失。 “程少爷你来上路帮我清兵,我刷野。” “都要赢了耍什么野?”程京墨不解。 江佑无语,真是带不动。 初心最后还是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她不想看夏知音不开心。 “谢承祀我想赢。” “嗯,让你赢。” 男人也没多问,小兔子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手机给我。” 初心跟谢承祀换了手机。 谢承祀回泉水把初心买的辅助装全部换成了攻击装。 因为一开始她经济落后,又被杀了几次,这会儿对上程京墨满装不太好打。 但这游戏,技巧大于炫技。 他给夏知音套上盾,在她大招烧了程京墨半管血之后,进攻。 程京墨看到自己被辅助角色杀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向初心。 初心捧着手机,略微有点心虚。 她跟谢承祀用的是同一款手机,她不太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就干干净净一个原装机。 谢承祀那人从小就不喜欢繁琐,手机于他不过是通讯设备,偶尔游戏,他也不会去弄个什么手机壳之类的。 一眼看过去,其实是一样的。 正好程京墨复活他也就没深想。 等最后被追着杀,并且输了之后才发现不对。 可他看过去,初心正高兴的冲谢承祀笑,另外一边,李紫溪和江佑击掌分享喜悦。 后知后觉的。 他看向窝在小马扎上,一双眼喷火恨不得杀死他的夏知音,忽然明白为什么他的老婆会变成前妻。 “……” “再玩一局。”他提议。 初心不想玩了,这游戏不适合她,她也是顺手把游戏界面退出去了,但就在下一秒,她身体忽然往一边偏,手机没拿住掉到地上了。 可没等她惊呼出声,细腰被大掌扣住,将她扶稳。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他黑眸里荡开玩味的笑,“妹妹怎么又撞我怀里了?” “……” 第250章 绝了 他们坐的是那种长条椅。 这种椅子的弊端就是不能坐在边侧,就跟跷跷板一样,压下去就得摔在地上。 刚才她跟夏知音和李紫溪三个人一起,形成了稳定。 而且她正好坐中间,她两人走,她也很稳。 但是谢承祀来了,她就往边上挪了挪,这人稍微松点力气,她就会往一边倒。 所以。 他是怎么恶作剧之后,还这么面不改色地逗弄她的! 脸皮真厚。 初心气的小脸都皱在一起,可眼下来不及跟他生气掰扯,而是先去拿地上的手机。 也不知道摔坏了没有。 按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要用这个理由让她欠账。 到时候又给她利滚利的,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惊人的情趣小衣服来。 但她没能够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 她只能凑过去看。 谢承祀将手机扣下,眉梢挑起,“怎么着,想探听我的隐私?” “不...” “可怎么办呢,只有我老婆才能看我的手机。” “……” 初心觉得,从小跟谢承祀一起长大,没被他气死,是她命不该绝。 这种人,倒贴给她,她都不会喜欢。 内心的感激都因为他这性子消失殆尽了。 但她没时间跟他生气,而是看向程京墨。 想看看他看出点什么没有。 程京墨还挺懵逼,“我又没救你,你看我做什么?” “……” 绝了。 初心根本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程京墨智商没问题,情商...不好说。 但他心思活络,上学的时候,他可是一眼能看出哪个女生喜欢谢承祀的。 夏知音的好多八卦都是从他嘴里听到的。 可他怎么就看不出她跟谢承祀之间的不对呢。 还是说,他其实看出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戳破? 她直接惊出冷汗。 直觉好像正在走进一张大网中。 “你们玩吧,我实在是不会。” 夏知音看出初心脸色不对,起身说:“宝子,陪我去个厕所。” 李紫溪也凑上来,“我也去。” 三个女生离开。 趁这会儿,程京墨凑到谢承祀跟前,盯着他手里的手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跟青梅妹妹换手机了!” 江佑真是没眼看。 这他妈是重点吗?! 活该你把老婆变成了前妻! - 中午的太阳把地面晒干了些,但去了趟厕所还是踩了一脚泥。 初心的心情更差了,在门口石板地上蹭泥的时候,动作很重。 夏知音看出几分意思,往院子里探了下头,确定安全开口道:“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在程京墨眼里,你就是谢承祀的亲妹妹,护着你是习惯,他不会多想一点的。” “我可以作证。”李紫溪举手手,“我问过江佑,他也是跟我这么说的。” 夏知音拍拍初心的脑袋,接着补充,“这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本来就不一样,在我眼里,谢承祀欺负你居多,你从小到大没少跟我抱怨,但在程京墨眼里,有些我们认为的欺负,他反倒觉得是在保护你。” 李紫溪呆萌的说:“音姐你不愧跟他做了几年夫妻,还怪了解的。” “不是。”夏知音眼神促狭起来,“是昨晚在床上我套出来的。” “……” “妹妹,你还没经历不懂,这男人啊在床上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不过真假么,得自己判断。” 李紫溪求知欲爆棚,“那你怎么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 夏知音笑,“这就不方便赘述了。” 这时,初心开了口:“我总觉得...”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夏知音听,说完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知音同样惊奇,“你是说程京墨其实看出来了,但因为配合谢承祀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所以没戳破?” 初心点点头,“也许是我想多了。” 李紫溪:“……” 有句话... 算了,不讲了。 第251章 界限 初心忽然想起什么,问李紫溪:“你和江佑的事情被程京墨知道,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 李紫溪回忆了一下,“那天好乱,我自己都顾不上,别人我也就...” 夏知音接上话,“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直认为谢承祀拿紫溪当谢思的替身,还想着撮合两人,最后紫溪和江佑在一起,他还觉得谢承祀该。” “说谢承祀不认真,玩弄人感情,活该被甩。” 初心难以理解,“我和谢承祀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青梅竹马的界限了。” “我猜测,要么他是乐见其成,不戳破不参与是怕像撮合紫溪和谢承祀似的失败了,你和谢承祀连兄妹都没得做,要么...” 说到这里,夏知音明显语气加重,带着怒火,“要么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煞笔,因为他昨晚很认真的和我说,要追求我。” “什么?!” 初心和李紫溪同款惊讶。 前者还多了惊慌,“他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你了?” “我不清楚,没和你说,是我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反正我们...” 夏知音话留几分,“要不是你这么担心忧虑的不高兴,我是不打算提的。” 初心不能这么乐观,她的直觉几乎没出错过。 可眼下,不说反倒比说好。 若是打破一些平衡,就像蝴蝶效应一样。 带来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邵夫人来了之后,我跟她聊聊。” 看看能不能提前出国。 再这么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不是,两位爹。”李紫溪听得云里雾里的,“能展开说说么。” 夏知音拍拍李紫溪的肩膀,“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的,所以你懂吧。” 李紫溪当然懂,点头如捣蒜,“我绝对不会跟他们说的。” “所以,你们有秘密可以告诉我么。” “你不是也有事瞒着我们?”夏知音一剑封喉,“交换怎么样。” 李紫溪直接当鹌鹑。 她那些话都不能说。 别看她跟江佑谈恋爱了,但谢承祀狠起来,谁也不会顾及的。 也就是初心在他这里能为所欲为。 夏知音意料之中,她揽着初心往厨房走,附耳道:“我晚上再给你探探。” …… “我擦!” “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一个剪刀石头布的,有什么可作弊的,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三个女生来厨房烧水,走进就听到程京墨和江佑吵嘴。 李紫溪问:“你们干什么呢?” 江佑走到她跟前回:“没水了,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去挑水。” 水井离他们的住处并不远,但今天这路不算好走。 初心瞳仁轻微转了转,“你们三个为什么不一起去,这样能多打点水,还能少跑两趟。” 大少爷们。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赶紧走吧。 “青梅妹妹说的有道理啊。”程京墨附和,他根本不想一个人走泥地,他这AJ可是最喜欢的一双。 但又惹不起谢承祀。 既然初心说话了,他必须得拉着他们一起下泥地啊。 不能他一个人受罪。 谢承祀直接抬腿踹了程京墨一脚。 散漫的嗓音缓缓流动,也足够人听得清楚,“怎么,输不起啊。” 程京墨往边上移了两步,不太死心地说:“我觉得青梅妹妹说的对,一块去打的水多也快,她们三个女生这踩一脚泥,再等等都干了。” 初心适时道:“这事我们三个女生也能做,反正我们的脚也脏了,你们三个少爷就干干净净的等着吧。” 谢承祀听出她的阴阳怪气,勾唇道:“妹妹要是有力气,不如给哥哥按按手,刚才替你打赢比赛可不容易,都抽筋了。” “……” 第252章 我死 程京墨赶紧拿上扁担和水桶,还把江佑拉走了。 走出院子他才开口:“我发现谢4最近骚的没边儿了。” 江佑以为他开窍了,可没等开口,听他又道:“谢4从小到大唯一栽过的感情跟头就是谢思,结果找个替身还让你叼走了,看着你们秀恩爱,肯定心里不爽,就故意跟青梅妹妹调情。” “……” 这狗的智商肯定没问题,否则家里的银行到他手机早倒闭了。 但就是这情商吧...真是不像程家人。 怕不是基因突变。 他还不自知,更加得意道:“这样就可以掩盖他没有被甩第二次,哈哈,这个把柄我要好好拿住了。” “毕竟谢4的把柄可不好拿。” 江佑最爱看乐子,他也不提醒,就等着看程京墨知道真相的那天。 一定会很有趣的。 - 初心勾了勾夏知音的掌心,夏知音拉着李紫溪走了。 李紫溪小声问:“他俩真的没有发展的可能么,我觉得他俩跟谈了没区别。” 以前的话,夏知音可能还真撮合一下,但现在她们要走。 即便谢承祀那张脸找不出几个能媲美的,人也算是优秀,可这世界上却不止他一个男人。 初心若是有心她还能劝劝,但她很清楚,她的心宝没那方面的心思的。 不能乱点鸳鸯谱。 像程京墨那个傻x一样。 “妹妹,姐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李紫溪还没见过夏知音这么严肃的时候,立刻竖起耳朵,“你说。” 夏知音:“好好跟江佑在一起,两情相悦不容易。” …… 厨房。 初心走到谢承祀跟前,抓住他的小拇指,开始给他按摩。 她也不太会,就一根根的揉过去。 谢承祀垂眸看她,嗓音没什么起伏,“今天这么乖?” 搁平常,怎么也得弱弱反驳两个回合,才会不得不妥协。 初心毫不走心的回:“说好的,帮我赢了比赛给你好处。” 谢承祀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呵,“你这好处未免也太敷衍了。” 初心道:“那你得等我洗漱完,我脚上都是泥。” 男人盯着她头上的发旋看了几秒,问道:“想我走?” “没有。” 初心换他另外一只手,“就觉得你挺忙的,那么多电话,而且这地方挺苦的,你就算是去过部队训练,也没必要吃这个苦。” “你在这里不也没什么事情做么。” 呵。 还冠冕堂皇的。 谢承祀抬手按了下她的脑袋,不咸不淡一句:“你现在让我走,可是要我命啊妹妹。” “什么?” 初心抬起头,铺着水雾的眸子满是疑惑,“你倒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我只是提个意见。” “呵。” 这次,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声,似是带着些讽意。 谢承祀道:“因为下雨泥石流,去外面的路坏了,正在修理,你是觉得我能飞过去么?” “还是说,很想我死?” 初心本来是想忍忍的,最后也没忍住。 他就是能轻易地挑起她的怒火,让她想感激都感激不起来。 “我又不知道,这也能怪我?” 谢承祀却笑了,“不装了?” “……” 第253章 想要 烦。 真烦。 初心给了他一个白眼。 谢承祀扣住她的细腰,眉眼覆上一层薄笑,“这白眼翻的不错,再给哥哥翻一个。” “……” 初心也懒得跟他说了,挣扎两下没挣开,嗓音都淡了几分,“放手。” 谢承祀反倒给人往怀里按,“亲我一下。” 初心都习惯了,破罐破摔的在他薄唇上点了一下。 这反倒没让他多舒心。 谢承祀松开了手。 初心想都没想,直接转身走了。 男人摸了支烟点上,白雾漂浮模糊了他英挺的面容,也遮掩了眼底的冷戾。 …… 夏知音和李紫溪闲的没事,在门口捏了几个泥人。 玩了一手泥,正好程京墨和江佑回来,两人满脸笑容的迎上去。 李紫溪很正常,她跟江佑热恋期,也没有矛盾。 但夏知音那笑容就不对劲了,程京墨第一反应就是跑。 夏知音预判,直接追上去。 程京墨见她那双泥爪子要碰到自己白色的衣服,瞳孔地震,慌不择路的时候,踩进了泥坑里,溅起了泥点。 那双AJ彻底不能要了。 “夏知音!” “爸爸在呢。” “……” 初心站在门口看着。 江佑任由李紫溪摸了一脸泥,还夸赞他家大小姐有艺术细胞,抹泥都抹的比别人好。 她酸牙。 “两位,晚上在一个被窝好好聊,现在能不能麻烦先把水拿进去。” 这泥干在脚上,她真的很难受。 刚跟谢承祀闹的不算愉快,她也不好去找他。 夏知音和程京墨的战斗也结束了,他可受不了这一身泥,赶紧去烧水。 “晚上我给你发消息,你就出来上厕所。”她跟初心咬耳朵。 初心点点头。 各自开始忙碌。 初心收拾好,却没见谢承祀的身影。 她想了想,给邵夫人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邵夫人回的也算快:【抱歉啊初心,因为封路了我暂时过不去,加上我这边也有事,恐怕要再过两天了,你要是着急出国的事情,那只能稍微等等了】 真的封路了... 初心一时摸不准自己的心情,就在这时,传来的吱呀声,主屋的门被推开。 她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过去。 谢承祀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衣,头发短看不太出来是不是湿的,但锁骨处还留着点水渍,看来是刚洗了个澡。 默了默,她什么都没说,再次躺下。 谢承祀也没说话,只是躺下的时候,给她抱在了怀里。 她也不挣扎,因为他想,她也躲不掉。 更何况,她又欠账了。 可等了等,也没见他有别的动作。 她琢磨了一下,开了口:“你的手机没摔坏吧?” 没有回应。 她只能自顾自的接着说:“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用我的手机。” 忽然,脖颈处传来温热,男人轻哼了声。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笑,“你该不会是,想要了吧。” “……” 初心直接给他一个胳膊肘,推拒他横在她腰间的手,往墙那边挪。 谢承祀扣住她,低笑,“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你想,直说就好。” “我呢,虽然今天兴致不高,但也能满足你的。” “……” 第254章 爱恨 话不投机,初心不跟他多说。 但她也不能睡,得等夏知音的消息。 与此同时,左边小屋。 夏知音试了水温之后,给程京墨解衣服的扣子。 程京墨受宠若惊的,“你怎么突然对我好了?” 夏知音道:“刚才你跟我玩了,我很开心。” 原来她的开心这么简单啊。 早知道,他之前的三年就不作了。 程京墨感觉到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肌理,小墨同学已经跃跃欲试了。 “先洗。”夏知音躲开他的吻,“洗干净的。” 程京墨头脑发热,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往坑里跳。 夏知音看着他猴急的自己脱了裤子就进了昨天他让人弄来的充气浴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男人,都一个德行。 “我给你搓背吧。” 夏知音沾湿了毛巾,“这两天你陪我也受苦了。” 程京墨是一点都没往别处想,只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为了你,这点苦不算什么。” 狡黠从夏知音眼里一闪而过,她手从他的脖子绕到前面去。 程京墨只感觉背上一软,他一把抓住了夏知音的手。 噗通。 夏知音被拽进了浴桶,身上的睡衣全湿了。 勾勒出还不错的身材。 程京墨眼热,眼尾都开始发红,他扣住她的脑袋按向自己。 夏知音忍着全身湿透的火气,伸手挡住他的嘴,眉眼弯弯的问:“你觉得我们撮合一下心宝和谢承祀怎么样?” 程京墨现在只想吃肉,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关心别人。 夏知音就不让他亲着,他不得不开口,但被捂着嘴,声音发闷:“初心能接受谢承祀心里永远有谢思吗?” “你怎么就确定他还喜欢谢思?” 夏知音循循善诱,“他前段时间不是一直找谢思不痛快吗?谢思的腿都是因为他没能治好。” “你看问题太简单了。” “……” 程京墨最近难得能占上风,他双臂展开搭在浴桶边缘,表情得意洋洋的。 看的夏知音想给他两巴掌,“你说不说?” 程京墨经过傍晚的游戏时间,也算是累积了一些经验,不把她惹急了,见好就收。 “谢承祀是什么出身,他那肆意妄为的性子,想要什么都会用尽办法得到,但唯有谢思让他栽了跟头,你觉得他因爱生恨一直在对付谢思,但因爱生恨,那爱也得深才行。” “况且,他还找了李紫溪这个替身,完全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所以,他其实心里放不下,不过是用点手段让自己表面爽快而已。” 夏知音觉得程京墨这智商竟然能管理好程家的银行,真是匪夷所思。 但他有句话倒是没说错。 这因爱生恨的。 得有爱啊。 幸亏她家心宝一开始喜欢的不是谢承祀,这要是真的跟谢承祀谈恋爱了,万一哪天崩了,到时候这心眼多的男人报复起来,无数个初心也不是对手啊。 “我去厕所,你自己洗吧。” 她说完从浴桶里爬出去,程京墨想抓她,被她用毛巾捂住脸。 “夏知音!” 他看到毛巾上还遗留的泥渍,咬牙切齿,“这毛巾是你刚才擦脚的!” 夏知音利落地换下湿了的睡衣,溜之大吉的时候说:“别人想得到老娘的擦脚巾还得不到呢,你应该感觉非常庆幸才对。” “……” 第255章 惊喜 嘀嘀。 手机传来消息声。 初心躲在被窝里悄悄看了一眼,确定是夏知音,她准备起身出去。 “谢承祀,我要去厕所。” 话落无声。 “……” 睡着了? 她费力的扭头去看,男人合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那鼻梁高挺,眉目而深邃。 别说,他睡着的时候,倒是看着像个人。 就是这手臂怎么跟钢铁似的。 费了半天劲,她才挣脱出来。 也不敢大动作,轻手轻脚的挪到床边,穿上拖鞋后她披了件外套。 刚下过雨,这里昼夜温差大,她不喜热也怕冷。 可她不知道,在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那如深潭般幽深清冽的眸子,哪有睡意。 …… 不得不说,厕所真是大家默认说八卦的地方。 “我问过了,”夏知音把刚才程京墨的话重复给初心,“你放心,他绝对是没看出你和谢承祀之间的不对劲,即便是觉得你们亲密了,也认为是谢承祀在利用你报复谢思。” 初心松不了这口气,她把邵夫人的意思转达。 夏知音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觉得咱们也不能着急,谢承祀那脑子可非常人,心眼还多,咱们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到时候他肯定能看出什么。” 可初心却真是一秒都不愿意待在国内了。 不过夏知音说的也对,她不能因为着急先乱了阵脚。 “也罢了,我跟谢冕还没领证,怎么都得等这事过去。” 夏知音抱住她安慰:“那就找个借口回去,先把结婚的事情处理完,再接着教学,到时候邵夫人忙完,咱直接走。” “也行。” …… 程京墨洗完澡来找迟迟没回去的夏知音,却看到在门口抽烟的谢承祀。 他要了支烟,刚吐口烟雾要说话,只见谢承祀转身回去了。 ??? 还没等他想明白,看到了手挽手走过来的两人。 程京墨烟也不抽了,抓着夏知音就回了屋。 初心汲了口气,走向主屋。 轻轻推开门先探头看了看,见谢承祀还在床上躺着,才放轻脚步进来。 只是进被窝的时候,闻到一丝烟草味。 不过她也没深究,背过身睡了。 可突然横过来一截手臂,将她紧紧抱住。 还好,她知道谢承祀在她床上,没有惊叫出声。 “你没睡吗?”她开口问。 但依然是没有回应。 她也无所谓,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晚她似梦似幻的,总感觉被野兽盯着,下一秒就要被拆吞入腹。 - 转天能教学了,而后来的日子也没再下过雨。 这就导致天气越发的热了。 初心跟村长商量,想把上午的教学取消挪到晚上凉快时候。 村长欲言又止的,“我们这个广场的照明不行的。” 初心不明白照明不行是什么状况,等晚上来广场看了一下。 几乎是一片黑,连穿针恐怕都看不见,更别说绣了。 夏知音说:“我问过程京墨,他说等路通了,可以找人来安大灯,在这之前,上午还是得教学。” 那也没办法。 初心只能自己克服。 这也导致她冰水没少喝,冰糕也没少吃。 本来还美滋滋的。 谢承祀接到了指令,那村口的路情况复杂,迟迟修不好,让他去处理一下。 他也就没能盯着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晚上回到主屋,有巨大的“惊喜”等着她。 第256章 白占 打开门就是一股令她作呕的姜味。 初心视线里似乎是有什么黄的,带刺的,椭圆的东西。 但根本不想仔细看,连忙转身就要跑。 “哪儿去?” 谢承祀一把箍住她的细腰给她带回来。 用脚踢上门,将她按在简易的木质桌子前。 初心看清桌上的那东西,倒吸一口凉气。 但那味道又不好闻,她赶紧屏住呼吸,结果憋了一脸通红。 谢承祀看的有趣,抬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 初心烦闷的抬手拍开,还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乐,他将姜汁和榴莲都往她跟前儿推了推,“这姜是本地特色,驱寒能力可以排第一,还有这榴莲,从国外进口的。” “别说,离国外近点,多少也有点好处。” 初心:“……” 不好! 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她要来这种盛产姜,又跟隔壁榴莲大国相邻的地方! 谢承祀瞅她皱着的小脸,就知道她已经在心里骂开了。 他轻笑了声,“你要是不能主动吃,我倒是可以受累喂喂你。” 初心猛地看过去,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真的好想咬死他! 怎么就有他这么恶劣的人啊。 “不过,”谢承祀俯身与她视线平齐,黑眸中浮动戏谑,“我今天有点累,不能用亲密的方式了,用塞的,你觉得怎么样?” “……” 真是一句人话都不说啊。 初心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挤了挤眼睛。 谢承祀预判,“你就算是哭,今晚也得把这些吃完,到时候把自己的鼻涕泡吃进去,可别嫌自己脏哦。” 哦你一个大头鬼! 初心都找不到一个能帮自己的人。 夏知音肯定为她能拼一拼,但谢承祀这种腹黑狼,谁惹谁死。 她哪里能让她的姐妹难受。 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她不得不屏住呼吸端起那晚姜汁。 捏着鼻子,仰脖一口灌下。 那酸爽...呕—— 谢承祀眼看她要吐,趁着她张嘴的时候,把一小块榴莲肉塞了进去。 顺便捏住她的嘴唇。 那一瞬间,初心觉得自己臭的像是掉进了茅坑。 外面简易的厕所都没有现在的主屋臭。 今晚她都没法在这里睡了。 “咽下去。”谢承祀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脖颈抬高,“你一直含在嘴里,它也不会变香。” 初心绝望的咽下去。 谢承祀松开手问:“自己吃还是我接着塞?” 初心闭眼缓和了一下,忽然起身抱住他的头。 事发突然,谢承祀就算反应快的撑住了桌沿,还是踉跄了一步。 刚伸手扶住她,只觉唇上一软,接着有更软的往口腔里探。 甚至来来回回的扫。 他当然不会拒绝,还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水啧声让人脸红心跳。 最后是初心撑不住了,捶打着他的肩膀让他放开。 谢承祀松开她时,两人间还拉出了银丝。 初心整个人都在发烫,她别开脸,愤懑不已。 混蛋。 谢承祀心情却不错,他拿起一块榴莲递到她唇边,“你觉得我要是厌恶这玩意,还会在这里待着么。” 初心:“……” 啊啊啊。 失策了。 便宜白都被占了! 第257章 是哦 “你竟然会喜欢这种东西。” 初心不想认输,阴阳他,“这不符合你的气质啊哥哥。” 谢承祀笑出声,他空着的手按了下她的脑袋,“谈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来吧妹妹,要是吃完想接着亲,哥哥奉陪到底。” 初心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她缓了缓问:“我今天吃完就没有了吧?” 谢承祀故意逗她,“怎么着,你想天天吃?” 那当然不可能。 初心努力让嘴角不抽搐,“这东西好像吃多了容易上火。” “是哦。” “……” 初心一看这样就知道没的谈了,她赴死般拿起榴莲,可真的要放到嘴边,还是吃不下去。 最后,还是被谢承祀塞进去的。 院子里,夏知音和李紫溪吃的非常满足。 江佑倒还好,不吃但也能接受那味道。 程京墨是不行,他家就没有习惯榴莲的,这可能是遗传问题。 他去抽了支烟缓缓,才戴着口罩回来,见夏知音开心,问:“就这么喜欢吃?” 夏知音点头,“我碍于心宝不喜欢收敛了些,都是出门去办事或者出去吃饭的时候才吃。” “还有你家,你家没喜欢的,我也得忍着。” 程京墨正要温情,又听她语气兴奋道:“终于离婚了,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 程京墨顿了顿说:“你要喜欢,明天再去隔壁给你弄点。” 夏知音随后一问:“你们怎么去的隔壁,不是路还没修好,不能进出么?” “有直升机,到高铁站,很快就能到隔壁,签证也好办。” “有直升机?” 夏知音脑子这会儿转的快,“那你怎么还说等路修好了才叫人来安灯。” 程京墨惊觉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那是那边修路用的,谢承祀能顺便用一下,拉工人不行的。” 夏知音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这样啊。” - 初心一直在找机会回帝都。 但因为谢承祀盯着都失败了。 生理期也在月底的时候来报道。 痛感气势汹汹而来,她连床都起不来,还是吃了止疼药用了暖水袋才好点。 因为是夏天折腾出一身汗,可又不能洗澡,她烦躁得很。 看谢承祀一百万个不顺眼,怨气连天的说,“让我吃那么一个大榴莲,喝了一个礼拜的姜汁有什么用!” “你告诉我有什么用,我还不是疼吗!” 谢承祀也是没想到能这么厉害,以前怎么都能管点用,至少不用吃止疼药了。 这次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 她难受,他也不跟她争辩,撕开暖宝宝的胶带,去拉她的裤子。 初心赶紧按住,“你自己来。” “你看不好。” “……我能!” 谢承祀扣住了她的双手,初心没力气反抗,只能由着他。 他粘好暖宝宝,又把她手里凉了的暖水袋换了热水。 看她出了一身汗也不能洗,晚上热了毛巾给她擦身子。 当然,初心是想拒绝的。 可她不喜欢这种黏腻的感觉,就让他擦了。 其实是想叫夏知音或者李紫溪来的,但这生理期吧,还传染了你说说。 那俩虽然没她严重,可也不好让她们来照顾她。 “谢承祀。” “嗯。” “路修好了么?” “……” 第258章 孕妇 他一直用路没修好来搪塞她。 邵夫人也因为这个一直没能过来,还跟她发消息打电话一直道歉,让她能多盯着这边苏绣的学习。 她也不好拒绝,因为虽然邵夫人欠了她一个人情,但她也需要她的帮助,不好撕破脸的。 权衡之下,加上生理期她觉得再等等也行。 可这路,一个月也该修好了吧。 若不然,上面不得下来检查情况,问责啊。 一个泥石流的路,她再不懂,也不可能修那么长时间。 初心见他沉默,幽幽道:“你其实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不对。” 谢承祀十分淡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村里的路都修了,所以进展慢。” “那总有一条路能通吧。” “是有。” 初心眼睛一亮,努力保持淡定说:“我想外公了,想回去看看。” 谢承祀心里很清楚她回帝都要做什么,默了默他勾唇道,“行啊,等你这事儿过去,你回吧。”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还愣了几秒,问:“真的?” “我还能限制你?你来这里工作又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是你老板。” 初心这下放心了,她觉得肚子瞬间不疼了。 借口上厕所,跟夏知音说了一声。 等生理期走了的当晚,她就想连夜回帝都。 结果谢承祀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按着她做的没完没了的。 她都不知道几点睡的,转天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透过窗户一看,太阳都升到正高空了。 这个混球! 在心里把谢承祀反复骂了几遍,她才消气。 刚要穿衣服,感觉眼前总是模模糊糊的,她伸手去揉眼睛,手背碰到什么。 摸上额头,发现脑门上贴了便利贴。 “……” 这都不用想,肯定是那混蛋贴的。 她拿下来看。 ——有事 “……” 初心洗漱完,夏知音说送她,她问:“李紫溪呢?” “赶集去了,说没见过。” “程京墨呢?” “村里修路他投资了,去看看。” 初心想着应该没人能拦她了,走到门口却看到谢木和谢金。 “……” 倒是把这两位忘了。 谢木性格比较活跃,主动问:“您也想去赶集吗?” 顿了顿,初心决定探探,“不是,我去车站。” 谢木也没说什么,“我送您,有车。” 谢承祀没让他们拦着自己回帝都? 转念想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昨晚被他折腾的厉害,有车初心实在是不想拒绝。 只是还没等她爬上车,听见有人叫她。 “初老师。” 她回过头,看到是个孕妇。 可她对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个月,她应该没来学苏绣。 “怎么了?” 鉴于她是孕妇,初心还是问了句。 孕妇说:“我想学苏绣。” “可以啊。”初心没多想,只是看看她的肚子说,“等你生完吧。” 到时候自己教的人也差不多出师了,就能教她了。 可没想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她就哭了。 “……” 初心看向夏知音:我的话有问题? 夏知音:那没问题。 初心:那她哭什么? 夏知音双手一摊,表示也不懂。 但她会问:“你为什么哭呢?” 第259章 前兆 孕妇说:“我家男人和公公还有爸爸弟弟都被抓走了,后来我婆婆和妈妈也被...我是因为当时怀孕,侥幸逃过,但那些人也没放过我,还盯着我的肚子,想等我生下来,就把孩子卖了...” “这群人渣!” 夏知音听得气愤,她骂了几句散了火气才能安抚她,“你也别难过,那帮人已经被收拾了,过两天调查完,你家里人就会回来了。” 孕妇抹了抹眼泪,“他们回来当然是最好,可是我已经很久跟他们都联系不上了,村长让我做好准备。” “你说你丈夫叫什么,我给你查查。” 孕妇说了句云城话,夏知音没听懂,她解释:“这就是名字,中文怎么写我不会,我没念过书,早早就嫁过来了,之前因为穷苦还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这个好不容易留下来的,我不想再有任何损失了。” 夏知音瞧着她那摸样,可能是被生活折磨,看起来确实比同龄人苍老。 她递上纸巾说:“你怀着孕就别哭了,等过两天要是你丈夫没回来,我再帮你问,我实在是听不懂你说的。” 初心却突然出声,“谢木。” 谢木立刻走进一步,“您说。” “她刚才说的人名,你们有印象吗?” 谢木摇头,“名单不归我管,我没看过,而且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又庞大,处理起来不会这么快的。” 初心也能理解,这种事情,还关乎两国,确实没那么容易。 她看向孕妇道:“那你找我是有什么诉求?” 孕妇说:“我想学苏绣,万一最后只剩下我自己我还能养活孩子,但我现在身子不太方便,所以如果初老师有空的话,我想让你去我家教教我...” 她说到这里顿住,又开始落泪,“我没什么能给初老师的,但我可以做饭,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这倒不是多大的事情,初心道:“我今天有事去处理,等明天我回来安排好村里的人,就去教你。” 孕妇搓着手,“可我已经做好午饭了,我以为今天大家休息,初老师会有时间。” “也是我的错。”她惶恐不安的,“是我没提前问好。” 初心看了眼时间。 想着去她家给她简单留个绣法应该还来得及。 “那走吧。” 孕妇惊喜又惧怕的样子,“是不是耽误腻的事情了,要不你先忙?” 初心道:“这苏绣不是一下子能学会的,我先教你基础的,留下绣样,今天够你忙的。” “你这身体也不好一直绣,伤神也伤眼睛。” 孕妇小心翼翼的,“我都听初老师的。” 夏知音跟初心咬耳朵,“感觉你这老师瞬间高大上了,哈哈。” 初心睨她一眼。 孕妇家在村子的最西边,靠近山脚下。 她们的住处在东边最大的屋子,是村长的,特意收拾出来给她们。 这一东一西至少有两公里路,加上身体不适天气热的,初心走的汗流浃背的。 “您喝水。” 突然递过来的矿泉水,初心还惊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谢木一直跟着她。 “你来做什么?” 谢木看了眼前面的孕妇,放低声音:“这里离边境太近,不安全。” 初心这才看了眼四周,这孕妇的家竟然在隔离网前面。 就是说,如果有命迈过去,那就出镜了。 “初老师。”孕妇见他们不走了,转身回来。 她低着头抓着衣角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朋友。 “是我家太破了,所以你不愿意去吗?” 第260章 出事 初心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而且她这话说的,让自己心里不是特别舒坦。 “你别多想。”夏知音开口解释,“我姐妹只是腿抽筋了,所以走的慢些,我们都没有嫌弃的意思。” “对不起初老师。”孕妇又开始哭,“早知道你不舒服我就不让你来了...我就是一个麻烦,也是克星,我家里的人都是因为我...” 初心听的直皱眉。 她倒是了解过孕妇怀孕期情绪波动比较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舒了口气,她道:“外面也热,先进屋吧。” 孕妇赶紧开了门。 夏知音和初心咬耳朵,“这生活真是太苦了。” 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了。 就简单搭了间睡觉的屋子,一个简易的厨房,几乎就没什么了。 连餐桌都没有。 是用几个凳子并在一起,上面压了一张木板。 “初老师,我家就这情况了,你别嫌弃。”孕妇总是一副小心惧怕的样子,“但你放心,我这饭菜都是干净的,我洗过好多遍,做饭的时候手也洗了好多遍。” 初心这人挑剔,别人是好意,但她实在是吃不下。 况且,那些姜丝她看的清清楚楚。 “饭我就不吃了,我时间有点紧。”她环顾四周问,“村长给每一户都发了架子和丝绸布料,你的放哪里了?” “我去给你画绣样,你先吃饭。” 孕妇没再劝,走出厨房指了下睡觉的屋子,“在那里面,初老师跟我来。” 谢木往里面探了下头,确认没什么事情,对谢金说:“去把车开来吧,我看初小姐走的挺艰难的。” 早知道这么远,开车好了。 也难为那孕妇这么大的月份能走那么远的路。 谢金没动,“等初心小姐出来我再去。” 谢木笑了下,“能有什么事。” 这时他手机震动起来,看到备注赶紧接起,恭敬道:“4爷。” 谢承祀寡淡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出发了么?” 谢木如实汇报:“没有,有个村民找初小姐学苏绣。” 他话音刚落下,屋里传来了高喊声,都破了音。 “谢木——” 谢金迅速反应往里跑。 光速打脸的谢木也赶紧跑进去。 看到里面的那一幕,他倒吸一口凉气。 觉得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说话。” 谢木这才发现电话还没挂断,以谢承祀的耳力,恐怕是听见了。 他如实说:“初小姐出事了。” 那边忽然没了声音,但他知道谢承祀没挂,那气息明显是已经暴戾的状态了。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没有攻击力的孕妇会做出这种事情。 “4爷...” 谢木刚张嘴,手机猛地被抢走。 初心现在很迷糊,就听到一个si,她连手机上的备注都看不清,试探的喊了声:“谢承祀...” “我在。”男人眉目阴冷,嗓音却放低裹着温和。 初心听到熟悉的嗓音,一下子放松下来,眼泪不受控往下落,她哭着说:“你快过来好不好?” “好。” 谢承祀抬腿踹了一脚前排的司机,示意他停车。 司机停下。 谢承祀到主驾驶,司机去了副驾。 他把手机给司机,声音很冷,“拿好,别挂。” 司机刚拿到手上,车子倏地一下冲了出去。 他赶紧去系安全带,但因为另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好半天才系上。 就这一会儿,他就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这他妈坐的不是车,是火箭! “小心!” 第261章 暴戾 听筒里传来初心的喊声。 即便油门已经到底,谢承祀也还在狠踩。 其实今天没什么事要他处理,他只是给她留个空隙回帝都。 那成想会出事。 也幸亏他离的不远。 万一她... “谢木!” 谢木赶紧回答,“没事,是有人要偷袭我,初小姐在提醒我。” 还有精力提醒别人。 谢承祀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手攥得紧紧的。 他几乎是透不过气。 用力压住内里翻涌的情绪,才能让嗓音柔缓,“初心。” “谢承祀,我好困...” “跟我说说话,别睡。” 谢承祀一边回着,一边在车流中穿梭。 超车都是极限,看的司机心惊肉跳的,死死抓着扶手,心里给自己烧了三炷香。 如果今天能大难不死,他后半辈子再也不吃肉了。 “初心。” 听不到她的声音,谢承祀眉眼间的戾气更加浓重。 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能飞。 “4爷。” 谢木处理完那帮人,赶紧汇报情况,“没事了。” “但初小姐中了迷药,已经睡过去了。”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握紧方向盘的动作急剧跳跃,仿佛要冲破那层表皮,谢承祀冷冷出声,“别动她,我马上到。” “明白。” 谢木看了眼即便昏迷还紧握着手机的初心,就没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 他扫了一圈,没看到干净的被子或者衣服,最后没办法,把自己的短袖脱了下来。 小声说了句“得罪了”给她套上。 “夏知音。” 程京墨从工地回来,见他们的住处没人,听村民说夏知音和初心来西边一个孕妇的家里,他就过来找。 闯进屋里,看到双目紧闭,靠着柜子坐在地上的夏知音。 他赶紧过去把人抱起来,问谢木:“怎么回事?” 谢木简单说了一下。 程京墨直接一句国粹,他偏头看了眼初心。 “她穿的你的衣服?” “4爷不让动,但不能一直...” 程京墨瞪大了眼睛,“碰到了?” 那谢承祀还不得埋了整个村子! “没有。” 程京墨松口气,“我先回去,顺便给周二打电话。” 谢木点头。 程京墨抱着个女人,走在路上很吸引注意力。 村长闻讯而来,但程京墨不搭理他,而是给周二打电话,刚拿出手机,谢承祀的电话就进来了。 他接起直接问:“你到哪儿了?” “马上,你去接明檀。” 明檀? 这位大佬可不好请啊。 还是谢承祀的面子大啊。 “你们几个,把我老婆看好。” 程京墨吩咐了保镖之后,立刻大步离开。 村长赶紧跟上去,这些人他一个都惹不起,“程少爷,出什么事情了?” 程京墨冷哼一声,“自己去最西边那家看。” 村长赶紧跑到最西边,与此同时,一辆车猛地横在他跟前。 看到从主驾驶下来的谢承祀,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样子,仿若地狱判人生死的阎王。 令他胆寒心惊,一时迈不动脚步。 谢承祀无暇顾及任何人,直奔屋里。 看到光着上身的谢木,那双黑眸更加冷了。 谢木要不是习惯了,肯定原地冻成冰块,他赶紧解释:“没能用的干净衣服和被单。” 他这短袖好歹是新洗好的。 谢承祀并未多言,走过去将初心抱进怀里。 他手臂收紧又怕她疼,这种力道对于现在处在暴戾状态下的他不好控制,导致小臂上的青筋凸起抖动的厉害。 如果情绪能化成利刃。 谢木想,那群人恐怕早就碎成渣了。 他主动汇报情况,“都在厨房绑着,谢金看着,您先带初小姐回去看下医生。” 第262章 不过 村长看到谢承祀抱着初心出来,心跳都要停了。 刚才程少爷也抱着自己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巧的,两个都生病吧。 那另外的可能他不太敢想。 “二公子...” 谢木一把给村长拉过来,“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村长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承祀上了车。 司机已经缓和好了,把谢承祀的手机恭敬地递过去,然后发动了车子。 这两公里路,开车就很快了。 谢承祀抱着人下车,正好碰到接明檀回来的程京墨。 几个人一起进到主屋。 明檀一手一个,给把脉。 “没什么大事,就是中了迷药。” 正当两个高大的男人要松口气的时候,明檀又开口:“不过...” 两个男人齐齐看向她,程京墨比谢承祀性子要急。 在谢承祀冰冷的眼刀扫过去的时候,他率先开口:“不过什么?” 明檀笑,明艳又张扬,“没什么。” “……” 她那古怪的性格,谢承祀和程京墨都是了解的。 程京墨用胳膊肘怼怼谢承祀。 谢承祀开了口,嗓音却冷,“有话一次性说完。” 明檀:“我要偏不说呢。” 谢承祀敛了敛戾气,“这次算我欠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谁不知道谢承祀那心眼跟莲藕似的,脑子又聪明,加上他那肆意妄为的性格,鲜有人在他手里能讨到好。 明檀倒是跟他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只是让他欠人情的时候可比流星雨还难遇。 “这种迷药倒是不伤身,只是它特殊,就是动作越剧烈越是在血液里扩散的快。” 谢承祀回想起刚才谢金有些难看的脸色。 从跟着他就是一张死人脸,几乎就没有别的情绪变化。 难怪初心会提醒谢木有人攻击他。 按他俩那身手,几个流氓地痞怎么可能会有被偷袭的可能。 “她什么时候能醒?” 明檀也知道见好就收,如实相告:“她动作大,可能会比程太太晚一会儿,具体的时间不太能确定,你在这里等着吧,也不会太晚。” 谢承祀眉心深皱。 这不是废话? 明檀也不管他冷厉的眼神,继续说:“不要折腾她,得好好休养,四肢的力量没那么快的恢复。” 最后说完,她功成身退。 程京墨把夏知音抱走。 刚走到左边小屋,还没把人放到床上,她就醒了。 程京墨慌忙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知音的声音虚浮又哑,“我想喝水。” “好。” 程京墨小心的给她放到床上,然后去厨房给她倒水,顺便把明檀抓进去。 明檀那支烟都没能点上,翻了个偌大的白眼。 程京墨讨好的笑,“辛苦您了。” 明檀这才把细烟别到耳朵上,弯腰检查了一下夏知音的状况。 “喂水吧,多让她喝点,这样多去几次厕所,就排的差不多了。” 程京墨立刻给夏知音喂水,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夏知音烦了,“我不想喝了。” “刚才医生说了,让你多喝水。” 夏知音都没看清刚才的医生是谁,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 不过是女医生就好。 她们这种情况,得女医生看。 “心宝怎么样?” “谢承祀回来了么?” 程京墨给她弄了弄枕头,让她躺的舒服些,然后回她,“初心没事。” “谢承祀当然回来了,要不然能把明檀请过来。” “刚才是明檀?” “是啊。” 那初心就不可能有事了,明檀的医术她还是很清楚的。 第263章 恶寒 李紫溪赶集回来,还给初心和夏知音带了好吃的和好玩的。 她不知道初心要回帝都,怕谢承祀在,就先去找夏知音。 程京墨毕竟比谢承祀好说话些。 可她没想到,看到的是虚弱躺在床上的夏知音。 “音姐你怎么了?” 她握住夏知音的手,心疼又着急,“你脸色好苍白,是吃坏了还是怎么?” 江佑叫程京墨出去问情况。 程京墨简单说了下。 江佑听完冷笑,“还有上赶着找死的。” 屋里,夏知音要不是身体虚,肯定暴跳如雷的把这事说一说。 可现在只能哑着嗓音说:“这村里西边有个孕妇,她说她丈夫还有亲人都被红毛那伙人抓走了,她就一个人想学手艺养活孩子,我和心宝善良去教她。” “你猜结果怎么着?” 李紫溪这会儿是不应该太好奇的,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人怎么能躺在床上,说话都费劲。 她都没见过这样虚弱的夏知音。 但又实在忍不住,“音姐你别吊我胃口,快说。” 夏知音咬牙,气得肺都疼,“她是用孕妇的那身份装可怜骗我们过去的。” 李紫溪激动的一拍床沿,以为自己懂了,“她根本没有怀孕!” “不,她怀了。” 李紫溪:? 夏知音继续说:“她怀孕是真的,但她说她家里人都被抓了是假的。” 李紫溪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可骗你们的,这村里所有人我师父都是会用心教的,每个人都能赚钱的...” 说到这里,她猛地一拍大腿,“她是觉得我们有钱,想绑架你们找谢承祀和程京墨要赎金是么?” “要是那样就好了。” 夏知音想起刚才就是一阵恶寒。 她真是没想到人性的恶能到这种程度。 “她骗我们过去,是给她丈夫还有公公、亲爹、亲弟弟,”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冷冷吐出两字,“上的。” “什么!?” 李紫溪腾地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她公公弟弟什么都还能理解,给自己丈夫找女人是什么迷惑行为?!” 夏知音都不想回忆,太恶心了。 想起一点都想吐。 “你扶我去个厕所。” 水喝太多了。 李紫溪抓住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然后搂住她的腰。 程京墨看到两人抱着出来,赶紧上前。 夏知音拍开他的手,“紫溪跟我去,你别跟。” “我又不是...” 接收到夏知音的眼刀,程京墨闭嘴了。 这种情况下就别惹了。 江佑拍拍程京墨的肩膀,打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程京墨斜他一眼。 江佑看了眼主屋,问:“西边处理了么?” “还没。” 程京墨话音刚落下,主屋的门开了。 谢承祀走出来的时候,这两人便知道,西边那帮人肯定是没活路了。 对视一眼,他俩跟上他。 谢承祀走到门口,没见明檀,问了门口的保镖。 保镖说:“在车里。” 谢承祀走过去打开车门,冷淡往里扫了眼,言简意赅:“我去处理事情,你看着她点儿。” 明檀没说什么,下车走进主屋。 谢承祀转身往西边走。 谢木看到他立刻迎上来。 “4爷,撂了。” 但谢承祀没听汇报,在院子里拿了几根手腕粗的木棍进了厨房。 “啊——” 瞬间哀嚎一片。 第264章 高三 谢木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而后又渐渐安静下来。 他跟谢金说:“这次我逃不过了,你记得以后每年的今天去给我烧点纸。” 谢金:“……” 哐当,厨房门被用力打开。 谢木赶紧上前递上湿纸巾,顺便往里看了眼。 啧。 他的下场恐怕也差不多的惨。 “4爷...” 谢承祀淡淡一眼,随后转向谢金。 谢金直接说重点:“您母亲插的手。” 谢木赶紧补充,“那孕妇肚子里是死胎,您母亲说能治,只要他们帮她一个忙,之后会给送到国外去,还会给一笔钱。” “这几个男的跟着红毛,根本没这么快能放出来。” “但4爷,这次是我大意,您怎么惩罚我都行。” 谢承祀摸了支烟点上。 忽地冷呵了声。 他的亲妈,手段真是一如既往的。 控制不了的就处理。 对他这个亲儿子是,对谢冕的亲生父母也是,现在轮到初心了。 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初心外公的心脏,她哪有命活到现在,能要人宝贝外孙女的命。 什么这那的情谊,最后不还是人走茶凉。 谢木和谢金都不敢说话。 谢承祀眼里的杀意,他们是看的清清楚楚。 ... 夏知音去完厕所听说谢承祀处理那帮人去了,她抽空去看看初心。 程京墨见李紫溪扶的吃力,想上前帮忙,被夏知音关在门外。 “不方便!” “……” 明檀正在啃鸡爪,听到动静看过去。 夏知音对上她的视线,露出大大的笑容,“明檀姐,你来最好了,我就放心了。“ 明檀吐出鸡骨头,“我要不是在附近,哪能被一个电话叫过来。” “别担心,你姐妹没事。” 夏知音坐到床边看了眼,问:“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下午吧,超不过今晚。” 明檀擦着手指上的油,接着说,“不过她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得过抑郁症,醒来的情况也不会好。” “抑郁症?”李紫溪惊骇,她一点没觉得初心有抑郁症的样子,只当她的防备是自我保护,现在想想,有点防备过当的感觉。 “音姐,怎么回事?” 夏知音握住初心的手,眉眼流露出心疼,她现在浑身无力,说话的时候声音自然放轻。 李紫溪离近点才听得清。 “高三那年,她经历过大同小异的事情。” “什么?!” “嘘。” 李紫溪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夏知音缓了口气继续道:“高三某天,我父母来找我,他们性格有问题,我怕伤到心宝,让她先走,也想着谢承祀会跟着她一起回谢家,出不了什么事情。” “可那天谢承祀也不知道怎么,没跟她一块儿,她一直也不坐谢家的车,都是坐地铁,哪想每天都经过的小胡同,那天偏有恶鬼。” 李紫溪无声感叹:天哪! “那个时候她外公身体不好在医院还没离世,她想倾诉却又怕外公知道身体承受不住,导致了轻微的抑郁症。” 夏知音和李紫溪说这事,也是想着初心醒来,这虎妞别说了什么刺激到她。 否则关于初心的隐私,她不会逢人就说。 “加上学校也有些风言风语的,她开始变得不爱说话,我也试着宽慰,可效果甚微,最后是谢承祀给她带出去,再回来就好了。” 李紫溪实在是好奇,忍不住出声:“他们去做什么了就好了?” 第265章 回家 “要么,我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陡然在背后响起的男声,熟悉又令人惧怕。 李紫溪当即头皮发麻。 卧槽! 这人开门怎么没声音啊? 而且江佑明明在门口,怎么不提醒她啊。 江佑现在哪敢惹这位暴走的爷啊。 就他这状态,肯定无差别攻击。 “大小姐,你来,我有事和你说。” 李紫溪赶紧溜了,看都没敢看门口的谢承祀一眼。 好奇害死猫是真的。 程京墨随后进来,赶紧把夏知音抱走。 唯有明檀,不慌不忙地收拾了桌子上的垃圾,拎着一小袋鸡爪子,翩然出去。 谢承祀反手关上门,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上床,将人抱在怀里。 初心一直在梦魇。 好多看不清的鬼影将她围绕。 偶尔会有黑手伸出来,想要碰她的身体。 她惶恐、不安,迫切的想找个出口。 可无论她走哪个方向,都有手来伤害她。 她只能抱头蹲下,哀泣、哭喊,祈求有人能来救她。 “初心。” 是谁? 谁在叫她? 初心抬头,泪眼模糊,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破开阴暗潮湿的围堵,朝她伸出一只手。 “外公...” 不。 不是外公。 外公如果还在,如果身体康健,会每天接她放学回家。 会陪着她来这个荒芜野蛮的地方。 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初心。” 那道声音还在叫她,那双手离她更近。 那道嗓音,她耳熟又模糊。 “初心。” 是谢冕吗? 高三那年,她昏迷前,看到的就是站在胡同口的谢冕。 她缓慢地伸出手,就快握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突然,他面容变得清晰。 漆黑的眉眼间是她熟悉的邪肆,薄唇勾着散漫笑意。 那桀骜又狂妄的气质,以前多让她头疼,现在多让她心安。 “谢承祀。” “我在。” 谢承祀听到她呓语,连忙低声哄着,“不怕。” “谢承祀...” “嗯。” “谢承祀!” “我在,一直会在,不怕。” 初心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剧烈地颤抖,却睁不开疲惫的双眼。 她在梦里抓住了谢承祀的大掌,现实中却是紧紧抓住他的领口。 无论梦里梦外,她不都愿意放手。 谢承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她嘴里一直叫他的名字,他也一直回应着。 可人却不见醒来,等不呓语了,体温开始不正常。 谢承祀触碰了下她发热的额头,起身想去叫明檀,却突然被搂住了脖颈。 她抱得很紧,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 下一秒,他感觉脖颈湿润。 啧。 男人眉目冷戾浓重。 这眼泪真是比洪水还汹涌,从刚才说梦话哭到现在,擦都擦不完。 他刚才还是打轻了。 “谢承祀。” “嗯。” 他本能应声,以为她还是呓语,结果听到她下一句说:“我想回家。” 男人瞳仁深处骤然缩了下,“你说什么?” 初心突然嚎啕起来,“谢承祀我没有家了,外公走了,我没有家了!” “所有人都欺负我,他们都答应外公说对我好,可是他们最后都在伤害我。” “你也总欺负我。” “呜呜呜...” “……” 第266章 欠你 明檀听到哭声,正要推门进来。 谁知指尖刚碰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她看到谢承祀抱着初心。 没等她问,听到谢承祀沉冷的嗓音吩咐手下,“准备,回帝都。” “我不是说别折腾她么。” 明檀顺势摸了下初心的脉搏,“这天都黑了,明早走也不耽误。” 谢承祀只道:“她想回家。” 那明檀无话可说,“我搭个顺风机。” 李紫溪刚才惹了谢承祀,这会儿有眼力价的收拾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村民出来看热闹。 有人问村长:“初老师以后不教我们了吗?” 村长是有苦难言,他都不知道最西边那家会做出这种事情。 别说初心不来教,恐怕邵夫人那边也不会管他们了。 “可能有事吧。” 村民倒是没什么怀疑的,而且这些有钱有权的也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村长,那我们还能挣钱吗?” 村长只能说:“等我通知。” - 从直升机到开车,到机场都凌晨了。 上了私人飞机,谢承祀正要往休息间走,初心突然从他怀里抬头。 “怎么了?” 初心现在脑子转得慢,也没有心思分出来去感受谢承祀的变化。 只觉得他那张嘴收敛了,还怪令她舒服的。 “我想跟音音说话。” 谢承祀嗯了声,“去休息间躺着说。” “好。” 她这种乖巧顺从,倒是没让他松快。 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你若是察觉不对,喊我。” 放下初心,谢承祀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和夏知音说了句。 夏知音点点头。 她现在能自己走了,没让程京墨抱,程京墨给弄了水,“你给初心也喝点,自己多喝点。” “别啰嗦。”夏知音接过水就关上了门。 程京墨倒还乐了。 她都不知道,她这软趴趴的声音,根本一点攻击力没有,听的人还心里痒酥酥的。 李紫溪跟江佑咬耳朵,“你看程京墨像不像母猪发春。” 江佑哭笑不得,“你这形容词都是哪儿学来的?” 李紫溪:“音姐说的,她说程京墨最近真的反常,比母猪上树都反常。” ... 休息室,夏知音先喂初心喝了点水,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初心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又让你跟我受罪了。” “从小到大,好像我的麻烦都很多,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不求回报的帮助我,我想要是亲姐姐,都做不到你这样。” 夏知音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她笑,“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这从幼儿园到现在,跟亲姐妹也没区别了。” “可你对我太好了,每次有危险,你都要替我挡。” 这次要不是夏知音上前,她都没机会喊谢木。 那迷香有问题,让身体软的特别快。 现在想起当时,夏知音差点被那个孕妇的丈夫得手,她都想亲自剁了那双手。 “谁让你好看可爱呢。” 夏知音捏她的脸,“你了解我的,我颜控。” 初心知道她在玩笑,这世界上好看的多了去了。 夏知音像是听到她的心声,“宝贝儿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没有之一,在我心里无人能比。” 初心却不认同,她十分严肃的说:“如果有下次,你不许再这样了,你又不欠我的。” 可我欠你的啊。 第267章 反常 夏知音知道她现在不能受刺激,就顺着她,“好啊,下次我们双剑合璧,一起打倒怪兽!” 初心破涕为笑,撑着虚弱的身体起来,紧紧抱住她,“真的,音音,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能和你成为好姐妹,也是我开心的事情。” “我也是。”夏知音也抱住她,顺着回应。 但笑容却不复。 外面,谢承祀频频看表。 明檀鸡爪啃完,这会儿在啃鸭锁骨。 这还是李紫溪给她的谢礼,但看着她吃的那么香,也想吃了。 可没有了。 江佑准备拿一个过来给他的小仙女解解馋。 明檀护食,直接一个威胁的眼神。 江佑摸摸鼻子。 还真惹不起,她跟他亲姐关系特别好。 难免她说点什么。 他亲姐可是相信她不会相信自己的。 “大小姐,你知道苹果能变成花吗?” 李紫溪兴致缺缺,“该不会藏在背后,然后换朵花出来吧?” “当然不是,你来,我给你变,变不好随你处置。” 李紫溪跟着江佑到最后那一排落座。 谢承祀从座位上起身,明檀拦他,“4爷,耐心点。” 话落,夏知音从休息室出来。 对上谢承祀沉沉眸色,她道:“跟高三那次不一样,你去陪会儿就能感觉到了,我跟明檀姐说一说。” 谢承祀立刻大步进了休息室。 初心看到他就伸手,“抱~” “……” 谢承祀先抱住了她。 大概猜到夏知音所说的不对是什么了。 到机场的路上,她也一直跟他说话,抱住他不放。 偶然也有蹭他脖颈的小动作。 这些,在昨天事发之前,她都不会对他做的。 “谢承祀。” “嗯。” “你跟我说说话呗。” “说什么。” 初心戳他的腹肌,“这一路上都是我在说,很累,现在换你说,说什么都行。” 回想这一路上,她好像没说什么有用的,翻来覆去的几乎都是废话。 谢承祀却不是个会说废话的人。 他琢磨了一下,问:“你认识明檀?” 初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脖颈处,轻轻嗯了声。 谢承祀抚着她的背,有点哄她再睡会儿的意思。 他又问:“怎么认识的?” “音音跟她先认识的,机缘巧合,泡温泉,也不知道怎么就感觉相见恨晚似的。” “我没见过几次,都是听音音说的,我这人好像命里没有朋友,最后只有音音陪着我,我好羡慕她,可以跟这么多人聊的那么开心。” 谢承祀道:“朋友在好,不在多。” 初心点点头,“也有道理。” 话题止在这里,小兔子不乐意,“我是让你说话,怎么你总问我。” 谢承祀抬手划了下眉骨,实在是找不到能说的。 最后又说到明檀这里。 “明檀原来是周二的小舅妈。” 如果是出事之前的初心,对八卦是一点兴趣没有,可现在,她显然兴趣很足,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很漂亮。 “什么叫原来是?” 逻辑没太大问题。 那就是心理上的。 谢承祀眸色晦暗几分,他道:“因为现在,她是周二的大嫂。” ! 这信息量! 初心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了,看着十分激动的样子,“快,展开说说。” 谢承祀:“……” 第268章 道歉 “你快说啊。” 初心等半天没见谢承祀出声,催促他,“你不能把人的好奇心勾出来,又不负责啊。” 那不是渣男么。 谢承祀好似听到她心里那句话,眉骨抬了抬,他轻笑了声。 初心不明所以。 谢承祀按了下她的头,说道:“周家是医学世家,” 他向来懒得说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对别人家的八卦那么热衷。 于他来说,是否能达成目的,以及得到想要的结果,更为重要。 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事上。 不过她难得跟他撒娇,说一说也无妨。 “周二的父母开周氏医院的前期,被合伙人背刺丢了性命,后来周二的小舅舅接手周氏医院,并把周二和他的双胞胎哥哥周沉述养大。” 初心疑惑,“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哥哥。” 谢承祀解释,“之前的社交确实是周沉述在做,后来忙着追人,都丢给周二了,但周二那性格冷,参加的活动,基本上都是我们这样比较亲近的关系。” “你说重点。” 谢承祀乐了,口吻颇有些无奈,“不是你先提出疑虑么,我只是解答也错了?” “那...” 初心凑上去亲了他唇角一下,“我道歉可以吧。” 啧。 别说。 这种道歉方式他真挺受用的。 这一瞬间,他想着她这样下去得了。 还治什么。 治好了,肯定要跟他划清界限。 可随后想想,还是她的身体最重要。 谢承祀抬手,用手背轻拍了下她的脸,“可以。” “那你快说。” 谢承祀继续,“明檀是周家小舅的学生,在周氏医院出事后,她一直跟着帮忙,圈子里都默认他俩一对,他俩也没否认,可,就在大家等着喝喜酒的时候,周家小舅操劳过度去世了。” “啊?”初心瘪嘴,“怎么这样啊。” 谢承祀见她难过落泪,一时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哭笑不得的,“生死有命。” 初心愤愤不平,“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那么多坏人还活着,倒是让好人死了。” 谢承祀对这种说辞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毕竟,他也算是个祸害吧。 “周二侧重于研究,所以当时性格更加外向的周沉述接管了周氏医院,但他那时刚十八岁,许多对手看他年纪小,联合攻击周氏医院,明檀本来是要走的,看这情况又留了下来,护着周家兄弟将周氏医院稳住。” 谢承祀瞧她哭的嘴干,给她喂了两口水才继续,“就在她要离开帝都去一个小镇生活的那晚,周沉述跟她表白。” 初心惊叹了一声,她提出疑惑。 这次还举手了。 这一波又一波的迷惑操作,给谢承祀看的直乐。 她这种样子,自己真的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你笑什么?” “没。” 谢承祀看她小脸皱起,立刻敛了几分笑意,他抬了下下巴,示意她问。 初心问:“明檀医生看起来好像跟我们差不多大。”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难道她是电视里那种,天山童姥?” 谢承祀没忍住,笑的肩膀直抖。 初心:? 她哪句话好笑? 第269章 可爱 谢承祀捏她的脸,“我家妹妹,这可爱倒是从小到大,没变。” 初心觉得他是在内涵她傻。 但吃瓜更重要,她也没深究。 “明檀医生比我们大几岁?” 谢承祀倒还真没注意,“应该有个五六七八.九岁吧。” ??? 初心瞪他一眼: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谢承祀懒懒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具体年龄我确实不清楚,她学中医药理的,一直保养的很好,而且她性格古怪,不让人问年纪。” 初心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略过去了,她问:“那表白之后呢?” 谢承祀其实不太清楚,他所知道的,还都是程京墨跟他说的。 那个大老爷们,一天到晚跟个雷达似的,谁家丢个荷兰猪他都知道。 不过也有个好处,让他讨了个老婆。 他之前都以为以他那负数的情商,得孤独终老。 “表白之后,明檀走了。” “再之后呢?” “再之后,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逃?” “……” 初心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分析他这话的可信度。 抑或是,觉得他骗她的可能性有多高。 谢承祀笑了声,“确实是这么个戏码,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初心觉得谢承祀能说这么多不错了,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八卦的人。 她没再纠缠那个话题,而是换了个,“那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么。”谢承祀想了想,“算是在一起了吧。” “明檀的性格不好形容,以后你可以自己看看,会有机会的。” 初心脑回路突然转个弯,“周沉述和周沉叙长得一模一样吗?” 谢承祀微点下巴,“如果都不笑,很难分辨。” “不过他俩那性格,天差地别,倒是因为这个很好认。” 初心点点头,一双眸子清澈漂亮的看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你再给我讲讲别的八卦。” “……” 谢承祀顿了顿,搂着她躺下,“坐着听累。” 初心也没多想,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就开始催促他,“要劲爆一点的。” “……” 谢承祀按了下眉心,他无奈失笑。 大掌在她后背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从大脑的记忆力找了圈,算是找到一个劲爆的。 但初心最后没听全,她就觉得好困,慢慢就睡着了。 谢承祀拉过薄毯给她盖上,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随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起来时,俊脸上不复笑意。 眸色极其深沉。 ... 外间,夏知音跟明檀说完,有点犯困就去眯一会儿。 程京墨陪着她。 最后一排,李紫溪也玩累了,靠在江佑怀里睡着。 只有明檀精神,甚至微醺起来。 听到脚步声,她收回看风景的视线。 落到男人冷沉的神情上时,轻啧一声。 她给他倒了杯酒。 谢承祀端起一口喝下,明檀道:“有些事急不来,这酒还是慢品才能喝出滋味。” 男人并未回应,弯腰坐进座椅里,径自倒了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明檀真是心疼那好酒。 她使出杀手锏,“一会儿下了飞机,你那心头好可未必能自己走路,你喝多了,谁抱她?” “……” 第270章 你有 明檀见他放下酒杯,赶紧把那好酒拢到自己跟前来。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冷不防听到男人偏冷质的沉着嗓音,“你喜欢喝酒?” 明檀可不傻,她直接道:“之前那次就是你治好的,这次你还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试一试。” “这次不一样。” 也怪他。 竟然能让同样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两次。 该死! 谢承祀想抽烟,这会儿却不能。 他压了压燥又道,“那会儿她沉默需要刺激,但这次她明显兴奋,再刺激可能会物极必反。” 明檀却悠悠然,“你还没试怎么知道,再者,我既然这么说了,就能兜得住。” - 初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飞机上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男人怀里抬起头往外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裹着似有似无的娇气,“谢承祀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 初心小脑袋转的慢了些,“回家?” “嗯,回家。” 初心沉默了一会儿,等能清醒思考了说:“我在帝都没有家了。” “你有。” 听着他肯定的口吻,她却一脑袋问号,“我没...” “你有。” 谢承祀将她的碎发挽到而后,低沉的嗓音带着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初心只哦了声,乖乖窝在他怀里。 过了几分钟,她忽然想起来,抬头问道:“音音呢。” 她这反应也比之前慢多了。 原先,她一定会先问夏知音。 略暗的车厢里,男人的俊脸半掩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嗓音倒是无波无澜,“她也需要休息。” 初心点点头,继续窝着。 渐渐地,东边的天开始亮起来。 初心这才看到外面的景象,觉得这条路越看越是熟悉。 等车子驶入水榭华府的地下车库,她才恍然大悟,“你说的“家”是我卖掉的那个房子?” 谢承祀没有回答,等车停稳他抱着她下车。 谢木殷勤地按了电梯。 等到顶层他挡着电梯门,弯着腰恭敬的迎着他们出去。 初心在谢承祀开密码锁的时候,忽地说了句:“你别惩罚谢木,他没做错什么。” 谢承祀单手抱着她,打开房门进去。 将她放到沙发上,腰背却没直起,给她圈在自己的领域内。 漆黑的眉眼覆着一层薄笑,他散漫道:“你都晕了,怎么知道他没错?” 初心搂住他的脖颈,轻声跟他讲道理,“谁也不能见一个人就知道是坏的,也没有预知能力,当时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我也没被碰到。” “他从小接受训练。”谢承祀也和她讲起道理,“其中有一项,就是辨别坏人。” “以及,发现潜在危险。” “你都有防备心,何况他。” “所以,这事他做错了。” 初心现在脑袋虽然还有些昏沉,但也觉得谢承祀说的有道理。 可他那惩罚人的手段,她是清楚的。 还是替谢木再说说情,“那你小惩大诫?” 知道她现在不清醒,谢承祀顺着应声,“听你的。” 初心笑,搂着他的脖颈收紧了些。 细白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她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 谢承祀:? 第271章 燥乱 男人锋利的喉结滚了滚。 那眸色沉的像是墨染一般。 他问:“怎么总亲我?” 初心这会儿倒是来了羞耻心,扭捏道:“感觉就是,感觉你喜欢。” 他确实很喜欢。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状态。 谢承祀拍拍她的背,“想吃什么,给你做。” 初心想了想,“想吃糖醋里脊。” “好。” “……” 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初心非常惊奇,“这么复杂的菜你都会做?” “嗯。”谢承祀给她开了电视,“你先自己待会儿,瞧我给你露两手。” “那我看什么电视,应该瞧着你。” 谢承祀眉梢微挑,“你说的有道理。” 他把电视关上,冲她偏了下头,“来厨房。” 初心张开双臂,“抱~” …… 谢承祀给人抱到厨房,放到远离火源那侧的琉璃台上。 他从冰箱里拿肉的时候,看到什么,顺手拿起。 初心晃着脚,问他:“这房子我不是卖了么。” 谢承祀走到她跟前儿,“我会买。” “……” 行。 你有钱,你厉害。 初心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这个房子?” “都睡了,不得对它负责。”谢承祀眸中浮动戏谑,意有所指,“总不能都像某人那样,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什么? 初心和他对视良久,率先偏开头反驳,“我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嗯,那我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就...” 猛地一听他这话煞有介事的,但细琢磨,那嗓音里分明带着调弄意味,初心哼了声,不理他了。 谢承祀背在身后的手缓慢移到她面前。 初心想当看不见,但是吧... 是她喜欢的黄桃口味的冰淇淋诶! “谢承祀...” “嗯,怎么?” “……” 初心嗫喏唇瓣,直接伸手去抢。 谢承祀眼疾手快地避开。 初心往他身上挂。 谢承祀那只手还拿着肉,登时丢了,托住她,以免她摔了。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她兴奋的声音,“抢到啦!” 谢承祀眸中荡开层层笑意,倒也由着她。 回来的路上吃了个三明治,也不算空腹。 他弯腰捡起肉,刚要转身,嘴边一凉。 “啊~” 耳边是她哄着的娇软嗓音,谢承祀没有思考便张开了嘴。 随后,冰凉带着黄桃味的香气在唇齿间化开。 但不及她的笑容甜。 邪火压了又压,到底是没压住。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脑,低头摄住了她的唇瓣。 辗转碾磨,轻咬啮噬,将所有香甜勾入口中。 “唔...” 他吻得太深,又太过用力。 初心开始挣扎。 但身前的男人纹丝不动。 她张嘴咬他,却被他捉住舌头。 更是难舍难分。 直到她感觉缺氧要背过气的时候,他才放开。 两人的呼吸死死纠缠,都有些燥乱。 对视片刻,初心出溜一下,从琉璃台上滑下去,赶紧跑到客厅去了。 等确定安全距离,冲厨房那边喊,“谢承祀我饿了,你快点做饭!” 男人轻笑了声,拇指蹭掉唇边水渍,洗了手开始做饭。 可刚切好肉准备开火,腰间缠上一双藕臂。 小手还往他衣摆里钻。 “……” 第272章 招他 谢承祀洗了双手,擦干净后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他喉间溢出一声哼笑,问:“这是做什么?” 初心直截了当,“谢承祀,我想要你。” “……” 此时的太阳正往最高空缓慢移动,但初夏的阳光比较热烈,争先恐后的越过落地窗,想将一室铺满金光。 可惜,被厚重的窗帘遮挡。 室内昏暗,却掩不住浓烈激情。 初心被按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有点后悔招他。 即便是在黑暗的环境里,她也能看到他眸中跳跃的火焰。 吻来的又凶又狠,粉唇在这种攻击下逐渐变红,那带着痛感的酥麻,沿着脖颈往下。 她想往后撤,小腿被握住。 大力一拽,她被男性气息笼罩的密不透风。 “谢承祀...” “嗯。” 后面的话消失在男人的动作间。 他这次跟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即便是手铐那次他比较凶,都没有今天磨人。 而且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再次后悔招他。 谢承祀给她翻了个面,欺身而上。 随着他的进攻,撑在床上的手臂,绵延而上的青筋急剧跳动。 她根本不清楚。 她的一句“想要他”比让他吃药,更能让他兴奋。 …… 两人是直接从厨房转到卧室。 谁都没有拿手机。 还是初心闹着要喝水,算是半场休息的时候,谢承祀经过客厅才听到手机在响。 不止他的,还有初心的。 他没管,先倒了水回了卧室,喂完初心再出来看手机的。 初心根本不问他去做什么,好不容易能喘口气。 客厅里,谢承祀拿上两部手机到了厨房,点火烧油,顺便点了支烟。 他嘴角咬着烟,升腾的白雾使得狭长的眸子微眯,带着些慵懒。 他一手一个手机解锁。 两部手机的未接来电都是那几个人。 她的几乎都是夏知音打的,偶尔有李紫溪的,而他的,程京墨打的最多,江佑和周沉叙各打了两个。 除了程京墨,都不是不知趣的人。 正当他要回拨,程京墨的消息进来,与此同时,初心的手机也响了两下,是夏知音发来的消息。 程京墨:【兄弟,我太奶要告别了,有空来一趟医院】 夏知音:【宝子,程太奶奶要离世了,你要是可以就来一趟周氏医院,如果身体不舒服,那也没事,我来解释】 谢承祀看了眼火候差不多的油,一边拨通程京墨的电话,一边炸肉。 程京墨秒接,但声音放的很小,“兄弟,你能来么?” 谢承祀拿下嘴角的烟按灭丢到垃圾桶,问:“现在什么情况?” 程京墨:“我太奶属于喜丧,就是到时候了,让大家见见,周二说差不多能到明早,让告别的人尽快。” 别的世家可以不去,但谢承祀这个干曾孙不行。 “人多么?” “刚通知下去,这会儿没太多,不过你家的几个到了。” 谢承祀眉目泛冷,“我大哥也到了?” “不止。”程京墨顿了顿,“谢思也在。” 呵。 可以。 谢承祀嗓音偏冷淡,“等会儿过去。” 程京墨也没多问,“我先去忙。” 谢承祀应了声,挂了电话。 忽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喊他,“谢承祀。” 第273章 很棒 “怎么?” 谢承祀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走近,像是随口问,“还要喝水么。” 没等初心回答,他径自继续道,嗓音里带着明显的调弄意味,“也是,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刚才散出去那么多水,是该多喝点。” “……” 初心只是看他出来的时间长,怕是刚才自己主动招他又闹着不要,惹他生气了。 想来哄两句。 他这样,她还哄什么。 “你在做菜?”她直接转移话题。 谢承祀应了声,薄唇勾出坏笑,“刚才看你消耗的多,给你补充点能量,我可不想等会儿做着做着你晕过去,那我一个人多没劲。” “……” 他的恶劣,初心向来不是对手。 视线一偏,她看到自己的手机。 伸手拿过来问:“我手机怎么在厨房?” 谢承祀觑了一眼,边将炸好的肉复炸一遍边回:“哦,我刚拿自己的手机拿错了,就顺手了。” 初心不信,但也没说什么,她解锁点开,发现是夏知音的对话框。 几分钟前竟然还有自己的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猜的。” “……” 默了默,初心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道:“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不急。” 谢承祀调好酱汁倒入炸好的里脊肉。 单手颠锅几下,金黄的酥肉就裹上了诱人的红色。 初心靠着琉璃台歪头看着。 他站姿懒散,颠锅的时候一只手还悠闲的插在口袋里。 那样游刃有余,又那样的吸引人。 “谢承祀。” “嗯。” “你好帅啊。” “……” 谢承祀一时哭笑不得,但却起了恶趣味。 想给她现在的状态录下来,等她到时好了,让她好好看看她“倾慕”自己的样子。 不过最终,也只是把糖醋里脊盛出来,给她拿了筷子。 “尝尝。” 初心接过筷子。 看着色泽倒是不错。 她夹了一块,吹了吹热气,然后浅浅咬了一口。 谢承祀打趣,“毒不死你。” “……” 初心找借口,“烫。” 谢承祀微微点头,“行。” 初心在他迫人的视线下,将差不多凉的肉都放进了嘴里。 吃完眼睛一亮,“好吃诶。” 他这做法跟I私厨的一致,用柠檬汁调酸,甜味是提取的柠檬里的糖。 酸甜适中可口。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谢承祀,你真是做什么都很棒诶。” 谢承祀眉骨抬起,俯背靠近,低沉的嗓音裹着蛊惑,“在床上也是么。” “……” 初心从他手里抢走盘子,转过身不理他,认真的享受美食。 谢承祀趁着这个时间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初心吃完也去洗澡换了衣服。 周氏医院离水榭华府不远,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程太奶奶的病房。 夏知音第一时间看到初心,立刻迎上来。 “感觉怎么样?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里没接。” “我没事,就是当时不方便接电话。” 夏知音秒懂,“那你还能来,是你身体更强健了,还是他不...” 初心赶紧捂住她的嘴,明显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过来。 说谢承祀不行,那不是找死么。 “就、就暂时休整,这不是要来医院么。” “哦~” “……” 第274章 忠于 “乖乖来啦。” 程太奶奶这一声救了初心,她赶紧走上前。 老人冲她伸手,她立刻握住。 “本来还想看着你结婚,我跟你外公也算是朋友,不过我家曾孙不争气,否则就让你当我曾孙媳妇了。” “不过音音也好,倒是便宜我那不懂事的孙子了。” 初心笑着回应,“是我没福气当您的曾孙媳妇,但我和音音如同亲姐妹,她当了就是我当了。” 程太奶奶活到百岁,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她看事情比任何人都清楚。 “音音来。” 夏知音走近。 程太奶奶握住她的手和初心的放在一起。 老人保养得当,虽然显老态,但精神很好。 “你们可要答应太奶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信任彼此,好好的生活下去,人啊,能遇到一个贴心的闺蜜,也是不容易的。” 两人齐声应下,“好。” 程太奶奶看向夏知音,“也不是逼你生孩子,我这活的长,总是想有些新的生命来提提精神,不过我也知道强求不得,否则怎么会三年了,还是没能看到小金孙。” “罢了,当时我丈夫走的时候,我就想陪着,后来他让我帮他看看小金孙,我才多留了几年,现在我也该去找他了,否则他一个人肯定不好好吃饭,他说过,我陪着吃饭才香。” 程太奶奶那个年代,能自由恋爱,并且相伴到高寿,实属不多见。 初心从夏知音口中听闻程家各辈的爱情故事,还觉得她嫁到程家也并非不是良配。 可谁知道,偏偏出了个程京墨。 夏知音也没有多拒绝生孩子这件事。 谁对她好,她是感受的到的。 况且一开始,她也是对程京墨动了心的。 但程京墨不配合,她一个人怎么生的出孩子。 “下辈子我做您的小金孙。” “好啊。” 程太奶奶笑容越发亲切柔和,眼角的纹路深深陷下去,看起来十分高兴,“那个时候我孙媳妇怀孕,我还想着是个女孩的。” “但可惜是个男孩,而且我们程家男人疼媳妇,生完一个就不让生二胎了,我就想着他也会,不想...” “这三年,的确是苦了你了。” 这话程京墨有点不爱听了,但此时的场合他也不好反驳。 夏知音差点就把“离婚”脱口而出,她忍下冲动说:“没有缘分不能强求,我也想有您和太爷,还有程家所有长辈的美好爱情。” “你会有的。”程太奶奶说,“以后忠于你自己。” 这话隐晦,但有脑子的都能懂。 初心怕夏知音反应慢,还勾了下她的手心。 “我会的。” 夏知音冲初心眨眼:我听懂了哦。 初心笑。 这屋子里,也就程京墨笑不出来了,他到底是没忍住,“太奶,你再坚持坚持。” “什么?” 程夫人一巴掌打在程京墨后背上,要不是身高不足,她一定照着他后脑勺打。 “平常不着调也就算了,今天也能张嘴胡来吗!” 程京墨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的直咬牙。 真是亲妈,下的都是死手。 想想刚才夏知音像是终于摆脱他那般那么高兴,他更是压不住火气。 “夏知音怀孕了。” !!! 第275章 小姨 静—— 整个病房静的针落可闻。 但神情大不相同。 有散漫看戏的,例如谢承祀。 有事不关己的,例如谢家人。 最多的是震惊的。 所有程家人,以及初心、夏知音。 只有程京墨与这个现场格格不入,他竟然是高兴的。 “太奶,你再坚持九个月就能看到小金孙了。” 程太奶奶哪是能糊弄的,直接沉下脸:“滚出去。” “……” 程京墨深吸一口气,“那你让周二看,他从来不撒谎,你不是最信任他。” “也可以现在在周氏医院做检查,我要是骗你,那我就这辈子就没儿子行吧。” 程夫人又是一巴掌。 这次她踮脚了,直接打在他后脑勺上,“我看我应该和你做个亲子鉴定。” 这肯定不是她的亲儿子。 她生不出这种情商负数的。 程京墨呼撸了两下后脑,伸手去拉夏知音,“跟我去做个检查。” 夏知音懵的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另外一只手被初心拽住,大脑才逐渐转动。 “你要是脑子有病,正好在医院去照个片子看看。” “我怎么可能怀孕!” “你为什么不能。”程京墨当即反驳,“在云乡镇我又没做措施。” “那也不会,因为你对不准!” “……” 众人:!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初心扯了下夏知音。 她只要跟程京墨吵架,那真是火星撞地球,毁灭式的。 丝毫不管周围是什么情况。 “音音...” “既然你这么说,”程京墨还就杠上了,“那跟我去检查。” “要不然就是你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不敢。” “老娘有什么不敢的!” 夏知音这人不能激,初心只能向谢承祀求救。 谢承祀懒懒掀了下眼皮,越过她看向病床上的程太奶奶,“您了得说句话。” 程太奶奶也是被震到了,好久才缓过神,呵斥道:“程京墨,用孩子留人的行为,最渣。” “对我是,对音音也是。” 程京墨显然对这个说辞不认可,“可你之前不一直逼我们生孩子,逼我接受她这个妻子么。” “事实证明,逼迫没有用。” 程太奶奶到底是弥留之际的人,看着精神好,其实内里虚空,经不起刺激,她只能长话短说。 “让我走的安心些,放过音音吧。” “我不!” 程京墨急了,“怎么你们让我娶我就得娶,让我离我就得离啊,我又不是你们发明出来的机器人,是人。” 程夫人推开程京墨,一把拉过夏知音,将她护在身后,对自己不成器的亲儿子怒道:“你们必须得离婚。” “凭什么。” “凭我跟音音是拜把子姐妹,她以后是你的小姨,你们在一起,那是不道德的关系。” 程京墨:??? 夏知音略顿了一秒,立刻配合程夫人,“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这时,程父递过来两杯水。 程夫人和夏知音接过来,当场说了结拜的誓词,而后一口闷了杯中水。 程父道:“礼成。” 程京墨:“……” 初心看的嘴角和眼角都在抽搐,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悄摸摸的移到谢承祀跟前,戳他的腹肌,“你说句话啊。” 谢承祀俯背靠近,学她小声说话:“嗯?想让我说什么?” 第276章 哦哦 谢承祀的性子虽肆意妄为,但也因为如此,他可以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 初心递给他一个眼色,“你知道说什么的。” “我知道说什么的...” 他慢悠悠的重复了遍,随即看向程夫人,薄唇微勾,“干妈,这可是大喜事,恭喜您了。” “……” 初心狠狠戳了他腰间一下。 谢承祀故意发出一声吸气声。 不大不小,足够病房里的人听到。 初心察觉到那些目光往他们这边落,头脑一热的说了句:“真好,以后音音也有姐姐罩着了。” “……” 程家这边有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她和谢承祀间的不对。 但她身后的沙发上,谢家人都把他们两个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 谢思忍的头晕目眩,才没让自己的脸扭曲,她看向身侧的谢冕,声音温柔的说道:“阿冕,我记得是不是心心妹妹的外公去世前,好像说的是让心心妹妹嫁到谢家就行,没说一定嫁给谁对吧?” “我看最近二弟和心心妹妹相处的不错,他们两个又青梅竹马的,正好你也不喜欢她,要不成全他们吧。” 如果是之前,谢冕倒是无所谓这件事。 娶初心也不过是为了完全掌控谢氏集团,但谢老爷子最近和他说,不结这个婚也可以把谢氏集团给他,而且他要是喜欢谢思,娶了也无所谓,对外自然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可他不愿。 倒也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初心了,而是不要这种施舍。 谢氏集团本来就该是他的,谢家哪有资格说给不给他。 他跟初心结婚,是为了和邵氏集团的合作。 邵夫人喜欢温倾城的作品,初心外公手里那个可是孤品。 他打听过,邵夫人就缺这一幅。 “初心!” 初心冷不丁听到谢冕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沙发上坐着谢家人。 病房里的程家人不少,而且她一进门就被程太奶奶叫,直奔老人,丝毫没注意到。 那么刚才... “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初心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觑着她,似笑非笑的。 初心抬手掩在唇边,“我去去就回哦。” 哦? 谢承祀狭长的眼尾微微轻挑,无声道:去吧。 初心这才走出病房。 叶婉清捂住心口,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一抬眼,正好和谢承祀黑沉森冷的眸子对上。 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两次没能要了初心的命,后面肯定是没机会了。 而且现在她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了,只能是促成谢冕和初心结婚。 等初心进了门,她才能找机会处理。 谢承祀淡漠的收回视线,用力按了下程京墨的肩膀,警告意味很足。 嗓音却闲闲的,“你们聊着,我抽根烟。” 走到吸烟区,刚点上,余光里进来一抹白。 他正眼都没给。 谢思气得嘴角抽搐,面容也逐渐变得扭曲。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即便她一心喜欢谢冕,你还是护着她。” 第277章 利用 谢承祀理都没理。 谢思知道他的性子。 而且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周旋也没有意义。 她也是没想到,一直掌控在自己手心里的谢冕,会脱离掌控。 以前他会说一切的计划是为了她。 可最近她才发现,他跟初心结婚不完全是因为计划。 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计划成功之后再娶她。 这口恶气她怎么可能忍的下去。 初心这辈子都不能赢过她! “我有个秘密武器,可以促成你跟她领证。” 谢承祀倒是扫了她一眼。 手腕微抬,懒懒点了下烟灰,他冷嗤道:“想利用我?” “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 “……” 谢思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谢承祀眉骨动了动,他突兀的笑了,“以前你有机会嫁给谢冕你作死,把事情搞的乱七八糟了,又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嫁给他,真是可笑。” 谢思最没想到的,就是谢冕能脱离她的掌控。 而且之前也不是她作死,是叶婉清插手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我要离婚,但我的证件叶婉清都拿着,而且她跟芬奇那边也有协议,我离不了。” 谢承祀捻灭了烟头。 倒不是为了帮她。 叶婉清想要初心的命,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都有好日子过。 “行啊,等程家的事处理完。” 谢思倒不敢轻易相信谢承祀。 他这人的承诺说推翻就推翻,我行我素的,根本不顾他人死活。 “离婚这事,跟程家的事不冲突。” 她下一剂猛药,“谢冕可说了,只要初心从云城回来,立刻去领结婚证。” “你应该清楚,以谢家的权势,不必在民政局工作时间走流程。” 与此同时,安全通道里。 初心感觉一阵头痛,有点没听清谢冕的话,她问了句:“你说什么?” 谢冕直接怒道:“你别忘了如果你不跟我结婚,那么你外公的遗物是要被销毁的!” 初心也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她也没说不去领证啊。 “我想等程太奶奶的事情处理完再领证。” 谢冕却觉得她是在拖延时间,“你该不会真的要嫁给谢承祀吧。” “我告诉你,你别妄想了。” 他根本不给初心说话的机会,“谢家打过招呼,你们不可能能领证的。” “所以初心,你只能跟我结婚,否则除了你外公留下的那幅绣品,还有留给你的话都会销毁。” 初心捕捉到重点,“什么话?” 谢冕能拿捏她,那股气总算是顺了,“你外公还给你留下了一些话,视频的形式,但也得等你跟我结婚才能给你看。” 初心一下子清醒了。 但这次听到有关外公的事情,她没有着急。 “程太奶奶对我也很好,我想送老人家一程,领证必须在程太奶奶的喜丧后,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让公证处销毁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冕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走向,“那可是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而且你没有其他亲人,是你外公独自辛苦的把你养大的,初心,你不知道感恩吗?!” 初心一阵无语。 觉得谢冕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这是他的人设能说出来的台词吗? “反正你比我着急,我外公那幅绣品对你很重要吧。” “……” 第278章 有鬼 “我是为了你好...” 初心看着谢冕变了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也是忽然想起,邵夫人喜欢温倾城的绣品的。 “谢冕,我一直也没有说不跟你领证,你也不用着急,不差这一两天,而且你想达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我可以帮你,邵夫人欠我一个人情。” 谢冕脸色缓和了一下,但也将信将疑,“真的?” 初心点头,“真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给你录个视频当证据。” 谢冕还真拿出了手机。 初心也不想跟他耽误太长时间,夏知音那边还乱着。 而且她也不太确定谢承祀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初心在此向谢冕承诺...”她直接说了重点,录好后问谢冕,“现在满意了?” 谢冕保存了视频,脸色恢复如常的温沉,端起了架子道:“初心,你也是想要你外公的遗物的,我跟你合作而已,别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说完,他直接走了。 留给初心一个高高在上的背影。 初心扯了下唇角,而后靠向楼梯栏杆,不疾不徐道:“邵夫人还要听多久。”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邵夫人走到初心面前,露出善意的笑容问:“一开始就知道我在?” 初心摇摇头,“是后来扫到您的裙边。” “哦,这样啊。”邵夫人抚了抚裙摆,又问,“真要用我欠你的人情帮助谢冕?” “就那么喜欢他?” 初心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您可不止欠我一个人情了。” 邵夫人握住她的手,诚挚道歉:“是我疏忽了。” “而且我来这里就是想跟你道歉的,在程太奶奶的病房里不太方便,不是有意偷听的。” “抱歉,让你去教学,惊吓了你两次。” 初心倒也没抽回手,她道:“如果邵夫人真觉得抱歉,那就别再阻止我和谢冕领证。” “你...” 忽然,邵夫人豁然开朗,她笑着应下,“好,我不会再阻止了。” 初心点点头,“麻烦您松手,我得回去了。” 邵夫人松了手。 初心转身离开。 等安全通道门打开又关上,邵夫人往楼上看,“谢4,看来你要换个方式了。” ... 楼上,谢承祀按灭了烟头,看向一旁啃鸡爪的女人。 明檀丝毫不畏惧他冰冷的视线,不紧不慢道:“我都说了让你带她去刺激一下,可你偏给人带回来用别的方式,现在好了,被谢冕刺激好了吧。” 谢承祀冷笑,“你当我跟周沉述一样傻,能被你骗的团团转?” 明檀吐出鸡骨头,嗦了下手指道:“我可是有医生的职业操守的。” “行。” 谢承祀嗓音越发的冷,“亲子鉴定检查不出来,不代表你能一直瞒着周沉述,你给他生了个女儿的事实。” 明檀啃鸡爪的动作一顿,“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就在周氏医院,周沉述亲自盯着的,谁能造假。” 明檀的气息明显乱了,“那就是我跟别人生的女儿。” 谢承祀只冷冷道:“明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明檀只能搬出免死金牌,“你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是欠。” 谢承祀也没否认,“我还你一个人情,这账,我另算。” 明檀:“……” 就你这样,能追到媳妇,除非这世界上有鬼! 她觉得手里的鸡爪子都不香了。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她不情不愿的说:“她当时发烧确实有点迷糊,我摸了她的脉象是乱的,病了这点确实没骗你。” “她也确实因为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导致思绪不稳,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我发誓,她真的是刚才才恢复正常的。” “只是我现在没法给她做检查,我估计是提到她外公的缘故。” 第279章 结个婚 初心回到病房,正好和夏知音碰上,她问:“做什么去了?” “检查一下,让狗东西死心。” 她看了眼夏知音身后的程京墨,凑近些问:“结果怎么样?” 夏知音把报告给她。 初心看不懂那些数据,但最后医生写的结论她是看的懂的。 她将纸张折叠放到夏知音的口袋里,“没怀,你怎么这表情?” 吓死她了。 夏知音往病房里看了眼,和她咬耳朵。 “就算是喜丧,也是将人送别,心里怎么可能会那么高兴,而且程太奶奶明显就是有遗憾的,只是不想逼我罢了,我想着孩子反正是自己的,要是怀了我也不是养不起,她对我那样好,满足她的愿望也不是不可以。” 初心却不能这么乐观。 如果有了孩子,夏知音想和程京墨完全脱离就不可能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可看出来了,程京墨好像真的喜欢夏知音,想跟夏知音复婚。 “我们多陪会儿程太奶奶吧。” 这种时候,很多话说出来也无济于事。 “好。” 两人手挽手进去,在病床前坐下,加入聊天。 初心看了一圈,没见谢承祀。 就在她回过脸去回答程太奶奶问题的时候,忽地耳边响起熟悉的散漫嗓音。 “找我啊。” 初心扭头看过去,正对上男人英挺的面容。 ! 他竟然离她这么近,她差点亲上他。 稍微偏偏头,她回:“没有。” “哦。” 谢承祀拖着腔应了声,倒也没说什么。 晚上来往的人多了些,等后半夜只有谢家和程家人守着了。 初心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看到吸烟区抽烟的谢承祀。 她这才发现有股子悲伤萦绕在他身上,只是浅淡,很难被发现。 不过想想也是,他那性子未必会外露难过的情绪。 “谢承祀。” “嗯。” 他灭了烟,往她跟前走了两步。 初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谢承祀眉骨抬出一个问号。 初心道:“借你靠靠。” 谢承祀略顿一秒,随后乐了,“得了,你那小肩膀,等我真靠了,又要哼哼唧唧的喊疼。” “怎么会,我看着瘦,其实有料的。” “嗯,这点我能证明。” “……” 怎么话题就偏了啊! - 凌晨三点,周沉叙来了一趟。 他话少,跟程太奶奶简单告别了两句,对程家人点点头。 就算是喜丧,程家人还是都红了眼眶。 倒是程太奶奶笑着安慰他们。 “行了,下辈子再见吧。” 她说完,最后看了眼初心和夏知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程家早就有所准备。 从医院带着程太奶奶回到程家老宅,搭了戏台,摆了筵席。 热热闹闹地送别老人。 初心在程家一直待到筵席结束,晚上都是跟夏知音睡的。 程京墨很忙没来打扰,谢承祀也算是程家亲属,跟着忙碌,她也鲜少见他。 而谢冕在喜丧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催她去民政局,可等她出了程家的大门找他的车,他又说有点急事处理,让她先过去。 都这会儿了,她也懒得计较,正好李紫溪的车能借她,她检查了一下证件,就自己过去了。 可她等到中午也没见谢冕的身影,站的也累了,就在门口的阶梯上坐下,拿出手机打电话。 但他不接。 她刚想起身走,头上落下一大片阴影。 看到来人,她惊诧,“你怎么来了?” 谢承祀在她身侧坐下,长腿大咧咧的敞着,甩了甩手中的户口本。 薄唇勾出一抹笑,散漫嗓音里压着从来没有过的正式,“初心,结个婚吧。” 第280章 死了呢 往后不管过了多少年,甚至暮年,初心都能想起今天的一切。 她对面种着一棵长势很好的流苏树,白色的花朵犹如白雪,一阵微风,荡起层层微波,花瓣簌簌落下,覆了一地的白色。 那白色之下,有许多颜色各异的小野花,它们环抱着树枝,明明不是一种品种,却相得益彰,形成特别的美感。 “好。” 她盯着对面看了许久后,粉唇吐出一个字。 谢承祀略顿了下才起身。 初心也跟着起来。 两人并肩进去。 所有的流程,初心都不用管,只照了张照片,最后签字。 不过照照片的时候,被诱哄着,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再从民政局出来,已是已婚状态。 初心看着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时确实有点恍惚。 不过也没影响她大脑运转。 “谢承祀。” “嗯。” 初心直接道:“帮我把我外公留在公证处的遗物拿出来。” 谢承祀乐了,“你现在跟我谈条件是不是晚了?” “就不怕我不答应?” 初心定定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我相信你。” “……” 啧。 小兔子这是换套路了啊。 谢承祀默了两秒,抬手勾着她的脖子带着她往车边走,“行啊,大喜的日子,给你一份信任。” “紫溪的车...” “我让人开回去。” 初心左右看看,问:“是谢木开回去吗?” 谢承祀倒也没瞒她,“不在。” “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此时的谢木正在一个无人岛上砍树。 没有任何通讯,他身上也没有手机等电子产品。 也没有人会来送水或者食物。 能不能活下去全凭他的野外生存能力。 但对他来说,保住这条命就算好的了。 坐上车,初心听完十分震惊,“这就是小惩?” “不然?”谢承祀弯腰给她系上安全带,顺便亲了她一下,“要命见血才是大惩。” 初心想想也是,他对谢思都能见血,更别说手底下的人了。 这么一打岔,她都忘了自己被亲了一下的事情。 …… 到了公证处,临下车前,谢承祀倏地开口:“怎么不问问,谢冕为什么没来。” 初心边解开安全带边淡淡回:“不管什么理由,最后的结果不都是没来么。” “万一他死了呢。” “……” 初心蓦地扭头看过去。 谢承祀笑,“大喜的日子,开个玩笑。” 初心直接白了他一眼。 谢承祀看的有趣,抬手拍了下她的脸,“新婚第一天就跟我甩脸子啊。” 初心拍开他的手,转身下车。 谢承祀也下来,大步绕过来将她抵在车上。 初心无畏无惧的和他对视。 谢承祀眉骨微动,低声问:“生气了?” “这么怕他死了?” 初心着急外公的事,也不惹他,主动踮脚在他薄唇上点了一下,眼尾垂下几分,软着嗓音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求你了,先把我外公的这事处理完好不好?” “行啊。” 谢承祀松开她。 两人往里走的时候,他突然道:“谢思怀孕了。” 第281章 痛快的 初心的脚步猛地顿住。 谢承祀对上她不可置信又明显猜测到什么的眼神,拖腔啊了声。 “我这不是想着,你有知情权么。” “……” 你是嫌这池水还不够浑! 初心最后什么也没说。 谢承祀脚步懒懒的跟在她后边,又说了句:“谢冕就是因为这个没来。” 初心沉默。 谢承祀舌尖抵了下左腮,眸色略沉两分。 “您好。”初心找到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 工作人员带着她到一间房间,“您稍等。” 初心礼貌应声:“好。” 等工作人员出去,她拉开椅子坐下。 顺便拉开身侧的,示意谢承祀坐。 谢承祀弯腰坐下,姿态懒懒靠着。 他倒是要看看她玩哪儿出。 工作人员很快回来,除了一开始带初心进来的,还跟着进来了一个。 他们在长桌的头部坐下。 初心将户口本身份证还有证明跟外公亲属关系的很多资料都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问:“您结婚了吗?” “结了。”初心找谢承祀要结婚证。 领完证,一直是他拿着。 谢承祀从裤兜里拿出来给她,她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完所有的资料,将一份文件给她:“您在这里签字。” 初心拿过笔签上姓名还有日期。 工作人员把东西都给她,“这是初温先生留给您的一幅绣品还有一个U盘。” “谢谢您。” “不客气。” 初心将自己地证件收到包里,顺手就要装结婚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陡然出现,抽走了她手里的结婚证。 她不解的看过去。 谢承祀将结婚证放进裤兜,散漫道:“我有用。” 初心嘴比脑子快,“你有什么用?” “拍照,炫耀。”他懒懒道。 初心觉得他不是会发这种日常小事朋友圈的人。 他的朋友圈里,她只看到了一些转发的什么文章。 与她无关,她也没仔细看过。 反正关于生活的,她是一次没见过。 “你是要告诉谢家人?” 谢承祀斜倚着桌子,反问:“不行?” 初心也没想瞒着这件事,而且也瞒不住。 只是现在还不行。 她道:“我头疼,你能先陪我去趟医院吗?” “而且我还想跟我外公说一声我结婚的好消息。”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直起身,勾着她的脖子边往外走边回:“行啊。” 他今天痛快的,让初心心里直打鼓。 不得不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 周氏医院。 初心下车跟谢承祀说:“我想找明檀看,她毕竟也了解我的病情。” 谢承祀锁了车,还是一句行啊。 初心想了想,走过去握住了他左手的小拇指。 谢承祀觑了眼,倒也没说什么。 明檀在周氏医院不坐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去找草药或者去偏远的地方搞什么疑难杂症。 甚至会出国治病。 就算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找她,都得看运气。 不过谢承祀不用。 明檀被迫被他留在医院,本来她吃过程太奶奶的喜丧宴,就要溜的。 “唉。”她窝在办公椅里,左右晃着,唉声叹气的吐槽,“谢承祀你这种心眼多又腹黑的,活该得不到初心的喜欢。” 刚吐槽完,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 第282章 学坏了 明檀对上谢承祀那双无波无澜的黑眸,头皮直接发麻。 应该是没听见吧... 她直接看向初心,“你是不舒服吗?” 初心走进来,先说道:“我想借你这里洗个手,刚才摸了好多文件。” “可以。” 明檀起身,带着她到侧边。 初心跟她耳语了一句。 明檀的表情明显兴奋,立刻往她口袋里塞了个小药瓶。 随后冲她眨眼:药效杠杠的。 初心笑笑。 洗完手后出来,她说了下情况。 “只有头疼吗?”明檀上手按了下,“怎么个疼法?” “左边,偶尔抽痛。” 明檀从自己包里拿了银针,“受了刺激过后会有一些症状,不严重,我给你扎两针,你晚上好好睡一觉。” 初心:“好。” 谢承祀有个电话,明檀的人品存疑,医术没问题。 他便出去接了。 明檀趁机跟她说:“小姑娘,演技不错啊。” 初心笑容明媚起来,“谢谢您没揭穿。” “我向来站在女生这边,你也别跟我您您您的,都给我叫老了,我也就大你个七八岁吧,叫姐。” “好的,明檀姐。” “乖。” 明檀忍不住捏她的脸,“好好治治他。” 妈的,还威胁上她了。 初心笑笑没说话。 扎完针之后,谢承祀的电话还没打完,她跟明檀挥手告别,打开门出去。 谢承祀听到门开的声音,才对电话那边道:“就这样,挂了。” 收起手机,他问:“还疼么?” “好多了。”初心握住他的小拇指,“明医生是学的中医么。” “不清楚。”谢承祀懒懒回,“可能是吧。” 两人到停车区,上车的时候,初心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备注,直接挂断了。 对面,谢承祀胳膊搭在车门上,像是随口一问:“怎么不接?” “推销的。” “是哦。” - 越野车驶离医院,一个半小时后,到了墓园。 签字的时候,大爷说:“你俩可算是凑一块了,这么多年都阴差阳错的。” 初心签完字回了个微笑。 谢承祀也没说话,只是跟和她一节一节的台阶走上去。 大爷看着远去的两道背影,感慨道:“多登对的两个孩子啊。” …… 到了外公的墓碑前,初心把花放下,然后拿出手帕将照片擦拭了一遍。 她开口缓缓道:“外公,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 “我和谢承祀刚才领了证,你这下可以安心了,好好在那边生活,缺什么就给我托梦,别因为怕折腾我就一直不找我。” “这样让我觉得你是不是有别的外孙女了,把我这个忘了。” 说到这里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外公,我真的好想你。” 谢承祀曲腿蹲下,将吃的一一摆好,听到她的吸气声,他抬起了手。 大掌掌控她瘦弱的肩膀,用力按了两下,口吻惯常调笑,“哥哥肩膀借你哭。” 初心还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语气不正经,但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男人倒是因为她毫无反抗的顺从动作,眸中闪过不明情绪。 小兔子学坏了啊。 第283章 交杯酒 从墓园直接回了水榭华府。 一进门,初心就抱住了他,小手还乱窜。 谢承祀给她托起来抵在门上,低沉的嗓音压着点暗哑,“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初心抬头,去咬他锋利的喉结。 声音含糊不清,但能听出软,而且是带着撩人心痒的软。 “消耗一下体力,睡得香。” 喜丧前本来就没尽兴,这好几天又没碰到。 谢承祀其实挡不住她这般撩拨。 锋利的喉结滚了滚,他低头摄住了她轻启的粉唇。 毫不收敛地吸取她的香甜。 勾着她跟他抵死纠缠。 初心前所未有的配合。 两人在玄关开始,之后是沙发,接着是浴室,最后滚到床上。 两人的手机都在震动,却无人接听,直到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才消停。 可室内的两人却在半夜才消耗掉全身力气,沉沉睡去。 当然,沉沉睡去的只有初心。 谢承祀冲了个澡,给她擦洗了一遍身体,随手拿了自己的衬衣给她换上。 这才抱着她睡去。 …… 初心是被饿醒的。 睁眼的时候,室内还是昏暗一片。 她想摸手机没有,便去摸床头的电子表。 十点。 上午十点。 她稍微动了动身体,缓和了一下浑身酸软的劲儿,才爬起来。 这次落地她长记性了,先试探了一下,发现脚上无力就在床边坐下了。 谢承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她要站不站的样子。 “怎么,这地上有电?” 初心看到他,立刻伸手,撒娇要抱。 谢承祀弯腰给她抱起来,用脚踢开浴室的门。 单手托着她,抽了浴巾铺在洗手台上,才把她放下。 初心晃着细白的腿,有意无意地蹭到他的腿。 “你给我刷牙洗脸好不好?” 谢承祀觑她几秒,乐了,“你倒是使唤新婚丈夫使唤的挺顺手。” 初心戳他的胸肌,嗓音软绵绵的,“那我总不能使唤别人丈夫吧。” 行。 会的还挺多。 谢承祀拿过电动牙刷,挤了牙膏,又拿了他的杯子接了水。 让她漱了口水后,开始给她刷牙。 接着是洗脸。 这里也没有她日常用的那些,但她也没说话,由着谢承祀用打湿的毛巾给她擦了擦。 到时候再去做脸就好了。 今天就这么随性吧。 “我好饿。”她往他怀里钻。 谢承祀抱起她去了餐厅。 餐桌上,全是她喜欢吃的。 初心什么都不问,拿起筷子就吃。 期间倒是给他夹了菜。 吃完饭,又是新一轮的消耗。 在这个房子里,荒唐了两天。 …… “谢承祀,我们看个电影吧。”这天吃完饭,初心提议道。 谢承祀这两天一直依着她。 那张嘴也鲜少说什么。 “选个你想看的。” “什么都能看吗?” 谢承祀这才逗了句,“限制级的话,你要是想,倒也可以,不过我倒觉得,看没有做有意思。” 初心睨了他一眼,找了个爱情片。 播放前她用脚抵了抵他的腿,“喝点酒吧。” 谢承祀起身去拿酒和酒杯。 倒好后递给她,她眉眼笑的弯弯的,“我们是不是还没喝交杯酒呢。” “是啊。”谢承祀顺着她的意思,抬起胳膊,薄唇勾出一抹笑,“来,胳膊绕过来。” 初心往他跟前移了移,手臂绕过他的,找到最好的姿势,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主动去倒酒。 随后窝进他的怀里。 这部爱情片很经典,讲的还是禁忌关系。 不过谢承祀不爱看,甚至到后边儿眼前都重影了。 再看怀里的人,也开始重影,最后直接看不清了... 第284章 是夫人 打印机停止工作。 初心抽出两张打好的协议,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上印泥从书房出来。 客厅里,男人靠在沙发上合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放轻动作,捏住他的右手食指沾了印泥,随后按在乙方签名处。 放下一张在茶几上,她自己拿走一张。 门开门关。 走廊大亮的灯光都没来得及驱散室内的昏暗。 谢金听到动静闪现出来,见初心一个人等电梯,眼里闪过惊诧。 初心也是没想到谢金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差点吓的她露怯。 “我去找朋友。”她强装镇定道。 谢金倒是不关心她做什么,只是谢承祀没跟着也没吩咐什么,让他起疑。 初心顿了顿,还是补了句:“他累了,在睡觉。” 这时电梯来了,她赶紧溜。 谢金心中疑惑更盛,立刻转身进屋。 室内为了电影效果只开了暗灯。 谢金进来的时候,玄关的灯应声而亮,才照亮客厅一隅。 他清楚的看到沙发上大咧咧敞着腿坐着的男人,双臂展开搭在靠背上,姿态慵懒,修长的指尖燃着一根烟。 侧脸看过来的时候,那双黑眸清明冷静,哪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 “怎么着。”谢承祀倾身按灭了烟,似笑非笑的,“你也想上岛?” “不。”谢金立刻弯腰汇报情况,“4爷,初小姐走了。” “初小姐?” “是...是夫人走了。” “嗯。”谢承祀起身,掸掸了裤子上的烟灰。 谢金看着出门的男人不明所以,这小两口玩哪出呢又? 不过不是他能过问的,一路跟着谢承祀到地下车库,他以为自家4爷是去追老婆,可出了电动大门,他听到后排沉冷嗓音响起。 “去谢家老宅。” “……” 默了默,他问:“夫人那边,让人跟么。” “不用。” 谢承祀眸中闪过一抹不明笑意。 “给她跑的时间。” 谢金:? - 初心到了工作室,先灌了一杯水。 夏知音刚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幕,揶揄:“哟,这是缺了多少水啊。” “……” 初心莫名其妙想起谢承祀说的那话,这些外表衣冠楚楚,内里全是黄色废料的人啊。 “就你自己么。”她直接转移话题,“紫溪呢。” 夏知音也没多纠缠那暧昧的事,反正等她们飞国外,有的是时间聊。 “喜丧她父母也来了,我本来想着跟她一起过来,但她父母给叫走了,刚才我打电话,说是在路上了。” 初心趁着这会儿,跟夏知音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但夏知音听到领证,还是惊的不行,刨根问底的,“怎么就领证了?不是,你不是说死也不跟谢承祀结婚吗?不是说谢承祀不好控制么,你这,你、我、我们还走得了么。” 初心掏了掏有些耳鸣的耳朵,“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谢冕因为谢思怀孕没来,但谢承祀来了,我当时就想着肯定是避不开了,与其接着跟谢冕浪费时间,不如跟谢承祀领证,然后赶紧溜。” 第285章 赶紧跑 夏知音直挠头,在原地惊的转了好几圈。 她还是没法接受,“你真领证了?” “那结婚证给我看看。” 初心解锁手机,“结婚证他拿走了,我只有照片,再者,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夏知音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把那图片放到最大,然后又缩小,反复好几次,才逐渐接受。 “宝子,我有个惊悚的想法。” “谢承祀喜欢我。” !!! 夏知音一屁股坐到初心跟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初心摸摸她的头安抚,随后道:“我也是猜测,不过我更倾向于他是因为谢思怀孕了,才跟我结婚的。” “我觉得你后面这个理由更站得住脚。” 夏知音深吸了一口气,“而且他们兄弟两个本来就不对付,谢家偏颇谢冕,对谢承祀看似溺爱实际上没给什么好处,谢承祀那性子本来就肆意妄为的,他哪能愿意一次次的栽跟头。” “在谢思这里,一次就够了。” 初心连连点头,“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等跟紫溪说完,我们去找谢夫人,今晚就走。” “能走的了吗?” “能。” 初心把下药还有协议的事情也说了。 夏知音这会儿不震惊了,她觉得后脖颈发凉,好像一把利刃抵在她脖子上。 “宝子,”她给初心竖个大拇指,“你可真牛逼。” 初心其实心里也打鼓,摸摸鼻尖十分心虚,“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就没想过他醒来会怎么报复你么。” “所以我们得赶紧跑啊。” “……” 夏知音连忙用初心的手机给李紫溪打电话,催促她赶紧过来。 卧槽。 这要是跑的慢了,那肯定是小命玩完啊。 “我来啦!” 谁知电话刚拨通,李紫溪就推门进来了。 夏知音突然就忘了恐惧,八卦道:“你这春风拂面的,你家不阻止你了?” 李紫溪嗐了声,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江佑能让我爸净身出户,不让那个私生子拿到一点儿,我妈当然愿意了。” 夏知音表示绝了。 初心打断她们,跟李紫溪长话短说:“你也知道I集团跟我们达成合作了,所以我们得出国去敲定最后的细节。” “而你,作为我的亲传弟子,国内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你了。” 李紫溪倒是不怕忙活,只是哀叹,“你俩都去啊,我不能去吗?” “那国内谁看着?” “那倒也是。” 初心又道:“以江佑的背景和手段,云城那边你也能好操作,我找别人也不放心。” 李紫溪不解,“云城那边,师父你还要帮忙啊?” “不能出了一个坏人,让真正的好人得不到帮助啊。” 初心确实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别人要是惹了她,她势必会想办法加倍还回去。 但不能伤及无辜。 “那家人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谢承祀出手,肯定是没有活路。 李紫溪点点头,倾身握住她俩的手,“可我真是舍不得你们。” “对了,你们去多久啊?” 第286章 不同意 那肯定是不回来了... 事情太复杂,初心没时间说,也不好跟李紫溪全盘托出。 她只道:“到时忙完了就回来,国内的对接就麻烦你了。” “那不麻烦。”李紫溪一点没多想,只是恋恋不舍的,“那你们忙完就赶紧回来。” “虽然你们还没把我当自己人,但我已经当你们是亲姐妹了。” 初心给李紫溪吃定心丸,实则是哄骗:“怎么没当你是自己人,我不是把我的独门秘籍教给你了么。” “反倒是你。”夏知音跟初心打配合,“你不是一直瞒着我们关于谢承祀的事情没说么。” “……” 李紫溪收回手,双手合十冲她们一拜,“两位爹,一路顺风。” - 谢家老宅门口。 谢承祀给邵夫人发了条消息,才下车走进去。 王妈开的门,看到谢承祀,惶恐又欲言又止。 谢承祀淡漠扫了眼,大步走进去。 看到客厅坐着的几个人,他扯唇散漫一笑,“哟,都在呢。” 说罢,就径自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像是根本没看出来任何不对似的,端起茶杯抿了口。 “啧,好茶啊。” 他随意捏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发出叮叮咚咚的轻响。 “这是庆祝什么呢。” “啊。”他翘起腿,仿若真的刚想起来似的,“添丁进口,确实值得庆祝。” “……” 其实谢家人倒也没那么排斥这件事。 一个孩子而已,也不是养不起。 只不过,各怀心思罢了。 当然,也确实是怕谢承祀再来搅和一下。 “怎么突然回来了。”谢云霆率先开了口。 谢承祀却是看向叶婉清,叶婉清那本就不好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就停跳了。 唇瓣也开始发白。 她一个当妈的,竟然无法跟亲儿子那双冷沉黑眸对视。 从小到大,还真没人能压迫她。 到头来,没想到被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东西压制得死死的。 当初她就该听大师的,给他做掉。 谢承祀像是看出他亲妈心中所想,很轻的呵了声。 视线扫过谢冕,懒懒开口道:“我今天来,是帮大姐脱离苦海的。” “……” 这台词,是你的人设能说的吗?! 叶婉清第一个急了,“休想。” 谢承祀只看着她,没说话。 叶婉清呼吸有些不畅,谢归给她喂了药,她才能接着说:“既然怀孕了,就更不能离婚了。” “当成Federico家的孩子。” 谢冕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是谢思要死要活的,又因为她被Federico打了这么多年,今天他都没打算去看她,还耽误他结婚了。 不过也没事,反正他能拿捏初心。 “思思。”他握住谢思的手,循循善诱,“先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 谢思现在无法信任谢冕了。 而她也抓不住谢承祀,只能利用谢承祀让她嫁给谢冕,保全自己后半辈子。 “可这是你的儿子啊,你要让他跟别的男人姓,叫别的男人爸爸吗?” “当然不会,只是对外那么说,你还是会在国内养胎一直到生产,到时候也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谢冕拍拍她的头,“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当私生子是不是?” “可是,”谢思挤出两滴眼泪,“可是我们结婚不是一样吗,我们结婚孩子就是光明正大的姓谢。” 叶婉清第一个反驳,“我不同意!” 第287章 为什么 谢思眼里划过阴毒。 她的前半生已经被叶婉清毁了,后半生决不允许。 等她嫁给谢冕,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为什么啊妈,本来我和阿冕就是要结婚的,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Federico打骂这么多年,我身上烫伤的疤痕,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做修复手术都不行。” “我只是爱阿冕,你就非要这么赶尽杀绝我吗,我好歹也叫你一声妈啊。” 叶婉清最后悔的事是生下谢承祀,第二个就是把谢思领养回来。 那点手段也敢舞到自己跟前来。 “人是你选的,我从来没逼迫你嫁给Federico。” 谢冕本来是心疼谢思的,可她嫁过人,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她现在腿也瘸了,以后根本带不出去。 初心不管怎么说,带出去还是有面子。 只是谢思因为他才过的辛苦,他可以把她养在身边照顾着。 男人嘛,尤其是手握钱权的男人,有一两个女人也无妨。 结婚肯定是不行。 但现在,他又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人是你自己选的?” 谢思慌了,她向谢承祀求救。 你答应帮我的。 谢承祀悠哉的看完闹剧,不轻不重地把茶杯放下。 叶婉清像是猜到什么,立刻开口制止:“我辛苦生下你,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 “而且你也姓谢,是谢家人,保全谢家的面子才是你应该做的。” 谢承祀乐了,“我的户口不在谢家,而且我户口本上的姓氏是梁,严格来说,我不是谢家人。” 叶婉清简直要气死。 没想到当初答应让他跟他奶奶姓,会成为今天他用来攻击她的利刃。 “谢承祀,如果不是我生下你,你根本没机会坐在这里跟我对着干。” 她目光变冷,看他的时候满是嫌恶,“如果不是生在谢家,你以为你有狂妄的资本?” “谢家被外人看了笑话,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退一万步,如果谢家出了任何事情,你以为你还能被拥戴,被客气的称呼一声二公子吗!” 对比叶婉清的愤怒,谢承祀可平静多了。 他慢悠悠开口道:“不过是离个婚而已,Federico要的是钱,又不是要谢家,亲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再说了,我好歹叫她一声大姐,怎么能看着她受苦呢。” 叶婉清这才反应过来,他跟谢思应该是商量好了。 可为什么。 明明他从小就不喜谢思,在十五岁那事出了之后,更是厌恶谢思。 等等! 她想到一种可能性,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该不会是和初心领证了吧。 他的户口本可不在自己这里。 “你...” 谢承祀直接打断她,“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着,Federico那边我已经协商好,今天我来呢,就是找亲妈你,要谢思的户口本的。” “这婚,你不同意,也得离。” 叶婉清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却又因为眩晕跌回了沙发上。 谢承祀起身弯腰靠近,看似是扶,实则在她耳边威胁。 “亲妈,你能活着不容易,为一件小事气死不值当的。” 叶婉清几乎是有出气没进气,她强撑着问他:“为什么非要走到这步?” 第288章 和稀泥 “为什么...” 谢承祀乐了,但一双眸却冷漠至极,“亲妈,这话应该问你自己。” 叶婉清在两次没能要了初心的命后,其实就想到今天了。 但她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我从来没有阻止你和她结婚,所以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步。” 一个意思的问题,她上次也问过。 不过,谢承祀依然没有回答。 而叶婉清也没法再问了,她终究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谢归立刻抱起她,叫上司机去了周氏医院。 谢承祀敛了笑意,直起身看向谢云霆,“爷爷,劳烦。” 谢云霆正好也有话跟他说,“跟我到书房来拿。” 老爷子每一步都是沉重的。 反观谢承祀,单手抄兜,脚步懒懒散散。 进到书房,谢云霆没拿户口本,而是坐到椅子上问:“就一定要跟我们作对才高兴?” “爷爷这是说哪儿的话。”谢承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意翘起腿,低沉的嗓音十分散漫。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什么了?” 谢云霆是对叶婉清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说心里话,他当然还是想要一个亲孙子。 当初叶婉清犹豫不决,也是他拍板定下来。 可怎么都没想到,真让大师说中了。 谢家,会毁在他这个亲孙子的手里。 为什么偏偏是血脉相承的谢承祀。 这比谢冕毁掉谢家更让他接受不了。 “如果是为了初心,当年我们没有阻止你和她发展,是你自己说的不娶。” “是啊。”谢承祀语气松弛,也没绕弯子,直接道,“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那现在为什么插手进来?” “当年啊。”谢承祀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眼,“哦,想起来了,当年是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喜欢的人。” 谢云霆握紧拐杖,“现在是不想了?” “现在么。” 他轻呵,“当然是见不得她难过啊。” 谢云霆缓和了一下发紧的呼吸,“她未必难过,兴许是你看错了。” 谢承祀乐开,嗓音却冷,“爷爷,家和万事兴不是你这样处理的。” “你这种处理方式,叫和稀泥。” “……” 谢云霆现在才反应过来,每次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谢承祀不是尊重他,而是为了初心才没反驳他。 “你要维护谢家的面子我没意见,”谢承祀继续说道,“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意思,对她好,别让她难过。” “你们对她没真心好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她的命。” “我能坐在这里跟你们好好说话,已经是看在那点淡薄的亲情上了。” 谢云霆立刻反驳:“怎么没对她好?我一直拿她当亲孙女的,而且她并没有资格当谢家的当家夫人,我不也让她当了。” “你当谁都稀罕你谢家的当家夫人?” 谢承祀黑眸中开始浮动戾气,他摸了支烟咬在嘴角,但没点,他冷冷质问,“每次谢思找她不痛快,你们怎么做的。” “都是一家人,非要闹的那么难看吗,小女生之间有点摩擦正常,你和你那些兄弟不也打架吗。” 谢承祀快气笑了,“爷爷,我和兄弟打架,实打实,没人拉偏架。” “但你们,哪次也没让她打回来。” 谢云霆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可你每次不都帮她报仇了吗。” 谢承祀那张俊脸冷了个彻底,“爷爷,我今天来,除了拿户口本,还有一件事。” 谢云霆想着能再聊一聊,便问道:“什么事?” 谢承祀眸中闪过恶劣,“我奶奶让我帮她拿离婚协议书。” “哦,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 第289章 捉兔子 书房里陷入沉默。 好久之后,谢云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让你奶奶自己来。” 谢承祀呵了声,“爷爷,利用我奶奶家的势力在帝都站稳脚跟,之后又因为我奶奶家的势力不如谢家如日中天起了歪心思,把当初为了攀高枝抛弃的恋人接到帝都,偷偷养起来,还生了个女儿。” “你不但没有觉得自己错了,还在她刚生产完,拿什么家和万事兴压着她,让她为了孩子别闹,维持了你的脸面,维持了谢家的脸面,所以,”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使唤我奶奶?” 谢云霆的脸色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彩缤纷的。 他那浑浊的眼覆上一层阴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亲孙子,而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谢承祀没时间跟这儿耗着,他还得去捉兔子。 “你要是不拿,我可自己来了。” 谢云霆开始呼吸不畅,“你是跟她姓了,但你也是谢家人。” 谢承祀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大部分的光亮,眉眼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谢云霆好歹活到这个岁数,又是他的爷爷,却还是被他身上的气场压迫到。 “你...”他嘴唇哆嗦的厉害,“如果不是我们纵容你,你怎么有机会搅的谢家天翻地覆。” 谢承祀懒得听,他迈开长腿,走到保险柜前开始输入密码。 谢云霆握着拐杖在地面上狠敲几下,“谢承祀,没了谢家,你便什么都不是,到时候谁都能欺负你,也能欺负她!” “梁家不如以前,而且都举家国外,根本护不住你们。” “只要你别再插手谢家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找个地方买个房子,让你们安稳的过后半生。” 谢承祀那耳朵像是自动封上似的,任凭谢云霆怎么吼,他都毫无反应。 淡淡然的解开密码拿了谢思的户口本。 要不是叶婉清做了两手准备,国内国外都登记了婚姻关系,他也不用费这个劲。 “爷爷,签字吧。” 他顺手拿了离婚协议书和笔,放到谢云霆跟前,“我要是动手,可没轻重。” “你也清楚,我向来没什么孝顺的良好品德。” 谢云霆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承祀冷漠扫了眼,问:“怎么个意思?” 谢云霆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说话都有些无力起来,“我只要谢家维持现状,你可以提条件。” 谢承祀一寸寸把手腕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笔放到他的手指间。 薄唇勾出残忍的弧度,一边按着他签字一边吐出冰冷两字:“晚了。” 在你们要她的命,要我的命的时候。 就晚了。 谢云霆在名字的最后一笔落下之后,就晕了过去。 谢承祀叫来等候已久的家庭医生。 他从书房到前厅,把户口本丢给谢思,大步离开。 此时。 初心到了机场。 邵夫人已经在等了。 “私人飞机,航线应你的要求,在一个小国转机。” 初心微微一笑,“还是谢谢您。” 邵夫人也笑,“谁让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们在I集团会合。” “好。” 初心应下后,拉着夏知音上了私人飞机。 夏知音坐下后忽然恍然大悟,“宝贝儿,你装病就是为了降低谢承祀的警惕心对不对!” 初心也是赌了一把。 她也不确定谢承祀吃不吃这招。 事实证明,男人躲不过温柔乡。 谢冕是,谢承祀亦是。 “我们等会儿...” 第290章 一张牌 夏知音一切都听从初心的安排,因为初心可比她有脑子多了。 但还是提出小小疑问,“这可是邵家的私人飞机,我们好操作吗?” 初心道:“不确定,试试吧。” 总比任由人宰割强。 夏知音一直是个乐天派,这会儿也免不了担心,“你就不怕搏一搏,机车跌落悬崖,粉身碎骨啊。” 初心呸呸呸,“搏一搏,单车一定变摩托。” 夏知音也呸呸呸三声,她笑:“变飞机,摩托跑起来太慢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大概七个小时后,飞机在一个小国落地。 初心下了飞机就有人接应,告诉她一会儿要坐的飞机,还有起飞的时间。 她微笑应下,和夏知音手挽手去卫生间。 等到起飞时间,接应的人找不到她俩,给邵夫人打电话。 邵夫人有所预料,说道:“别管了,忙你们的。” “是。” 忽然又想起什么,她道:“给我一份机场的监控,尤其是女卫生间附近的。” “好。” - 初心提前做过攻略。 也是特意选的这个小国,操作起来比较方便。 “还好你之前学了小语种,否则我们逃跑的不能这么顺利。”夏知音听完初心跟司机说话,感慨了一句。 初心也是没想到,当初感兴趣学着玩的,未来有一天真的会用上。 说起来这事还要谢谢谢承祀,要不是他烦人,她也没想着学个小语种特意骂他。 出租车绕了两圈停下,初心付了钱,然后买了两张飞往沙阿亚的机票,自己和夏知音坐游轮。 暂时休整,也算是享受了一个短暂的旅途。 下了游轮,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头发短的几乎贴着头皮,眉骨上有道标志性的疤痕。 “青梅妹妹。”他主动上前打招呼。 初心略微点头。 虽然跟他达成交换条件,但还是心有防备。 上车前还左右看了看,上车后摸索了一下。 并且盯着他的手机,避免他打电话给谢承祀。 凌岩将她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笑了下说:“青梅妹妹,我这人还是有一定的原则的,我答应的都不会中途反悔,更何况,余悦对我很重要。” 那初心也不能放心。 走过一段路,到了停机坪,直升机已经在等了。 凌岩道:“直升机送你们去火车站,然后再转飞机,直接到F国,I集团就在那里。” “你的事情,等我见到邵夫人就会说的,她还欠我一个人情。” “成啊,我就等着青梅妹妹的消息了。” 初心拉着夏知音上了直升机,夏知音忍不住鼓掌,“你竟然还留了底牌,在下真是佩服。” “那我悄悄告诉你,我还有一张牌。” 夏知音凑近,快说说。 初心附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 夏知音竖大拇指,“牛逼。 - 折腾了一大圈,在路上耽误了好几天。 上了飞机,初心和夏知音就头挨着头睡了。 等睡醒,飞机也落地了。 取了行李,初心换上当地的电话卡,瞬间就有电话进来。 夏知音靠在她肩膀说:“我赌五毛,是邵夫人。” 初心按下接听,“喂您好?” 那边传来一道笑声,“我还以为你不会用我给你办的电话卡。” 初心道:“没说不联系您,我们不是说了I集团见。” “是啊。”邵夫人倒也没提她换机这事,只道,“外面有人接,先去酒店休息吧,我落地在联系你。” “好。” 第291章 四十四 初心也没提自己换机的事情,挂了电话她按照邵夫人发来的信息找人。 这次仔细确认,以免再出现云城的事情。 但邵夫人不会同样的事情错两次。 这次安排的非常妥帖。 “啊啊啊。”夏知音进门就把自己摔到床上,“总统套房诶!” “而且能看到海!” 初心见她高兴自己也就高兴,随手挽了头发,拿上睡衣去洗澡。 逃跑真的好累。 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 帝都机场,贵宾休息室。 此时只有两男一女坐着。 外面被保镖看着,其他的贵宾都移到了别的休息室。 本来还有人想说道说道,听到谢、邵两个姓氏,哪儿还敢说什么。 邵夫人有点受不了这冰冷的气氛,她开口说:“我欠她人情,她开口找我帮忙,我不能不帮。” 谢承祀靠在座椅里,双腿大咧咧的敞着,姿态懒散,似乎是没把这事当回事。 可那张俊脸毫无神色,一双黑眸冷冷沉沉。 邵总开口:“我老婆不是你能凶的。” 谢承祀扯了下唇,“廷哥这说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很友好的在交流么。” “我要是凶,她就得跟鲨鱼在水中嬉戏了。” 邵总拧眉,“你也知道你那老婆别人看一眼都不行,就该换位思考。” “好。” 谢承祀懒懒抬手,“廷哥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邵总还想说点什么,被邵夫人阻止,“知道你疼我,但谢4这样有情可原的。” “还是邵夫人有格局。” 邵夫人总觉得他憋着什么坏,“有些话我说在前面,我可没帮着你老婆离开你,只是欠个人情不得不这么做,最后还是会在I集团见的,还有云城的事情,要不是你亲妈插手,我这边肯定不会出事,也不会让她陷入险境,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不能因为这个,帮凌岩。” 谢承祀到底是乐了声,“他可是帮我老婆逃跑的,我怎么可能帮他。” 邵夫人心里还是打鼓,但要登机了,暂时没说什么。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 他们这边落地,初心这边已经跟夏知音美美的睡了两觉了。 一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初心看了眼来电号码,接起:“烟姐。” “休息好了吗?” “好了。” “我在酒店门口,你收拾好下来,我们去I集团。” 初心看了眼时间,“这么早?” “嗯,他们的总裁好不容易有空。” 那个神秘的总裁,可不好见到,初心应下后立刻洗漱,换好职业套装脚步匆匆的下楼。 “初心。”邵夫人举着伞走过来,递给夏知音一把,“你的。” 夏知音皮实,“这两步道没事。” 说完她就小跑着上了车。 邵夫人举着伞先护着初心坐上去,自己随后坐进去。 二十分钟后,到了I集团。 “哇哦,这高楼,得有一百层吧。”夏知音感叹。 邵夫人:“44层。” 夏知音不解,“我听说国外是会忌讳这个数字的。” 邵夫人耸肩,“我也是第一次合作,不太清楚。” 三人进到集团,邵夫人自报家门,说了预约的时间,前台给她们按了电梯。 电梯在顶层停下,秘书已经在等,领着她们去大会议室落座。 初心不知道为什么,从走进来,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种不祥的感觉。 “总裁。” 她听到秘书叫了声,刚要抬头看过去,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清冽烟草味。 耳边,是极其熟悉的低沉散漫嗓音。 “这么巧啊,老婆。” ??? 第292章 我老婆 初心抬眼看过去,正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唇瓣微抿,视线上下打量。 今天他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配着白衬衫,虽然没打领带,但也比平常工装裤黑T或者随意一件黑衬衣要正式的多。 有个想法在脑海里逐渐成型,让她根本没思绪去注意,他叫了自己一声“老婆”。 在她打量他的时候,谢承祀也看她。 倒是很少见她一身正装,这套白色西装内里配着黑色打底,中规中矩的穿着,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略施粉黛,较之平常多了些成熟。 不过... 白天看不出多与众不同,但他觉得,今晚肯定会很有意思。 初心捕捉到他眸中浮动的兴味,就知道他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 扭脸避开,她看向对面的邵夫人。 邵夫人放下茶杯,冲她微微一笑。 “……” 初心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她决定直接问:“你是这里的老板。” 谢承祀轻轻哼了声,“不够明显?” 他话落,刚才领着她们进来的秘书送上一杯咖啡,“总裁,这是会议资料。” “正好。” 谢承祀抬手,大掌在初心头上按了按,“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婆。” 训练有素的秘书冲她微微欠身,“总裁夫人好。” “……” 初心不能在这个时候下谢承祀的面子。 否则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所以只能微笑回应:“您好。” “您叫我小苏就好。” “……好。” 小苏离开会议室的一瞬间,就立刻在群里放出谢承祀已婚的消息。 大家平常很忙碌,尤其是谢承祀来公司的时候。 他在工作上简直是吹毛求疵,而他那性子又阴晴不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到了。 如果不是看在福利好待遇高,他们早就跑路了。 但这条消息让他们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直接炸群。 问题一个一个的垒起来,满屏都是字。 小苏秘书眼疾手快的回复了一个:【不是利益联姻,是很喜欢的那种,我敢保证,有总裁夫人在的时候,总裁一定很好说话,如果有误,我把头拧下来给各位撒气】 那还等什么! 谢承祀来公司的时候不多,但大的决策都要由他拍板。 项目部这边之前开视屏会议的时候,都pass了好多项目了,项目经理的头发都揪秃了,有这么好的机会,那得赶紧利用啊。 @小苏:【现在会议室能进人吗?】 小苏:【没问题!】 项目经理赶紧拿上文件上楼。 大会议室里。 谢承祀很随性的拉开初心身侧的椅子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明知故问:“这是要跟我合作么,老婆。” “……” 初心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料罐,那是根本无法言说的复杂。 要说叫“老婆”也没什么问题,结婚证确实是领了。 但别人不清楚其中弯弯绕绕,他还不清楚么! 搞得好像他们多相爱似的。 “谢总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合作个屁啊! 第293章 啧啧啧 旁人可能不知道,但谢承祀是十分清楚,她有多在乎她的事业。 而且她最烦的就是别人说她仗着谢家,运气好,不用辛苦拼搏,张张嘴,一切唾手可得。 否则,她也没必要穿的这么正式过来谈。 绕了快半个地球,最后还是出现在I集团,就说明她对这次的合作是很上心的。 “怎么还生气了?” 他将她脸侧的碎发顺到耳朵后边,轻笑了声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谈合作。” “有区别?”初心觉得他就是恶趣味。 谢承祀煞有介事,“当然有区别。” “我这里不搞裙带关系,如果你是以我老婆的身份谈,那就没必要了。” 初心刚想发作,又听他道:“集团可以直接给你,你想怎么就怎么。” ?! 夏知音真想有盘瓜子啊。 这谢承祀撩起人来居然是这样的,这谁顶得住啊。 但初心顶住了,她甚至觉得谢承祀有点什么毛病。 领个证而已,他们根本没有感情,还骚起来了。 “给我集团做什么,我只是来谈一个苏绣输送到国外的项目,再说了,这个项目我只是提供绣品,牵线人是邵夫人,具体的,谢总你得跟邵夫人谈。” “是哦。” 谢承祀斜支着脸,慢条斯理道,“但你也参与这个项目了啊,老婆。” 烦死啦! 老婆个头啊! 初心小拳头都握紧了,真想招呼在他脸上。 汲了口气,她压着火说:“那就请谢总另谋绣品渠道吧。” 她说完拉起夏知音,“走了。” 夏知音瓜都没吃好,就被扯走了。 可走到门口,她就眼睁睁看着初心被拽进了男人怀里。 啧。 啧啧。 啧啧啧。 她就近坐下,最佳观赏位,继续吃瓜。 “放开。”初心挣扎。 谢承祀却给她按进怀里,低沉嗓音裹着哄,“你这么谈生意,谁会跟你合作呢,老婆。” 啊啊啊—— 初心简直要原地爆炸。 她本来就没谈过生意,这些年都是夏知音谈的,她只负责出绣品。 这次和I集团,也是邵夫人牵线。 因为涉及国内国外,她怕I集团那位神秘总裁不懂苏绣,才跟着过来,到时候解释一二。 谁知道这位神秘老总是特么的谢承祀啊。 要是早知道,求她她都不来! 咚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夏知音就在门口,以为是跟她们这项目有关系的人过来,就顺手开了。 项目经理对她点头道谢,目光精准落在被谢承祀抱着的初心脸上。 这肯定是总裁夫人啦! 他立马欠身道:“总裁夫人您好,见到你很荣幸,总听我们总裁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真是有什么将军,就有什么兵是吧。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谢承祀似的,那么难以理解呢! 但人都打招呼了,初心也不好甩脸子,微弯下唇角,算是回应了。 项目经理对初心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涨,比他买的股票涨的都快。 “总裁夫人,您看一下这几个项目。” “什么?”初心现在脑子里全是问号,今天这一件件的事,让她的脑容量都过载了。 项目经理将文件都展开,“您选一个您喜欢的。” “……” 第294章 骚不过 初心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薄唇勾起,“选一个吧,老婆。” “……” 没忍住,她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烦死啦! 初心悄悄动了动脚,用鞋跟狠狠碾他的皮鞋。 谢承祀仿若未觉,屈指在文件夹上弹了弹,眼神示意她选。 初心冷哼了声,“谢总这么随意,不怕集团破产?” “那倒不至于。”谢承祀逗着她玩,“你选的赔了,我自然能再赚回来。” 那她就不客气了,到时候破产了才好。 初心选了中间的那个。 谢承祀摆摆手,“去做。” 项目经理冲初心弯了一个九十度的腰,“谢谢总裁夫人。” “……” 初心看着项目经理那强忍着跳起来的背影,对谢承祀说:“你平常没少压榨员工吧。” 她虽然不懂集团运营,但电视剧没少看啊,而且夏知音还总跟她说讲那些霸总,加上谢承祀那头疼的性格,恐怕这些员工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么了解我啊。” 谢承祀低头凑近,“是不是偷偷喜...” 初心捂他的嘴,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谈不谈合作?不谈我就不浪费谢总您宝贵的时间了。” 谢承祀按着她坐到椅子上,他俯背半围着她,“看你的脚总往我脚上放,应该是站累了。” “都是合法夫妻了,以后有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老婆。” “……” 初心保持沉默。 骚不过他。 夏知音全程看的姨母笑,完全忘了初心是惹了谢承祀,她们在逃亡来着。 还是接收到她递过来的眼色,才想起来。 “啊,宝贝儿,你陪我上个卫生间吧。” 初心立刻起身,但又被谢承祀按了下去,他掀起眼皮,眸中无波无澜的,嗓音偏冷,“出门右转。” “……哦。” 夏知音能帮初心的不多,谢承祀这人吧她也惹不起。 想了想,她看向邵夫人,“您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邵夫人施施然起身,走过来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对谢承祀道:“签字吧,项目我来跟进。” 谢承祀直接签了字。 邵夫人收起合同,拉着夏知音要走。 就在打开会议室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初心的声音。 “邵夫人。” 邵夫人转头看过去,对上初心那双漂亮的眸子,不知怎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初心笑了,“您好像还欠我一个人情吧。” “……” 啊。 邵夫人后知后觉。 她使坏的时候,都是叫自己邵夫人的。 “你是现在想让我还人情?” 但这合作取消可不是她说的算的。 见初心点头,她道:“那你说。” 初心笑容越发灿烂,“正好我也欠别人一个人情,劳烦邵夫人帮我还了吧。” 邵夫人发觉不对,她道:“我只能还你的。” “也行。” 初心不急不缓道,“我想促成凌岩和您妹妹的婚事,麻烦邵夫人松个口。” “……” 她就说凌岩为什么会插手初心的事情。 原以为是凌岩跟谢承祀关系好,故意逗他玩。 现在她知道了。 邵夫人唇角微微压下,“初心,这个不行。” 第295章 帮不帮 初心点头,像是表示理解。 “那好,我换一个。” 邵夫人可不觉得初心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她就是看着乖顺,实际上有仇必报。 况且她身后还有谢承祀给她撑腰。 “如果是关于凌岩的,抱歉,这人情我都还不了。” 初心跟邵夫人对视许久,她转头看向谢承祀,伸手抓住他的领口迫使他脊背弯的更低。 谢承祀垂眸觑她,调笑,“这会儿接吻不好吧。” 初心挤挤眼睛,“谢承祀,有人欺负你老婆,你管不管。” 谢承祀看乐了,“管啊,怎么能不管。” “那你让邵夫人还我人情。” “行啊。” 邵夫人心直接凉透了,谢承祀要是插手,凌岩和余悦的事情,她不同意也没用。 “初心。”她吐了口浊气说,“我没骗你,是你没问我I集团的总裁是谁,而且你只是让我安排航线,中途你没顺着我的安排,而是自己转机,这事我可没告诉谢4,他知道,纯粹是他本来就知道你要跑,逗你玩呢。” 谢承祀抬眼,看向邵夫人的视线,冰冷又带着警告。 邵夫人直接无视。 让余悦嫁给凌岩,就是要她的命,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凌岩帮你,谢4也清楚。” “你从始至终,就没逃过他的手掌心。” 谢承祀发现抓着她衣领的小手松了,他顺势抬手握住。 没等他开口哄,听到她说:“你帮不帮我?” “帮啊。” 谢承祀捏了捏她的手,“没说不帮。” 邵夫人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也怪她自己大意了。 跟大灰狼长大的小兔子,怎么可能单纯。 “苏绣的合作我会推进,现在我还有事先走,有什么问题我们到时候打电话或者视频会议沟通。” 说完,她大步离开。 高跟鞋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要砸一个个坑出来。 到了楼下坐进车里,她气的骂了句脏话。 旁边的男人合上文件,递给她一瓶冷水。 邵夫人猛灌了几口,把事情说了。 邵总听完,也算是意料之中,“从你跟着我那天我就一直告诫你,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邵夫人往他怀里蹭,“那小姑娘因为我差点失身,我于心不忍。” “这里面,还有叶婉清的手笔,不能都怪你。” “但这次也算怪我,我明知道她会兔入狼口,还是没提前告诉她。” 邵总搂住她问:“你想怎么处理?” 邵夫人长长叹息一声,“先让凌岩回帝都吧。” - 夏知音知趣儿的去卫生间,给这两人留下空间。 她也是没想到,全世界的卫生间都一样,都能听到八卦。 “你看刚才杨总那满脸笑容的样子,他们项目组可算是能喘口气了。” “可不是,总裁夫人选的是个特别容易做的项目,而且赔钱了也没事,他能不高兴么,还说今晚请客呢。” “没想到咱们总裁还是个恋爱脑。” “我怎么听说咱们总裁好像有个从小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现在这个老婆吧?” “那不是。” “那是...”说话的女人猛地闭嘴。 洗手台前的三个女人互相看看。 刚才谁说话? 她们齐齐看向对面的一个个隔间。 夏知音听到八卦声停了,懊恼不已。 一激动还秃噜嘴了。 她只好推开门板出来,笑着打招呼,“各位小姐姐好。” 而且把社牛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立刻用八卦打入她们内部。 “我跟你们说,你们总裁从小喜欢的是...” 第296章 中计么 “我们总裁居然喜欢姐姐?!”三脸震惊。 夏知音嗐了声,“毕竟不是亲姐姐,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其中一个女人问:“那总裁夫人也比总裁大吗?我看着好像一般年纪。” 夏知音:“那倒是一般大。” 另一个女人问:“既然喜欢姐姐,为什么会跟现在的总裁夫人结婚?” 还能为什么。 为了把一池清水搅浑呗。 越浑他越开心。 夏知音隐晦道:“我能跟各位小姐姐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们总裁那人你们应该有所了解的,惹了没有好下场的。” 她们当然知道。 一开始,公司的单身女同胞们对集团的总裁都动过心。 毕竟长得帅又有钱。 可惜了,那性子太难相处了,而且嘴还毒。 平常被压榨的一点空间都没有,要是成为对象,下班了还要看着,简直是人间灾难! …… 此时,初心正在感受这份人间灾难。 她被谢承祀从大会议室拎到了他的办公室。 小苏秘书很有眼力见,把会议等事宜往后延,在门上放了一个免打扰的标志。 还贴心的带夏知音去休息室休息,不过夏知音想去看看情况。 摆了谢承祀一道,可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虽然她帮不上太大的忙,但不能让她的心宝一个人面对。 只是还没开口,听到有人叫她。 “夏知音。” 夏知音转身看到来人,笑了,促狭道:“大外甥来了。” 程京墨:“……” - 办公室里,初心被谢承祀一步步逼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落地窗前。 她倒是不恐高,只是这样她没安全感,伸手抓住了他西装外套的侧边。 谢承祀觑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微弯了些脊背,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出声。 初心头皮都麻了,像是被狼盯上。 但开口的第一句话,也不是为自己。 “你别为难明医生。” 谢承祀轻哼出声,“你倒是对我挺狠,专门用特制的。” 不是特制的她还不用呢。 上次谢家十五家宴,夏知音从明檀那里给她拿了那种药的解药,她就知道找明檀准没错。 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I集团竟然是谢承祀的。 不然她这逃跑计划多完美啊。 之后再想找机会都不容易了。 初心改为搂住他的脖子,还往前走了一步,贴着他。 谢承祀眉骨抬了下,玩味一笑,“怎么着,用美人计?” 初心踮脚亲了他一下,“那你中不中计?” “……” 默了默,谢承祀把她拎开,无波无澜道:“除了明檀,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初心琢磨了一下,开口编:“其实我是为你好。” “哦?” 谢承祀一副“我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神情,弄的她有点踌躇。 最后心一横,还是说了:“我是看你那几天太累了,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 办公室突然静下来。 过了会儿,男人兀的笑了声,“行,我信了。” 初心:“……” 你分明就不信。 爱信不信吧。 谢承祀像是猜到她的心声,倒也没戳破,只问道:“还有要跟我说的么。” 第297章 有把柄 初心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没有了。” “成。” 谢承祀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他慢条斯理的将它一点点展开,而后抖了抖,递到她眼前。 “……” 她装,“这有什么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么...”男人慢悠悠的重复,看着她那缩着脖子的小动作,乐了,“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是乙方。” “就...就是,这协议是我出具的,当然我是甲方。” “哦...”他拖着尾音,“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我帮了你一个大忙,按道理来讲,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些好处?” 初心怕踩到他坑里,小心翼翼的回答:“你娶了我难道不是好处么。” 他现在随时都能睡她,而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钻空子和他讲条件清账了。 现在所有的账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了。 她赖不掉。 想想,她还觉得自己怪亏的。 “觉得自己吃亏了。” “那当...” 初心猛地住嘴,用一双噙着水雾的漂亮眸子看着他。 谢承祀:“……” 男人舌尖抵了抵唇角,像是被气笑了,“我娶你,好像是互相都有好处吧。” “你不是也很爽么?” 初心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佻地勾了下她的下巴。 “……” 初心汲了口气,然后说:“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他向来不吃亏。 但凡吃一点亏,都要加倍的讨回来。 就她这次那点手段,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早死早超生吧。 “你这弄的,”谢承祀甩了甩手里的纸张,“好像吃亏的是你似的。” 初心抽回那张纸,直接撕碎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拍拍手说:“协议作废。” 谢承祀环抱双臂看她,一点情面没留,“你那一句话能叫协议?” “怎么不叫协议?” “是哦。” 谢承祀将协议内容念出来,“甲方和乙方不得已结婚,故签一年期协议,一年后协议到期,甲乙双方解除婚姻关系。” 初心微抬下巴,“有什么问题?” 谢承祀乐了,“行,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在乙方不省人事的情况下,按的手印是不作数的。” 初心没忍住,双手叉腰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当时是不省人事的。” “啧,这不巧了,家庭影院可以录像。” “……” 等等! 初心一下子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那我们...那什么时候,也、也录上了?” “嗯哼。” !!! 初心只觉被一道惊雷劈到,瞪着谢承祀半天没说出话来。 谢承祀走近些,抬手捏她的脸,故意吓她:“怎么办啊老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呢。” “……” 初心用了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有病,哪有人在家里随时录像的!” 谢承祀慢条斯理,“万一进坏人呢,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初心不傻,她略微冷静后,就觉得随时录像不可能。 但她说不过谢承祀,想了想,她直接道:“你可以重新出一份协议,你当甲方。” 谢承祀没顺着她的意思,“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该是甲方。” “我可是帮你拿到了外公的遗物,这东西可是销毁了就没了,而且人死为大,外公留下的遗物对你多重要,不用我来提醒你了吧。” 说来说去的,不就是想压榨她身上的好处么。 初心脾气也不算好,听到这里,一下就忘了隐忍,“我跟谢冕结婚也能拿到。” 第298章 但不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初心说完就后悔了,她人在他手里,惹他生气,受罪的只能是她自己。 但她没想到,男人却乐了。 “可怎么办呢老婆,谢冕和别人有孩子了,领证当天失约了呢。” “……” 阴阳怪气起来没完了还! 初心扯了扯嘴角,不愿和他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以免被他一步步带进他挖好的坑里。 “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做得到,尽管提。” “做不到呢?” “努力做。” 谢承祀微微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打协议。 初心悄摸摸的移到他身旁。 谢承祀余光扫了眼,唇角略微勾了勾。 初心看着电脑上,协议逐渐成型。 她抬手指了下,弱弱出声:“我觉得吧,你这些要的好处没问题,但是吧,是不是得有个期限?” 她可不愿意一辈子由着他磋磨。 而且他这些好处,尤其是夫妻义务的,以他那精力,她怕是没命能配合一辈子啊。 谢承祀倒也没说什么,加了两年期的期限。 初心暗暗松了口气。 谢承祀捕捉到,眸中闪过坏笑。 聪明有点,但不多。 咔嚓咔嚓,打印机开始工作。 初心准备问问凌岩的事情,但她手机突然响了。 以为是夏知音找不到自己,结果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 她盯着号码看了几秒,才想起来是谁。 原以为逃亡之后再也不见,就没存。 可没等她接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手机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 谢承祀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凌岩明显高兴的声音传过来,“青梅妹妹,谢了。” “等我结婚,记得来喝喜酒,你必须坐主桌啊。” “怎么不说话?” “……” 初心对上谢承祀似笑非笑的神色,别开了脸。 让他们俩打去吧。 “喂?青梅妹妹你是信号不好吗?” “也没事,就告诉你一声,等会儿我再给你发个消息。” “就这样,挂了。” 谢承祀陡然出声,“你管谁叫青梅妹妹?” 那话那边略顿,凌岩笑了,“哟,这谁啊。” “你爹。” “……” 凌岩呵了声,“初心以后那就是我亲妹妹了,哪儿像你,明明说好我找我小舅妈帮青梅妹妹处理网络上那事,你就让青梅妹妹帮我在我小舅妈跟前美言,你却连我和邵夫人的关系都没跟青梅妹妹提。” “我以后没你这个兄弟。” 谢承祀冷笑了声,“以后离我的人也远点。” “什么你的人。”凌岩毫不留情的戳穿,“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领证了,她现在是我老婆。” “什么玩意儿?” 谢承祀靠向椅背,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懒懒道:“忘了告诉你了,前两天领证的,她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所以你以后少联系我老婆。” “没听过那句话么,朋友妻不可欺。” 凌岩:“……” “你他妈...” 谢承祀直接挂了电话。 凌岩气的跳脚,他点开谢承祀的朋友圈,还真看到了两个红本本。 这几天忙着,都没注意。 而且他本来也不爱看朋友圈。 顿了顿,他点开谢承祀的对话框,怼他:【朋友圈对人家都不开放,骚给谁看啊!领证了能怎么,不能离啊,就你那性子,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拿了离婚证,兄弟开瓶酒给你庆祝】 谢承祀直接把他拉黑了。 看到发出去的消息前面有个红色感叹号的凌岩:“……” 第299章 恶趣味 初心不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连谢承祀还手机的时候,她都没反应。 谢承祀把手机随意丢到办公桌上,伸手给她拽到腿上。 “想什么呢?” 初心这才有反应,赶紧要从他腿上下去,“在办公室呢!” 万一谁进来汇报工作怎么办! 谢承祀想说没他的指令,没人会进来。 但看她慌张的样子,却忍不住逗弄,“怕什么。” 初心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坏笑,不理他,低头将他的手指一个个的掰开。 可最后也没成功。 谢承祀收拢手臂将她扣的更紧,薄唇在她泛着粉红的耳朵尖上亲了亲。 “你今天这身衣服不错啊,老婆。” “……” 初心察觉到了危险,她赶紧按住他的手,以免他在这里就把自己的衣服扒了。 他那恶趣味,她这段时间是了解透彻了。 “协议是不是好了?” “曲线救国么。” 初心深知硬碰硬肯定是不行,她软下声音求他:“回酒店再说好不好?” “行啊。” 谢承祀应下后,伸手拿了协议过来,“签字吧。” 初心每次在他特别痛快答应的时候,都会心慌不已。 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大招。 等晚上回到酒店,她看着房间里那一排五颜六色的职业套装,两眼一黑。 谢承祀从后边儿抱住她,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每天一套不重样,喜欢么,我的老婆秘书。” “……” 初心那叫一个后悔啊。 当时没觉得协议上标注当他的秘书有什么不妥。 她想着自己摆了他一道,他肯定要报复回来。 正好这段时间,他们还有苏绣的合作。 既然跑不掉那就顺从点,自己也能好过点。 但是!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恶劣程度。 “我一天没见音音了。” 她试图阻止他探进衣摆的手。 谢承祀低低嗯了声,嗓音已有些暗哑,“她大外甥陪着。” 乍一听,初心懵住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程京墨现在是夏知音的大外甥了。 一时哭笑不得。 咔哒,腰带扣打开。 初心试图拯救自己落下去的裤子。 “你别...唔...” 被他带着节奏倒在了床上,初心小手慌乱摆动,阻止了半天,却也没能挡住他的进攻。 也不知道他的手怎么那么利索! 可后来,她却想把西装外套脱了。 他有些动作,她穿着西装外套不好配合。 “谢承祀...” “嗯。” “外套...” 男人勾唇坏笑,贴到她耳边低声道:“叫声总裁听听。” 初心猛地反应过来,他一开始就没想让她脱了这西装。 裤子那是为了方便,要是半身裙... 她都没法想,一想就羞耻的要死。 混蛋啊。 真特么混蛋啊。 “骂我?” “怎么会...” 初心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惹他,她主动抱住他撒娇,“我这衣服穿着不舒服。” 谢承祀将她往身上按,“我刚才给你机会了。” 初心想到是什么,浑身都发烫。 她别过脸去。 谢承祀乐了,他翻身躺下,扶着她的腰坐好。 这样看的更清楚。 初心对上他打趣的视线,羞的想遁地。 她往他身上趴,死活不起来。 最后赴死般在他耳边小声叫道:“总裁...” 谢承祀得趣,翻身将她压下,顺便脱了那西装外套。 他在她唇上轻咬一口,低哄:“乖,再叫一声。” “……” 初心:去死吧混球! 第300章 明白吗 半夜。 初心在浴室被收拾好,男人给她披了件浴袍抱到了床上。 她转过去,只给他一个满是幽怨的后背。 谢承祀乐了声,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初心不适应,但自己实在是没力气,她又不喜欢湿着头发。 咕~咕~ 肚子开始抗议,初心困的都要闭上眼了,纠结了一下还是睁开了。 她坐起来找手机。 却不想动作突然,男人的手正捏着一缕头发吹着。 “嘶!” 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怒瞪了他一眼。 谢承祀无语的直乐,“不是,这也能怪我?” 初心不理他,爬到床尾从地毯上的西装外套里找到手机。 她正要给夏知音打电话,让她陪她吃宵夜去。 忽地,后背一重。 本来她就浑身不舒服,这一压更是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 小脾气一下子上来,“滚开。” 谢承祀倒是侧躺着卸了力量,但手顺势往她腰下拍了一下。 初心猛地坐起来,一双眼睛都在喷火。 不过因为羞耻红了的脸颊,一点攻击力没有。 反倒是可爱的让人想揉捏几下。 而男人也确实那么做了。 初心一把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的响亮。 她根本没收着力气,如果可以,她都想咬死他。 那地方是能随便拍的吗! 他们只是为了拿到外公的遗物结婚,又不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 “是你先欠的。” 她率先开口,把锅狠狠扣在头上。 今晚的谢承祀尤为的好说话,他略微点了下头,“行。” “……” 初心才不觉得他是意识到自己错了,肯定憋着坏,等着日后报复回来。 但眼下她懒得想。 先填饱肚子是正事。 就在她拨通了夏知音电话的时候,手机被抽走了。 啊啊啊! 烦死啦! 她不止一次的后悔,怎么就、就跟他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啊! 谢承祀挂断了电话,顺便还关了机。 初心看着这一系列的操作,气得要吐血。 可她最后也没发火,还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谢承祀轻抬眉骨,薄唇勾出一抹坏笑,“还想要?” 初心戳他的胸肌,撒娇:“我饿了。” “明白。”男人煞有介事的点头,一把将她按在身下,“这就喂饱你。” ? 初心捂住他的嘴,咬着牙说:“我说的饿是字面意思的饿,就是要吃饭,吃烧烤你能明白吗!” 谢承祀在她掌心亲了下,双眸里浮动戏笑,“烧烤啊,明白。” “……”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初心实在是饿得不行,她挤挤眼睛求他:“我胃都疼了,要是万一饿死了,你就失去了一份快乐。” 谢承祀笑的肩膀直抖,“你倒是能屈能伸的,为了两口吃的,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初心也是没办法,谁叫他这种人那么难对付呢。 “我想找音音一起。” “她没空。” 谢承祀起身穿衣服,利落地丢下两个字就迈开长腿走了。 “等着。” 初心在他出门的一瞬,立刻开机给夏知音打电话,结果听到了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第301章 次次亏 这不是在国内,打不通电话她还能找找。 F国她是第一次来,还不熟悉。 酒店都是邵夫人订的。 对了。 邵夫人。 初心拨通了邵夫人的电话。 但邵夫人因为凌岩回帝都,焦头烂额的一天,手机没电了都没注意到。 又是关机。 她泄气的丢了手机,呈大字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就开始眼皮打架。 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梦里,她跟夏知音撸串喝冰啤酒,爽得不行。 渐渐地,她就感觉那香味非常真实,不自觉地砸吧嘴。 谢承祀看的得趣,也不叫醒她,就把烤串在她鼻息间来回的晃。 她鼻翼翕动,跟随着那股香味脑袋略微左右动着。 梦里的场景开始切换,她和夏知音喝醉了倒在床上,正睡得香,一个翻身掉在了地上。 呱唧。 她陡然睁开了双眼。 谢承祀斜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初心缓和了会儿,大脑才逐渐开始转动。 视线在他俊脸上和他手里的烤串上来回的看。 “……” 几秒后,她腾地一下坐起来,怒气冲冲的:“谢承祀!” 谢承祀不慌不忙,“在呢。” 初心不想理他,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烤串。 谢承祀预判她的动作,抬起了手。 初心一下没够着,从床上站起来去够。 还好有床的加持,让她的高度跟谢承祀的身高持平。 但可惜的是,她还是没能抢到。 还被他按在怀里揉搓了几下。 “谢承祀!” “嗯。” “……” 初心每次都吃这个亏,还次次都不长记性。 跟他斗能有什么好。 她直接挂到他身上,细白的双腿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拢,在他薄唇上亲了好几下。 一双眼睛噙着水雾,漂亮又惹人怜爱,“谢承祀,我好饿,你把烤串给我好不好。” 男人锋利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两下,随后扯唇散漫一笑,“那你再亲两下?” 初心立刻亲了他两下,还故意用舌尖描绘了一下他薄唇的轮廓。 见他眸色发深,伸手抢到了他手里的烤串。 然后立刻从他身上下去,跑到客厅去吃。 椰丝! 胜利! 谢承祀抬手,拇指划过薄唇。 行。 等你吃饱的。 初心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吃了两口肉觉得腻,她喊他:“谢承祀。” 谢承祀走过来,她问:“有没有酒?” “要冰的。” 谢承祀什么都没说,从冰箱里拿了酒,还给她倒上。 初心犹豫了,觉得那酒像是有毒一样。 她默默拿了个杯子,自己又倒了一杯。 谢承祀轻呵,端起自己倒的那杯酒,一口干了。 “……” 初心给他又倒了一杯,还拿了个肉串递过去,示好意思很明显。 谢承祀只拿了酒杯,顺势低下头咬走了一块肉。 初心看他吃了,到底是松了口气。 “还有两块。” “不吃了。”谢承祀靠向沙发靠背,“我不习惯这个时间吃东西,你吃。” 初心也没多想,把剩下两块肉吃了,然后喝了口酒。 她满足的呼了口气。 舒服—— 谢承祀随意翘起腿,一手搭在膝盖上晃着手里的酒杯,一手搭在靠背上,身体微微侧着,看着她吃的高兴,眸色逐渐往下沉。 随后抿了口酒,压了压火。 初心明显感觉到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 她也不知道这男人哪儿来的这么多的精力。 他就不怕死在床上么。 到时候上社会新闻,多丢人啊。 为了让自己别丢脸,她只能没话找话的转移注意力,“这里还有卖烤串的啊?” 第302章 吐一身 谢承祀轻笑一声,打趣她:“你怎么不等吃完了再问呢。” “怎么,怕这牛肉变成牛找你索命?” 呵呵。 你但凡说句人话,我都会感激你这大半夜的给我去买吃的。 初心直接换了个话题,“凌岩说你找他小舅妈帮我解决网上那事是什么意思啊。” 谢承祀扫了眼她喝空的酒杯。 对于她的酒量,他知道个大概,估摸着是有点醉意了。 “什么什么意思。” 他倾身靠近,故意贴到她耳侧,压低嗓音反问,“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初心确实有点迷糊了,她喝酒的时候不多,几乎都是跟夏知音高兴庆祝的时候。 酒量浅,而且她也不认识酒,不知道谢承祀给她拿的是高度的。 这一杯下肚,她脑袋开始昏沉,有点没办法思考了。 “邵夫人不是想跟我合作才在网上帮我说话的么。” “有这一方面。” 谢承祀再次反问,“可她为什么突然找你合作,你想没想过。” 初心当然想过,当时觉得特别匪夷所思。 现在虽然清楚了有他的手笔,但依然是觉得匪夷。 “你帮我是为了谢家的名声吗?” 谢家的名声? 谢承祀冷笑,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户口本上都不姓谢。 “你觉得我为了什么。” 初心抱住双腿,下巴磕在膝盖上。 有些事情她一直在逃避,故意不去深想。 其实为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谢承祀...” “嗯。” 他倒是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可等了等,等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 初心本来就又累又困,要不是为了吃点东西填填有些发疼的胃,早就睡熟了。 这会儿又加上酒精的作用,实在是扛不住了。 谢承祀直接气笑了。 他将人捞起来,落在她身上的大掌一点力没收着。 见她皱眉,恶劣一笑。 初心只感觉自己在晃。 晃的刚吃进去的肉还有喝进去的酒,都在往嘴边涌。 “别...” 谢承祀扣住她阻止的双手,俯背压近,低沉嗓音带着蛊惑,“别什么?” 初心呕的一声吐了。 看着身前一片污秽物的谢承祀:“……” - 初心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谢承祀长出了锋利的獠牙,咬破了她的血肉,最后将她拆吞入腹。 她直接吓醒了。 坐在床上懵了几秒,发现床上就她一个人。 “谢承祀...” 她小声试探的叫了声,没等到回应,正准备下床,浴室传来响动。 门开,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痕。 几滴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落下,在人鱼线附近消失。 “……” 她连忙扭过脸。 “呵。” 一声轻嗤,男人故意绕到她扭脸的那边,俯背靠近,“都看完了,知道避了?” 初心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准备扭回脸,却被他扣住下巴。 强硬的迫使她跟他对视。 她望进他沉沉黑眸,有点不明所以。 “你...” 略微犹豫,她还是问了,以免他借机找她不痛快。 “你不高兴吗?” 谢承祀嗓音不辨喜怒,“不记得了?” 好像是有点断片,初心仔细想想,别是打了他一巴掌吧。 她可是想那么做很久了。 昨晚喝的貌似挺醉的。 “我...” 她正要开口,男人猛地逼近。 “……” 第303章 告白了 初心本能想往后退,但被男人扣住了后脑。 她不得不与他呼吸纠缠。 放在床上的手,手指蜷缩,捏皱了床单。 “那什么...” 她看他这生气的样子,估计是自己真的动手了。 还没人能打他的脸。 可她也怕他打回来,紧张的声线发抖,“你尽量轻点打。” “这男女的力量是不一样的,你...” “初心。” 初心:? 突然叫她干嘛? 谢承祀一双黑眸又沉又冷,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深渊。 初心咽了咽吐沫,“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那不是喝多了么。” “我也不是为自己开脱,反正你、你要是不痛快,你打回来就好了。” “打吧。”她说完闭上了眼,小刷子一样的睫毛颤抖的厉害,可见是害怕的。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快的捕捉不到,他故意冷声道:“确定么?” “我要是打回来,你的脸可能会肿成猪头哦。” “……” 初心还能怎么办,她睁开眼,试图商量,“那能不能打别的地方?” 谢承祀知道她这是意会错自己的意思了,俊脸上毫无神色,内心却兴味十足。 “还能打哪儿?” 他视线往下扫了眼,随后和她漂亮的眸子对上,“昨天我打了,你不是还生气了?” 初心的小手手动了动,捂住自己的屁股蛋子。 纠结了一下,感觉好像打下边更好。 实在是不想当猪头。 “那、那你别打脸了。” 谢承祀见她小脸皱的不行,差点笑出声来。 他压了压,才能冷着一张脸继续道:“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初心还真觉得他说的对。 她打了他的脸,让他打屁股。 怎么看,都挺侮辱的。 说实在的,上边下边的,她都不愿意。 但这事总要有个解决的方式吧。 “要不你提个要求?我能做都会做的。” 谢承祀拖着腔哦了声,他突兀的问了句:“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初心是真想不起来,但从对话里分析,应该是自己动手了。 否则他怎么会看起来那么生气。 连平常散漫的笑意都没有了。 她挺怕他这样的。 “要不你,你给点提示呢。” “行啊。” 谢承祀拇指在她的颈间轻轻摩挲,看了她几秒后,偏头,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尖,幽幽出声:“你昨晚跟我告白了。” !!!? 初心愣在原地很久,才有反应。 她猛地伸手将他推开。 谢承祀似是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身体一动未动。 初心气的直接咬在了他肩膀上。 混球。 一听他这话,她就知道他刚才跟她说的,都是骗她的! 谢承祀眉头都没皱一下,由着她咬完。 初心大口喘了几下,对上的还是他沉沉冷冷的眸色。 莫名的,她心里咯噔一下。 谢承祀活动了一下被咬的那侧肩膀,嗓音不冷不热的,“几个意思?” 初心觉得他这态度不太对。 以往,他这会儿怎么着的都要露出点笑意了。 “你骗我...” “何以见得?” 他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含糊了。 但没等她开口辩驳,又听到他道:“你可是断片了啊,老婆。” 第304章 不对劲 初心是断片了,可她又不是傻子。 以她对谢承祀避之不及的态度,就算是被美色所诱,也不可能跟他告白。 她更倾向于打了他一巴掌。 可能是因为觉得丢脸,他不想承认,就从别的地方来讨债。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这事说清楚。 “你有证据证明么?” 她以为谢承祀又会说录像了,毕竟他有这个恶趣味,可在她问完之后,他只是起身穿好衣服。 顺手丢给她一套女士的黑色西装套装。 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 初心顶着一脑袋问号穿上衣服。 收拾好后从卧房出去。 她以为谢承祀离开酒店了,却不想看到他在阳台抽烟。 男人懒懒靠在栏杆上,脊背微弯。 烟雾让他的面容模糊。 明明跟平常差不多的懒散样子,今天怎么看着那么... 那么... 她想了半天,只想到委屈一个词。 又觉得不可能。 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在直接走和去阳台两者间,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向了阳台。 现在还是夫妻搭子,两年期限呢,把他惹毛了,最后受罪的不还是她么。 为了自己往后的两年能舒服点,还是哄哄吧。 “谢承祀。” “嗯。” 男人捻灭了烟头。 初心看到他指腹上留下了黑色印记,回想起两人的第一次。 他好像一直是用指腹灭烟的。 不疼么?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F国的空气不错,这阳台又能看到海景。 海浪的声音一波又一波传来。 本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早上。 眼下却感觉硝烟四起的。 “谢承祀。” “嗯。” “……” 又是无言片刻。 初心汲了口气说:“昨晚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对不起了。” “我以后跟你在一块就不喝酒了。” 省得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记不住。 换做夏知音还会给她回忆,但谢承祀明显不是那种性子的人。 更别说,还是让他丢面子的事。 “你别生气了,我会补偿你的。” 谢承祀本来也就是想逗她两下。 刚才若不是她听到他说“你跟我告白”她那样排斥的反应,他下一瞬是准备将她吐了两次,还两次都吐到他身上的事情说了的。 这一晚上,他净伺候她了。 早上才来得及处理一下自己,以及丢了那些脏衣服。 还有搞乱的浴室。 早知如此,就该留下证据让她看看。 然后好好磋磨她一番。 这会儿,那点调弄的心情也没了。 “该上班了,老婆秘书。” 初心眼睁睁看着他往外走。 这冷淡态度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小跑两步跟上他。 等会儿看看有机会,再见机行事吧。 咔哒,门开。 初心随着走出去,好死不死的跟隔壁出来的人四目相对。 以及她身后的程京墨。 “……” 夏知音先有反应,挽住她的手臂往电梯走,“听说这里的早点不错,咱们去尝尝。” 初心随着她加快脚步,将两个男人甩在后边。 电梯正好到了,夏知音带着初心进去,疯狂的按关门键。 程京墨刚伸手,电梯门合上,红色数字开始下降。 “……” 得了。 正好他有正事跟谢承祀说。 “谢冕找初心找疯了,他想要那幅温倾城的绣品达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但初心换了号码,他联系不上,你也不接电话,倒是给我打了一个。” “不过我讨厌他那副“大哥”做派,没搭理,把他拉黑了...” 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盯着谢承祀看了会儿才继续,“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你这不是都娶到青梅妹妹了么。” 他抬手虚虚搂住谢承祀的肩膀,笑,“这下,真是狠狠报复了谢思还有谢家。” 第305章 带劲哦 正好旁边的那台电梯到了,谢承祀只是淡淡斜了程京墨一眼,迈开长腿进入电梯。 程京墨跟着进去,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对,继续说:“要不是你不让说你领证的事情,我肯定怒怼谢冕几句。” 谢承祀依然没说话。 程京墨问:“跟青梅妹妹吵架了?” 谢承祀冷不防的开口:“看来你挺适应和你小姨相处的。” “要不然,真离婚得了。” 程京墨闭嘴了。 …… 到了餐厅,初心问夏知音手机怎么关机了,昨天都做什么去了。 夏知音说:“我还以为谢承祀做这个集团是随便玩玩,跟咱们合作也是邵夫人那边顺带,昨天我被几个能人带着观摩了集团才知道这个集团的厉害,忙着学知识手机没电了没注意,后来程京墨一直缠着我,我也忘了充电。” “我想着你跟谢承祀怎么也得聊一晚了。” 说到这里,她往身后看了看,又往左右两边看看,确定没危险才继续说,“我猜,没人摆过谢承祀吧。” 那肯定是没有。 谢承祀那心眼,能摆他一道的人还没出生。 她这次也是想着再也不用见了,摆就摆了。 谁知道最后还是落他手里了。 “你跟谢承祀算是聊好了么?” 夏知音给初心盘子里夹了她爱吃的蟹黄蒸饺,“我怎么看着他那俊脸上冷若冰霜的。” 初心都还没弄明白,只能捡知道的说。 夏知音震惊:“你真打了他一巴掌?” “我不太确定。” “……” 夏知音稍微冷静了一下,再开口:“咱是不是没机会跑了?” 这个,初心没法肯定的说,只把协议的事情说了。 她道:“这两年应该没戏。” 夏知音叹气,“行吧,那就先把苏绣出口海外这条线做好了再说吧,既然跑不了了,我也就跟李大小姐联系一下,她一直给我发邮件来着。” “可以。” 夏知音把手里装满的餐盘递给她,正要去拿空的,又停下了动作。 初心见她打量自己,问:“怎么了?” “这身黑色西装,我们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吧。” “嗯,谢承祀准备的,他让我合作期间,当他的秘书。” 夏知音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容几分猥琐,“总裁和秘书啊。” 初心睨她一眼,“这是他报复的方式,你以为我想。” 夏知音啧啧两声,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带劲。” 初心一僵。 “怎么了你?”夏知音不明所以的。 初心只是想起来谢承祀对她这样做,一时觉得难受。 “啊~”夏知音懂了。 初心威胁,“你最好别说出来。” “行吧行吧。”夏知音拿了空盘子,边夹菜边道,“你不好意思我就不说了。” 但她忍了不过一秒,又问:“你们都这么亲密了,不至于吧?” “至于。” 她跟谢承祀的亲密是没办法。 像这些小情侣间的打闹,她不太乐意跟谢承祀做。 如果她放任自己这样去习惯,那么迟早会陷进他挖好的坑里。 不可能跟他一辈子,就要时刻保持清醒才行。 “音音,你以后不要开我和他的玩笑,我和他仅仅是为了拿到外公的遗物,不得已的合作而已,绝对没有任何会相爱的可能。” “我知...”道的... 夏知音正要回答,这一转身,正对上一双沉沉冷冷的黑眸。 ! 第306章 等等吧 初心也感觉到了不对。 她后脖颈冷意直往骨头里钻,仿若被恶兽盯上。 下一秒就粉身碎骨了。 昨晚谢承祀露出獠牙吃她血肉的梦突然在脑海里清晰。 她更加相信自己昨晚喝醉,一定是动手了。 否则他不能一直散发冷意。 “音音,你拿好了么?” 她最后决定装傻,“我们去窗户那边坐吧。” 夏知音在装傻这方面跟初心是有非常强烈的默契的,她放下夹子拿了杯喝的,优雅地转身,往窗边去。 初心也脚步快速的往窗边走。 谢承祀看着那道纤瘦的黑色背影,唇角扯了扯。 程京墨挠挠头。 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领证不就是为了拿到初心外公的遗物么。 那谢冕跟谢思搞出孩子了,初心想拿,必须跟谢承祀结婚啊。 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反正谢承祀向来阴晴不定的,也许是有别的事情扰乱了心情。 他拿上两杯咖啡说:“我们过去坐。” 谢承祀却转身走了。 程京墨:? 他原地纠结了一下,还是拿上吃的过去坐了。 不能饿着肚子啊。 一会儿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青梅妹妹。” 她俩背对着门口一起坐着,程京墨只能坐到对面去。 放下餐盘后,他把夏知音爱吃的糖包放到她碗里。 夏知音忍不住问:“谢承祀呢?” 程京墨:“不知道,有事吧,突然走了。” 夏知音和初心对视一眼,放松了许多,她问程京墨:“这酒店的早点怎么都是中式的。” “你不知道?”程京墨扬起眉,“这酒店是谢4投资的啊,专门接待国内的合作方,也给国外宣传我们的美食。” 初心觉得,让邵夫人还的那个人情,还是轻了。 她忙活了一大圈,甚至快绕了半个地球了。 结果人就在这儿支着网,等她自己跑进去。 夏知音这种心大不爱动脑子思考的,都咂摸出味儿来了。 她还磕什么糖啊,赶紧想办法让她的心宝脱离苦海才是真的。 谢承祀报复起来,非死即残啊。 她拿起手机给初心发消息:【咱们现在跑吧,你不是还有一张牌?】 初心也想跑。 但她不想放弃苏绣出海这条线。 一辈子说起来挺长的,不可能只靠着卖房的钱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她会的只有苏绣。 而且能出海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权衡之下,她觉得反正协议都签了,先把这事落听再跑吧。 【等等吧】 夏知音向来是顺着初心的意思,她比自己聪明,计划也会稳妥。 - 早饭后,初心三人到了I集团。 程京墨刷卡上顶层,小苏秘书立刻迎上来,满脸笑容,“总裁夫人早安。” 初心对这热情难以招架,只是略微点头,客气了句:“早。” 小苏秘书可是看到救世主了。 她在秘书室多年,一下就能感知到他们总裁的心情是晴天、雨天还是多云,亦或者多云转阴,阴转多云的。 而今天,明显是雷暴,这可是红色警戒啊。 “您跟我来茶水间吧,总裁说让您泡了咖啡送进去。” 总裁没说,但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小苏觉得,总裁夫人去准没错。 夫妻嘛,前一秒吵架下一秒亲亲,就和好了呀。 初心倒是没说什么,谢承祀会磋磨她,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到了茶水间,她跟着小苏秘书煮咖啡。 夏知音在一旁开了瓶果汁,她扫了眼小苏秘书,问:“我看你们的职业装好像都是裤装,连前台穿的都是。” 第307章 套路啊 小苏秘书说:“这样干活方便。” 夏知音不解,“这办公室里有什么不方便穿裙装的活吗?” 小苏道:“我们总裁把女人当男人,把男人当牲口。” 夏知音觉得这是谢承祀能干出来的事情,丝毫没觉得惊讶,她问:“那你们还不跳槽?” 小苏扶了扶眼镜,“待遇福利好啊。” “就算是我们总裁难伺候,除非犯了巨大错误的,就没有人主动跳槽的。” “什么福利待遇好成这样?” “就是休假啊,年终奖也丰厚,平常只要完成工作,不出错,就能休息了,没有硬性要求非要坐班八小时,不得已加班给三倍薪资。” 小苏说起这个就兴奋,“还有母婴室,如果家里实在是没法带孩子,可以把孩子带到公司,有专人看护,楼下有一整层都是给小孩玩的。” 夏知音听的简直想立刻入职,“还有么?” “还有,虽然他把我们女人当男人使唤,但不会让我们去陪客户吃饭喝酒的,男员工也不会强制性去陪吃陪喝,但金融部和业务部除外。” “不过金融部和业务部的合同是另外的,薪资更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最厉害的您知道是什么吗?” 夏知音那叫一个好奇,眉毛都在跳舞,“快说。” 小苏道:“我们总裁投资了一个私立的学校,内部员工有名额,而且学费是根据经济条件来给的。” “我们集团现在要往国内转了,国内同胞们跟着回去,直接解决住房和孩子上学问题。” “单身的会有集团出资的公寓宿舍。” “您觉得我们有辞职的必要吗?” 夏知音连连摇头,她都找不到词语,最后竖起大拇指只说了句:“牛逼。” 小苏秘书笑眯眯的,“工作都辛苦,所以要找一个钱多福利好的。” “有道理。” 夏知音甚至想入职在这里,昨天她跟着一帮能人学习的时候,差点都忘了谢承祀是个大魔头。 还想着自己的心宝跟他结婚也不错。 有颜有钱的。 但无奈,他那性子,她家心宝压不住啊。 “从古至今,糖衣炮弹最能收拢人心。” 初心感觉肩膀被夏知音碰了碰,她咖啡也煮好了,看向她道:“唯有套路得人心。” 夏知音笑,“那你可得小心点。” 初心一直都在小心,否则她一个普通人,六根不清净的,跟谢承祀这种心眼多的,早就不知道沦陷多少次了。 “我去送咖啡。” “我昨天还约了人继续学习,等会儿你有事喊我吧。” “那你忙吧。” 初心觉得自己很难轻易从谢承祀这里脱身。 毕竟昨晚的账,他还没跟她算。 “那你有危险我也得第一时间帮你啊。” 初心冲她笑笑,端起咖啡去谢承祀办公室。 小苏秘书就送到门口。 初心推门进去。 谢承祀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门响也没回头。 初心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他今天也是一身黑西装,因着定制合身,衬的宽肩窄腰的。 但内搭的衬衣也是黑的,即便单手插兜,姿态随意,也散发着森森冷意。 她好像被小苏秘书套路了。 谢承祀以为秘书进来说行程,半天没听到声音。 这才转身看过去。 初心对上他的视线,立刻露出完美微笑,“总裁,您的咖啡。” “……” 第308章 救救我 谢承祀那点儿气差点就消了。 唇角压了压,他才走过来,在办公椅上坐下。 没出声,也没接咖啡。 初心端着咖啡想了想,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到他身旁。 把咖啡放到他手边,还伸出手指头往他跟前挪。 结果咖啡杯顿了一下,杯身一歪,咖啡全洒了出去。 浸湿了男人刚展开在桌上的文件。 “……”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 初心连忙抽了纸巾擦桌子。 看到咖啡顺着桌边流下,还落到他裤子上一些。 虽然黑色看不出来,但她还是伸手去擦。 突然,横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细白的手腕。 她不解的看向他。 谢承祀抽出她手里的纸巾,随意擦了擦,将脏了的文件丢到垃圾桶,拨通内线,让人再送一份。 初心默默的把桌子擦干净,道歉:“对不起...” 谢承祀那点气到底是消干净了,他无奈轻笑了声,逗她:“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笑了,初心紧绷的弦总算能松一松了,“我再去给你煮一杯。” 说实话,被她伺候的感觉还不错,也难得,谢承祀并未拒绝,摆了摆手。 初心出去的时候,和送文件的小苏秘书擦肩而过。 小苏秘书觉得应该和好了吧,还冲初心笑的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初心心道,你自求多福吧。 办公室的门关。 小苏秘书刚走到办公桌前,就听到男人沉冷的嗓音,“我之前倒是没觉得,你胆子这么大。” 嗯? 几个意思? 这是没和好吗? 小苏秘书托托眼镜,试探性的说:“我觉得总裁你应该是想让总裁夫人来送咖啡。” 谢承祀往后靠向椅背,手臂闲闲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英挺的面容,冷峻又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但小苏秘书没敢多看一眼。 她视线垂着,把文件递过去。 谢承祀淡漠扫了眼,嗓音不辨喜怒,“你说的好像,很了解我。” “不不不。” 小苏秘书赶紧替自己辩驳,“只是看出来,您跟夫人有点小摩擦,而我作为员工,本来就该替您分忧解难的。” 她的话倒是找不出什么纰漏。 但谢承祀可不吃这套。 “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如果你不能做这份工作,有的是人可以。” 小苏秘书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竟然都到要被辞退的状态了! 她不服! 不过嘴上不能直接说。 “总裁,您就算是生气,但女孩子还是要哄的,不能揪着一个错误就觉得能一直拿捏。” 谢承祀不语,那双黑眸锐利又冰冷。 看的小苏秘书双腿直打颤,她移开目光才能顺利开口:“我可是为了您和夫人的感情才这么做的,您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辞退我。” 她的火眼金睛可是看出来,明显就是他们总裁被总裁夫人吃的死死的。 他们总裁明显偏爱,根本连重话都不敢说,就会暗搓搓的吓唬。 所以,把火气都发在她身上啦! “您要是这么做了,那我只能跟总裁夫人多说两句了。” 谢承祀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他一字一顿,“你在,威胁,我?” !!! 小苏秘书感觉自己危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她闻到一股浅淡的茉莉香味,立刻迎上去,“总裁夫人,您可要救救我啊!” 初心:? 第309章 不求情 初心还懵着,只听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男人又沉又冷的嗓音。 空旷的空间,却精准的刺进小苏秘书的耳朵里。 “我倒是要听一听,她能怎么救你。” “一、她不是集团的董事;二、她不是人事部的总经理。” “况且,我要开除人,谁说也不管用。” 小苏秘书当然知道谢承祀在集团的话语权有多大。 他不仅是执行总裁,还是董事,更重要的有一票否决权,所有的项目最后必须他拍板才能做。 但是! 她求别人不行,求初心肯定是没问题的。 “总裁夫人——” 小苏秘书坐到地上抱住了初心的双腿。 初心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她连忙护着,左右也没有地方放下。 都不敢大幅度的挣扎。 小苏秘书又抱得紧,“总裁夫人——” “我为公司鞠躬尽瘁七年了,而且我父亲刚刚生病住院,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总裁夫人呢,求您救救我!” 初心都不知道,她煮个咖啡的工夫,事情就演变的这么严重了。 而她却不会应对这种,只能看向谢承祀。 主要是手里的咖啡也束手束脚的。 谢承祀见她对自己疯狂眨眼睛,老神在在的靠在办公椅上,一动未动。 初心:“……” 最后她不得不自己面对。 “你先起来。” 小苏秘书干嚎,“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不起来!” 还道德绑架了。 初心黛眉蹙起,有点烦躁了。 但最终还是应下,“你去工作,这边我来处理。” 有这句话就行,小苏秘书见好就收,赶紧溜了。 顺便还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初心吐了口浊气,然后走到谢承祀身旁。 她这次稳稳的把咖啡递到他手里。 “尝尝,我第一次学习成果。” 谢承祀抿了口就放下了。 初心问:“不好喝么?” 她问完去拿咖啡,想自己尝一口。 谢承祀伸手,将咖啡推远。 “……” 行叭。 初心问:“秘书都要做些什么?” 谢承祀眉骨轻抬,反问:“不求情?” “求什么情?” 她自己惹了谢承祀还没哄好。 再说了,他也说的对,自己不是公司的什么人,只不过是临时被他揪来磋磨才当的秘书。 他公司的事情,她没权利管。 而且小苏秘书刚才应该是套路她失败了,才造成这样的后果,跟她关系不大啊。 初心接着道,“我又不是乐山大佛。” 谢承祀被她逗乐,捉住她的手捏了捏,嗓音不复刚才的冷沉,柔和起来。 他问:“你觉得秘书应该做什么?” 初心哪知道,她想了想夏知音跟她说过的,试探的说:“端茶送水,揉肩捶背?” “什么?” 男人掩唇,笑的肩膀抖动,“从哪儿听来的?” 初心还能从哪儿听来,但她不会暴露夏知音,便道:“还有暖床是吧?” “……” 谢承祀顿了顿,薄唇勾出的笑意带上几分戏谑,“你不求情,该不会是觉得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 “吃醋了吧?” ? 我吃你个大头鬼! 初心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他的脑回路是不是山路十八弯。 话题是怎么从她作为秘书应该做什么工作到了她吃醋了?! 第310章 私了了 “那秘书应该做点什么?” 初心再次把话题引回去,“你的秘书到底需要做什么。” 谢承祀将她往跟前儿拽了拽,仗着身高优势,视线几乎是持平的。 他勾了个别有深意的笑,盖住些许压迫感。 “你刚才说的那几条,别的秘书做不做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作为我老婆的话...” 他略顿几秒,哼出一声笑,“得做。” 呵呵呵呵呵。 初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让她伺候着,想磋磨她么。 一开始问就说呗,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子。 就非得显得自己很聪明是吧。 “那行。” “请问除了这些我还需要做什么。” “总不能一天就在这里给你揉肩捶背吧。” 她可不愿意。 那手都会断的。 谢承祀根据她皱脸的样子,猜测她心中所想,他故作不明问:“那你还想做什么?” 初心道:“总要有个秘书的样子吧,这是在集团,你也不想你的员工说你公私不分吧,带着老婆上班,以公谋私的。” “嗯。”他似是赞同的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初心却觉得他在装杯,顿了顿说:“你找个秘书给我分一点工作,别涉及太多你集团专业的,就我力所能及的。” “除去揉肩捶背,力所能及的,比如送个文件什么的。” 谢承祀点了点下巴,对她说的都十分顺从的样子,“那你挑一个教你。” “就小苏吧。”初心想也没想,顺嘴就说。 男人轻笑了声,“就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 “……” 初心觉得他是真烦人。 看破不说破的规矩都不懂吗! 谢承祀像是没看出她散发的怒意似的,明知故问道:“生气了么,老婆?” “……” 初心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谢承祀给她抓回来扣在腿上,黑眸里荡开笑意,“刚才不是你说公私分明么。” “你见过哪家秘书跟总裁发脾气的。” 初心瞪了他一眼,正要怼他,就听到他说:“不过你要是叫我一声老公,那我就只能私了了。” “……” 初心发现结婚之后,他虽然跟小时候一样烦人,但好像骚多了。 像是一只行走的开屏孔雀似的。 “请问谢总,谁家上班时间搂着秘书的。” “我家。” “……” 可真是厚颜无耻的。 初心实在是骚不过,打不过,说不过。 她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道:“这就是我今天一天的工作内容了么?” 谢承祀有一段时间在国内围着她转,即便是有国骁在这边帮着他处理事情,也积压了很多。 更何况现在还要往国内转移,事情多的很。 逗两下得了,未来还有硬仗要打。 “去送文件。” 他抱着她翻开桌上的文件签了字,而后塞到她手里。 初心赶紧从他腿上起来,快步离开。 谢承祀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兔子,眉目舒展开深深笑意。 - 小苏秘书不太确定初心会不会帮她。 她觉得总裁夫人不像是圣母玛利亚的那种人。 她频频看表算着时间,略显焦急。 但也知道,他们总裁那身段,恐怕不会太快结束。 正当她要去个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时,看到了走过来的初心。 ? 他们总裁没有搞办公室paly咩? 第311章 他姓梁 “总裁夫人。” 小苏秘书立刻迎上去。 不管他俩玩不玩,眼下她的工作保住最重要。 露出十分热情的露齿笑,她还鞠了一躬,“谢谢总裁夫人。” 初心觉得小苏是个妙人。 谢承祀除去那令人头疼的性子,放在人群里那也是鹤立鸡群,人中龙凤的存在。 小苏在他身边七年,竟然还能这么乐观。 并且连感情都没动,实属不易。 “谢总让你分担一点工作给我,就简单的,不涉及集团内部一些商业机密的。” 小苏心说,集团都有您的一半,机密有什么不能告诉您的。 但她被另外的关注点转移了注意力。 “谢总是哪位?” 这一问,给初心都问懵了,“谢承祀啊,你们谢总。” 小苏秘书懵了,“我们总裁姓梁啊。” “梁?” “您...”小苏秘书有点犹豫,“您不知道么?” 你们可是结婚了啊! 不看户口本的吗! 初心还真没注意户口本的事情,当时领证都是谢承祀一手操办的。 顶着谢家的名号,连队都不用排。 最后领完结婚证,也就用来拿外公的遗物。 当时她着急跑,也没分出脑子去注意这点小事。 不过这其中缘由,跟外人就说不着了。 “他是后来改的姓,我习惯了。” 总裁家的事情,他们作为员工虽然八卦,但也不是能过问的。 再说了,他们总裁那脾气,去八卦他,那不是找死吗! 小苏秘书少问多干,保命要紧,“我带您去送文件。” - 一个上午的时间,初心被小苏带着,先见了几个重要部门的总监。 在业务部送文件的时候,还遇到了正在学习的夏知音。 她在会议室跟那些人聊的很开心,自己也就没打扰。 中午谢承祀有个饭局,程京墨一块去。 夏知音来找自己吃午饭,说起了谢承祀姓氏的事情。 初心道:“我当时也说谢总,小苏还懵了。” “我问过程京墨了,说是去部队那年改成跟他奶奶姓的,说是为了在部队方便些。” 初心对谢承祀改姓氏的事情倒没那么好奇。 谢家那些人的做派,如果真是要把谢承祀养废,把谢家的一切给谢冕的话。 谢承祀姓什么都无所谓的。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城池堡垒了。 “谢承祀的奶奶是最早帝都梁家的掌上明珠,但家里有个站错队的,在换届的时候,不得不到国外来。” “在帝都的生意一部分给了谢家,一部分带到F国了。” “I集团的主要业务是投资,实体业的部分就是梁家的。” 初心听完夏知音的话,笑了,“你这才来一天半,倒是知道不少内部的事情了。” 夏知音摆摆手,得意道:“这都不叫事儿。” “最让我惊奇的,这谢承祀看着离经叛道肆意妄为的,没想到最后能弄这么大一个正经集团。” “我可是听说,这集团赶超谢家了。” 初心现在才明白过来,谢承祀为什么有跟谢家叫板的底气。 也难怪谢家对谢承祀忌惮。 即便是没正经培养他,他还是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那脑子一直很好用。” 初心想起上学的时候,“你还记得吧,他考试交白卷,但是老师那边有份他的成绩单,几乎都是满分的。” 第312章 亲哥哥 “记得。” 夏知音狠狠喝了口汤说,“我当时还说太不公平了,他出身好长得帅就算了,妈的,脑子还那么好使。” “后来他去部队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倒不是保家卫国不好,就是觉得他那脑子感觉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初心点头表示赞同。 她虽然觉得谢承祀无论走什么路都可以,但如果能上帝都大学,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研究出很多有趣的东西。 这会儿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的一个集团了,倒也不觉得可惜了。 “宝子。”吃完饭去休息室的路上,夏知音突然开口道,“谢承祀这种,颜值高,身材好,有钱又聪明的,基本上涵盖了所有女人会动心的点,你...” 初心摇摇头,“我比任何人都近水楼台,如果会心动的人,早早就会心动,不可能因为长大的一些附加条件而再开始心动。” 夏知音点头,“这倒是,我幼儿园跟你成为朋友后,你一直说你喜欢谢冕来着。” 在小时候,谢冕确实让她心生欢喜。 但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他会变得那么恶心。 初心默了默才开口:“我从小到大,从始至终,都是把谢承祀当亲哥哥来着。” 要不是他小时候总欺负她,她后来也不会跟他之间有嫌隙。 夏知音笑,“我还记得,那会儿班里有女同学说,真羡慕你,跟谢承祀是兄妹。” “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喜欢给你好了。” 夏知音一下想起那场面,笑的肚子有点抽痛,“你说有谢承祀这种亲哥,真是倒了霉了。” 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注意到休息室拐角有人在。 男人捻灭了烟,转身离开。 高大疏懒的背影显出几分落寞。 - 接下来的日子,初心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加班。 也不知道谁又让谢承祀不高兴了,折腾她的手段是层出不穷的。 正当她要撂挑子不干的时候,邵夫人打电话说儿童节马上到了,作为他们苏绣出海的第一步。 她只能再忍忍。 好在白天谢承祀真的很忙,晚上求求倒也能过。 “你这还是要注意点身体。”夏知音来给初心送水果,就见她在按腰。 初心叉了块芒果吃,说道:“我是坐着绣花,有点累了。” 夏知音别有深意的哦了声。 初心:“……” 夏知音笑着捏了下她皱了的脸,强调道:“你信我,我真的信了。” 初心睨了她一眼,默默的吃水果不说话。 夏知音道:“我那边还有个会。” 初心撇撇嘴,“你这真把自己当这里的员工了?” “要不是你对谢承祀没感觉,我现在真想撮合你们。” 夏知音感慨,“这集团做的是真好,我学到太多了,最近理财也赚了一大笔。” “程夫人又不是没带你理财过,程家可是开银行的。” “那不一样,她们那是逗着我玩,给我送钱,我最近是自己学习自己操盘挣来的,非常有成就感。” 初心皱眉,“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跟程京墨离婚了。” “就算是他现在能带着你做事业,你也不能吃回头草。” “你别忘了,他那三年是怎么冷落你的。” 第313章 不喜欢 夏知音以免之前在餐厅出现的情况,先往背后看了看。 办公室门紧紧关着。 虽然隔音好,她还是压低了声音,“你不动心我就不会吃回头草。” 言外之意:就跟你不会喜欢谢承祀一样,我也不会喜欢程京墨了。 初心连连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因为你肯定没机会吃回头草了。” 因为我肯定不会喜欢上谢承祀的。 可她俩都不知道,这办公室有个监控,只有谢承祀有观看权限。 她俩的话,一字不落的被大会议室的两个男人听到。 会议结束,高层感觉他们总裁心情似乎是阴天,就赶紧溜了。 偌大的办公桌前,只坐着谢承祀和程京墨两人。 程京墨听完夏知音的话,倒是没多惊讶。 他自己作的,夏知音现在不喜欢他也正常。 但初心... 他开口:“你帮了青梅妹妹这么大的忙,她是有点不是好歹了,我觉得。” 谢承祀掀了下眼皮看过去。 只一眼,程京墨对上他冰冷的视线,赶紧举双手投降,“我不该这么说。” 正当谢承祀起身要走,又听背后传来程京墨的嘟囔声,“她向来知恩图报的,怎么就不喜欢你呢。” “……” - 叮! 邵夫人从电梯上下来,在小苏秘书的带领下去找谢承祀。 正好跟从会议室出来的他碰上。 看到他那沉沉黑眸的时候,她立刻转身走。 一看心情就不好,她不触霉头。 “哟,这不是,小、舅、妈么。” 邵夫人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她就知道,他肯定要报这个称呼的仇。 看似是逗着初心玩,任由她欠初心的人情,嘴上一句不提凌岩的事情。 可最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来看看初心苏绣的进展。” 她努力挤出笑容,“儿童节没几天了,时间比较紧,我带了几个人来帮忙。” 谢承祀没说什么,大步走向办公室。 邵夫人悄摸的问程京墨:“怎么了?” 程京墨附耳道:“青梅妹妹几次表达不喜欢他,不高兴了。” 邵夫人只想说一句活该。 耳边,程京墨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向来傲娇,从小到大一点亏不吃,但喜欢谢思没成,这帮了青梅妹妹大忙,青梅妹妹还不领情,多下面子的事情啊,他肯定生气。” 邵夫人默声。 等到办公室门口,还是忍不住开口:“京墨。” “您说小舅妈。” “……你吧,你...” “怎么跟我还吞吞吐吐的?” “你今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你前妻身上就好了。” 程京墨不解,“我一直都放在她身上,谢4的事情不是你问我的么,要不然我都不说。” “……” 行吧。 祝你追妻成功吧。 邵夫人推开谢承祀办公室的门进去。 正看到初心拿起谢承祀跟前的咖啡杯。 “不喝。”她听到谢承祀道。 初心跟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又把咖啡杯放下了。 谢承祀见她转身要走,扣住她的手腕,“我没说不喝别的。” 初心淡着一张漂亮的脸,语气听着客气实则里面暗藏锋芒,“那么请问,总裁您想喝什么。” “温开水。” “好的。” 初心顺手把咖啡杯拿到茶水间洗洗。 路过邵夫人身旁说:“烟姐我马上回来。” 邵夫人点点头,等初心出去,她看向大办公桌前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 “你这样追人,恐怕一辈子都追不上。” 第314章 要干嘛 夏知音被程京墨拎着去开会了。 此刻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谢承祀和邵夫人两人。 闻言,男人也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 邵夫人知他的性子,耸耸肩膀并未多说,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去看初心的绣品。 谢承祀余光也扫过去。 脑海里还印着打开办公室门时候的场面。 落地窗前的阳光正好,落了她满身。 她坐在舒适的藤椅上,吃着夏知音送来的水果,惬意的眉眼都铺着鲜浓的笑意。 仿若清楚的知道,她不会喜欢他夏知音就不会喜欢程京墨,是多值得高兴的事情。 呵。 原以为只有白眼狼养不熟,原来小兔子也养不熟。 咔哒。 初心去而复返,她把温水随意的放到谢承祀手边,就去跟邵夫人聊苏绣的事情。 “你换绣法了?”邵夫人问。 初心点头,“儿童节我想着还是以童趣为主,就没做太复杂的,这种绣法显得比较俏皮。” 邵夫人看的挺喜欢,“这仔细看,上面的小动物似乎都在动。” “您是被阳光晃眼了,这种东西就算是暗藏玄机,但也是死物。” “我只见过一个人会这种。” “温倾城老师么。” “是啊。”邵夫人盯着初心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想到,还能看到跟她一样绣法的人出现。” 初心用温倾城绣法的时候不多,平常她都是有一套自己研究的。 偶尔累了换心情的时候,才会用。 “我听说您在拍卖场买了“念”。” “是啊,当时就觉得熟悉,后来打听到时你绣的,这才想着合作。” 初心现在对邵夫人说的话,也是留了两分疑虑的。 她微微一笑,“让您高价卖了个赝品。” 邵夫人笑容多了点深意,“赝不赝品的,不好说。” 初心的眸子里显现出浅浅疑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夫人摆摆手,“没什么。” “我带了几个人来帮你,但这种绣法他们不会,你让他们帮你勾边收尾吧,时间也挺紧张的,你还得伺候个总裁大人,想必是挺忙的。” “日夜加班吧。” “……” 初心尴尬的摸摸鼻子,被这一打岔,倒是忘了她刚才那模棱两可的话。 “那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帮忙呢。” 谢承祀看着两人聊的开心,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老婆秘书。”他喊她。 初心听到他的声音,笑意淡了点,问他的时候,语气也有些不耐,“总裁大人,请问您又有什么吩咐。” 邵夫人不打扰他们两个了,“我还有事,你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上次我关机是意外情况,后边不会让你联系不上的。” 如果联系不上,那肯定是她故意不理自己。 初心解读了她话里另外的意思,点头应下,“您忙。” 邵夫人走后,初心走向谢承祀。 谢承祀瞧着她不情愿的样,伸手勾着她的细腰给按在腿上。 初心现在都习惯了。 她也问过小苏秘书,知道没有谢承祀的知会,这办公室没人能随便进。 而且他有遥控能反锁。 但也因为这样,秘书室的人都心照不宣。 他俩在办公室py。 不过初心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最后被员工悄悄取笑的,也只有他。 “你要干嘛?”他半天不说话,她也不想这么腻味着,只能开口问。 不想。 谢承祀拖着尾调哦了声,坏笑道:“我们不是说好,白天不做么。” “……” 第315章 气死了 初心懒得跟他浪费嘴皮上的时间。 况且也说不过。 她嗓音淡淡道:“您要是想,麻烦快点,我那边的工作时间很紧张。” 谢承祀闻言,薄唇微抿,最后什么也没说,放开了她。 初心走的干净利落,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蓝色的西装套装,美丽大方,却又冷淡理性。 男人眸中闪过什么情绪,但快的难以捕捉。 …… 一直到晚上,两人都是各忙各的。 在同一个空间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没让她送文件煮咖啡,她也不会主动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工作上。 打破这份暗潮涌动的安静的,是李紫溪。 “师父——” 初心显然是没想到李紫溪能来,她问:“国内没问题吧?” “安排好了的。” 李紫溪夸赞了一下初心的穿着,“师父你这样看着像是女强人了,在国内你总是穿的温婉柔和些。” 初心喜欢穿的舒服些,干活方便些的。 其实这西装比较束缚,要不是谢承祀,她也就是正式场合穿一次两次的。 “这暗纹是你自己绣的吧?真好看。” 李紫溪抓着她的手腕,仔细看着。 初心喜欢标记自己的东西,这点倒是跟谢承祀挺像的。 小时候要是谢承祀做事规矩点,她真觉得他们是亲兄妹,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紫溪惊讶,“程京墨生日会啊,他没跟你说吗?” 初心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 不是她非要记程京墨的生日,而是他的生日挺特别的。 五月二十一。 夏知音跟她说,原本还没到预产期,但程夫人想要这个日子,准备剖腹的,结果当天凌晨自然顺产出来了。 他们都以为生在这种爱意满满的日子和感情和谐的家庭,程京墨作为单传下来的程家男人,会延续程家男人专情的传统美德。 谁知道,情商不像程家人就算了,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清楚。 “你来的时候,遇到夏知音了么。” 这事,连夏知音都没跟她说。 却远在国内的李紫溪比她俩都清楚。 “我没碰到,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的。” 初心看向谢承祀,他正在跟江佑说些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是淡淡一眼,没打算回应她。 行吧。 他还生气了。 那就气吧。 气死了,她也自由了。 “我们去找音音。” 李紫溪跟着初心离开办公室,江佑问:“这婚结了,怎么感觉还不如结婚前呢。” 谢承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她对他一直都疏离,亲密也是不得已。 想到这里,冷戾覆上眉眼,他摸了支烟点上。 江佑乐的看戏,也没多说什么。 - 程京墨的生日会就在初心下榻的酒店。 酒店后面有一大片沙滩,今晚包场。 初心和夏知音还有李紫溪上楼换完衣服过来的时候,烤肉炉子也已经架好了。 酒水更是齐全,而且贵。 “可惜了,你坐镇集团,国骁才能回去看他爷爷,不能参加我的生日会了。” 程京墨跟谢承祀刚说完,看到走过来的夏知音,立刻迎上来。 “你最喜欢吃的和牛,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说完就拉着夏知音过去。 “大小姐,我刚烤好的虾,你来尝尝。”江佑招手。 李紫溪也没多想,走过去尝了觉得好吃,还要拿一个给初心。 却被江佑拉住。 “别去打扰。” 第316章 想杀你 初心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然后朝夏知音走去。 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哄他。 即便知道他不高兴了,不会让她好过,也不想哄。 谢承祀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冷呵了声,仰脖灌下杯中酒。 放下杯子的时候,冰块碰撞发出很大的声响。 就他们几个人,也不算闹。 I集团暂时不能暴露,程京墨不好请那么多的朋友来。 先在国外过了,之后回国再补。 谢承祀不喜闹,初心也不喜,他也就没弄音乐什么的。 除了海浪声和烤肉声。 谢承祀发出的这一声足够在场人听见。 初心却充耳不闻,“音音,我们去海边坐会儿,喝两杯。” 夏知音拿上酒和肉。 程京墨不太乐意,“青梅妹妹,我过生日,给个面子呗。” “生日快乐。” 初心敷衍的说完,拉着夏知音往海边走。 程京墨去找谢承祀,让他把青梅妹妹带走,他就能跟夏知音两人世界了。 但谢承祀不鸟他。 他没办法。 拿上水果厚脸皮凑过去。 初心嗓音跟夜晚的海风一样凉,“程少,音音现在是你的前妻,她能参加你的生日会已经算是给了你面子,别得寸进尺。” “……” 程京墨觉得假离婚这个方法一点都不好。 但事情走到这步,他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怎么也得等谢承祀的计划完事。 江佑看程京墨灰溜溜的回来,让李紫溪去找初心她俩,他陪着程京墨喝酒。 顺便把谢承祀拉进来。 好好的生日会,变成男女两个阵营。 都像是在借酒浇愁。 …… “师父,你跟谢承祀吵架了啊?” 江佑让她找机会问问,李紫溪趁着喝了几杯问了出来。 初心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可爱又纯真。 她倒是玩笑了句:“又来当卧底?” 李紫溪摇头,“师父,我真的除了一件关于谢承祀的事情不能说,其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是可以告诉你的。” “我是真把你当师父亲人的。” “是么。” 初心觉得她应该是有点醉了,和夏知音对视了一眼,说道:“我跟谢承祀领证了。” 她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李紫溪这么守口如瓶的。 要是对她不利,她必须提前撕毁协议。 “什么?!” 李紫溪的酒量中规中矩的,现在是有点头晕,但也不至于不能思考。 她惊的站了起来。 江佑看到往这边来。 谢承祀脑子转了下,也跟着起来。 程京墨本来就想过去,想也没想的就跟着。 待他们快走到的时候,听到李紫溪小心翼翼的说话声。 “师父,你知不知道,你在云城遇险的两次,都是谢承祀亲妈做的。” “她想杀你。” “……” 海边突然安静下来,连海浪都停下了。 风都没有往这边过。 李紫溪是害怕谢承祀,但如果他们是追求与被追求的单纯爱情关系,她乐见其成。 可现在不一样了。 谢承祀的亲妈要杀初心,而初心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跟杀人凶手的儿子领证。 这都不能算善意的谎言,是红果果的欺骗! 她就算是喂鲨鱼,也得告诉初心真相。 让初心自主选择,而不是被谢承祀一直牵着鼻子走! 初心缓缓站起来,她视线是和谢承祀对上的,话却是对李紫溪说的。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醉酒?” 第317章 是感恩 “我...唔。” 江佑捂住李紫溪的嘴,抱歉道:“各位,我家大小姐喝醉了胡说的,我代她表示歉意,有什么事情都冲我,我家大小姐胆小。” 李紫溪扒拉江佑的手,但他的手像是粘在她嘴上一样。 无奈,她只能给初心递眼色。 江佑见状赶紧把人抱走了。 初心收回视线对夏知音说:“我去买点东西。” “我陪你。” “不用。” 夏知音想着她应该是跟谢承祀有话说,看到谢承祀跟上去,也放心下来。 程京墨递过去牛肉。 夏知音问:“你也知道叶婉清要杀初心?” “……” - 酒店旁边有个超市。 也是谢承祀投资的,里面基本上都是国内能买得到的东西。 初心在前台要烟。 说完中文发现是个外国小姐姐,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营业员用英文问她要哪种。 初心没抽过,就说最便宜的吧。 营业员拿给她。 初心付钱后走出去。 看到谢承祀当没看到,坐到了旁边的花坛边上。 她剥开烟盒刚要拿烟,一只手横过来,把整包烟都拿走了。 耳边,是男人惯常调笑嗓音,“学人家抽烟啊老婆。” 初心看向他,脸上无悲无喜,“你能抽我不能?” “那倒不是。” 谢承祀在她身旁坐下,长腿无处安放,大咧咧的敞着。 初心察觉膝盖被碰到,往一边挪了挪。 谢承祀唇角扯了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男女平等,没什么你不能抽的。” “那你抢走。” 谢承祀很淡的笑了下,“我是要借你火。” 初心这才发现自己没买打火机。 但被他戳破这种故作逆反的行为,挺尴尬的。 她不想抽了。 “我们说正事。” 咔哒,火机弹出蓝色的火舌,卷了烟丝。 悠悠白雾随着微风往初心鼻腔里钻。 她浅浅吐了口气,自顾自的接着说:“我们...唔!” 刚张嘴,男人低头过来堵住了严实。 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浓重的烟雾钻进嗓子眼,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男人一手夹着烟,一手后撑,懒散散道:“现在知道香烟什么味儿了么,老婆。” 初心咳的眼睛都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一个劲儿地往外溢,她怒冲冲的抬手抹掉,缓和了好久才能开口。 “谢承祀,我们离婚。” “呵。” 一声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谢承祀点点烟灰,嗓音不冷不热,“谢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老子姓梁。” 这不是重点。 初心忽然想起他的集团是I集团,而她一直吃的私厨是I私厨。 她住的酒店I-heart。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英文,现在联系起酒店厨房做的菜品口味和I私厨大同小异,这三者又都是谢承祀的。 为了什么,可想而知。 她不愿意面对那种可能性。 “不仅仅是因为叶婉清。” 叶婉清的性格和手段,她从小就知道。 在她跟谢家撕破脸的时候,她就知道叶婉清不会轻易放过她。 只是没想到会到要她命的严重的程度。 当初谢思也不过是被她送出国。 果然,领养的女儿到底是女儿。 她从始至终,即便有外公对谢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也是个外人。 外公去世,谁还顾及她。 “谢承祀,感恩是感恩。” 第318章 真他妈 感恩是感恩... 谢承祀轻嗤了声。 感恩是感恩,喜欢是喜欢。 她是在点他。 这段时间所有看似甜蜜,其实只是她对他的感恩和感谢。 没有一点喜欢的成分。 而她也从始至终的保持着冷静和清醒。 说永远不会对他动心,就永远不会对他动心。 妈的。 本来胸腔里就一直萦绕着一股火,这会儿更是横冲直撞的疼。 他狠狠吸了口烟。 却因为不习惯这种便宜烟,呛到了。 弯腰咳嗽了几声。 狭长的眼尾染上红色。 裹挟着沉黑冰冷的双眼,极其危险。 初心察觉到,立刻起身拉开距离。 她疲于纠缠,只面无表情道:“明天回国,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男人猛地抬头看过来。 初心对上他那双眼睛,像是看到夜晚攻击的恶狼,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她撕碎。 出于自我保护,她撒腿就跑。 刚跑两步,胳膊被摄住,一股大力将她拽到了他的跟前。 谢承祀重新坐到花坛边上,也没强行让她坐到他腿上,也没让她坐到旁边。 就让她站在自己跟前儿,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手绳的名字上摩挲着。 初心低头看过去。 这手绳,她离开水榭华府的时候跟协议留在一块了。 后来被他找到,就给强行戴上。 还说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领证了。 “……” 沉默须臾,初心把手绳的扣解开。 手绳没了支撑,顺着细白的手腕往下滑。 男人大掌张开,迅速接住。 初心趁机退开。 谢承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初心,你倒是会过河拆桥。” 初心觉得她该报的恩都报完了。 谢承祀怎么磋磨她,她都在配合。 但报恩归报恩,她不可能牺牲一辈子。 如果这种恩情都要一辈子去蹉跎,那救命之恩又怎么论呢? 况且,他现在是姓梁,但也不能否认他跟叶婉清之间的母子关系。 如果她一直跟他纠缠,叶婉清依然会要她的命。 就算他跟叶婉清关系不算好,也不能为她反目成仇吧。 爱情怎么可能大于血脉亲情。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今晚喝了酒,明天清醒了再说吧。” 初心说完离开,谢承祀这次没拦。 只是视线一直追随着那道纤瘦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旋转门后。 刚才落地的半截香烟还在燃着。 他看了几秒,用脚尖狠狠捻灭。 真她妈了。 - 初心想单独再开一间房。 但前台明显是跟谢承祀一伙的,她回了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别的酒店。 “你干嘛去?” 出门碰到夏知音,她诧异,“你不是陪程京墨过生日?” “生日年年不都能过么,他没有你重要。” 夏知音接过她的行李,“隔壁。” 初心跟着进去后问:“咱俩的房间,谢承祀是怎么进去的?” “我的宝贝儿,这酒店都是人家的。” 夏知音开了瓶酒,给初心一瓶,自己喝了口后接着说,“我那天被程京墨缠着就进了隔壁的房间了,估摸着这俩人早就商量好了。” 初心坐到茶几前,觉得心中烦闷的厉害,猛灌了一口酒。 冰的牙齿发麻,她吸了口气。 夏知音丢了个红色塑料袋在茶几上,“吃点烤肉,你都没怎么吃,这么喝伤胃。” 初心重重放下酒杯,“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婚。” 第319章 麻烦了 夏知音意料之中,以初心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忍着的。 况且,这婚姻也不是因为爱情,是为了她外公的遗物。 “你不是还有张牌?” 初心是有一张,但离婚用不上,只能逃跑用。 她想着要是实在是离不掉,就用了,直接跑。 谢承祀那样的性子,桀骜肆意,怎么可能丢下骄傲和面子去找她。 一年两年,两年三年,三年五年? 最后肯定是要放弃的。 “你的想法很丰满。” 夏知音听完初心的计划,说道,“但是,你忘了个最重要的点。” “什么?” “谢思。” 初心脸色更加难看了。 夏知音搂住她说,“谢思就是谢承祀因爱生恨,报复到这种程度,更别说你摆了他一道,又要再跑一次。” “我觉得他会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找到。” “放弃不是他的性格。” “而且一个办法不能用两次。” 上次逃跑还有操作的空间,世界这么大,谢承祀耐心不多,也许找不到就不找了。 可他向来不会在一个地方栽两次。 如果这次再跑,先不说他防备着,她俩能不能跑掉,就算是跑掉了,他一定会把地球翻过来。 初心蜷起腿抱着,下巴磕在膝盖上,有气无力的说:“我这步棋走错了。” 和谢承祀结婚这步棋走错了。 夏知音摸摸她的头,“人也没长前后眼,你跟谢承祀结婚,一来拿到了外公的遗物,二来可以气气谢家那几个傻X,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至于没跑掉...咱们也不是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初心颇有些摆烂的状态,“要不然等叶婉清要我的命吧,我可能命中有这一劫,躲不开,到时候我就去陪外公。” “呸呸呸。” 夏知音弹她的脑瓜崩,“胡说什么呢,叶婉清是有病,维持谢家的面子已经走火入魔了,就算是你跟谢冕的婚约作废,跟谢承祀在一起怎么了?” “这事我们不说,外界也不过是猜测,又没有真凭实据。” “吃瓜群众热闹两天就过去了,这世界上缺瓜吃么。”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先睡一觉,也许明天就想到办法了。” 初心吸了吸鼻子,“音音,谢承祀喜欢我怎么办?” ? “……” ! 夏知音沉默了好久,酒也不喝了,灌了几口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你这次确定吗?” 初心把自己的想法都跟夏知音说了。 “I私厨?” “卧槽啊——” 夏知音坐不住了,来回地走。 “宝贝儿,这可完蛋了。” “他要是单纯的因为你摆他报复,或者他帮了你找你索要报酬就算了。” “要是喜欢,咱可真麻烦了。” 初心头疼。 她也知道麻烦,想快刀斩乱麻。 可刚才谢承祀的态度,明显是不打算放过她。 结婚这步棋,她就是走错了。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当时也是因为谢冕他又放我鸽子,一时脑热了。” “而且当时我觉得我们肯定能跑掉,跟他领证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拿到外公的遗物。” “可我却忘了,以身饲狼,不可能全身而退。” 第320章 严重啊 江佑哄睡了李紫溪,来找谢承祀。 程京墨估计自己今晚肯定是进不去夏知音那屋了,也过来,还拿了酒。 三人就在花坛边上喝起来。 江佑先开口:“你亲妈要你老婆命这事,我没说,是偶然碰到邵夫人和凌岩拌嘴她听到的,我也没告诉她你和初心结婚的消息,就是防止她一时气愤把你亲妈那事说了。” “但我防不住你老婆那脑子啊,我家大小姐心思单纯,你是清楚的。” 程京墨呵出一声浓浓的讽刺。 谢承祀对初心怎么样,他从小到大的看在眼里。 那是当亲妹妹疼的。 云城这次,叶婉清可不仅要她的命,还有谢承祀的。 就是知道谢承祀会为了她不管不顾,才在云城的事情上安排。 她要生气也得先问问清楚,直接判谢承祀死刑,多伤人感情啊。 “兄弟,你就是老哄着她,给她惯坏了。” 谢承祀没动静,只沉默喝酒。 江佑问:“以前也吵过架么?” 他没跟他们一起长大,跟谢承祀认识是谢承祀去部队之后,那个时候他在港城和他老爹对峙,谢承祀去维和的。 认识之后,知道有初心这么个人存在,但也是在谢承祀回了帝都才接触的。 谢承祀哄着初心他倒是看的出来。 但吵架他还是头一次经历。 程京墨又开了瓶酒,思考了几分钟才开口:“好像是高三一模考试吧。” “她那个时候一心想上帝都大学,跟谢冕并肩,都有点魔怔了。” “不想这么努力,却成绩不理想,她就执拗的把自己关着刷题。” “谢4想带她出去放松一下,她不愿意,两人争抢的时候,撕烂她刚写好的卷子,当时她就疯了一样。” “后来谢4哄了好长时间才算哄好,但她对谢4一直处于躲避的状态。” “我还记得,谢4去部队,他还跟夏知音庆祝去了。” 江佑一边听一边注意谢承祀的反应。 今晚,他只闷头喝酒,一句话不说,而且冷着一张脸,没有别的情绪变化。 啧。 这次有点严重啊。 - 李紫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初心。 江佑给她按下喂了粥。 李紫溪没断片,这才是最恐怖的,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小心的问:“谢承祀他...他有说什么吗?” “没说。” “那...我这个,我不会去喂鲨鱼吧?” “现在知道怕了?” 江佑拍拍她的脑袋,唇角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我是让你去劝合的,你却劝离。” “……” 李紫溪抿抿唇,“我是害怕,但这事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实话实说。” “要命的,可不是小事。” “谢承祀会为了初心跟他亲妈对垒吗?” “会。” 听到江佑肯定的语气,李紫溪愣了,“你...” “行了。”江佑揉揉她的脸,“你不会喂鲨鱼的,因为江某为了大小姐,卖给谢承祀了。” !!! 李紫溪震惊,“那他要是让你去...” “那就麻烦大小姐努努力,把我赎回来。” “怎么赎?” 跟谢承祀要人,凭她? 简直是天方夜谭。 “会有机会的,初心就是你的机会,但是大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 第321章 能帮么 “你说。” 李紫溪着急地握住他的手,想听听他的办法。 结果听到他说:“谢承祀喜欢初心这事,你不能跟初心提一点儿。” “记住了。” 李紫溪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信初心那么聪明,会没感受到谢承祀的喜欢。 她这拿着叶婉清的借口躲避,如果有人再跟她提起谢承祀的喜欢,恐怕她会跑的更快。 他有预感,他肯定要成为这两口子paly里的一环。 而且他还欠着初心一个人情。 江佑低头亲了亲她秀气的鼻尖,“就当是为了我。” 那这理由李紫溪拒绝不了,“我答应你。” “江某谢谢大小姐。” “客气,咱俩谁跟谁。” - 初心和夏知音不知道喝到几点睡的。 晚上没吃什么,又吐了两次,胃里空空是被饿醒的。 初心摸到手机,睁开一只眼看了下时间,拍拍身旁的夏知音。 两人迷迷糊糊的收拾好之后,去饭厅吃饭。 迎面碰上来示好的李紫溪。 “师父~” 她挽住初心的手臂,撒娇,“我这投名状还行么。” 初心瞟了眼江佑,笑道:“行啊。” 江佑:“……” 他就知道会这样! 只希望初心别太为难他。 谢承祀疯起来是一句人话都听不进去。 几人在饭厅坐下。 初心趁着江佑去拿吃的,问李紫溪:“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在帝都民政局说的上话的。” 李紫溪犹豫,“有倒是有,但师父,越过谢承祀不太可能,我觉得你还是跟他聊一聊比较好,最好是他能同意。” 初心当然想谢承祀能同意。 可眼下,这不是不可能么。 “你先帮我问问。” 李紫溪欲言又止,“那师父你能保我么,我们两口子为了你可都卖身了。” 这个,初心还真保不了。 她连自己都保不住。 “那不为难你了,我先聊,聊不成了再说。” “嘿嘿,师父你最好了。” 几个人吃了午饭去I集团,上了电梯,初心问:“怎么没看见程京墨?” 江佑回了句:“I集团要往国内转移,他的事情也不少。” 初心没说什么,到了谢承祀办公室没见人,她看向江佑。 江佑:“……” 他不好说太多,“我昨晚都跟我家大小姐一起,不太清楚。” 李紫溪举手,“我能作证。” 初心给谢承祀打电话,两个号码都是关机状态。 她找夏知音要程京墨的号码。 夏知音直接拨过去。 通了,但没人接。 初心黑眼珠转了转。 行。 江佑拉了下李紫溪,这地不能待了,得赶紧走。 “国内还有事,我和大小姐先走了,等儿童节再过来。”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江佑刚找到理由阻止初心,一道女声先于他。 “回去?去哪儿?” 初心看到走过来的邵夫人,下意识防备,“我回国一趟,办点事。” 邵夫人看了眼手表说:“着急么,如果不着急就等等,儿童节眼看着要到,那些绣品只能你来出,没人能帮你分担。” “如果不是太要紧的事情,我正好要回去处理事情,我帮你办。” 初心笑了,“我要离婚,您能帮么。” 邵夫人:“……” 第322章 有事躲 这事,就没人能帮。 谢承祀不松口,谁帮谁死。 邵夫人顿了顿,劝说道:“你回国再回来,就要耽误三天的时间,而且你回去也未必找得到人,我觉得你还是先侧重这边比较好。” 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毛病。 但初心就觉得他们都是跟谢承祀一伙的。 也罢了。 事业比他重要的多。 等忙完,她也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让他跟自己离婚。 她对李紫溪说:“一路顺风。” 李紫溪还挺高兴的应下,“好的师父,我落地给你发消息。” “行。” 江佑赶紧拉着李紫溪溜了。 邵夫人又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也离开了。 办公室剩下初心和夏知音,夏知音小声说:“宝子,看起来很麻烦啊。” 初心按按眉心,“音音,你帮我把架子拿回酒店,我不想待在这里。” “好。” …… 小苏秘书来送喝的,就见初心和夏知音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总裁夫人,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初心按了电梯,“我之后都会在酒店工作,你每天不用再准备喝的了。” 小苏秘书也不多问,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机场。 江佑和李紫溪正好跟邵夫人的飞机走。 却碰到了程京墨被拦下。 “小舅妈,您忙,他俩我有话说。” “行,你们玩着。” 等邵夫人走了,江佑问:“怎么个意思?” 程京墨抬手指了下贵宾休息室的方向,“国骁连夜回来的,晚上一起吃个饭。” 江佑看了眼问:“没走?” “马上了,他跟国骁现在不能一块,他得回国,我想着你跟国骁也好久没聚了,趁着这机会吃个饭。” 江佑有点无语,“躲能是办法么?” 程京墨双手一摊,“那还能怎么办。” “我也是头一次见谢4有事躲的。” - 接下来的日子,初心基本上都在酒店房间刺绣。 夏知音偶然会出去学习知识,饭点闪现来给她送吃的。 “我今天看到I集团的副总了。” 夏知音把饭菜一一摆好,“小苏说,他跟谢承祀的权利是一样的,谢承祀不在集团,一切事务都是他来处理的。” “我看谢承祀是不打算过来了。” 初心吃了个糖醋虾球,说道:“他最好是别出现,反正分居两年也能起诉离婚。” “你是可以起诉。” 夏知音咽下嘴里的菜说,“但是吧,你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说了。” “我也不是灭咱们的志气,事实如此。” 初心当然也知道,她现在还没精力分出去。 等她有时间了,如果聊不通,那就鱼死网破吧。 ...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六月一号这天。 邵夫人一早到场地安排。 初心和夏知音也起了个大早,带着绣品过来。 李紫溪是昨晚到的,也帮忙搬运。 初心趁着江佑没在她跟前,问了句:“在国内看到谢承祀了么?” 李紫溪挺难的,只能摇摇头。 至于初心怎么解读,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她一个小小的夹心饼干,一不小心就会碎成渣渣的。 初心也算是了解她了。 她不能肯定说的,要么是微微一笑,要么是轻微摇头又点头的。 就主打一个,不否认但也不承认。 还不负责。 跟渣男似的。 “你那个投名状可不保终身哦。”初心友情提示。 “……” 第323章 表白白 “师父,时间紧急,我们先布置吧。” 可以,直接转移话题了。 初心也没多纠缠,什么事都没有她的事业重要。 “初心。”正好邵夫人也喊她过去。 夏知音用胳膊肘怼怼李紫溪的肩膀,“你不诚心啊大小姐。” 李紫溪刚要说话,夏知音被程京墨拉过去。 “别问我。”她直接切断了程京墨所有的路,“无可奉告。” “……” 程京墨现在也不敢惹她,只能放低姿态道:“你就不能劝劝和么,你想知道的,那晚我不都告诉你了么。” “两码事。”夏知音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我八卦归八卦,但我没答应听完你的解释,劝和。” “这之间横着要命的仇恨了,还和什么,分了对彼此都好。” 程京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夏知音你这样是会被佛祖降罪的。” 夏知音冷笑,“你连这种煞笔理由都想出来了?” “……我不是...” “你有这傻子口才不如劝劝谢承祀,让他放手可好。” 程京墨还想说什么,夏知音懒得听,“我得忙,滚一边去。” “……” - 这边,邵夫人跟初心说:“我从国内带了许多做好的国风衣服,还有小背包等等,我们今天用小孩子只是噱头,主要人群还是大人。” “明白。”初心点头,“我专门绣了龙凤呈祥,咱们的特色。” “嗯,到时候你就讲解就行,让知音陪着你,我在外围。” “好。” 他们所在的场地是在游乐园的内部。 因着邵夫人的关系,得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在游乐园开门时间到了的时候,初心看到了好多金发的小孩子跑进来。 偶尔里面也有黑发,还有蓝色的眼睛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小朋友。 夏知音说:“到时候我也找个外国帅哥,蓝眼睛的,这要生个小姑娘得多招人喜欢啊。” 初心也只是看看,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国家的。 不过之后,她也只会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本来她也怕疼,不愿意生孩子。 只是当时喜欢谢冕想过,现在,她绝对不生了。 “姐姐。” 一个男孩到了初心跟前,递给她一个气球。 看她是外国人,努力用中文说:“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初心:?? 知道国外热情,没想到这么热情。 夏知音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她弯腰用英文跟那小男孩说:“抱歉,她结婚了。” 小男孩一下伤心起来,“哦,我失恋了。” “哈哈。” 夏知音笑的不行,初心睨她一眼,拿了个绣球钥匙圈给他,“送你的,谢谢你的喜欢。” “好看。”小男孩收起来,“我很喜欢,祝你一辈子幸福。” 初心眉眼弯起来,“你也会找到你的幸福。” 小男孩跑走了。 夏知音搂住初心,“我家宝子真是什么年龄段都通杀。” 初心拍了她一下,“干活吧。” “得嘞。” 游乐园人来人往的,有的角落很难被注意到。 更别说初心这里的苏绣比较特别,更是围了很多人。 但也拦不住她被表白的消息传到某人的耳朵里。 第324章 她眼瞎 国骁觑了眼身旁散发着冷意的男人,嗤笑道:“你可是越长大越有本事了。” 谢承祀冷冷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国骁却不打算放过,“你也就跟我厉害了,有本事跟她凶去。” 谢承祀已经够烦了。 他还没死呢,这一个个的就往上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初心怎么可能看的上。 “哎呦,这个有点执着。” 游乐园周围有保镖,还有混在人群里,谢承祀的人。 国骁拿着望远镜一边看着,一边听着耳机里手底下人的汇报。 “这个要跪下当众求婚了。” 谢承祀:“……” 这一幕谁也没想到。 初心正讲解苏绣呢,突然这人就跪在了她跟前。 周围本来人挤人的,却因为他这一跪,自然形成了一个圆圈。 她跟这人就这么站在了圆圈的中心。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缓慢说道:“女神,我从未对谁如此心动,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很明白我今生非你不娶了,我没有你就像鱼没有了氧气,会死的,所以求你,求你嫁给我。” 周围人开始起哄。 这男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戒指,举到了初心的跟前。 初心:“……” 真是无语他妈跟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我听说,外国人就是很喜欢我们这种相对娇小的,你又那么好看。”夏知音跟她悄悄咬耳朵,“我要是男的,我也要娶你的。” “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赶紧想想办法。”初心是应付不了这种场面的。 夏知音拍拍她的肩膀,往前一步要说话。 但刚张嘴,被一道男声打断。 “初心!” ? 初心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到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男人,才确定。 但她也只是看一眼,懒得搭理。 谢冕腮帮子鼓了鼓,先压着火气对那个跪着的外国佬说:“这是我的未婚妻。” 外国佬执着,“你怎么证明?” 谢冕拉过初心,“你有未婚夫你不会说吗!” 初心抽手,一下没抽出来,她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浊气后才开口:“这位先生,如你所见,我的未婚夫来了,实在没有办法答应你的求婚,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好累。 就没有人关注她的苏绣么? 她应该把脸遮起来的。 “跟我走。” 谢冕不喜被围观,拉着初心远离人群。 国骁看着停下脚步的谢承祀,故意挤兑他:“让你犹豫,让人捷足先登了吧。” 男人那双黑眸沉的不见底。 - 初心被谢冕拉着离开了游乐园,走了好长一段路,在一个比较安静的拐角停下。 她再次抽手,还是没抽出来。 “你有话就说,先松开我,我手腕很疼。” 谢冕被她的态度激怒。 他一直联系不上她,也联系不上谢承祀。 直觉这两人肯定在一起,就一直盯着机场的动向。 还真让他盯到了谢承祀。 但没见初心。 他找到谢承祀问,谢承祀却不说,他只好偷偷跟着过来。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初心跟他一句解释都没有。 “为什么换号码不说!” 初心都要气笑了。 他还有脸发脾气了? “我知道谢思怀孕了。” 谢冕顿了下,他收了些怒意,“她是怀孕了,但不会影响我们结婚,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也只会养在外面,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的。” 初心真觉得自己眼瞎,怎么会喜欢他这种人渣喜欢了那么多年。 现在她懒得去管他跟谢思怎么,速战速决道,“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 “我不...”同意... 他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初心冷声打断,“我和谢承祀领证了。” “……” 第325章 不可能 静—— 谢冕的瞳孔急剧扩张,显然是不能相信。 “你说什么?” 初心一脸淡定,语速缓缓重复道:“我说,我和谢承祀领证了。” “你怎么可能跟谢承祀领证!” 谢冕目眦欲裂,“谢家也不可能让你们领证的!” 初心扯唇一笑,语气嘲讽,“怎么不可能?我们就是领证了,不信你可以去民政局查。” “况且,这还是你给我指的路,我也是想着与其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换个方式,我现在也拿到我外公的遗物了,谢冕,你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垃圾,多看一眼都会吐的程度,如果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谢冕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他双手抬起紧紧握住初心的肩膀,来回的摇晃。 “不可能!” “初心,你是喜欢我的!” “既然喜欢我,怎么会跟别人去领证!” 初心都要被摇吐了,她扣住谢冕的手腕,按住一个位置,迫使他放手。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我以前是喜欢你,但也不会为了你丢弃自己的自尊。” “你跟谢思苟且也就算了,最后还弄出一个孩子。” “孩子多无辜,竟然还没出来就被你安排好了一个不能见光的人生道路。” “明明亲生,你却打算让他当私生。” “谢冕,我现在真恶心你,你看看你做的事情,是人做的出来的么。” “虎毒还不食子呢!” 谢冕又要伸手,初心立刻退后一步躲开,她声音冷到极致,“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而且这里是国外不是帝都,你最好收敛点,否则我打爆你的头,让你上国际新闻丢脸!” 谢冕最要面子。 那该死的面子。 谢家人一个顶一个的魔怔。 谢冕显然是不想丢脸,面子于他来说太过重要。 就算跟邵氏集团合作是他极度的想促成,也不低人一等。 可就在初心转身走了两步的时候,后面传来他的低吼。 “初心,你忘了吗!我可救了你一命!” 旁边繁盛的树木后边,男人点烟的动作一顿。 初心停下脚步侧过身,她脸上没什么神色变化,声音依然是清冷的。 “如果不是有这一层,你以为你能那么欺辱我?” 谢冕觉得有戏,往前走了两步,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外公不是总教育你,要知恩图报,如果高三那年我要是没救你,你就会被那男生强了,那可是一生的污点,是要被戳脊梁骨一辈子的。” “就你那倔强的性格,最后没让那男生得逞你都要死要活的,要是得逞了,你肯定要自我了断。” “真计较起来,我这可不仅仅救了你的命啊。” 初心只看着他没说话。 谢冕理了理袖口,整理了一下西装和头发。 仿佛刚才发疯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他依然是站在高峰,俯视众人的帝皇。 “初心,我只要促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你跟我结婚,完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你自由。” “我并不喜欢你,不会缠着你,你大可以放心。” 初心觉得青春的一腔喜欢都不如喂狗。 狗狗还知道有了口吃的,冲她摇尾巴呢。 可就在她张嘴要说什么时候,一道散漫低沉的男音先于她。 “哟,我倒是要好好听一听,这救人的光辉事迹。” 第326章 救人啊 初心和谢冕皆是一愣。 前者没想到找他他不出现,不找自己出现了。 后者则是因为他出现的突然。 但心中早就认定他跟初心在一起,率先反应过来。 正好也有事问。 “你跟她结婚了?” 谢承祀闻言拖腔哦了声,他慢悠悠的从兜里拿出两个红本本。 “这也忙,没来得及跟大哥你,说一声这喜讯。” 谢冕还是不能相信。 刚才他还只觉得初心是生气,故意那么说的。 现在看到结婚证,他才是真的被震惊道。 “你这真的?” 谢承祀呵了声,唇角勾起的薄笑也嘲讽起来。 他将结婚证收进口袋,不急不缓道:“这种事情骗你做什么。” 谢冕就感觉自己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完全不相信事情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初心好不容易逮到谢承祀,往他跟前走了两步,放低了点声音,“我有话和你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谢承祀唇角的笑意还在,但眸色却沉冷一片。 他抬手将人扣到怀里,撩起眼皮看向谢冕,故意道:“我老婆要跟我说悄悄话,恕不奉陪了,大哥。” “等一下!” 谢冕快走两步拦在两人跟前,他一双喷火的眼睛紧紧盯着初心,“你跟他离婚!我既往不咎!” 离婚肯定是要离的,但此刻不行。 初心开口冷冷道:“不离。” 谢冕伪装的表象撕裂,大喊道:“初心我可是救过你的命!” 初心冷静回应:“谢冕,我外公也救过你爷爷的命,两两相抵了,我为了这个恩情够容忍你了,还帮着维持了你和谢家的面子,如果你再纠缠,那就网上见,让广大的民众看看,你们谢家还有你谢冕到底是什么嘴脸!” 谢冕破天荒的骂了脏话,他一双眼睛怒的仿佛要裂开,“初心,如果不是我,你早被人玩烂了,你以为要是没有你外公那点恩情,我能娶你吗!” “趁着我还有点耐心,赶紧跟他离婚,跟我回帝都结婚。” 初心都被气笑了,“如果不是因为高三你救我那回,谢冕,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所以,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可不是你的员工,现在连你的未婚妻都不是,你没资格安排我做什么。” 谢冕简直要被气死,可没等他发作,谢承祀兀的开口:“哟,大哥高三还救过我老婆呢,这事我都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知道了,我代我老婆谢过大哥了。” “大哥果然是人中龙凤,乐于助人这事,还找人找报酬,正常人确实也做不到。” 谢冕哪里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 他也受够谢承祀了。 当初他可是问过他的,要不要取消婚约,是他说了不用。 他计划走到最后,他又来横插一杠子。 很难不去想,他就是故意针对他!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谢承祀眉眼慢慢锋锐起来,他薄唇倒是还勾着,“确实知道的不多,这不是请教大哥,等大哥告诉我么。” “高三什么时候啊,该不会是我跟人约了架的那天吧。” “哦对了,我那天倒是看见大哥找人去了胡同,原来不是去办事,是去救人啊。” 初心猛地看过去。 第327章 而是他 谢冕没发现什么不对。 他唯一想的,是不是谢承祀看到了什么,戳破他的谎言。 “那天是约了人到小胡同,正好碰到初心被人强。” 谢承祀眉眼压低,唇角勾出的笑散了个干净。 一双黑眸覆上极度冰冷,迫人的厉害。 “大哥,那人是你专门叫过去的,你那天是想帮谢思出气的,只是没想到那人本来就对初心有龌龊心思,导致初心遇了险。” 初心陡然抓住了谢承祀的衣摆。 黑色的绸缎衬衣,让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即便是已经有了猜测,可听他说出来,还是震撼不已。 因为那件事对她的刺激太大,有了抑郁的倾向,后来没人再提起,她也不会主动去想那些细节。 偶然觉得谢冕似乎是对不上那天的场景,也没有深究。 她一心喜欢他,对他救了自己的事情深信不疑。 却不想,救她的,真的不是谢冕。 而是... 谢冕这才发现自己被谢承祀牵着鼻子走了。 原以为他只是看到自己跟几个混混说话,没想到救了初心的竟然是他! 谢承祀觑了眼把自己衣服捏皱的小手,而后将它包裹在大掌里。 再看向谢冕的时候,俊脸冷若冰霜,“大哥,不会做人便算了,怎么还冒领好人好事呢。” “如果我今天要不是恰好听见,你准备借别人的救命之恩威胁我老婆多久啊。” 谢冕还是了解谢承祀的。 他看着总是散漫样子,好像浑不在意任何事情,也没什么怕的。 但他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初心。 最怕的,就是初心难过。 这两个雷点,他全踩了。 此刻他顾不上说点什么,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承祀冷眼看着那道恶心的背影消失,视线落到她脸上。 初心和他对视,心情极其复杂。 粉唇抿了抿,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谢承祀松开她的手,嗓音不冷不热,“邵夫人在找你。” 他说完就要走,初心连忙握住他的小拇指。 “谢承祀...” “嗯。”他应了声。 然后就是沉默。 初心吸了吸鼻子,正要说什么,听到夏知音喊她。 “宝贝儿。” 她转过去,夏知音看到她红的跟小兔子一样的眼睛,以为谢承祀欺负她。 正要发作,初心连忙握住她的手,勾了下她的手心。 谢承祀抽回了小拇指。 初心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却没能再次握住。 “谢承祀...” 谢承祀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按了下她的脑袋,“先去忙。” 初心顺势抱住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你跟我一块过去好不好?” “等忙完,我有话和你说。” 谢承祀笑了声,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我还有事要忙。” 初心当过他的秘书几天,虽然没做什么正经事,但他每天的忙碌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也因为如此,她发现那个小时候总是逗她烦她欺负她的谢承祀,从少年长成了男人。 是可以独当一面,已然成熟的男人。 可她内心也清楚,喜欢谈不上。 此刻也只有感恩。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如果放了这个手,怕是再也抓不住了... 第328章 离婚吧 “你不是有个副总吗,你陪我过去好不好,万一再有人跟我求婚怎么办,我可是你的合法老婆。” 谢承祀听到她的理由,只觉得可笑。 他掰开她的双手,嗓音依然很淡,“我很忙。” “副总有副总的工作,我有的事情。” 初心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再次抓住他的衣摆,着急的喊道:“谢承祀!” 眼泪也跟着往下落,大颗大颗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往人心上烧出一个又一个的洞。 他们站的位置是偏了些,但因为是节日也人来人往的。 刚才谢冕在的时候,声音不小,已经有人围观。 谢承祀眉心略收,耐心也在告罄。 可最终也没下了重手,推开她的手改为勾住她的脖子,往游乐园走。 初心抹掉眼泪,松了口气的同时,唇角弯了弯。 夏知音默默跟在后边儿,不知道这两人玩的哪儿出。 到了游乐园,趁着谢承祀跟副总说话,她小声问初心。 初心这会儿也忙,只简单说了一句。 夏知音震惊,“卧槽!” 初心递给她一个眼色,夏知音憋回了后边的话。 她看了谢承祀一眼,然后看初心,然后又看了谢承祀一眼。 突然,程京墨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在她耳边幽幽道:“你怎么总是看国骁,喜欢上他了?” 没等夏知音发火,他又说:“他有喜欢的人。” “……” 夏知音真是服了这货的脑回路,自己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喜欢他。 “滚开!” 邵夫人见初心的状态明显不算好,宣传的也差不多了,她后续收尾,让初心先走。 初心已然是待不住了,谢承祀去抽支烟她都想跟,怕他走了。 还好,他一直都在旁边。 “谢承祀。” 谢承祀应了声,率先迈开脚步。 初心连忙跟上去。 国骁抱着双臂看着,眼里浮动玩味。 “你现在走么。” 程京墨搭住国骁的肩膀,“我看谢4这一时半会儿被缠上走不了了。” 国骁正要说话,又听他道:“也不一定,也许烦了,今晚飞回帝都离婚也说不定。” “……” 国骁嫌弃地抖动肩膀,将他的手臂抖下去。 “把你仅有的脑子用在你“前妻”身上,谢承祀不需要你操心。” - 游乐园距离初心住的酒店还有一段距离。 她早上是跟着邵夫人派的车来的。 看谢承祀往停车场走,她也没说什么,就默默跟着。 见他上了一辆布加迪,她连忙走到副驾上去。 谢承祀瞧她一副生怕自己丢下她的样子,唇角扯出嘲意。 最终也没说什么,等她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到底。 跑车轰鸣声引来注目。 但车内却被沉默紧紧裹住。 初心有点透不过气,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可车速过快,风太烈,她又关上了。 好在酒店也不远。 车子刚停到酒店的地下车库,初心就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主驾驶等着。 谢承祀熄火拿上车钥匙下来,就对上她冲他讨好的笑容。 他轻嗤了声,迈开长腿走向电梯。 初心毫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 前几天她的态度不好,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电梯里也是沉默,一直到进了他新开的房间。 正当她要开口打破沉默时,听到他说:“初心,我们离婚吧。” 第329章 对不起 初心听到这话应该是高兴的。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可总感觉心里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话到嘴边,自己就转了弯,“不离。” 谢承祀嗤了声,“又是感恩?” 初心唇瓣嗫喏,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话说。 谢承祀眉眼凝上很重的冷燥,他摸了支烟,去阳台抽。 初心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去了阳台。 “谢承祀。” “嗯。” 相顾无言。 片刻,谢承祀手腕抬起,懒懒点了下烟灰,嗓音偏冷淡。 “别多想,好歹夫妻一场,总不能眼看着你被他一直骗。” 初心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是为了拿这事挟恩图报。 但这话几分真假,她现在分不出来。 明明之前他还躲着她,死活不离婚的架势。 “我没有那么想...” 她顿了顿,震撼太强烈,找不到说话的逻辑。 最后只道:“对不起。” “前两天我的态度太过激进了,我向你道歉。” 谢承祀觑了眼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捻灭烟头转身进去,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他灌了两口,再从薄唇溢出来的话裹着凉,“不用。” “算起来,她是我亲妈,我也有连带的责任。” “不是的。”初心走过来,连连摇头否认,“她是她你是你,她的错误怪不着你...” 她深吸了口气,“是我态度有问题。” 谢承祀根本高兴不起来,连惯常的散漫笑意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两人站在厨房这片小天地,再次沉默下来。 明明小时候,不管怎么生气怎么闹,最后也不会落到这么进步两难的境地。 可最近,她软了姿态,他却不想顺势而为。 他有心哄的时候,她展开屏障将他死死隔绝在外。 弄的他救她这事,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最终,男人开口打破沉默:“既然你想,那就离了吧。” 说完,他迈开长腿要走,初心连忙抱住他。 “我之前不知道...你别这样...我、你...我还有话没说完。” 谢承祀立在原地未动,只垂着眼睫看她。 初心仰着头,却看不进他的眼里。 鸦羽般的睫毛遮挡下,更是不知其中情绪。 她收紧了一下手臂,恐怕他突然推开自己离开。 谢承祀察觉她的颤抖,唇角轻扯。 也知道是自嘲还是嘲弄什么。 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开口,他不冷不热道:“不想跟我离婚,是心里有我,还是因为知道高三那年是我救了你,又要感恩?” 初心不知道,她现在很乱。 她从未想过事情有一天是以这种面貌怼在她面前。 也从未想过,谢承祀会从让她总是烦躁躲避的竹马,成了救命恩人。 而此刻,她串联起从小到大的种种。 竟然发现,在她低谷的时候,陪着她走出来的都是谢承祀。 可她的心像是蒙了一层迷雾,怎么都看不清。 谢承祀瞧见她眼里开始氤氲水汽,眼角也开始发红。 眼看着是要哭。 他真是气得肺都疼。 “我换个问题。” 他还是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要落下的泪珠。 泪水那么烫,灼了指尖,却热不了他的嗓音。 “喜欢谢冕就是因为他救了你是么。” “那如果你知道是我救了你,会喜欢我么?” 第330章 要冷静 “我...” 初心一张嘴哽住,她缓了缓,最后说出一句废话,“我不知道...” “呵。” 谢承祀仰起头,喉结锋利凸出,他抬手盖在眼睛上合了下,随后打开,压下一身火气。 “所以,” 他一字一顿,“你不是因为谢冕救了你才喜欢,就是纯粹的喜欢他?” “我现在不喜欢了。” 初心吸吸鼻子,“我也不是...” 她情窦初开的时候,确实更倾向于谢冕的成熟,后来在成年前夕才确定心意。 而这份心意,也确实有谢冕救了她这层滤镜。 算算,到她放弃喜欢他,差不多十年。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那么难受。 如果喜欢一个人十年的话,总会心痛的吧。 但她恶心居多,还有看透谢冕真正样子的后悔。 后悔喜欢他那么久,浪费了自己的青春。 现在,她还是太乱,理不出一条清晰的线。 唯一能确定的,她对谢承祀感恩大于喜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她说不出口。 “谢承祀,你给我点时间,我想冷静一下。”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会儿,而后道:“行。” 初心欲言又止。 谢承祀拉开她的双臂,“我有事要办,你会有很多时间冷静。” 初心改为抓住他的小拇指,一双漂亮的噙着水雾的眸子,一眼不错的看着他,小心翼翼道:“先不离婚好么。” 沉默须臾,男人嗯了声。 “放手,赶飞机。” 初心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谢承祀大步离开。 初心像是气球,一下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她跌坐在地上。 抬手抓了抓头发,烦闷到了极限。 “宝贝儿。” 夏知音突然出现,还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知音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冰镇的芒果汁。 “我只是回酒店来,刚好碰到谢承祀离开,他没关房间门,我就进来了。” 初心用力吸了两口芒果汁,感觉终于能呼吸顺畅了,问道:“音音,你了解我么。” 夏知音点头,“我认为我很了解。” “那高三那次,我要是知道谢承祀救了我,你说我会喜欢他么?” 这个,夏知音肯定不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 很多时候,就是阴差阳错的。 要不说两情相悦难能可贵呢。 “我从认识你,你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谢冕。” “而且都是夸他的。” “但你跟我说起谢承祀,全都是骂他的。” “甚至提起这个名字,你都会皱眉,烦的不行。” 初心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我确实烦他。” 到现在感觉还是烦他。 夏知音心大,基本上不会去深想什么。 况且,她是一直坚定的站在初心这边。 初心只要说不喜欢的人,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也确实没想到,救了初心的会是谢承祀。 还没想到,初心和谢承祀长大了,会滚到一张床上,现在还结了婚。 要是在她看的里,这俩人简直宿命感拉满。 她要不是因为初心从始至终都表达出对谢承祀的不喜,她真是想磕糖的。 “宝子,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忙着苏绣也没睡好。” “等睡醒了,也许就一下回过味来了。” 第331章 会喜欢 兰斯,梁家。 老管家刚给狗崽子喂完奶,这一转身,眼前洒下阴影。 目光从领口上移,落到男人英挺的面容上。 他扯唇散漫道:“哟钟叔,你那狗孙子给你生狗曾孙了?” 钟叔露出亲切却带着恭敬的笑容,“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怕我奶奶太想我,来看看。” 话音刚落下,一道浑厚严厉的男音响起,“逃避就说逃避,死要面子活受罪!” “……” 钟叔识趣的退下,“少爷,我去给您准备晚餐。” 谢承祀等钟叔进去,侧脸看向门口站着的国清越。 “哟,这不是我师父么。” 国清越肃杀着一张脸,“国骁才回来几天,又为了你飞回去了。” “追个人都追不明白,瞎折腾。” “啧。” 谢承祀脚步懒散的走近,没大没小的拍了下国清越的肩膀。 “这教训的口吻,怎么着啊,这就登堂入室了?” 国清越抬腿就是一脚,谢承祀轻轻松松的躲过去。 却不想,身后挨了一巴掌。 “嘶!” 他故意发出重重声响,转身看过去,低沉嗓音幽幽道:“这是有了后老伴儿不要亲孙子了是么。” 梁锦睨他一眼,“听说你要离婚?” “……” - 初心吃了助眠的药睡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有些淡薄的记忆突然涌现了出来,她甚至梦见了抓阄时候的场面。 她被外公放好坐在地上,伸手抓了个苏绣小样,刚要跟外公展示,就被旁边的谢承祀推到了。 她好不容易才坐稳的! “抓妹妹。” “……” 场景猛地转换。 她查出抑郁症,只想找个龟壳缩起来。 慢慢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学也不想去上,窝在自己的房间。 反锁之后还用柜子顶住了门。 任谁叫都不应声。 突然,阳台传来声响。 谢承祀破窗而入,二话不说抓住她离开了屋子。 外面的阳光刺眼。 她挣扎的厉害,给他胳膊上还挠出了血痕。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直牢牢抓着她的手。 那天,他们去跳了伞。 没有教练,是谢承祀带着她跳的。 那一刻她没一点恐惧,觉得死了就死了。 是对不起外公的养育之恩,可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但她在谢承祀的带领下,平安落地了。 还看到了壮阔的山河。 突然就觉得,活下去也行。 “初心,我要去部队了,你会想我吗?” …… 接着,就是外公的葬礼,他请假回来两天,带她蹦极之后匆匆回去。 在车站分开时,他问她:“要是大哥不娶你,小哥哥给你兜底好不好?” 她当时直接跑了。 比兔子跑的还快。 最后,就是六年过去,她跟谢承祀滚到一张床上。 在她累的睡着前,她似乎听到男人贴着她耳边说话。 嗓音低哑惑人,“初心,试着喜欢我行么?” 咚! 初心从床上翻了下来,猛地醒过来。 “没事吧。” 夏知音听到动静赶紧进来,看见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她摔到哪里了,双手抬着却不敢碰,“有哪里特别疼吗?自己能动一动吗?” 初心漂亮如宝石的瞳仁动了动。 她对上夏知音着急的目光,冷不防的说了句:“音音,如果我知道高三那年救我的是谢承祀,我会喜欢他的。” 第332章 试试呗 梁家。 谢承祀开完视频会议,正准备挂断,对面的国骁忽然开口:“多好的机会,你躲什么?” 男人点了支烟,往后靠向椅背,长腿随意翘起,懒懒道:“你嘴真碎。” 视频里,国骁也往后靠,长腿交叠靠在办公桌上,似笑非笑的,“我和你可是异爷异奶的亲兄弟。” “将你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是我作为哥哥,应尽的义务。” “滚吧你。” 谢承祀笑骂,“都是十一月的生日,你跟谁论哥哥。” 国骁一本正经道:“大一分钟也是大,何况我大你足足一天,二十四小时。” “挂了。” 谢承祀按灭了烟头,倾身过来。 国骁毫不留情的戳他肺管子,“你要是挂,我可给奶奶打电话聊天了。” 谢承祀冷笑,“没人能威胁我。” “初心不就能么。” “……” 谢承祀抬手按了下心口,气得心肝脾肺都疼,“你有劲没劲。” “没劲啊。” 国骁收腿坐直,“你整这出要死不活给谁看。” “谢冕能用那救人的恩情要挟,你怎么就不能用一用,讨个好呢。” 谢承祀直接挂断。 国骁气不过,给他发消息:【活该你从小追到大都没追到人】 - 叮。 电梯门打开。 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小个男性脚步急急的走出来。 一直到车库的尽头,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温总,这是您要的,初心的资料。” 温总接过来,小个男说:“她跟她闺蜜一直住着,几乎用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头发也不好取,您再给我点时间。” 温总摆摆手,“不必,拿钱,闭好嘴。” 小个男连连点头,“您放心。” 车门打开又立刻关上。 小个男拿钱高兴走人,温总打开牛皮纸袋。 看着里面那张浅浅微笑的照片,仿若看到了温倾城生前的音容笑貌。 “初心吗...” “有点意思。” 顶层总统套房。 初心是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复盘上。 但即便是理顺了思路,依然不知道该不该跟谢承祀离婚。 “要我说。”夏知音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冰的吸气,她缓了缓接着道,“你别纠结那么多,其实就两条路,要么离婚,各过各的,要么就试着喜欢,谱写一段佳话。” “他跟我结婚是为了帮我,现在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段时间我出事也都是他救的。” “那不是赶巧了么。” “我要是直接离婚了,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那你就喜欢他呗。” “可他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 “试试呗,万一发现不错呢。” “可是...” “你别可是了。”夏知音往她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制止她纠结的话,“谢承祀除了性子不太好压,其他的硬件都是顶配。” “看你每次扶腰一副被吸走了精气神的样子,他的活儿也不错。” “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初心嘴里冰的发酸,一时没法说话,就瞪了她一眼。 夏知音却笑起来,故意扮了个鬼脸逗她,“你反正也拿不定主意,就听我的吧。” “行。”初心缓和好开了口,她拿出手机继续道,“我现在给他发消息。” 第333章 白眼狼 周氏医院。 谢冕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叶婉清上次被谢承祀气晕后,一直住院休养。 谢云霆上次跟谢承祀在书房聊过之后,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他本来就有病根,也只能住院休养。 谢归为了照顾方便,找周氏医院要的双人套房。 一人一个房间互不打扰,吃喝拉撒都在自己房间。 两个房间都朝阳,在顶层,透气阳光都好。 但毕竟是医院,久了心情也会坏。 他来到的时候,谢归正准备带着谢云霆和叶婉清出去转转。 “你也是来的巧,再晚一分钟我们就离开医院了。” 谢归自打谢承祀跟谢家算是撕破脸了,对谢冕的态度亲络了许多。 他当年也是想要一个自己的亲儿子,可无奈大师算过,势必是个跟他们作对的。 生出来后他们想趁着孩子还小,往废了养,以免他长大毁了谢家。 谢冕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也是花了心血培养的。 跟着生活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当亲生的也是可以的。 “最近别太累,我看你脸色不好,正好你也来了,跟我们出去转转放松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 谢冕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冷下声音问:“为什么不阻止谢承祀跟初心结婚?” “这事,你怎么好意思来质问我们。” 叶婉清本来是靠在轮椅里,苍白着一张脸色,对于谢冕的到来也未有什么表情变化。 因为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好做什么了,谢承祀已经有了防备,她下不了手。 本想让谢归处理了谢思,但谢思已经把怀孕的消息散了一些出去,还找到了于星月将谢家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 她们交易达成,只要谢思一尸两命,谢家必然会站在风口浪尖。 最后,谢冕的身份会暴露不说,那被尘封的往事也会被披露出来。 到时候,她所维护的谢家就会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原本,她是打算先养养身体再说。 却不想,事情非要往她脸上砸。 “当时你要是去了民政局,跟她领证的就是你。” 如果不是确定了谢承祀和初心领证,她也不会在双重刺激下,差点死了。 也是因为如此,她被动的不行。 连带着对谢冕都看不上。 果然是那两个蠢货的儿子,她费了半天劲培养,他依然这么蠢。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放弃初心,跟谢思结婚。” “我不会跟谢思结婚。” 刚走到拐角的谢思就听到谢冕带着愤怒的说话声。 “她现在这样根本带不出去,而且和初心结婚的事情全帝都都知道,我要是突然娶了别人,到时候全帝都都知道我的未婚妻跟我的弟弟搞在一起,我会被看笑话的,我不允许。”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时不先跟她领证?”叶婉清的心脏又开始疼,“现在你想从谢承祀手里抢人,怎么可能,他是一个疯子!” 谢冕当初没想到初心真的会变心,会不爱他了。 而明明是她说很爱他,这辈子只想嫁给他,凭什么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还转头嫁给了别人,还是他最讨厌的谢承祀! “我不管,如果你们不能让谢承祀离婚,那咱们就玉石俱焚!” 谢云霆想说话,却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爸!”谢归赶紧喊医生。 再回来,看到叶婉清也晕了,瞬间乱作一团。 谢冕面无表情看着,没有动手帮一点,只重复了刚才那句话。 谢归对他的亲络瞬间散了个干净。 果真白眼狼养不熟! 而躲在拐角的谢思,一双眼睛满是恶毒,拨了个电话出去... 第334章 病危了 谢承祀吃完饭就被国清越揪过来,在自己家的池子里钓鱼。 他说开会,老头也不让,非按着他坐在这里。 耐心也就持续了十分钟,他不是起来抽烟就是起来打电话。 国清越冷哼,“你那屁股蛋子上长倒刺了是吗,电话不能坐着接?” 谢承祀要是坐得住就坐了。 他实在是体会不到钓鱼的快乐。 “我这不是怕把您了的鱼吓跑么。” 刚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准备多坐一会儿安抚,结果屁股还没碰到椅子,手机又响了。 国清越中气十足的吼了声:“滚远点!” 谢承祀本来也坐不住了。 迈开长腿,几步就走了回去。 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接起电话,“说。” 周沉叙言简意赅:“你亲妈病危了。” 谢承祀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什么,问道:“心脏怎么说。” “我建议你回来哄哄。” “你在说话?” 周沉述也是清楚他家那点事,但作为医生,他只能实话实说:“她要是能不生气,轻松开心的生活,加上我的维护,这心脏能在她身体里待到她死。” “如果不能呢。” “那就人死,心脏也死。” - 初心发完消息,就一直等着。 半天也没见谢承祀回复。 “他生气了吧,之前我发消息,他很快就回了。” 夏知音问:“秒回吗?” 初心想了想,“反正他回来这段时间,基本上,也有生气不回的时候。” “那就再等等,也不着急。” “我着急,我怕他直接解除婚姻关系。” 夏知音觉得有道理,“那你再发一条,求求他。” 初心刚拿起手机,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 夏知音去接。 那边一道女声,“让初心接电话。” 夏知音觉得这声音耳熟,但她语气比较冲,自己张嘴就怼,没来得及想,“你谁啊,你让我加心宝接电话她就得接啊。” “关于她外公的,你说她接不接。” “……” 夏知音开了免提,叫初心过来。 初心对着电话问:“哪位找?。” 那边冷哼,“找你还真不容易。” 初心听出来了是谢思,她直接挂了。 谢思:“……” 她也是没想到初心换了号码,她辗转了几个人才打听到她在这个酒店。 结果她听出她的声音就给挂了? “她说有关于你外公的事...”夏知音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 初心:“你不早说。” 夏知音也没想到她能直接挂,以为得说两句呢。 初心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想找酒店问问回拨过去,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开了免提。 “哪位?” 谢思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要是再挂,那么关于你外公心脏的事情,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初心一时没听明白。 什么关于她外公的心脏? 她外公都火化多少年了,心脏都是土了。 这突然的,怎么说起心脏的事情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谢思得意的笑了,“你求我我就说。” 放平常,初心不可能惯着她。 但关于外公的,她都得小心。 “那我求求你。” “太敷衍了。” “那我挂了。” “……” 沉默几秒,谢思败了。 既然谢冕不仁,那她就不义。 况且她本来也打算给叶婉清教训,否则叶婉清要是还能好,一定会要她的命。 “你外公的心脏现在在叶婉清的心口里。” ? 第335章 巧合么 初心完全没听懂谢思说什么。 只觉得她有病。 “你发病别找我,去医院找医生,现在我和谢冕也分开了,你们可以狗鼠一窝了,别来烦我。” 谢思是恨极了初心的。 她明明只是跟着外公寄宿在谢家。 不过是仗着点儿外公对谢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而已。 可她即便没有血缘,也是谢家实打实的大小姐。 但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如初心。 圈子里的人在她面前说的话好听,在背后却是讨论初心更多。 最后,谢冕跟她订婚不说,谢承祀更是从小到大都护着,甚至比他的命都重要。 可她才更应该被护着不是吗! 她可是替谢承祀挡灾的。 要不然,谢承祀能活到现在吗! “初心,你以为你是怎么能跟谢冕订婚的,光凭着你外公曾经替谢老爷子挡了枪子的那点恩情?” “别逗了,他作为谢老爷子的副官,本来就该挡槍。” “而且,谢冕还救过你,你以为这点恩情够做什么的。” “我告诉你,你外公是用他的命换来你现在的幸福的!” 嗡—— 初心还是没懂谢思在说些什么,可就是一阵轰鸣,耳朵暂时失聪,什么声音都听到了。 耳朵深处,只有一句话。 ——乖乖,要开心。 夏知音看到初心面色一下变得苍白无比,连忙开口:“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哼,我是不是胡说,你来周氏医院就知道了。” 谢思说完这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夏知音也是听的有些懵,“我去问问程京墨。” 初心拉住她,“音音,我们现在回帝都。” …… 谢承祀是在挂了周沉叙的电话之后,看到初心那条消息的。 小兔子:【谢承祀,我想和你好好聊聊,你什么时候回I集团?】 他拇指点开对话框,许久却没有打下一个字。 小兔子能跟他聊什么,左不过那点恩情的事情。 他有时候真是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怕她为了报恩强迫自己跟他结婚,就默默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还被谢冕那玩意冒领功劳。 可现在,她要还这恩情,他更是气不顺。 去他妈的感恩。 他要的,是她纯粹的喜欢。 嗡嗡—— 一条消息弹进来。 国骁:【你那小兔子老婆回帝都了】 他眉心一拢,刚要拨电话,程京墨的消息又进来。 【兄弟,我跟着夏知音还有你老婆一起回帝都,暂时没打听出来她是为什么回去,你也抓紧,我们上飞机了】 男人薄唇抿直,眸中浮动冷意。 叶婉清病危,小兔子回帝都,能是巧合? 他拨通酒店经理的电话,“查一下我老婆房间,有谁打了电话进去。” - 初心落地帝都,从机场出去,被迎面的热风扑了一脸。 最近一直在四季如春的F国,一时竟然不适应帝都又干又燥的夏天。 “你别跟我我们。” 夏知音推开程京墨,程京墨反倒握住她的手,“这么热,我有车,提前开了空调,凉快。” “不用,出租车也有空调。” “那能一样么,这天气,出租出不知道拉了多少人,肯定有味,到时候你肯定要晕车吐在车上的。” “你不是最讨厌那种汗臭味么。” 夏知音刚要骂他,被初心打断,“音音,坐程少的车吧。” “宝子你...” 初心不能只信一方的话,她有预感,程京墨绝对会把她到周氏医院的事情告诉谢承祀。 谢承祀如果来,她也好求证一下。 “太热了,先上车。” 夏知音接收到初心的信号,没再多说,跟她一起上了程京墨的车。 第336章 死死的 谢冕被医院的消毒水味弄的厌烦。 医生说叶婉清需要安静空间,让家属都暂时离开。 他就到医院门口,想想有什么办法,能促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 也要想想,怎么能从谢承祀手里把人抢回来。 那本该是他的,就算不要了,也不能给谢承祀。 何况,他还要。 “阿冕。” 谢冕的眼里先进来一抹白。 他一时恍惚,脑海里浮现初心穿白裙的样子。 虽然没有谢思那种浑然天成的温柔,但也够漂亮。 如果她是跟自己一起长大,而不是差了几岁,他跟谢思也许就不会开始。 “阿冕,你脸色不太好看,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谢冕眼前逐渐清晰,看到谢思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在落到她还未凸起的肚子上。 他声音淡淡问:“你怎么在这儿?” 谢思压着眼底的要涌出来的阴鸷,声音柔柔的,配着她还纤细的身段,总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我肚子突然有点疼,来医院看看。” 谢冕对于这个孩子,喜欢不起来。 它来的不是时候。 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但谢思毕竟是全心全意为了他才变成今天这样,他对她还是留了些恻隐之心。 “没事吧?” 谢思一双眼睛湿润起来,“阿冕是问我还是问孩子?” 谢冕不解,“这有什么区别?” 谢思微微弯动嘴角,她在笑,眼里却都是泪,一副令人心疼的样子,“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一回,我应该比孩子在你心里更重要些吧。” 谢冕没由来的烦。 要是以前他这会儿就该开始哄了。 可等她哭了半天,他也没开口。 谢思就快要压不住怒火了,可没等继续说话,只见谢冕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越过她,大步离开。 她转身,看到了下车的初心。 瞬间就感觉肚子一阵抽痛。 接着就是一股热流。 “阿冕!” 谢冕听到喊声也当没听见,一双眼睛紧盯着初心,很是高兴的样子,“你是回来离婚,然后跟我结婚的是不是?” 初心也是没想到能碰到谢冕。 她不想搭理他,往他身后指,“你初恋晕倒了,你现在应该叫个医生。” 谢冕头也没回,执着的问:“你是不是回来离婚的?” 初心看向程京墨:“程少,借你的保镖一用。” 程京墨也死烦谢冕,叫人给他推到一边去。 初心走到谢思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谢思是真疼,脸惨白,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初心看到她白裙子上的红色,开了口:“你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 谢思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她不得不求她:“你帮我喊个医生,我什么都告诉你。” 孩子确实无辜。 但另外一方面,谢思现在确实不能出事。 她还需要她跟谢家对峙。 要是谢承祀来了,还需要她佐证谢承祀的话。 “我在楼上等你。” “希望你能来。” 初心说完给她叫了医生,先去了顶层的VIP。 下了电梯就碰到周沉叙。 周沉叙接到了谢承祀的电话,没一点惊讶。 “现在看不了,得等。” 初心哦了声,弯唇笑道:“是等谢承祀,还是等叶婉清病情好转?” 周沉叙微眯了下眼。 难怪能把谢承祀吃的死死的。 第337章 不喜欢 “不管你和病人什么恩怨,既然她成了我的病人,我作为医生就要负责。” 初心听到周沉叙打官腔,毫不留情的戳破,“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谢承祀,你是不会这么说的,周医生。” 啧。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嘲讽人时候的微表情都一模一样。 周沉叙当然不会刻意惹初心不痛快,到时候谢承祀得把他们家医院掀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以跟我来看看,还在昏迷。” “好啊,麻烦周医生带个路。” “……” 她倒是痛快。 罢了。 周沉叙带着她去了叶婉清的病房。 透过小窗户,初心看到了脸上带着呼吸罩的叶婉清。 视线顺着往下,落到她起伏的心口处。 谢思的话,她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完全不信,这会儿看着,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她琢磨了一下,直接问:“周医生一直在给谢夫人治疗么。” 周沉叙觉察到她要问什么,顾左右而言他,“只要进了我们家医院治疗的人,都可以说是我的病人,有任何棘手的问题,都会问过我。” 周沉叙的医术是怎么样的,初心只是略有了解,她默了默,换了个话题,“您的小舅妈在医院么。” “什么?” “啊,我说错了,您的大嫂,就是明檀,在医院么。” “……” 周沉叙那张脸常年无表情,明明有一双含情桃花眼,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如深海海底。 但在初心话落,他眸中出现了波动,脸上也有细微的变化。 过了几秒,他嗤了声,“他倒是什么都告诉你。” 初心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又听他道:“那你不喜欢他?” 笑容僵住。 初心第一反应是去看程京墨。 程京墨正在给谢承祀发消息,告诉她初心回帝都是冲着叶婉清心脏来的。 估计是知道了那是她外公的心脏。 一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初心倒也不是要瞒着程京墨,只是现在跟谢承祀还没说清楚,不能让他满世界宣传去。 到时候出现什么变故,就不好收场了。 她更倾向于纯粹的喜欢,而不是掺杂各种外部因素,推着她不得不喜欢谢承祀。 “周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在这件事情上,周沉叙没必要撒谎,“不确定,看情况,乐观的话,一会儿也能醒,但不能受刺激了。” 初心却笑了,“周医生这话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只要谢承祀来了她就会醒了,是吧。” 周沉叙现在只想谢承祀立刻出现,他有什么义务在这里应付他的老婆。 “我还有病人要去看,你不信我就在这里等着,她醒了护士站那边会通知。” 初心问:“我能进去看她么?” 周沉叙:“等醒了。” 行。 初心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她等谢承祀,也等谢思那边处理好过来。 周沉叙明显向着谢承祀,她问不出什么。 “你知不知道!” 夏知音听了半天,云里雾里的,看初心脸色不好,心里着急,直接照着程京墨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程京墨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的,“你丫的下狠手!” “不知道后脑勺很脆弱,会打傻的吗!” 夏知音呵呵呵几声,“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第338章 跟他离 程京墨揣着双手,往一排长椅的末端坐下。 默不作声。 夏知音气啊,她双手叉腰喊道:“你平常别人放个屁都满世界说,现在装什么哑巴。” “我哪有。” 程京墨弱弱反驳,“我嘴严着呢。” “……” 夏知音眼皮跳了跳。 真是满嘴跑火车。 “你丫以后离我远点,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复婚,也不会喜欢你!” 这话程京墨不爱听了,那谢承祀家的事情,怎么就连累到他了。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威胁我也没用,再说了,立fg必打脸,你不知道么。” 夏知音现在很想打他的脸,最好是把他打成猪头。 “音音,你坐下。” 初心眼看着夏知音都要爆炸了,赶紧开口。 她也是没想到,程京墨那嘴跟大喇叭似的,小时候走亲戚,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出五秒,整个大院都会知道。 这会儿倒是坚决不开口了。 “你逼他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们等等。” 夏知音气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谢承祀?” “他也未必会说实话。” “不是。” 等人齐。 初心就不信,各执一词会没有破绽可寻。 外公也是教过她一些询问技巧的。 程京墨悄悄看了她俩一眼,侧过身对谢承祀信息轰炸。 谢承祀从兰斯飞,即便是私人飞机,也没有初心从I集团飞快。 本来也烦,信息一条接一条的更烦了,最后只回他一个字:等 程京墨看着这消息,简单利落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也不惹他了。 “你怎么在这?” 谢老爷子和叶婉清暂时都见不了人,谢归听说谢思摔倒,去看了一眼。 本来就够烦了,这会儿看到初心怒火一下到顶。 “你还嫌害的谢家不够是吗!” “当初是不是问过你要不要跟谢承祀结婚,你说不要。” “跟谢冕订婚的消息满天飞,你又去跟谢承祀结婚,就喜欢找刺激是吗。” 这话有点难听了,初心冷呵,“我在民政局等了一上午,是谢冕自己不来领证,你该骂他而不是我。” “我本来也不是你们谢家的人,你也没资格教训我。” 谢归也是被捧惯了。 年轻的时候,叶婉清能干,把谢家打理的很好,让谢氏集团再上一层楼,根本没人敢跟他甩脸子,或者冷脸相对。 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笑眯眯的。 “初心,谢承祀是我亲儿子,你跟他结婚就是谢家的媳妇,我怎么没资格教训你。” “有本事,跟他离婚。” “离了婚再跟我说这话,我还能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不计较你不尊重长辈的行为。” 初心以前只觉得谢归这人妻宝男,也有些扶不起,像阿斗。 现在她觉得他是纯恶心。 明明没有能力撑起来,还偏要用鼻孔看人,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捧着他。 稍微忤逆她一点都不行。 像极了古代的昏君。 不过她倒是从他的话里抓到了什么。 “你既然还会看在我外公的面子上?” 谢归站在那里,初心坐着,但他却没让她站起来,即便她没尊重他这个长辈,他还是喜欢这种俯视的感觉。 “你以为要不是有你的外公的面子,你能把谢家弄的一团乱?” “是么。” 初心轻扯嘴角,她抬起头看进谢归的眼睛里,明明矮了一截,气场不输。 “我外公去世很多年了,他还能有什么面子,能让你容忍我搅的你谢家不得安宁?” “那当然是心...” 谢归猛地闭嘴。 第339章 真能装 “心什么...” 初心站起来,双眼一直紧盯着他,步步紧逼,“你是想说心脏是吧,谢思都告诉我了。” 谢归本事没叶婉清大,但也是跟她在商场上并肩厮杀的,也管理了那么大一个集团。 他还是有脑子的。 “我说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本来就该是一具尸体了。 不然谢冕也不会跟他们出现裂痕。 真是个红颜祸水。 要不是她外公用心脏交换,他是不愿意她嫁到谢家,嫁给谢冕的。 一看就当不了贤内助。 “谢思最近怀孕,情绪不太稳定,她本来就讨厌你,说的话听一耳朵就过去,别往心上放。” 初心瞳仁转了转,又坐了回去。 谢归还想趁机教训两句,护士长走了过来,“谢董,谢夫人醒了。” “知道了。” 他走向病房,推开病房门,拦住了也要进去的初心。 “她现在不方便探视。” 初心心里火烧火燎,面上却极其冷静,“怎么,怕我拿我外公这事找你们要好处啊。” 谢归是想先知会叶婉清一声。 初心知道换心脏的事情,也许是一个契机。 能让她跟谢承祀离婚的契机。 “让你嫁到谢家就是最大的好处,你还想要什么。” “你最好是懂点事,否则我不介意叫保镖给你丢出去。” 夏知音看不下去了,程京墨拽了她一下开口:“叔,我要是叫保镖,那就不好看了。” 谢归看向程京墨,“谢家跟你家祖祖辈辈交好,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两家情谊。” 程京墨嘲弄道:“我只跟谢承祀好,我家也是看在谢承祀的面子上,叔,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没有谢承祀,你以为周沉叙会给你老婆治疗?” “我呢,就是谢承祀派来护着初心的,你要是还拦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归气得不轻,正要喊保镖,听到叶婉清喊他。 他立刻走进去,趁着初心走过来前,和她耳语了两句。 叶婉清眼里闪过惊讶,再一次后悔领养谢思回来。 当初也不应该留点恻隐之心,只让她嫁到国外。 应该让她永远说不出话。 不过她惊讶不过几秒就冷静了下来。 这或许是个机会。 “乖乖,你来。” 谢归接收到叶婉清的眼神,让开了位置。 初心立在床边,冷眼看着她。 叶婉清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留半晌,见她没握的意思,收了回去。 她缓了缓,摘掉了氧气罩。 冲着初心露出亲切的笑容,仿佛之前的隔阂从未存在过。 “你能来看妈妈,妈妈很开心。” 呵呵。 你可真能装。 初心单刀直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实话实说。” 叶婉清不喜欢初心这个样子,之前她虽然没有表面那么乖顺,但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她要是没病倒,一定要让她吃苦果。 眼下,她也只能忍耐。 “你问。” 初心视线落到她的心口,顿了顿道:“你身体的心脏是我外公的?” 叶婉清不太清楚谢思说了多少。 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乖乖,你外公为了你,付出的太多了。” 第340章 可偏偏 初心当然不会直接信了叶婉清的话。 但她的话和谢思说过的,倒是大差不差。 一时,她心情极其的复杂。 外公那个时候身体已经不行,却还为她想好了退路。 只是他没想到,谢家人的心还是狠。 叶婉清即便是得到了他的心脏,但也没有感恩,甚至对她起了杀心。 而她对她的好,也只是基于她乖顺的情况下。 但凡她逆反一点,她就直接收回了那份淡薄的好。 “乖乖...” 叶婉清很少有心里没底的时候。 要是初心已经嫁给了谢冕,她怎么都能想到办法。 偏偏她嫁给了谢承祀。 还是以这种方式。 谢承祀本来就疯,眼下又知道了不少,她要是稳不住初心,他绝对让谢家不得安宁。 “你要不要来感受一些你外公的心脏?” 初心抬了下手,可最终还是放下。 她根本不知道形容此刻的感受。 叶婉清这人她不喜欢,况且还是想要她命的仇人。 可偏偏,她身体里,是最疼爱她的外公的心脏在跳动。 夏知音抽了纸巾给初心擦眼泪,顺势捏了下她的小拇指。 初心看到她轻微的摇摇头。 “没事。” 初心握住她的手,勾了下她的手心说,“我就是一时太震撼了。” 夏知音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顺着说:“理解,换谁都会这样的。” 叶婉清心里还是有防备。 但看着初心不像是知道了完整的真相。 那看来谢思也是一知半解。 她放下心来。 “乖乖。” 初心轻轻吐了口气,听到叶婉清叫她,看过去。 叶婉清示意谢归将病床升起来。 她突然觉得舒服多了。 坐起来后再次朝她伸手。 初心没动。 她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乖乖,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如果我死了,这心脏也就停止跳动了。” 初心是难受,但也没难受到脑子坏掉的地步。 “如果没有我外公的心脏你已经死了,你受刺激...不,准确的说,是我外公的心脏受到刺激停止跳动,而你会死。” “这因果关系可不能颠倒。” 颠倒了,就显得她重要了。 明明是外公更重要。 叶婉清笑容僵了一下,也不逼她太紧。 她估计谢承祀也该到了。 “不管怎么说,最终受了刺激都是会死的,你也不希望你外公的心脏停止跳动吧?” “你外公当时病重,要把心脏给我,就是为了多陪陪你的。” “你不是最孝顺你外公了吗,那你就跟谢承祀离婚,跟谢冕结婚,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你也可以每天都感受你外公的心跳。” 跟从前一样? 怎么可能。 叶婉清既然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她回到谢家,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悄无声息的死了,对外界说个病死,她都没地儿说理去。 她小时候,可是见过叶婉清的狠毒的。 她觉得谢承祀也是继承了这一方面的。 “谢夫人。” 程京墨见初心一直没开口,担心她真的会答应。 这谢4还没到,他不得不张嘴,“他们结婚碍不着你...” “程少,嘘。” 初心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程京墨:“……” 妈的。 谢承祀你丫快点啊! 初心看向叶婉清,“我们结婚到现在,没影响谢家任何,你为什么要为这个事情那么生气?” “要是传出去,会损了谢家的面子。” “就说我出国了,过几年说我死了,人们不会过度关注。” 要是之前,叶婉清真会这么干,可现在谢冕不愿放手,她就得绝了后患。 否则,就像谢承祀和谢思,永远是雷。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你为什么不离婚?你不是最烦谢承祀吗,还是说你有什么顾虑,我可以帮你...” 她的话没说完,被一道极其熟悉的散漫嗓音打断。 “哟,这么热闹啊。” “……” 第341章 怎么会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谢承祀脚步懒懒走进来,扫过众人各不相同神色的脸,他伸腿勾过椅子。 “坐,有话慢慢坐着说。” 说着,他按着初心坐下,自己捞了另外一个椅子,坐到她身旁。 程京墨拉着夏知音到沙发上坐下,还从兜里抓了把瓜子给她。 夏知音决定不烦他一分钟。 谢归看都坐下了,在病床另一侧也坐下。 叶婉清对上谢承祀漆黑不见底的双眸,决定先发制人。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妈了。” 谢承祀靠着椅背,长腿大咧咧敞着,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初心身后的椅背上。 他薄唇勾出淡淡的笑,拖着腔道:“怎么会。” “我这不是一听周二说你病危了,就赶过来了么。” 叶婉清呼吸一滞。 他这话怎么听,都是要来给她收尸,而并非来看望她的。 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差点送了命生出来的孩子,还不如不生。 “这人也不全啊。” 谢承祀全当没看见叶婉清难看的脸色,他搭在椅背上的手,食指轻轻点着。 “尤其是我那被亲奶奶休了的亲爷爷,得在场,亲眼看看谢家覆灭的时刻啊。” 叶婉清心脏骤痛,旁边的检测仪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周沉叙脚步匆匆而来,做了急救后,看向谢承祀,面无表情道:“我跟你说的,忘了?” “没忘。” 谢承祀毫不在意,“我亲妈很坚强的,没那么容易死。” “……” 这种话,也就是谢承祀这种离经叛道,没有什么规矩和顾忌的人才能说的出来。 初心心里也是想着,叶婉清没那么脆弱,否则早就被气死了。 但她多少有点顾虑,就没说出来。 谢承祀察觉到初心的视线,偏过头去。 初心没想到他能突然看过来,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谢承祀没说什么,视线再次放到叶婉清脸上,低沉的嗓音懒懒散散,“得了,我派人请去了。” 他话落下,门口传来动静。 初心看过去。 谢金推着谢云霆走进来,后面还有谢冕和谢思。 谢云霆明显状态不太好,后面的谢思脸色也苍白着。 谢冕她没看。 收回视线,她默不作声。 先听听他们都怎么说。 谢云霆看到谢承祀,浑浊的眼动了动,想张嘴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承祀觑了一眼,笑了,那双眸却冷漠无波,“爷爷,没什么可说的,就看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归走到谢云霆身侧,对谢承祀怒目而视,“这是你亲爷爷,你再混,也要有个界限,目无尊长忤逆不孝,是要遭报应的!” 谢承祀哼笑出声,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哪来的报应?” “真如你所说,多少人早该死了。” 他突然敛了笑意,“你们杀人吞了人夫妻俩的劳动成果,怎么还没死呢。” 谢归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谢承祀略抬下巴,“成,既然你这么孝顺,那你亲妈说的话,你应该都会信的。” “什么?” “奶奶,您了可以进来了。” 谢归:! 第342章 该了断 谢家人看到走进来的梁锦,脸色都变得难看,又复杂。 梁锦看都没看谢云霆一眼,倒是多看了谢归两眼。 谢承祀起身把椅子让出来。 初心也跟着起身,又被谢承祀按着坐下,“你别动。” “那你...”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消化他救了自己的事情,又来了外公的事情。 “我站着。” 谢承祀按着她的肩膀稍微用力,但也不会让她疼。 初心接收到他的信号,再次沉默下去。 谢承祀看向谢归,“亲爸,你亲妈来了。” “不是说要孝顺么,怎么连声妈都不叫?” 谢归:“……” 他看向了叶婉清。 如果梁锦都跟谢承祀说了,那谢承祀知道的可就太多了。 加上梁锦助力,他应该是已经知道初心外公的心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现在不能直接说话,得跟叶婉清统一意见。 叶婉清是能说话,但她的感受算不上好。 尤其是梁锦出现的时候。 这个婆婆,从叶家跟谢家谈联姻事宜的时候,她就看不上她。 觉得她太过强势。 可没有她的强势,就谢归那软性子,怎么可能撑得起谢家。 她嫁过来之后,对谢家也是尽心尽力的,可她依然是看不上。 更是对她的做法嗤之以鼻,后来干脆离开了谢家。 她原本还高兴,没想到她离开谢家之后,竟然暗中助力了谢承祀。 她就说谢承祀怎么能知道那么多。 “妈,您能来看我,我这挺高兴的,算起来,我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 梁锦没给叶婉清留面子,“我赶时间,这种虚伪的问好就算了,我来,是当个见证人。” “见证本不该辉煌到现在的谢家,是怎么覆灭的。” 旁边的仪器又开始响。 叶婉清已经不能自主呼吸。 周沉叙绷着一张冷脸,给她上了氧气面罩。 直起身时,递给谢承祀一个眼色。 谢承祀斜斜靠在柜子上,只当没看见。 周沉叙:“……” “妈。”谢归不得不开口,“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就算你跟爸过不下去离婚了,我还姓谢,是你亲儿子,你就见不得我好吗!” 梁锦生完谢归的时候,谢云霆外面得了一个女儿。 他更欢喜女儿,那些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喂养照顾谢归。 月子里还伤了风,现在刮风还会头痛欲裂。 所以后来才选择F国那个四季如春的城市,不像帝都总是刮着风,尤其是冬天,风烈的让她头疼的恨不得去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归长大,会愈来愈跟谢云霆亲近。 更是看不上她的教育方式,和对他好的方式。 她试图拉住他不让他走歪,却不想给他推远了。 也罢了。 没有缘分,强求不得。 “如果当年,没有我梁家的势力就没有谢家,如果不是你们戕害朋友,也不会有如今辉煌的谢家。” “你这是在山顶待久了,忘了山脚下那些腌臜事了,是么。” 谢归真是不懂,哪个亲妈不向着亲儿子的。 就算谢承祀被大师说过是个祸患,他跟叶婉清也给了他肆意妄为的资本。 可他偏不顺着他们,偏跟他们作对。 现在都胡作非为到,要置亲生父母于死地的地步。 “正好那孩子也在,也该有个了断了。” “不行!” 第343章 撕碎了 叶婉清用力喊完一句,就开始大口呼吸。 氧气面罩上覆满了白雾。 只露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梁锦。 梁锦淡然的跟她对视着。 这时,谢云霆开了口:“阿锦。” 梁锦猛地看过去,眼里瞬间溢满怒火,“你别这么叫我!” 谢云霆顿住,仿佛一下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失声。 谢承祀拍了拍梁锦的肩膀,安抚了一下,冷不防的看向谢冕。 “大哥都知道了,就别装了。” 谢冕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说的话上。 而且他也没太听懂。 要不是谢归非要他留下陪着谢思,他暂时不好撕破脸,早就上来找初心了。 没准他都说通初心离婚了。 但现在谢承祀到了,他估计初心很难劝了,只能寄希望于叶婉清。 只要他能跟初心结婚,拿到那幅温倾城的绣品给邵夫人,达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到时候他会带领着谢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而那个时候,也是他跟谢家摊牌的时候。 他也会把谢氏集团改成他以前的姓氏,完成父母的遗愿。 并且带领着新的公司再创辉煌。 此刻,他决定装不知道,“二弟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承祀轻嗤,他向来无所顾忌,“你倒是能忍。” “我都给你机会了,你还不开口。” “怎么,是在杀害亲生父母的仇人身边生活多年,感情深厚了是么。” 最后的遮羞布被谢承祀狠狠撕碎。 谢归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看向叶婉清。 叶婉清还在调整呼吸,否则她要是不冷静下来,一直都说不了话。 病房暂时静下来,只有她粗重的呼吸。 初心是又懵又震惊。 不是说她外公心脏的事情么,怎么又说到谢冕,什么杀父母的仇人? 夏知音也没听明白,不过还好她身边有个知情的程京墨。 听完程京墨的解释,她就给初心发消息。 初心接收到夏知音的眼神,悄悄拿出手机。 【谢冕不是亲生的,之前我跟你说过,但没想到他父母是死于叶婉清和谢归之手,当时他们一起做芯片,谢冕的亲生父母更倾向于研究,不愿意叶婉清只为牟利,双方争吵达不成一致,叶婉清就痛下杀手,然后把芯片据为己有了,才有后来令人仰望的谢氏集团!】 初心光是看文字,后背都出了冷汗。 可想当时是怎样的惨烈。 她也是忽然想起,在她的印象里,谢冕很少叫叶婉清妈,对谢云霆和谢归也是很少叫爷爷和爸。 她不得不多想,谢冕突然松口跟她订婚,是被她感动,还是别有目的。 她此刻更倾向于后者。 太可怕了。 她现在竟然十分庆幸,没有跟谢冕领证。 谢承祀察觉小兔子害怕,抬手按了下她的脑袋。 视线却还在谢冕脸上。 谢冕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半天才有反应。 他在想。 谢云霆已经答应给他谢氏集团,他并不怕谢承祀来抢。 他也抢不过他。 但是,如果他身世的事情曝光,外面必然会有风言风语。 而如果是谢承祀这个亲孙子处理了谢家,以及对他不利的后患。 到时候他还可以用这个事情搞一手谢承祀。 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 “是,我都知道了。” !!! 第344章 足够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归惊骇不已,如果谢冕早就知道了他和叶婉清是他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那他不声不响,还跟在他们身边,甚至没表现出一点对他们的仇恨。 如此隐忍的得到他们栽培。 可见这人的心思得多深。 完全跟他父母不是一个性格。 谢冕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从小习惯了成熟稳重。 也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除了对初心,他很少对人对事发脾气。 此刻面对的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也能保持冷静。 “上中学的时候。” 竟然那么早! 谢归震惊到失语。 而叶婉清终于能说话了,“阿冕,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所知道的那样。” 谢冕面无表情道:“谢夫人,我不是听谁说的,而是我恢复记忆了,我亲眼看到你杀了我父母,难道你养我这些年,觉得我是你亲儿子了,就忘了这段过去?” 叶婉清瞳孔地震。 他竟然恢复记忆了?! 可之前她问过催眠师,催眠师明明说...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谢冕,“你买通了催眠师?” 谢冕整理了下袖口,立在那里,气质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般。 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这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吗,谢夫人。” 叶婉清抓紧了床边的栏杆,骨节凸起没有一点血色,她的脸也是。 她从出生开始,一路顺风顺水,即便是用了狠毒的手段,但也没受到过掣肘和为难。 更是没受过委屈。 她把自己的面子,叶家的面子和谢家的面子都维护的很好。 可最后,却是被亲儿子,被用心养大的养子,捅了最痛的刀子。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复杂到,她感觉五官尽失。 “成了。” 谢承祀兀的,嗓音惯常散漫,“谢冕这事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说说心脏的事情。” 叶婉清猛地拽下氧气面罩,恨不得谢承祀立刻死。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们虽然没培养你做生意,但该给你的生活保障都给你了,你能这么肆意妄为,都是仗着谢家,谢家倒了,对你一点好处没有,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谢承祀笑了,他嗓音极冷道:“该给我的都给我了?” 他拿出一张卡丢到叶婉清身上,“卡里是这些年你还有我亲爸亲爷爷给我打的钱,以及你们买给我的生活用品等等的变现,哦,还有生活费学费,都在这里面。” “不可能,那你怎么...” 叶婉清目光落到梁锦脸上,收了话尾。 看来这些年,都是她这个好婆婆跟她作对,暗中帮助谢承祀。 她换了个方式说,“我为了生你差点没命,就算是我养育的方式有问题,但我也给了你生命,让你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肆意...” “这生命我不是还了么。” 谢承祀骤然打断她,他明明在笑着说,可那话却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锥,直直打在人的骨头深处,疼的发麻。 “你杀我好几次,我也躺平任由。” “只是我都没死成,但也足够还你那什么生育之恩了。” “我的,亲、妈。” “……” 第345章 好心疼 初心猛地握住谢承祀的手。 他从他奶奶来了,就一直靠着病床边的柜子站着。 脊背松散,说话的时候微微偏头看向叶婉清。 嗓音惯常低沉懒散,整体的感觉也懒洋洋的,但是她握住他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青筋暴动。 稍微往上碰到小臂,肌理都是紧绷的。 他根本没有表面这么淡定。 也是,他亲妈要杀他,心里怎么都要有触动的。 但她不明白,谢承祀是离经叛道,不循规蹈矩,可也不是作奸犯科,犯了不可饶恕大罪的人。 他去部队前打人那次,也是因为那个男的仗着自己爹是当官的太过分了,还有偷拍女生隐私的坏毛病。 那时她碰到,虽然怕,可也觉得谢承祀算是做了好事。 唯一能让叶婉清生气的,可能就是跟她纠缠在一起,让谢家保持的颜面失了些。 不过硬要说起来,她和谢承祀这事也没有完全的露出去。 叶婉清不至于这么生气。 不能孩子不听话就杀孩子吧。 越想越心疼。 两只小手也用了力。 谢承祀察觉到,低睫看了看,随后拿出那只插兜的手捏了下她的脸。 初心抬睫,正对上他眼里闪过的坏笑。 以免他说出什么尴尬的言论,她先发制人,“我外公的心脏怎么了?” 叶婉清根本躺不住了,她握紧床边的栏杆,费力的坐起来。 先于谢承祀开口:“乖乖,你不要听别人乱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当时谢承祀年纪也小,了解的不多,会有偏颇。” 初心宁愿信谢承祀都不会信叶婉清。 一个一直在救她,一个一直在杀她。 她除非有病,才会信杀人凶手的话。 “那你们都说说,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 这话听着没问题,但叶婉清感觉到了,初心和谢承祀之间不同了。 想必是这段时间相处,处出感情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在一块?! 她这会儿都生不起气来了。 “谢思跟你说的,你也不用信,她想跟谢冕结婚,我没同意,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总得牺牲一个。 保住谢家才是真的。 谢思既然非要作死,那她就送她一程。 “她记恨我,才故意说你外公心脏的事情。” “而且,那会儿她跟谢冕被我拆散,所以新仇旧恨,她故意抹黑了事情的真相。” 谢思可不傻。 她决定非要和谢冕结婚,和谢承祀合作,就是给自己找退路。 要不然叶婉清肯定要她的命。 她就是那么狠的一个人。 对自己亲儿子都能下杀手,更何况她这个领养的。 但最让她高兴的,是她掏心掏肺培养的谢冕,如今知道了她是杀父母的仇人,跟她离间了。 到时候谢承祀毁了谢家,她和谢冕坐收渔翁之利。 “谢夫人也知道我恨你,那就能证明我对初心说的就是实话,毕竟我可想你不好过了。” 叶婉清冷眼看着谢思,“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孤儿院了。” “给你好的生活,不感恩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害我们。” “我害你们?”谢思怒道,“我跟阿冕明明能好好的,你非要拆散不说,还把我送到国外,让我跟一个家暴男结婚,过了几年非人的生活,你让我感恩?” “况且,我哪里害你们。” “今天的一切是你们咎由自取。” 叶婉清也怒了,“你要是真的喜欢谢冕,我用得着拆散你们?” “我就是真的喜欢阿冕。” “那你在谢承祀十五岁那年做出那种事情!” 第346章 只信他 病房突然静下来。 初心感觉到谢承祀周身的温度骤然冷起来。 她记得,上次方太太家,谢思也说过同样的话。 谢承祀当时眉眼冷戾,甚至要杀了谢思似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那个时候还在谢家怎么一点没听到? 可能也跟她不关注这两个人有关。 她遇到谢承祀都恨不得躲远点。 “都说够了?” 谢承祀冷冷笑了声,“说够了歇会儿。” 叶婉清看向他,“你就非要毁了谢家吗?” 谢承祀觉得这问题很可笑。 一直以来,她都固执的认为他要毁了谢家。 也听了大师的话,固执的认为他是祸患。 从他出生就往废了养,让他当一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他偏不干。 最后她眼看着自己往大师说的方向发展,就要杀了他。 行啊,给她机会。 但可惜,他就是死不了。 “亲妈,你那个大师啊,是我亲爷爷的小情人找来的。” “什么?”叶婉清根本不信,“那是我...” “你以为是大师说得准?” 谢承祀冷嗤,“不过是我故意而已。” 叶婉清嘴唇动了动,好像突然被冰封了一般。 谢承祀那双漆黑的瞳仁覆了层薄霜,他嗓音冷冷道:“我是想看看,你对我会做到什么程度。” “我也是真没想到,我的亲妈,会要杀了我。” “你...” 叶婉清还是不能相信,“怎么可能,她哪有那个本事。” “恃宠而骄不知道?” 谢承祀扫了眼摇摇欲坠的谢云霆,“有我爷爷的纵容,她为什么没有那个本事?” “我亲奶奶不就因为她离开谢家了么,现在还离婚了。” “不可能...” 叶婉清最后只剩下喃喃自语,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谢承祀却没想就此结束,“亲妈,你那心脏病啊,就是一种预兆,既然那么信佛,怎么不直接死呢,还杀了初心的外公,拿了人的心脏。” 初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用力过猛,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卧槽!”夏知音也站起来,冲到谢承祀跟前儿,“你说真的?” 谢承祀看向程京墨,程京墨拉过夏知音说:“这事我知道,周二也知道,有证据的。” “妈的!” 夏知音一把抽回手,对着叶婉清就是一巴掌。 叶婉清捂着脸,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就没被人打过脸,还是一个小辈。 “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 就在她扬手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 叶婉清那边脸也被打了。 她看向初心,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优雅,像是泼妇一般叫喊。 “你不是最讨厌他,怎么他现在说什么你都信,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初心双眼浮动着浓重的戾气,她这一刻是对叶婉清起了杀心的。 她也是没想到,这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坏到这种程度。 “你要杀我,我怎么可能信你。” “我要杀你,你也是听谢承祀说的吧,他是故意挑拨我们,他就是见不得谢家好,而且要不是因为他,你和谢冕早就顺利结婚了,他拆散了你跟谢冕,你还信他。” 初心抬起下巴,声音清冷,一字一顿:“我、现、在、只、信、他。” 第347章 为了你 “你这是跟他睡出感情了?” 叶婉清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还说喜欢谢冕,既然这样,一开始为什么拒绝嫁给他?” 初心觉得叶婉清的逻辑根本不可理喻。 “你怎么不说谢冕跟我订婚后,还和谢思上床呢。” “你次次说解决这事,最后孩子都整出来,这就是你说的解决?” “都这个时候,你怪的还是我和谢承祀。” “谢冕都知道你是杀他父母的仇人,你竟然还没有说他一句不是。” “到底是你真的信了大师的话,还是给你的偏心找借口?” 叶婉清什么时候人当众下过面子。 还是一个小辈。 本来谢承祀说了那大师是谢云霆的小情人找来的,她心里就不痛快。 结果她还偏要戳她的痛处。 “谢冕一直都不想娶你,我问过你多少次要不要跟谢承祀试试,你非要一根筋,后来要不是我帮忙,他怎么可能松口和你订婚。”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初心话里全是讽刺,“他是为了报仇,拿到谢氏集团...” “初心。” 谢冕突然开口解释,“我是真的想娶你的。” 初心觉得谢冕真的很像叶婉清和谢归的结合体。 一样自私自利,又过分自傲,都把所有的证据甩到脸上了,他们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还往别人头上扣帽子,泼脏水。 她直接无视谢冕,看着叶婉清接着说:“而你所谓帮忙,不过是因为你拿了我外公的心脏。” “我说了。”叶婉清已经走投无路,可还是不想认输,“你外公是为了你。” “他是为了让你能嫁到谢家才把心脏捐献给我的。” “你要是还不信,周氏医院有你外公签署的捐赠协议书。” 初心一双眼睛红透,倔强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照你的说法,我外公是为了我,那你何尝不是趁人之危,他还没到死的年纪,又何尝不是你逼死的。” “这是双方达成的交换,我没有逼他,他是为了你。” 初心根本不信外公为了她做出这么傻的决定。 她的外公她了解,一定是没有办法才离开她。 否则他明知道自己没了他过不好,他怎么可能丢下自己。 “谢承祀。” “嗯。” “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叶婉清阻止,“谢承祀,你不要胡说,我是有错,但你也并非做的全对,如果你听话一点,我也不会这么狠心。” 谢承祀伸手将初心拽到自己跟前儿。 他微微侧脸,眉眼间已经是压不住的戾气,“你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事实就是如此。” 叶婉清强装镇定,“你爷爷是欠了她外公一个恩情,但她没有背景,嫁给你我都要考虑,更别说嫁给你大哥,再加上你大哥救了她,两两相抵了。” “后来他觉察到自己身体不太好,是他求我,用他的心脏来交换,让初心嫁给你大哥的。” 啪啪啪。 谢承祀竟然鼓起掌,“可真是精彩。” 他嗤之以鼻道,“我呢,不喜欢挟恩图报那一套。” “没成想倒是让你们钻了空子。” “我的亲妈,你明知道高三那次是我救的初心,却任由谢冕顶替了我的功劳,以此来要挟外公把心脏给你。” “现在为了自己,自私到,把真相颠倒,还把自己洗成好人了?” 第348章 你休想 夏知音又想动手,被程京墨扣住。 倒不是不能打。 而是周二说了,那心脏没有别的供体,叶婉清要是着急上火,怕心脏也保不住。 他也怕夏知音误会了他拉偏架,在她耳边解释了一下。 夏知音听完更生气了。 合着为了心脏她和心宝都得容忍着叶婉清? 照他这意思,还得哄着不成? 她立刻就去跟初心说。 初心还正在反应。 一直靠在窗边的周沉叙开了口:“血型特殊,而且你外公的心脏年限毕竟大了,如果你想保住,她不能受大刺激。” 初心正想问,他再开口灭了她的希望。 “找不到别的供体,也不建议挪出去,排异现象不可控,她和你外公的心脏已经融合的很好了。” 初心脸色灰白起来。 眼里也露出了绝望。 叶婉清听到这话,缓缓躺回了床上。 只要有这个,就能拿捏。 “乖乖,你只要和谢承祀离婚,和谢冕结婚,我会好好照顾你外公的心脏。” 初心不明白了,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执着的让她跟谢冕结婚。 就是为了谢家的面子吗? 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没等她开口,谢思叫了谢承祀一声。 谢承祀没理会,但走向了病床。 他弯下脊背,压低声音在叶婉清耳边说:“想用这个方法保谢家不可能,而且亲妈,我毕竟是你生的,我了解你,你没那么脆弱。” 叶婉清对上他的双眼,满目憎恨,“我特别后悔生了你。” “那也没办法了。” 谢承祀勾出个冷笑,“我出生了,你也没能杀死我,而我现在,你也拿捏不了。” “是不是很气?” “但你却没有气死,说明你还是不想死,否则你怎么会杀了外公拿了他的心脏。” “我说了...” “嘘。”谢承祀阻止了她说话,“你只有一个选择,去周家的疗养院。” “我不...” “听我说完。” “……” 谢承祀直起身看向谢归,“亲爸,麻烦你把所有的罪责揽了,我送你去个有吃有喝的作息规律的地方。” 谢归此刻才开口:“谢承祀,你为了一个外人,大义灭亲是吗!” “是啊。” 谢承祀单手滑进口袋,声线毫无起伏,冷眼看着谢家几人,“只要你承担了所有的罪责,我会照顾好我亲妈,哦,我亲爷爷要是还能坚持,我也会照顾好他,正好让他看看谢氏集团易主,谢家分崩离析。” 谢云霆到底是一口气没上来。 周沉叙立刻上前检查,唤了人来,把谢云霆送去急救。 周氏医院里有的是能人,他得留在这里,应付叶婉清的突发情况。 等病房里恢复些许安静,谢承祀又开口:“谢冕和谢思会结婚,我呢,看不得无辜的小孩,本来是亲生,弄成私生。” 谢归炸了,“你休想!” “谁张嘴不会编,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 谢承祀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一声。” “证据我有,不同意,那就都去坐牢,整个谢氏集团和谢家都不复存在。” “两条路,选吧。” 这两条路都是死路,叶婉清不会选。 “你没听周医生说吗,我的心脏...” “亲妈。”谢承祀嗓音冷到极致,“我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是费点事而已。” “……” 第349章 第一个 病房里又陷入了死寂。 谢承祀抬腕,点了点表盘。 “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着,三秒,你们要是不选,那我便替你们选。” “一...” “我选第一个。” 叶婉清出了声音,谢归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叶婉清当然知道。 谢承祀和初心说的没错,她不想死。 如果真的想死,她不用换个心脏。 她也希望谢归能理解她的意思。 等他进去,她会操作把他弄出来的。 “我从嫁给你,帮了你不少,你跟你表妹的事情我也睁一眼闭一只眼...” “要我说几遍。” 谢归怒声打断,“我跟她清清白白。” 叶婉清不信,这个时候了,她也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 “如果不是我,你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吗,能这么趾高气昂的生活的吗。” “谢归,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事情都揽下来。” 谢归仿佛从来没认识过叶婉清,又觉得了解太深。 她向来自私,否则怎么会因为利益杀死谢冕的父母。 可他没想到,一直以来,他都当他们捆绑的结实,就算是出了任何变故,他们也不会像那句谚语说的那样。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叶婉清,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冷笑几声,“但你休想,你犯的错你自己承担,我左不过就是个帮凶而已。” 而且她那身体状况,没准还能申请保外就医。 但他进去了,未必能操作的轻松。 谢承祀没势力,但他亲妈有,梁家再不济,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谢承祀再利用舆论,把谢冕父母的事情暴露出去,那他们更是要被监管。 他估计,谢承祀这混球,巴不得他们死。 “如果你不承担,那就鱼死网破。” 叶婉清愣住了。 她和谢归夫妻这么多年,所有做的一切都将他们紧紧相连。 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却一点明白不了自己的用心。 最终,她只能看向谢承祀,“我选第一个。” “行啊。” 谢承祀唇角的笑,弧度残忍,“为了归还你的生恩,我帮你。” “谢金。” 他唤了声。 谢金立刻上前,带着两个人将谢归架走。 谢承祀微弯下脊背,扶着梁锦起身,“戏唱完了奶奶,走吧。” 再等会儿,他的后爷爷就要杀过来了。 剩下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不怕叶婉清跑了,她也跑不掉。 叶婉清在谢承祀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了他一声。 但他头也没回。 初心冲夏知音招招手,追了上去。 夏知音还有些细节要问问程京墨,初心那边跟谢承祀肯定也有很多话说。 两边进行。 “你跟我去吃个饭。” 她能主动找自己,程京墨那是求之不得。 谢思也不会管叶婉清,赶紧去追谢承祀。 谢冕也赶紧跟上去。 甚至没看叶婉清一眼。 叶婉清独自坐在病床上,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平稳。 可她依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如果再来一次,她只会放弃领养谢思和生下谢承祀。 谢冕,她自有办法变成自己的亲儿子。 “咯咯咯咯...” 突然,她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 周沉叙和谢承祀的人对接了一下,给叶婉清打了药。 …… 初心跟着谢承祀送梁锦上车。 她稍微错后一步等着。 却不想梁锦叫她。 “乖乖。” 她这才上前,弯下腰,礼貌微笑道:“您说。” 第350章 没未来 梁锦感觉到谢承祀略带警告的视线,她真觉得孙大不中留。 有了媳妇忘了奶奶的。 她倒也没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谢承祀从小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也有自己的节奏。 而且感情的事情,外人插手的越多反倒不好。 “过段时间去奶奶家吃饭,你跟我孙儿结婚,我这个做长辈的,亲自给你们做一桌菜。” 初心也没多想,直接应下,“好。” 谢承祀眼里划过什么。 “你们忙你们的。”梁锦伸手关车门,“到时候去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国清越给你钓新鲜的鱼。” 初心愣了一下。 但她也没打算多问,只是应下后刚要躲开车门的位置,突然听到一声浑厚且十分有力量的男音。 “我是国清越。” “……” 因着梁锦就坐在后排座椅边缘,整个背部都挡住了里面的情况。 初心稍微弯腰听她说话,视线根本过不去里面。 这一声突兀,她直接懵逼了。 半天没反应过来。 谢承祀将她搂过来,一手搭在车门上,低头往里面看。 “后爷爷,你把我老婆吓到了。” 他说着唇角勾出的弧度掺了坏,看向初心,冲着车里略微一点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奶奶的后老伴,咱的后爷爷。” “……” 你可真会介绍。 初心硬着头皮打招呼,“爷爷您好。” 国清越骂了谢承祀一句,拉过梁锦,把车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等车子开走,初心对着谢承祀嘀咕:“后爷爷好像有点凶。” 她还没见过谁,这么直观的骂谢承祀。 谢老爷子说他的时候,也只是用家和万事兴压一压,最后被他的行为气急,也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失望的摇头。 而且谢承祀跟谢家相处,明显没有跟国清越相处那么自在。 被骂了,感觉还挺高兴。 一时让她觉得,他跟国清越才是亲爷孙。 谢承祀一直看着她,见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嘀咕完一句,小眉头皱一下松一下的。 初心半天没听到回应,抬头看向他。 他却放开自己走了。 她赶紧追上去。 忽然,身后传来喊声。 “谢承祀!” 谢承祀脚步未停。 谢思推着轮椅根本追不上,倒是谢冕追上去了。 就在他要握住初心的胳膊,初心被谢承祀护在了身后。 “怎么着啊,大街上就对别人老婆动手动脚的?” 周氏医院虽然高端,来往的人非富即贵,但不乏有多嘴的。 谢冕重面儿,不想在这里起冲突。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谢承祀眉眼冰冷,“我们跟你没什么可聊的,你要是还想当你的总裁,就离我们远点,你知道我这人,向来没什么顾忌。” “但你不一样。” “你那身份暴露未必是好事。” 谢冕跟谢承祀说不通,他转向初心,“谢家这就算没了,以后谢氏集团也会跟我姓,他什么都没有,你跟着他没有未来。” “初心,回到我身边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初心只觉得恶心,拉着谢承祀直接走了。 “初心,他那性格你也知道。” 谢冕还想博一下,“他连亲生父母都能咬死,未来你要是惹了他,他也会咬死你的。” “但我不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考虑好来公司找我。” 这话初心根本没进耳朵,直接屏蔽。 倒是被谢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 她拿出手机给谢承祀发消息:【别忘了你答应的】 过了几秒,她头上洒下阴影。 抬头看过去,是个人高马大,很强壮的男人。 她怕是谢承祀派来的,赶紧摇着轮椅躲开,张嘴要喊谢冕。 就在她张嘴的时候,男人兜头丢下什么。 她拿起一看,是她跟谢冕的结婚证。 第351章 是人啊 初心跟着谢承祀到停车场。 听到解锁车的声音,正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被横过来的一截小臂拦住。 她不解:“怎么了?” 谢承祀斜倚在车身上,环抱双手,一副疏懒模样,唇角勾着浅淡的笑,“刚才没听他说。” “什么?” “呵。” 谢承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是一直怕我么,怎么今天看到我连我爸妈都不放过,又不怕了?” 他父母犯了罪啊,那是咎由自取。 而且他父母对他也不好,都要杀他了,他只不过是将他们的犯罪事实交给警方。 她并没有觉得不妥。 “谢承祀。” “嗯。” 她朝她走了一步,几乎和他贴上,小脑袋仰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满含真挚,“没必要怕了。” 以前是怕惹到他,他报复自己。 但现在,就算他报复,她也不会离开他了。 谢承祀大概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唇角轻扯,几分嘲弄,“你这又是在报恩?” 初心现在说不清自己的心思。 外公的事情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但报恩肯定是有的,而且占绝大多数。 可知道他不喜欢,她就没承认。 还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外公的心脏真的没办法了么?” 谢承祀倒也没将话题引回去,但嗓音偏冷淡:“周沉叙在医学上可以说是天才,他说没戏,就是没戏。” 初心略作思考,问:“如果就不换呢,就让我外公的心脏跟他入土为安。” 略微静了几秒,谢承祀哼笑,“你这小兔子咬人也挺疼的。” 但他们之间已经横着外公一条命的仇恨。 再横着叶婉清一条命,那他们未来相处,只要提起都会扎疼一次。 “死多容易啊,她活着却只能待在疗养院,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了之前的辉煌,看着我这个祸害过的幸福,那比死还要难受啊。” 初心也就是问问,为了避开他那个问题。 真要她背一条人命,或者谢承祀背一条,她估计连觉都睡不安稳。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谢承祀没动,“真不怕我咬死你啊?” 初心:“狗才咬人。” “是哦,”他逗她,“不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么?” “那也分家养的和野外的。” “我哪儿还有家?” 初心想说,你奶奶家不就是你家。 但话到嘴边变了,“那你要当野狗还是家养的狗?” 谢承祀忽地乐了,“我是人啊,老婆。” “……” 烦。 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对她现在的状况来说,已经不容易了。 他还不领情。 哼! 初心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直接坐进副驾驶。 谢承祀绕过车头,也上了车。 启动车子后,倾身过去。 初心本能的伸手抵住他,“你干什么?” “我告诉你啊,这招不管用...” “呵。” 男人笑出声,“我只是给你系个安全带啊,老婆,你想什么呢?” “……” 他视线往下扫了下,意有所指,“你该不会...” 初心猛地推开他,自己系上安全带。 扭过头不理他,只留一个满是怨气的后脑勺。 她真的尽力了。 他就是总能戳到她的怒点! …… 两人一直沉默着。 直到车子停下。 初心以为到了吃饭的地方,解开安全带下车。 结果打开车门看到民政局三个大字。 ? 第352章 来意外 初心把迈出的一条腿收回来,关上了车门。 她扭头看过去,问:“来民政局做什么?” 谢承祀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收紧,指骨凸起,青筋轻微跳动。 他扯唇一笑,“来民政局还能做什么?” “我们这关系总不能再结婚吧。” “那可犯法啊,老婆。” 初心抿紧唇瓣,顿了顿才开口:“你要跟我离婚?” 谢承祀一直看着前方,光亮都照不进他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眸。 沉默半晌,他开口问:“为什么答应奶奶去吃饭?” 初心脑子一下没跟上,“奶奶说...” “你就没想过,”他打断,“我们会离婚。” “我们为什么会离婚?” 初心问完想起之前自己非要离婚来着。 再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虚的摸了下鼻子。 “那是之前...” “也就是说,不跟我离婚,就是为了报恩是吧。” 那是呗... 初心眼珠子转了转,“那什么,我现在饿了,没办法思考,我想吃饱了再说。” 谢承祀盯着她看,没说话,也没发动车子。 初心舔舔有些发干的唇瓣。 她确实没法违心的说她喜欢上他了。 但要离婚,她确实也不愿意。 正当她要开口安抚一下的时候,忽然觉察到不对。 谢承祀见她突然僵住不敢动,脸颊略微泛起粉红,眼里都是羞耻。 “……” 他合了下眼睛,然后默不作声的发动车子。 车子一动,初心那感觉更强烈了,更是一动不敢动。 超市就在附近,谢承祀停好车大步走进去。 拿了她平常习惯用的牌子和款式。 付完账走出来,把东西丢到后座,打开副驾驶的门。 初心低着脑袋,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没动。 谢承祀给她扳过来,初心也不敢动手反抗。 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坐回主驾驶,一脚油门,车开的飞快。 初心握紧安全带,脊背紧紧贴在靠背上,努力不动。 很快,车子驶入水榭华府的地下车库。 等车子倒车入库,初心开口,声音弱弱的:“你这车垫好像不能要了。” 她这来的突然。 估计是最近的事情都让她太过刺激了。 内分泌紊乱了。 真是一点防备没有。 这车可是他最喜欢的车。 “我可以出洗车的钱,再给你买一套新...”的。 砰! 车门关上。 男人下了车,从后座取了东西,打开副驾驶的门。 也没说话,弯腰解开安全带给她抱了出来。 初心想扭头去看看,谢承祀比她动作看,抬腿踢上了车门。 “……” 到了顶层,一进门,初心就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拿上他胳膊上挂着的塑料袋就直奔浴室。 打开黑色塑料袋,看到有安睡裤。 她正好没有贴身的小衣服换。 一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从来不知道,谢承祀这么细心。 厨房,谢承祀点了支烟,拿了姜和红糖熬起来。 初心收拾好出来,问道熟悉又刺鼻还令她作呕的味道,感动瞬间全没了。 她赶紧往回缩。 谢承祀端着碗过来,正好看到。 “你确定躲有用?” 他就站在门口,知道她肯定靠在门板上,听得到他说话。 初心打开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乞求,“我不疼,不喝了吧?” 谢承祀直接推门进去。 初心要跑,被他另外一只手扣着细腰拎回去。 “我有话给你说,很重要。” “喝完再说,不差这一会儿。” 初心没办法,心一横:“我能追求你么?” 谢承祀:? 谢承祀:…… 第353章 怪我了 “什么?” 男人眼底压着灼热,“你说什么?” 初心瞄了眼他手里的“毒药”,缓缓说道:“就是别人都是先追求再恋爱再结婚,但咱俩一开始就顺序乱了,所以感觉就是有些不对劲,我想着,是不是从头来一遍,便可以拨乱反正。” 哦,明白了。 就还是不喜欢他。 谢承祀将姜汁红糖往她手边递,“趁热喝了,然后咱们慢慢说。” 初心往后移了移,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成。 谢承祀先把姜汁红糖放下,反正锅里还有热的。 他顺势坐到床边,单手后撑,姿态懒懒问:“你打算怎么追求我?” 初心唯一的追人经验,就是谢冕。 她觉得,他不会想听的。 “就...” “就怎么?” 她暂时没想出来,得去跟夏知音商量商量。 没办法,只能把问题抛给他:“那你给不给追?” 谢承祀乐了,“被追的还有这权利么?” 初心刚想点头,又听他幽幽道:“那那些狂热的追求者算什么呢?” “……” “就说你那大学,人都拒绝了,在宿舍楼门口赖着不走,唱歌跳舞摆爱心的。” 初心诶了声,“你怎么知道的?” 你好像一直在部队,没上正经大学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 就不敢说出来。 但谢承祀一打眼就能看出点意思,“程京墨告诉我的,你知道他的,别人家丢个猪他也得满世界宣传。” 程京墨确实是这种人。 大学的时候他出国一年,作为交换生回来,就跟她和夏知音在帝都大学。 夏知音多少八卦,都是从他这里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跟谢承祀睡了之后,她一直担心他看出来。 那跟全世界都知道没有区别。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想说就说吧。 反正她没打算跟谢承祀分道扬镳。 “那我就按照我的方式来了。” “你的方式?” 谢承祀将几个字在齿间滑了一圈,“哦,写情书是吧。” ? “大,点点点,划掉,” ?? “谢冕亲启,以后我不想叫你大哥哥了,想叫你的名...”字 !!! 初心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两颗跟宝石一样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你你你!” “你怎么偷看别人的隐私!?” 谢承祀把她的手扒拉掉,慢悠悠道:“自己送错了,还怪我了?” 那是初心第一次告白,也是第一次写情书。 她那时年纪也小,刚情窦初开。 所以紧张得不行。 也是没想到谢承祀会在谢冕的房间附近。 他俩身高差不多,又是要黑不黑的黄昏,她又紧张不敢抬头,就送错了。 告白也告错了人。 那封情书慌张间丢了。 等她回神去找,就找不到了。 没想到被他拿去。 “那你也不能看啊。” 谢承祀无波无澜,“当时你丢了,以为是垃圾,我爱护环境捡起来。” “所以?” 初心没懂他这句话。 谢承祀哦了声,拖着腔说:“一整个扔垃圾桶,万一扫地的大妈捡去,某人丢脸,就想着撕碎,然后不小心看到内容。” 初心缓慢眨了下眼睛。 好像在说:你接着编。 谢承祀笑了,“过目不忘,记忆力好这种优点,你总不能怪我吧。” “……” 第354章 爱追人 得。 说到最后他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确实也怪不着他。 但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她现在也不想去复盘。 跟谢冕告白加订婚,已经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了。 她不想提。 “不送情书,我用别的方式追求,具体的我得想想。“ 谢承祀微微点头,“行。” “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忘了一个重要的前提。” 初心不耻下问:“什么?” 谢承祀看着她,双眸幽深,“追求的前提是,” “喜欢。” “……” 初心如鲠在喉。 默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谢承祀起身,刚要端起那杯凉了姜汁红糖,准备去换一碗。 忽然小拇指被抓住。 他垂眸觑了眼,嗓音淡淡问:“怎么?” 初心手上稍微用力,生怕他抽手离开。 “你听我说。” “嗯,我听着。” “……” 初心憋了半分钟,憋出一句:“这个吧,也许追求的过程中,那什么,心态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 谢承祀冷呵了声,“你不喜欢,你追人?” “那什么,咱俩不是情况特殊么。” “那你追谢冕是因为喜欢?” “……” 初心又被绕进去了,她内心啊啊啊土拨鼠尖叫,脸上努力保持认真,“那时候小,应该是感觉错了。” “哦,那就是不喜欢就追了。” 谢承祀点头,“懂了。” 你懂什么啦! “你就是单纯的爱追人是吧。” “……” 初心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了下头发,深呼吸两口,压住要崩溃的情绪。 “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承祀嗯了声,“你说,我听着呢。” “我是觉得...” 初心所有的可能性都被他否定了,她根本找不到话说。 “我饿了,我好饿,我们先吃个饭吧。” 谢承祀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薄唇勾出一抹笑,他嗓音散散的,“你这种态度,我心中有数了。” 初心以为他生气了,刚要哄,又听他道:“这样,别人追我,我也好给个机会。” “你还要别人追你?” “不是我要,是我招人喜欢,那别人疯狂追我,我也没办法。” “……” 他确实招人喜欢,但也仅限于他那张脸。 小时候,他非说她是他妹妹,一堆堆的情书往她这里送,她一堆堆的丢给他。 看着他全部丢进垃圾桶。 也有特别执着的,最后都是被他那性子劝退。 从重逢,她倒是没看到有谁追求他的。 想想,她觉得他还是生气了。 因为她的态度确实不太明确。 但她也没什么话能反驳,只能说了句:“你结婚了。” “是哦。” 谢承祀态度十分无所谓,“不是你说的,拨乱反正,按顺序来。” “那我这结婚应该忽略。” “如果你忽略不了,要不咱俩真离了?” 初心气成了河豚。 男人却悠哉,“等你追上我,还可以再复婚的。” “……” 初心甩开他的小拇指,拿上手机,幽怨的去点吃的了。 她真的要饿死了。 饿的脑子转的都慢了。 这一会儿,都踩进他坑里好几回了。 等她吃饱了,再跟他掰头。 谢承祀去盛了碗热的姜汁红糖回来。 初心点完餐窝在沙发里,想思考一下一会儿怎么跟他“沟通”。 结果姜汁红糖直接怼在她唇边。 !!! 初心要躲,被谢承祀按在了沙发上。 他俯背靠近,按着肩膀的手上移扣住她的脸颊。 拖腔啊了声,他低沉嗓音带着蛊,故意道:“你也不是没喝过,这么反抗,是想我亲你吧?” ? 第355章 越界了 他幽幽轻叹,似是无奈的接着道:“可怎么办,你说了要追求我,我这没被你追上呢,不能被你多占了便宜去。” ??? “……” 初心完败,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他手里拿过那碗姜汁红糖,闭眼一口干了。 然后怨气冲冲的把空碗塞回他手里。 谢承祀眸中划过笑意,直起身道:“这房子没过户,还是你的名字,你要是想住,可以把自己需要的搬进来,我呢,现在这身份就不好住在这里了。” 初心立刻睁开眼,一言难尽道:“咱俩结婚了,不住一起?” 谢承祀勾了一抹笑,“好像我那新婚老婆故意诱惑我几天后,跑了。” “……” 初心理亏的事情太多了,她摸摸鼻子保持镇定,“这房子那么大,咱俩一人一边,互不打扰,我也好追你。” “你这算什么追求?” “那我们好歹一起长大,我就不能比别人有点特权?” 初心还想说,我还是你老婆呢。 谢承祀似是赞同的点头,“行啊。” 初心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初心点的饭到了。 她亲自去拿,还去厨房装了盘再端到餐桌上。 “我特意给你点的,都是按照你的口味。” 谢承祀回了个消息,他拉开椅子坐下。 初心殷勤的去给他往前推了一下,让他坐的更舒适。 谢承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作为一个追求者,你这点倒是做的不错。” 初心挨着他坐下,给他夹菜,“你吃。” 谢承祀面不改色将菜送进嘴里,点评道:“还不错。” “嘿嘿。” - 一顿饭算是很和谐的吃完。 初心主动收拾碗筷放进了洗碗机。 她的衣服也脏了,收拾他房间的时候,给丢到了洗衣机。 “我睡那边客卧。” “我睡。” 初心之前睡了他房间旁边的客卧,刚才她提出来的分开左右两边,她得执行。 把被子枕头团成团,她抱起来去了右边。 谢承祀倚着门框看她,突然低笑了声。 初心没听见,她铺好床给夏知音发消息,约她明天细聊。 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她又来了事,实在是没精力跟夏知音彻夜畅聊了。 可睡到不知道几点,她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小腹坠痛。 睁眼,眼前是一片黑。 她跌跌撞撞的进卫生间,忘了开灯,手不知道碰到什么,发出叮铃咣当的声音。 谢承祀就在门口。 她突然不痛经,他还是担忧有状况,结果还真撞上了。 男人立刻推门进去。 开了灯,就见她跌坐在马桶旁。 旁边散落的,是牙缸等洗漱用品。 他给她抱起来,她的胳膊就往他脖子上缠。 到了床边,怎么都放不下,无奈只能跟着躺下。 她往他怀里一个劲的钻。 谢承祀是真觉得好笑,低低出声:“你越界了,追求者。” 初心像是听见了似的,呓语:“就这一晚,我好疼。” “谢承祀,你给我揉揉肚子好不好?” 她记得之前他揉,就能缓解疼痛的。 谢承祀一边说着,倒也把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大掌掌心干燥温热,贴上来就立刻感觉到舒缓。 她舒展眉头睡熟了。 谢承祀状似无奈轻叹,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 “也就是我。” 他声音压的很低,在黑夜里十分的撩人。 但那人却是听不到了。 “换了别人,就你这追人方式,怎么可能追的到。” 第356章 追求我 初心是被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她摸索到手机,没看备注直接接起。 夏知音的大嗓门传过来:“我到楼下了宝贝!赶紧下来!” 初心这才睁眼,看了眼时间。 七点。 她缓缓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依稀记得,好像谢承祀来过。 “宝贝!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夏知音还在喊,初心被震的彻底清醒,“我马上下去。” 她迅速的洗漱,到了客厅没见到谢承祀的人。 到了玄关,发现他的拖鞋在。 估计是去忙了。 她记得小苏说过,I集团要转到国内一部分。 换完鞋进了电梯。 她点开跟谢承祀的对话框。 正要打字又想起什么,返回回去,将对话框置顶。 然后再点开。 谢承祀看着上方正在输入半天没动静,眼里倒是闪过笑意。 他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初心编辑了半天,最后就发过去一个早安的兔子表情包。 谢承祀眉骨抬了抬,没回。 程京墨见他总是看手机,随口问:“青梅妹妹还要和你离婚吗?” 不应该啊。 他都感动的想嫁。 这初心的心就这么狠吗? 正当他要宽慰一下自己兄弟的时候,听到他拖腔带调的哦了声。 “不好意思。” 程京墨:? 这丫的接下来绝对没好话。 果不其然。 只听他懒懒道:“我老婆现在在追求我。” ??? 程京墨看向江佑。 两人的眼神都表达了一个意思。 丫的,骚起来了。 初心以为在电梯里信号不好,可出了电梯等了等,还是没等到回复。 “宝子!” 帝都已经进入夏天,一大早就闷的喘不过气。 夏知音在大厅里乘凉,看她出了电梯没往这边走,小跑两步过来,问,“怎么了?”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昨晚跟谢承祀吵架了?” 三连问。 初心把手机给他看。 这没头没尾的,她一时没get到,“这表情包怎么了么?” 初心说:“我给他问好,他没回复。” “……” 夏知音还以为怎么了,她搂住她的肩膀往外走,“我还没吃饭,咱们去吃个早饭。” “你也别着急,程京墨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开会。” “估计这会儿忙吧,等会儿就回你了,毕竟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呢,忙也正常。” 初心觉得有道理,不过她捕捉到一个重点。 “程京墨一大早走了,你怎么知道的?” 夏知音眼神闪烁,“我昨天那不是,我想着给你再套点消息嘛。” “给你自己套进去了?” “……” 夏知音嗐了声,“也不是,就是得喝酒嘛,喝多了那不是好聊嘛。” “聊到床上去了?” “……” 夏知音被戳到了笑点,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缓了会儿才能开口:“你聪明的,我都没有办法。” 初心严肃起来,“关于谢家的事情,我直接问谢承祀就好,你跟他离婚了,就跟他断干净了,别再接触了。”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不想你这么牺牲,我很心疼的。” “好。” 夏知音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不能让我的心宝心疼啊。” 两人说着话到了早点铺。 坐下后,初心出口的一句话,让夏知音直接喷了粥。 “你说神马?!” 第357章 赶出来 “我说。” 初心给她递纸巾,重复了一遍,“我要追求谢承祀。” “……” 夏知音觉得现在听到初心说喜欢谢承祀,都不会太惊讶。 毕竟谢承祀为她做的那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但追求是什么鬼? 这都结婚了,不是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么。 “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你要追求谢承祀?” 初心把昨晚跟谢承祀说的,跟夏知音又说了一遍。 夏知音点头,她把桌面也擦干净,嘬了口粥咽下后说:“这个意思啊。” “那也就是说,你还是没喜欢他,但又感恩的不行,所以想试着从头开始,看看自己能不能喜欢上?” 初心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接着愁眉苦脸道,“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追。” “咱先不说这个。”夏知音吞了个茶鸡蛋,顺下去后道,“你要是追完还觉得不能动心怎么办?” 初心道:“反正我不想跟他离婚,如果最后实在不行,我也会好好跟他生活一辈子的。” “那你这不就还是报恩么。” “可他不接受我报恩,我要不这么说,他肯定跟我解除婚姻关系,到时候我没有这个护身符,更是难接近他了。” 夏知音觉得未必。 她细细一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可她见不得初心小脸皱起来,一副难过的样子。 太令人心疼了。 “那就不纠结了,先按照你的计划来。” 夏知音吃饱喝足后擦了擦嘴,她继续道,“先从他的喜好入手吧...” 顿了顿,她扫了眼初心细嫩的手,“嗯...做饭你肯定是不太可能了,那就买着吃吧,再买上香薰和蜡烛,加上红酒,先表个白。” 初心脊背一僵,“我怎么表白?要说喜欢他吗?” 夏知音一拍脑门,“忘了忘了,忘了你情况不一样。” “那咱略过表白,那就吃完饭做点他喜欢做的事情吧。” 初心脊背更僵了,“他吃完饭后的喜好...” 夏知音瞅她欲言又止的,笑容暧昧起来,“啊,床笫之事有特殊爱好是吧。” “……” 初心想起那些时候跟他的荒唐,脸颊发热。 夏知音打趣她:“心宝,你脸红了哦。” “……” 初心用手扇了扇,欲盖弥彰:“天气热。” 夏知音知道她脸皮薄,逗完一句,正经说起来,“追求只能投其所好,你俩现在跟别人的爱情过程是不一样的,你俩也谈不上问要不要在一起,那你就还是打着追求幌子,做报恩的事情吧。” “你在这期间,去了解他,以前总躲着,现在直面,也许就发现心动的点了。” 初心连连点头,顿了顿又道:“音音,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初心确实不太好开口,她们一开始开工作室说好的。 夏知音结婚的时候都没有搬出工作室,但她现在... “我得在水榭华府住一段时间。” 夏知音还不了解她,“你跟我还绕弯子,这水榭华府你哪能只住一段时间,那怕是要住一辈子了。” 初心握住她的手,“也不一定,也许谢承祀烦了,就把我赶出来了。” 第358章 哟哟哟 这个可能性,夏知音觉得没有。 高三那年可能是因为是青梅妹妹,出手援助。 但近期他做的那些事情,明显是喜欢。 只不过要给初心一点时间,让她看透自己的心而已。 她也觉得,能纯粹的喜欢最好,别掺杂什么感恩什么的,到时候万一有个拌嘴,提起这些都是刺,伤感情。 “我正好要跟你说。” 她起身,“咱们去逛商场,边买东西边说。” 初心扫码结账,跟夏知音手挽手去了附近的商场。 上扶梯的时候,她听到她说:“李大小姐把北玺的房子给我了。” 震惊! “那北玺的房子是邵氏集团的,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是啊,跟水榭华府一样,但她当时没买到水榭华府,就买了对面北玺的。” 夏知音说起这事就高兴的,忍不住的笑,“她让我从她众多的房子中选一个,我就选了北玺。” “看我多有先见之明,这样我们还是邻居。” 初心想的却是另外一方面,“但程京墨好像总是住在北玺。” “……” 夏知音啊了声,打哈哈道:“我们不一栋楼,平常都那么忙,遇不到的。” 初心觉得不可能。 她刚张嘴,被她堵了,“咱们郊区的工作室正好离烟姐的电子厂近,就给她的人来打理,你住在水榭华府就在家里绣花就行,咱们海外这条线差不多了,你绣温倾城绣法,其它的大众绣法底下的人来做。” 说起工作,初心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我这种绣法出货量少,也没法教给别人,所以做高端定制,其它的货从烟姐手底下的人来出,还有云城我教过的那些。” 夏知音:“这我都谈好了,后续还有教学需要你指导,李紫溪要忙婚礼,结婚喜服她要自己绣,你还得帮点忙,等结完婚她才能来全身心的帮你。” 她们三个有个群,这消息初心也知道,并不讶异,“倒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谁说不是。” 夏知音拉着初心去了男装区,“当时我还以为他俩得做亡命鸳鸯了,谁知道最后谢承祀插手,倒是峰回路转的。” 提起谢承祀,初心现在不排斥了,甚至眼里还会浮动笑意。 “他就是看着不靠谱。” “哟哟哟。” 夏知音揶揄,“现在护上了,不是以前跟我气呼呼吐槽的时候了?” 初心睨她一眼,随后抬手指向一侧,“我一眼就看上了。” 夏知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摸着下巴说:“确实不错,但我觉得谢承祀那脸那身材,披麻袋都好看。” 初心赞同的点头,她跟营业员说了谢承祀的尺码,让她包起来。 夏知音等她付完账,带着她去了楼上女装区,直奔内,衣店。 她社牛,热络的跟营业员聊起来,让营业员把压箱底的情.趣小衣服都拿出来了。 初心:“……” “音音...” 夏知音都要挑花眼了,“都买了,宝子你身材好,穿上都好看,一天一套也不重样,多有追求的诚意啊。” “……” 第359章 买衣服 谢承祀事情多,开了一上午的会。 再拿上手机,聊天页面还是那只举手说早安的小兔子。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咔咔两声,神情并未有温度。 谢金立刻汇报:“夫人上午去买东西了,在男装区停留了许久。” 他明显看到自家4爷的眉眼覆上了暖意,他接着说:“夫人从男装区离开的时候,手里是拎着购物袋的,应该是买了衣服。” 男人身捉的黑色衬衣,袖口往上卷了两折,精壮的手臂搭在办公桌沿,闻言食指轻点两下。 漫不经心的重复:“买了衣服?” 谢金点头。 谢承祀薄唇勾出一抹浅淡的笑,他抬了下手。 谢金功成身退。 谢承祀拨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小兔子挂件。 “有点东西啊,小兔子。” - 初心给夏知音买了些东西,两人还买了一套闺蜜装。 在商场吃了午饭,她想在衬衣上绣个专属标致,赶着时间去工作室。 正好,李紫溪约夏知音逛街买婚前要准备的东西。 在商场门口简单碰了个面。 李紫溪打了招呼,初心点头后,打车匆匆离开。 她一脸懵的问夏知音:“怎么看着春风得意的?” 夏知音笑,“可不是。” 李紫溪可还藏着个事没说呢,要是初心喜欢上谢承祀,那她就能完全轻松了啊。 “快跟我说说。” ... 初心来到IN工作室,发现里面有人在。 她进去后,那个女生立刻迎上来,对她热情的打招呼:“师父!” “……” 初心正要说话,她开始自我介绍:“师父您好,我是烟姐派来经营这间工作室的,我叫冯笑,以后请多指教。” “……” 又是个社牛啊。 初心礼貌微笑,“你好。” 她问:“你为什么叫我师父?” “啊~”冯笑说,“我看过您的绣品,我家外婆很喜欢温倾城,当时都下了订单,没想到温倾城突然离世,所以一直遗憾,但您的作品有温倾城的灵气,所以我想...” 初心见她停下,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她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教你吧?” “那不是,我坐不住。” “哦,那就是想我能绣一幅?” 冯笑笑呵呵的拿出手机,点开图片给初心看,“这就是当初跟温倾城订的,尺码都给了,就...” 初心看到旗袍上是祝寿的绣样,她问:“过生日啊?” “是啊。” 冯笑双手合十,“老人家八十大寿了,我想着不让她留遗憾了。” 初心挠头,“但你为什么叫我师父?” “那不是显得亲,好求您办事么。” 这样啊。 初心想了想自己手里的单子,也没把话说死,“你要是烟姐派来的,那应该知道我很忙。” 冯笑点头,“知道的,但我外婆八十大寿在年底。” 初心算算时间,“加个微信吧,把图片发给我,我尽量。” “谢谢您。” 初心没能孝敬外公,她想着帮助别人家的老人,就当是给外公行善积德了。 希望外公下辈子可以快乐无忧,再也不会碰到谢家这种恶心肮脏的事情了。 加完后收了手机,她问:“你晚上住这里吗?” 第360章 很难追 冯笑摇头,“我住暖意温泉会馆。” “没多远,我开个小电车很方便的。” 初心之前和夏知音去泡的温泉,就是“暖意”,确实不远。 但来回也折腾。 “我要搬走了,你可以整理一下楼上,住在这里。” “我听烟姐说了,您结婚了。” 冯笑撸起袖子就干,“我帮你一起收拾,我那电车去市区没问题,我送您过去。” “你别跟我您了,咱俩一个辈分的。” “那感情好,我也觉得“您”别扭,感觉把你都叫老了。” 两人随便聊着,将东西都收拾好。 初心的东西还不少,打包了好多的盒子。 她顺便还收了夏知音的,给她送到北玺。 省得再跑一趟了。 “柜子床都留下,你要是不喜欢就自己换,我就拿我们的衣服和日用品就好。” 冯笑嗐了声,“我没那么讲究,回头把我的小花被拿过来就可以睡了。” 初心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跟夏知音挺像的。 “你不用送我。” 初心冲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一辆商务车就停到了她跟前。 她防备心重,有人跟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也是看到车上贴了个“4”,知道是谢承祀派来保护她的,就没声张。 主要是没想这么赶的搬东西,而且不想冯笑再来回跑了,就用他的人吧。 “夫人。” “嗯,把这些装上车,带去水榭华府。” 几个保镖干活很利索。 初心跟冯笑挥手:“有空叫烟姐,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的。”冯笑挥手送别。 - 回到水榭华府。 初心让保镖先把箱子放下。 等晚上叫夏知音过来,一块收拾。 她先要把衬衣的花绣了。 在此之前,她给丢进洗衣机洗了下,熨平褶皱,才开始绣。 一直到夕阳西下。 谢承祀进门的时候,玄关灯应声而亮,他看到了满地的纸箱。 客厅只开了地灯。 倒是厨房大亮,里面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在忙活。 莫名的,一身的疲惫都被扫平了。 初心端着饭菜出来,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差点把饭菜撒他身上。 下意识的后退,结果自己绊了一下,眼看着手里的两盘菜往自己身上倒。 突然细腰被扣住,她被托着稳稳站好。 “呼——好险。” 谢承祀乐出声。 初心现在是追求者,任他嘲笑也不反驳,还温声说:“你回来啦,可以吃饭啦。” “……?” 谢承祀眉骨抬了抬。 这场景,他其实幻想过无数次。 真实现了,那感觉... 还真挺不错的。 初心见他不动,侧身从他身旁的缝隙横着出去。 放下饭菜后来拉着他坐下。 谢承祀懒懒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 初心摆好餐盘,点上香薰和蜡烛,然后倒了两杯红酒。 谢承祀伸手,长指将两杯都勾过去,“你喝热牛奶,或者温水。”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喝姜汁红糖。” “……” 初心到嘴边的话被他堵了回去,她去热了牛奶。 回来后,情绪依然非常稳定,跟他碰了个杯,“干杯。” 谢承祀轻笑,“这是你追求我的方式?” “对...” 初心那个“对”字的音节都没说完,又听到他道:“过于普通了啊。” “你这样真的很难,” “追上我的,” “老婆。” “……” 第361章 耍流氓 初心知道这种情况下追他很难追,但没想到这么难追。 小脾气马上就要冲出来,她咬牙压下去,露出好看笑容,给他夹了片鱼肉。 “趁热吃。” 谢承祀还是有些意外的。 原以为她该咬人了。 成。 陪她玩。 他拿起筷子将那片鱼肉送入口中。 初心倾身凑近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男人一本正经的嗯了声,语调懒懒,“双唐居的菜一直做的不错。” “……” “要不然也不能成为帝都第一贵的饭店。” 初心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转过身,默默的吃菜。 但双唐居她不太爱吃,挑了几样,加上心情不好,食不知味。 谢承祀瞅她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怨气,抬手扒拉了一下她头顶上的丸子。 他轻笑,“这追求也不一定都能成功,人啊,要学会知难而退,只要放弃,世上就没有难事。” “……” 初心的小脾气到底是没压住,冲他重重哼了声,倔强道:“我偏不!” “行。” 谢承祀略微点了下下巴,姿态闲适的靠向椅背,嗓音多了几分严肃,“你这昨天南江公馆,今天双唐居,是准备用钱砸下我么?” 初心可没这么想。 轮有钱,还是他比较有钱。 她哪能用钱砸下他。 “我这不是...” 她也没看他,戳着面前的青菜,弱弱的反驳,“那我不是,不会做么。” “是哦。” 谢承祀似是理解道,“不会做就没别的办法了?” “追谢冕的时候好歹还写封情书,到我这里就这么敷衍了?” “你哪怕是亲手给我煮碗方便面呢。” “也比你现在有诚意。” “……” 她这污点是过不去了是吧。 正当初心要反驳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估计是夏知音,连忙去开门。 “哈喽啊宝贝儿,没打扰你吧?” 初心抬手挡在唇边,把刚才发生的快速跟夏知音说了一遍。 “我还有点庆幸你来了。” 夏知音来是来了,但这事她还真管不了。 不过她倒是覆在初心耳边,给她出个主意。 初心听到她说情趣两字,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你赶紧拿回去收拾收拾吧,天也不早了。” 夏知音也没说什么,他们夫妻俩之间,让他们自己解决。 反正她该给的办法给过了。 又不能替代初心上战场。 “这还收拾的挺齐全的。” 初心帮她往外搬,“我找个保镖帮你拿过去。” “我有大外甥。” 程京墨就是接个电话慢了两步,走来听到这一句。 “……” 迟早要摘掉大外甥这个称号! 夏知音感觉到身边有影子,顺手就把纸箱递过去。 程京墨喊保镖一起,准备一趟完活。 “没有少的东西吧?” 初心递过去纸箱后,转身想去看看,不想撞上一堵肉墙,唇边擦过什么。 ?! 谢承祀微弯着腰,胳膊压着垒起来的纸箱子,对上她一双震惊的双眸,轻笑。 他眸中戏谑跃动,嗓音却正经:“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只是在追求我,如果你总对我亲来亲去的,那就是耍流氓了。” “……” 第362章 她魅惑 初心都懒得说他。 他自己凑上来,却还要倒打一耙。 夏知音吃瓜吃的带劲。 心里不免啧啧好几声。 以前只以为谢承祀肆意桀骜,没想到这么骚啊。 明明喜欢的要死,还让她的心宝追。 追究追吧,他毕竟有恩于心宝。 但又搞的多难追,自己多吃亏似的。 “别找了,就算是少了什么,工作室不会跑,你这也不会跑,我看着也没啥重要的,没了就没了,我再买了,行了,拜拜。” 她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还给关上了门。 初心的手刚抬起来,“拜拜”两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无奈摇头,转过去看谢承祀,“我们接着吃饭吧。” 别说。 谢承祀见她这么乖顺,一点小脾气都不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忽地,小拇指被握住。 “走啊。” 初心拉着他过去坐下,“今天您就委屈点,先把饭吃了填饱肚子,我呢,明天想想办法。” 谢承祀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干了杯中红酒。 酒香味在齿间散开,他玩味一笑,“就这么感激我啊?” 说实话,初心确实是感激居多。 总想着怎么能还了他的恩情。 以及,怎么能回应他的感情。 比高考还难。 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最难的难题了。 “你毕竟帮我了那么多,我又不是那种冷血的人,有感激的情绪很正常。” 谢承祀看了她一会儿,倒也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饭。 初心张了张嘴,也找不到话。 两人就在这沉默的有些呼吸不畅的环境下,吃完了晚饭。 初心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也是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思考。 思考怎么哄他。 明显就是生气了。 从小就阴晴不定的。 难顶。 谢承祀接到梁锦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带着初心回去吃饭。 他嗓音偏淡,点了支烟道:“再说。” 梁锦察觉到他不高兴,说了句:“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谢承祀吐了口烟雾,声线没有起伏,“哪个?” “你跟我装什么?”梁锦是不懂他们年轻人那些多此一举的互动,“现在还等她追求你做什么,你应该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啊。” “而且你明明不是多有耐心的人,这迂回的圈子都要绕地球一周了,你还不着急呢。” “谢家的事情不都解决了么。” 白雾模糊了男人英挺的面容,那双眸和此刻落地窗外的夜色一般,又沉又黑。 最后他只吐出简单利落,没有温度的两个字:“挂了。” 梁锦:“……” 谢承祀收了手机,烟也抽完,他转身去找烟灰缸。 这一转身,眸中映出的画面,让他直接顿住了脚步。 虽然客厅开的是地灯,但也足够看清楚一切。 初心在他那欲望侵占的目光下,紧张地抱住了自己。 男人锋利的喉结缓慢的上下滚动。 那烟烧到自动熄灭,烫了指尖他都没感觉到。 他眼里只有跟前的身着薄纱的小兔子。 那薄纱是泛着淡紫色的,她肤色白的发光,和那紫色相得益彰。 准确的说,不是衣服衬了她,是她衬了衣服。 尤其是欲盖弥彰,却更形成了一种魅惑。 两人隔着一个茶几对视半天,最后,初心深吸一口气,朝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第363章 你你你 落地窗做了防窥处理。 但月光还能洒进来。 落了男人一身。 让他宽广的肩膀线条显的几分冷硬。 他一眼不错,立在原地什么动作都没有。 初心在他跟前站定,小手抓上他的衣角。 轻声喊他的名字:“谢承祀...” “嗯。”谢承祀应了声。 然后,这一小片天地安静下来。 初心鼓鼓勇气,抱住他的劲腰往他身上贴。 男人这会儿有了动作。 他抬手,开始单手解衬衫的扣子。 初心看到,松开他,上手解剩下的。 谢承祀在周围扫了一眼,最终先把烟头丢在了地上。 他摩挲一下指腹,将衬衣脱下来。 初心再次抱住他。 薄纱跟没有一样,两人肌理相贴,温度互相传感。 她被烫的瑟缩。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谢承祀把衬衫披到她身上,一颗一颗扣子的系好。 她身形偏瘦,他的黑色衬衫将她完全包裹。 将双手也完全束在里面,两边的袖子空荡荡的。 她满脸都写着疑惑。 谢承祀抽了纸巾清理了烟头,从厨房灌了杯冰水出来,嗓音染了凉意问道:“几个意思?” 初心往他这边走。 谢承祀这才注意到她没穿拖鞋。 这房子里倒是不冷。 但她那身体还这么作。 “坐下。” 初心觉得他好像更生气了,先乖乖坐下了。 谢承祀去她房间取了拖鞋回来,在她面前屈腿蹲下。 “你放下,我自己穿。” 大掌掌控瘦弱的脚踝。 谢承祀强势给她穿上。 这略微一抬眼,风光无限。 他到底是吸了口气。 强行压着腹部下的疼,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小臂搭在餐桌上,食指轻轻点着。 他也没再穿个上衣,壁垒分明的肌理,随着呼吸起伏,带着强烈的荷尔蒙和吸引力。 初心作为一个七情六欲都正常的女人,不受控的脸热。 她稍稍移开视线,率先开口:“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谢承祀不冷不热道,“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追求谢冕用文雅的方式,追的小心翼翼,羞涩难挡的,到我这里就粗暴起来了是吧。”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色胆包天了。” “……” 初心真是不想听到谢冕这个名字。 刚才吃饭就因为谢冕不太愉快,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终于也是爆发了。 “不过是一个曾经的污点,你至于一直提他么!” “你不也从小喜欢谢思,为了她还文身,我提过一句吗!” “虽然我也没资格提,但我们结婚了,咱们是不是得讲究一个公平啊。” “所以,请你也别提那个恶心的人了,我是真心在维护我们的婚姻关系的。” “也是真心实意的在追求你的!” 谢承祀在她一顿控诉中,只听到一句话。 “谁从小喜欢谢思?” 初心换了口气,觉得他还是在找茬。 “你你你!” 她气的都要跳起来了,踢掉拖鞋用脚去戳他的大腿。 “你你你!” “……” 第364章 为了你 谢承祀沉默半晌,最后气笑了。 他有脑子,还是很有脑子。 就她一句话,稍微想了下,便都明白了。 “你觉得我对付谢思是因为她跟谢冕在一起,而不喜欢我,因爱生恨?” 初心也可能是刚才气昏头了,顺嘴就接话,一点没深想。 “不是吗?” “……” 谢承祀扬起脖颈。 那锋利的喉结滚动两下,仿佛要戳破皮肉变成利刃。 初心察觉到他的怒意,抱着膝盖使劲缩在椅子里。 弱小无助可怜。 谢承祀打眼看过去,气到没气儿。 “你说我为她文身?” 初心不敢说话。 谢承祀倾身靠近,一双黑眸像是暗夜里的狼。 紧紧盯着她不放。 初心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了,她伸手戳他的肩膀,虚张声势,“你要是不提谢冕,我也不会提谢思的。” “那都是过去式了,以后咱都不提了行么。” “我那个时候年少不懂事,我喜欢错人了,这是我的污点,我自己也是唾弃自己,不愿意反复被鞭笞。” “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提谢思的,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谢承祀拿下她戳他肩膀的手。 “你你你...” 初心往回抽,“有话好好说啊,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你你你,你别动手啊。” “我没喜欢过谢思。” 他冷不防来这么一句,初心第一时间没听清,“什么?” 谢承祀将她拉过来按在腿上,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我说,我从未喜欢过谢思。” “现在听清楚了?” “……” 听倒是听清楚了。 但没从未喜欢过是啥意思? 初心咽咽口水,壮着胆子问:“你从未喜欢过谢思?” “嗯。” “……” 初心沉默了。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 谢承祀一眼看穿:“以为我顾及面子,所以撒谎?” “……” 你有读心术吗啊! 初心弱弱反驳,“不是,我是觉得今晚这么好的气氛,提这两个恶心的人做什么。” 谢承祀可不能这么模糊过去。 他本来就没喜欢过,必须解释清楚。 “我那文身,一个数字“4”,是我名字的谐音,故意气信大师的那几个人的。” “怎么就扯到谢思了?” 初心有些犹豫,“咱俩是好好聊这事啊,我都实话实说,你别生气哦。” 谢承祀:“……我尽量。” “那我不说了。” “……” 男人气的,舌尖顶了下上颚,压了压道:“行,我不生气。” 初心这才说:“那谢思的名字谐音不也是4么。” “……” 谢承祀都没想到这一层,他问:“还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认为?” 初心道:“还有你高中约架,不是为了替她出气么。” 谢承祀忍,“还有什么?” 初心缩缩脖子,“我看到她从你房间出来,她笑容满面,而你摔了东西。” “什么时候。” “十五岁的时候。” “……” “我记得那个时候,她跟谢冕已经开始恋爱了。” “……” 突然就安静下来。 初心坐在他怀里,是明显感觉到他肌理的紧绷。 刚才还因为情欲灼热的体温,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她暗戳戳的想从他腿上下去,却被他扣住细腰动弹不得。 “我们刚才说好的,不生气,不动手,好好聊。” 这他妈怎么好好聊?! 谢承祀气的肺都疼,他抬手按住心口的位置,嗓音森幽,“所以,在你眼里,我对付谢思都是因爱生恨?” 初心不敢动。 谢承祀咬牙:“你就一点没想过,那是为了你?” “……” 第365章 绿色的 初心哪敢想啊。 她当时巴不得他能把注意力都放在谢思身上,少来欺负她。 甚至还求神拜佛的希望他们结婚。 后来谢思和谢冕在一起了,她是难过的同时又绝望。 谢承祀故意颠腿,看着她慌乱中攀上自己的肩膀,狭长的眸子眯起,“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初心觉察到自己应该是错了,但她还是问出了一个疑问:“你不是因为谢思跟谢冕在一起才洗了文身吗?” “……” 谢承祀真是服了她这脑回路,没好气道:“老子去部队,不洗违规。” “啊...这样啊。” 初心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这规矩。” 为了避免更尴尬,她不等谢承祀开口,连忙又说,“我给你买了衣服!” 说完就赶紧去拿。 谢承祀给她勾回来,“穿鞋。” 初心踢上拖鞋去拿。 谢承祀侧过身看她。 自己的衬衫还穿在她身上,弯腰的时候下摆上移,露出一点薄纱。 还有... 他收回视线,骂了声脏话。 初心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的,她拿完回来,献宝似的展开。 “铛铛铛!” 谢承祀本来唇角噙着笑意,嗓音懒懒说着:“你早拿出来,我也不会说你敷衍。” 可在看到那颜色时,唇角往下压了几分。 “绿色?” 初心解释,“这是竹子绿,偏暗,是冷色调,不是那种荧光绿,扎眼,还显黑,这个好看。” 谢承祀嗓音发淡,“还不都是绿色。” 初心招呼他起来,“你试试看,绝对会喜欢的,相信我。” 谢承祀没动。 初心就直接往他身上套。 但他不配合,她没能穿上去,急的鼻头冒汗,“你抬下胳膊啊。” 默了几秒,谢承祀最终站了起来。 初心先给他穿了一个袖子,从他背后绕过去再穿另外一个袖子,最后上前方给他系扣子。 “我绣了白竹,衣摆里侧还有个你专属的4。” 谢承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初心已经系完了所有的扣子,她整理了一下下摆。 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扫过,十分满意。 “我们去照照镜子。” 没等他说话,就推着他去衣帽间。 谢承祀看向镜子,眉梢微动。 这颜色倒是不难看,她还做出改良,用白线绣了竹子,里面还嵌着他的名字。 从不同的角度,竹子都会变化,或繁盛或稀疏,或长或短。 而他的名字也有些变化。 “这名字用了不同的字体?” 初心从他身后探头,透过镜子看。 男人身高腿长,肩宽窄腰的,天生的衣服架子。 本来她以为这个颜色偏暗,能压住他那邪肆的气质。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压住了衣服。 和他偏麦色的肤色也是相得益彰的。 不会更显黑。 “我会的字体不多,就三种,但需要仔细看,没想到你一下就看出来了。” 谢承祀觑着她高兴的样子,恶劣的泼冷水。 “现在送我绿色的上衣,回头送我绿色的裤子,再然后,是不是要送我一顶绿色的帽子?” 初心忍不住瞪他,“你非要喜欢那颜色的帽子,我倒也不是不可以送给你。” 谢承祀捏她的脸,“你现在骂人高级了。” “跟你学的。” “……呵。” 第366章 玩我呢 两人又回到餐桌。 谢承祀见她不动筷子,去厨房给她下了碗面。 初心冲他嘿嘿嘿的傻乐。 谢承祀按了下她的脑袋,唇角不自觉上扬,“别高兴的太早,你可没追上我,我这纯属怕你还没追上我,就饿死了。” 初心吸了口面条,满足的不行,小脾气也就消了,乖顺点头道:“明白明白。” 谢承祀轻哼了声,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的时候,扫过她身上,自己的黑色衬衣,开始算账。 “你故意的吧。” “什么?” 谢承祀拖腔啊了声,“是不是我给你脸色看了,你报复我。” “啊?” 初心越听越懵,但还是先解释道,“我最近讨好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耍你。” “那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初心低头看了看。 黑色衬衫有什么问题? 啊! 里面的情趣小衣服。 她道:“就是为了讨好你啊。” “讨好我?” 谢承祀重复了下,冷笑出声,“你生理期,你确定不是玩我?” 初心一下明白了。 “没了。” “没了?”谢承祀诧异,他记得大概五天左右,这才一天。 初心也很疑惑,“我刚才收拾完东西去厕所,才发现突然没的。” “你确定是没了,而不是因为刚来,所以阶段性?” “不是,我确定是没了。而且这次来的很突然,还是一下子大量,把你的车都弄脏了,最诡异的是,我没疼一点。” 谢承祀默了默道:“叶婉清是不是带你看过中医?” 初心点头,“但是那药闹掰了之后就没喝了,就是谢思冤枉我我重感冒之后。” 谢承祀琢磨了一下,“让明檀给你看看。” 初心问:“明檀姐好像不好找。” 是不好找。 但是他有办法让她自己出现。 谢承祀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初心看看他的脸色,说道:“我估计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超过我的承受能力了,有些紊乱。” 谢承祀没说什么,“让她看看再说。” 初心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冷不防的笑出声。 谢承祀觑她一眼,刚要拿起筷子吃饭,手机震动起来。 以为是明檀,却看到备注是江佑。 接起,他吐出毫无温度的一个字,“说。” 江佑知道他现在跟初心一块,这误会也说开了,什么初心倒追他的,正在蜜罐里。 自己也不是不识趣来打扰,主要是有人找死么不是。 “酒吧出事了,你现在得过来。” 谢承祀听完挂了电话,对初心道:“有点事,你吃完自己玩。” “不用等我,困了就睡。” 这餐厅就他俩,坐的也近,初心依稀听到酒吧两个字。 “是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我这不是正要去看看。” 谢承祀起身按了下她的头,“走了。” 他的事情,初心不了解,还真帮不上忙。 能把自己照顾好不出事,不给他添麻烦,她感觉就是帮大忙了。 送他到门口,她说:“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行。” 谢承祀倒也没逗她,痛快应下后,开门出去。 然后反手关上门。 初心去拿手机给夏知音打电话。 这酒吧是他和程京墨一起开的。 不会只通知他一个。 而且程京墨那嘴不把门。 电话一通,她就即刻问:“音音,程京墨跟你在一起吗?” 第367章 担心你 “这美好的晚上,你不跟谢承祀床上聊天,盯着我做什么?” 初心知道她在开玩笑,但她此刻没心情,“谢承祀接了个电话走了,说酒吧出事了,程京墨去了么。” 夏知音一秒正经起来,“刚走,但我不知道是酒吧出事,他就说有事。” 初心纠结两秒,“音音,我们能去看看么。” “你想看就看呗。” 夏知音起身穿鞋,“我就在北玺,两步道我过去找你,谢承祀不是给你留保镖了、” 初心应了两声,她没挂电话,去换衣服。 穿上运动鞋开门,谢金忽然就闪现到眼前。 “夫人。” “……” 初心后来才发现,谢金和谢木不是普通的保镖。 她决定追谢承祀,今天回来的路上还跟保镖稍微打听了一下。 但那些保镖不敢说。 她也不好为难。 “我去找谢承祀。” 谢金没说什么,给按了电梯。 进入电梯后,初心觉得一直不说点什么,挺尴尬的,她便问:“你怎么没跟着谢承祀?” 谢金:“我服从命令。” 那就是谢承祀把他留给自己的。 “谢木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清楚。” “……” 好难哦。 谢金总是顶着一张死人脸,她从他出现在自己跟前,好像就没见他笑过。 沟通起来也是简单利落的。 让人不知道怎么聊。 “那什么,你们都跟谢承祀姓谢是为什么?” 谢金:“抱歉夫人,这个事情我不能说,您可以直接问4爷。” “还有,我们有规定,很多事情都不能说。” 初心倒也没那么好奇。 电梯也到了,她略微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夏知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刚才给程京墨打了个电话,估摸着没大事,否则他哪有时间接我的电话。” 初心挽住她的手臂,“就是想亲眼看看,才安心。” “我懂。” “……”你最好是懂。 - 没必要酒吧就在这附近,两人溜达着就到了。 往常巷子口都是停满了豪车的,来得晚来车位都没有,要去两公里外的停车场。 今天倒是没什么车。 但有两辆还挺扎眼的。 “警方来了。” 初心也看到了,她握紧夏知音的手。 夏知音安抚她,“不一定是谢承祀出事,这酒吧被查也正常,皇城脚下,不能有那些违法乱纪的生意。” 说着,她们走到了门口。 今天的大厅空荡荡,也没有音乐。 初心一眼就看到了倚着吧台,姿态懒懒的谢承祀。 他唇角叼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现在没有谢家给你撑腰了,你若是这样不配合,只能进监狱了。” 谢承祀冷嗤,他拿下唇角的烟随意的点了下烟灰。 也就是这一侧眸的工夫,看到了立在门口那道纤瘦且熟的不能再熟的身影。 “过来。” 初心看到他冲自己招手,赶紧走了过去。 谢承祀灭了烟,抬手挥了挥烟雾,问:“怎么过来了?” 初心实话实说:“担心你。” 谢承祀抬了下眉骨。 他俯背,故意提高音量问:“你说什么?” “这风大,我没听到啊,老婆。” “……” 第368章 恶心她 这里四面都是墙的,能有什么风! 还风大听不见。 呵呵。 就是故意的! 初心心里吐槽归心里,嘴上还是顺着他,给了他面子。 “我说,我担心你。” 谢承祀拖腔带调了哦了声,“担心别人追我啊?” 初心睨他一眼。 这两人的互动全都落在对面谢冕的眼睛里。 他平日那沉稳的面容逐渐在破裂。 他给了初心三天的时间,但他却等不到三天,率先出手。 可她从进来,眼睛就黏在谢承祀身上。 而之前,她明明满眼都是他的! “初心!” 初心不理,凑近谢承祀一些,小声问:“怎么回事?” 谢承祀态度十分随意,完全没觉得是个事。 “找死来了。” “……” 与此同时,夏知音已经从程京墨嘴里套出了事情始末,来跟初心咬耳朵分享。 “对面那傻X举报你老公这酒吧贩卖毒、品。” 初心听完,小脸直接沉了。 “他这不就是故意找你麻烦?” 谢承祀语调上扬的啊了声,散漫一笑,“我不说了么,找死。” 初心觉得她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谢冕。 她认为他成熟稳重,是个可以结婚过日子的好男人。 可经历了最近这么多事。 她才算真正看透这个垃圾。 自私自利,自以为是。 永远端着高高在上架子,蔑视一切,呼来喝去。 如果是以前谢家给的底气,那么现在谢家没了,他怎么还端着太子爷的样子。 真有本事,就自己单干啊,把谢氏集团改姓,以慰藉他父母的在天之灵啊。 还借着谢家的势力,找别人不痛快做什么。 而且谢承祀都没争谢氏集团。 老老实实的呗。 煞笔。 “那你处理吧,我跟音音先回去睡觉了。” “一块儿。” 谢承祀单手滑进口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多大的事情,手底下的人就能处理。” 他说没事,她就信。 她伸手握住他空着那只手的小拇指,“我请你吃烤串吧。” 谢承祀笑,“不是你自己想吃?” 初心冲他撒娇,“担心你,那碗面都没吃完,出来闻到香味就好饿。” “哦,还怪我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要请你吃么,请你吃一百块的钱串怎么样?” 谢承祀乐出声,“不怎么样,你这抠抠搜搜的,可追不上我。” “我还有别的办法。” “哦?说来听听。”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聊着往外走。 夏知音可不去打扰他们,给初心递了个眼色,就留在原地了。 正好拿点酒回去喝。 谢冕的脸色终于是破裂,他大步追了上去。 “初心!” 初心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都脏了。 她脚步未停。 但某个煞笔非要恶心她。 谢冕拦在她面前,质问:“我给你了三天时间,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要是有病,”初心直接开怼,“就去周氏医院好好治治。” “我凭什么听你的啊,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让我去找我就去啊。” “还给我三天时间,真是可笑至极。”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以及,以后见到我绕着走,否则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儿都曝光到网上去!” 第369章 就凭你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谢冕完全不能相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初心觉得跟狗沟通都比跟谢冕沟通容易的多。 丫的是一句人话都听不懂。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也不愿跟他多说,拉着谢承祀走。 谢冕再次拦住,“初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真是病得不轻。” 初心不得不把话说的明白,“谢冕,如果不是你认了谢承祀救我的功劳,我根本不会喜欢你。” “所以,别一副对我呼来喝去的架势,你不配知道吗。” 谢冕从来没有这么震惊过。 “你撒谎!” “你明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我,在你发生那肮脏事之前,你就喜欢我了!” “初心,你也别忘了,你可是信誓旦旦说过,不会喜欢谢承祀的!” 如果她没记错,这话是外公让弥留之际让她嫁到谢家,她属意谢冕,而谢冕不乐意,让她去试着喜欢谢承祀,她一着急说了那话。 即便是现在她依然没有生出绝对的喜欢,但在谢冕面前,她信誓旦旦的说:“那会儿年纪小不懂,现在长大了才知道,谢承祀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承祀觑了她一眼,但没说话。 初心感觉到他的眼神,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谢承祀勾唇,终于开了口:“你这告白有点敷衍啊,老婆。” “回头重新跟你告白。” 谢承祀乐了声,“行啊。” 他看向谢冕,瞬间没了笑意,”怎么着啊,就喜欢睡别人老婆是吧。” “但谢思那是不挑食,什么垃圾都吃,我家老婆不一样,她挑食的厉害,也吃惯了好了,吃不得坏的。” 谢冕还有什么冷静样子,他怒吼:“我是不是问过你,是你说的不要娶她!” “你还说我,你还不是给你不要,非要来抢吗!” 谢承祀点头,“是啊,我就是这么个人,就是喜欢抢,不如也抢了谢氏集团你觉得怎么样?” 谢冕骇然,愤怒让大脑迟钝,嘴比脑子快,“谢氏集团本来就是我的!” “是啊。” 谢承祀淡淡然,“所以,我才说,抢啊。” “……” 谢冕默了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当公司是什么,那么大一个集团,就凭你?” “你以前的肆意妄为不过是仗着谢家,现在谢家没了,你再这么张狂,小心没命。” “还有,女人这种生物,喜欢不定性,也许谁睡了她她就喜欢谁,但公司不一样,它需要能力。” 初心听完这话,真是想穿越回去,骂醒年少不懂事的自己。 她怎么就喜欢了谢冕这种垃圾呢。 谢承祀的眸色冷了个彻底,但他倒是乐了一声。 “你以为没有谢家,你能当的了这个谢氏集团的总裁?” “你大可以试试,如果你改了姓氏,那些合作方会不会终止合作。” “还有,你现在的执着,不过是想达成和邵氏集团的合作,并非真是想娶她。” “而且,你现在也没有资格娶她。” “你不是,” 他说道这里,故意一字一顿,“和谢思,领证了么。” “……” 第370章 一...三 谢冕在谢承祀的几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又一个令他暴怒的点。 但都远不如他俩手牵手并肩站在一起,一致对付他,让他愤怒。 曾几何时,初心可满眼是他,都不会多看谢承祀一眼。 而现在他需要她跟他并肩而行,当好他能拿得出手的妻子,她却去喜欢别人了。 还是一直以来,他厌恶的谢承祀! “初心,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的酒吧今晚会查封,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生活的。”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我不追究你说过的话和移情别恋的事情。” 初心冷呵,“你是一点人话都听不懂是么。”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谢冕,如果你还要找我和我老公的不痛快,那我们也不会让你痛快,比起我们,你在乎的东西可多,你自己想好了。” 她说完,看向谢承祀,冲他一个劲儿的眨眼。 谢承祀乐道:“怎么了,眼睛里进沙子了?” “……” 初心不得不靠近他,小声说:“怎么一点默契没有,让谢金出来打啊,我们跑。” 跑? 谢承祀从来都不会遇事就跑,更不会落荒而逃。 但他忽然想起机车那次。 跟她吧,跑跑也行。 “那我数一二三?” 初心点头。 谢承祀拖着腔,“一...三。” 初心立刻拉着谢承祀跑走。 谢冕一直盯着他俩那亲密的互动,双手紧紧握拳,一时怒火攻心,就没注意到。 等他们跑远才想起来追。 可被突然急速而来的车挡住了去路。 再看,已经没有那两人的身影。 他松了松领带,冷眼看着远处,过了几秒,他上了自己的车。 他就不信,初心这种就算出身不好,也是在谢家娇养着长大的,那么挑食,吃的东西都是好的,能跟什么都没有的谢承祀过苦日子。 况且,谢承祀之前仗着谢家也得罪了人。 现在谢家没了,那些人肯定要找过来。 到时候初心不得不跟他逃命,再多的喜欢也得磨没了。 他就等着那天,再把初心带回来。 叮铃—— 正在他畅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那个名字,直接挂断。 这边,谢思愤怒的摔了手机。 来照顾的阿姨听到动静过来看,小心翼翼的问:“夫人您没事吧?” 谢思给谢冕打了无数的电话,发了无数的消息,可他就是不回。 从知道跟她领证,甚至连家都不回了,住到公司去了。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丝毫不在意。 “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她偏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到时候谢冕的一切都得给她的孩子。 阿姨问:“您想吃什么。” 她的脾气,阿姨这两天也略微了解。 要是不问,做好了不是她要吃的,肯定要发脾气。 谢思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就说:“煮碗面吧。” 阿姨去了厨房。 谢思看了眼地上碎裂的手机,用座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那边接的还算快,“夫人。” 谢思问:“谢冕今天都做什么了?” 那边汇报,谢思听到谢冕又去找初心,甚至还想娶她,差点把座机砸了。 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你给我带个人回来。” 第371章 说我棒 初心和谢承祀买了烤串回水榭华府。 她不太喜欢坐在街边吃,主要是万一谢冕再来恶心她,她胃口不好了,岂不是浪费了这些好吃的羊肉串。 “酒吧不会有什么事吧?” 电梯到顶层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 谢承祀一手拎着烤串一手被她握着。 想按按她的头,腾不出来,就冲她耳朵吹了下。 初心痒的躲,睨他一眼。 谢承祀心情不错,逗她:“你作为一个追求者,怎么能对被追求者发脾气。” “你还想不想追上了。” 初心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哪里对你发脾气了?” “你刚才瞪我了。” “……我那是冲你抛媚眼。” “是哦。” “……是的。”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都看到了蹲在他们家门口啃鸭脖子的明檀。 明檀看到手牵手的两人,把吃剩的骨头丢进绕在手腕上的黑色垃圾兜里。 从另外一个白色塑料袋里拿出湿纸巾,一根一根手指的擦干净。 初心正要开门让她进去坐,就被她扣住了手腕。 她就这么给自己把脉。 “你这病是十二岁那年落下的。” 初心知道明檀的医术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她惊讶不已,“这都能知道?” 明檀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看脉象似的。 走廊安静了会儿,她再次开口:“初潮十二岁来的,但是隔了小半年才第二次,结果在生理期泡了冷水,伤到了身子。” 初心要不是一只手被她握住,她都想鼓掌。 “明檀姐,你真厉害。” “那我这个还能治吗?” 明檀在她手腕上来回按着,煞有介事的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 “不太好治,而且还影响生育,你俩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初心愣住。 谢承祀这时冷冷出声,“我们还年轻,要孩子不着急,倒是周沉述年纪大了些,也该知道他有个女儿了。” 明檀就是故意的,但谢承祀更狠。 她立刻调转风向,“也不是药石难医。”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给初心,“一天一粒,吃到下个月来事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看看情况调整药物。” 对于生孩子这事,初心没想过。 主要是她跟谢承祀这情况,感情都还雾蒙蒙的,怎么能想到孩子。 眼下还是先把身体调理好,到时候身体好了,孩子该来会来的。 现在烦恼也没用。 “谢谢你明檀姐,大晚上还跑一趟,我们刚好买了烤串,屋里还有好多菜,你留下吃点再走。” 明檀也得敢留。 要是打扰了谢承祀跟初心培养感情,她可没有好。 “我还有事,下个月再吃饭吧,拜拜。” 她说完就走,都没给初心反应的时间。 谢承祀按了密码进门,见初心还站在门口,给她拽进来。 “友情提醒一句,如果你的注意力不能全身心的在被追求者身上,那么,你也是很难追上的。” 初心真的好冤枉,她就是进门慢了一秒而已啊。 鉴于自己现在追求者的身份,她当然是顺着说了,“我把眼睛摘下来放你身上吧。” 谢承祀面不改色的回:“别人应该都没这种被追求的经历吧,想想也不错。” “那你摘吧,我看看你摘掉眼珠子什么样。” “……” 初心抢过他手里的串去客厅,留下一句:“你真烦。” 谢承祀脚步散漫的跟着过去,别有深意的哦了声,“不是你说我棒的时候了?” “……” 第372章 有位置 初心早上醒来的时候没见谢承祀的身影。 昨晚他电话就不断,她也不打扰他,给他投喂了几口肉,自己吃饱喝足就去洗澡睡觉了。 还想着早上给他做个爱心煎蛋的。 昨晚她睡前刷视频看到的。 感觉不难。 可真的等她在厨房开始操作,却发现难度对她这种厨房菜鸡,不是一般的难。 厨房里一阵霹雳咣当的兵荒马乱。 谢承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到厨房里砰的一声,随后冒了黑烟。 他看到初心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几道黑色的印记。 他走近了些,往厨房看了眼,抽油烟机正在很努力的工作。 “干什么呢?”他故意问。 初心喝了口水,压下被烟雾呛到的感觉,弱弱开口:“我做饭呢。” 谢承祀挑眉,“哦,你要是不说,我以为你做炸弹呢。” “……” “我还想着要是有关部门来,我该怎么捞你出来。” “……” 初心说不过他,就转移话题,“你一大早做什么去了?”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老婆就在跟前不能吃,他需要发泄。 家里有健身房,但家里也有她。 索性去打了会儿拳。 “买早点。” 他将手里的餐盒放下,“I私厨的。” 初心看他这一身运动装,“你跑步跑到南郊?” 这得是几点起的? 谢承祀可以说压根就没睡着。 他打电话也是转移注意力。 以免擦枪走火的。 那还算她追什么。 被追求者得有个被追求者的态度。 “去办点事。” 初心问:“是紫溪那事?” 谢承祀把食盒打开,将早点一一摆好,闻言眉骨微动,“你知道了?” 初心看着这些精致的早点,再想想自己煎糊的那些蛋,瞬间胃口大开,她伸手去拿蟹黄包。 被突然横过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拍了一下。 她立刻去洗了手,回来手都没完全擦开,就捏了一个放进嘴里。 好吃! 谢承祀戳她鼓起的脸,初心给他也塞了一个,冲他笑。 他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挺好。 没必要非要要一个结果。 就算她一辈子不喜欢自己又怎么样。 终归也在她心里有位置的。 初心吃完接着说李紫溪的事情,没察觉到谢承祀的情绪变化。 主要是太微妙,她还没那么厉害。 “紫溪在群里说的,我是早上才看,说是把江佑的姐姐当成要包他的富婆,还跟她当场喊价来着。” 这种小事,还不值得谢承祀去处理,江佑自己就能找到平衡。 再说了,江佑能找到老婆,他姐姐都要烧高香了。 还是李紫溪这种出身背景的人。 一个误会,不至于。 他的理由不好说,就顺便用这个当挡箭牌了。 “江佑的姐姐脾气不好。” 初心被唬住,面露着急的问:“那紫溪和江佑的婚事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谢承祀一本正经的聊,“脾气是不好,但讲理。” 初心松口气,“那就好。” “……” 谢承祀还是生出点愧疚,正要说点别的。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第373章 不正经 谢承祀扫了眼备注,随后接起。 就嗯了声。 程京墨习惯了,直接说正事,“看热搜。” 谢承祀挂了电话点开某个软件。 第一挂着他的名字和没必要酒吧,后边一个红到发黑的爆字。 他微眯了下眼。 同时,初心也接到了夏知音和李紫溪发到她们小群里的链接。 她点开。 是一个声称是知情人的黄V发帖爆料,说谢承祀经营的酒吧贩.毒。 营销号转发的时候,把谢家倒了的消息顺便曝光。 以前可能碍于谢家的势力,对于谢承祀那些张扬的行为不敢说什么,但现在,都纷纷下场。 她看到很多话都很难听。 “过分。” 她气愤的出声,谢承祀一下抽走了她的手机。 “看这些做什么。” 初心问他:“是不是谢冕做的?” 谢承祀略微点头,“应该吧。” 初心觉得谢冕怕不是得了精神病。 谢承祀怎么说都是给他报了仇吧。 而且谢氏集团也没说争抢一点。 他本来也喜欢谢思,她成全,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不好么。 非要双方死一个才罢休吗! “他那么在乎面子,怎么会把自己身世曝光?” 谢承祀指尖转着手机,漫不经心道:“他是顺势而为,至于谁曝光,应该是跟我有仇吧。” 那你得罪的人可多了。 初心心里吐槽一句,面上却是着急的,“你准备怎么处理?” 谢承祀笑了声,手机丢给她,起身按了下她的脑袋,“多大点事,少操心,该绣花绣花,该玩玩。” 初心当然知道这点事对于谢承祀不算什么。 可舆论是真的能杀人的。 而且还无形。 被吐沫淹死的人也不少。 “网络上的人不明真相,你别往心里去。” 谢承祀换了衣服出来,她就走到跟前说这么一句。 她脸上还有烧厨房留下的痕迹,一双眼却一眼亮晶晶的,噙着水雾非常漂亮。 男人喉结缓慢滚动一下,错开目光往玄关走。 “厨房我叫人来处理,为了这套人生第一个婚房,我建议你以后别进厨房了。” 初心跟着到玄关,听到他这话,有点怨气的哼了声,“本来还想亲你一下安慰一下你,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也不想了。”她傲娇。 谢承祀拿上车钥匙,眸中划过戏谑的笑意,故意跟她反着来。 “你还没追上我,我们这也不是情侣关系,无非有个结婚证,如果你要亲我的话,那就是耍流氓了,我可以报警的。” “……” 初心觉得自己的担心可真多余。 就他这不要脸以及强大的内核,谁能说死他啊。 不让他说死就不错了。 “你快走吧。” 谢承祀挑了下眉尾,抬手捏她的脸,拖腔带调的逗她,“我发现你好像没追求的耐心了,也罢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们要不就...” 初心捂住他的嘴,“你烦不烦。” “你能不能听出好赖话?” “我是那个意思么。” “我担心你啊,你还不正经!” 谢承祀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都够正经的了。 否则... 他开门出去,背对着她摆摆手,“走了。” 初心正要说一句“万事小心”,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回到餐厅拿起自己的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 她接起,那边传来的男音让她直接冷了脸。 第374章 很炫耀 “初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来找我,之前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 初心直接骂他,“谢冕你是不是贱!” 谢冕忍着没发火,“之前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我还没同意跟你解除婚约,你凭什么去跟别人结婚。” 初心冷呵,“是你没来民政局,谢冕,一切都是你做的恶心,怨不着我,你也没资格安排我,我愿意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 “况且你昨晚还说问过谢承祀要不要取消婚约,说明你是想的,只不过是因为要利用我达成邵氏集团的合作,才非要跟我结婚的,但姑奶奶我就不如你愿!” “那也是我要取消婚约,而不是你。” 谢冕咬牙切齿,“和邵氏集团合作的事情,也是你答应的,你没资格出尔反尔,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说话,过来找我。” 初心明白了,他就要掌握事情的绝对主导权。 加上邵氏集团的合作,所以她跟谢承祀结婚让他失了面子又失了生意,他气不过。 “滚吧你!” 骂完她挂了电话,拉黑一条龙服务。 夏知音的消息正好进来,她调整情绪,换了衣服和她会合。 谢冕发现被拉黑,正要换个号码打过去,邵总来了电话,让他去邵氏集团。 - 没必要酒吧。 凌岩挂了他小舅舅的电话,从后门进去,推开谢承祀办公室的门,跟他说情况。 这一眼看到的是他身上的衬衣。 “你这是老婆不要你了,你破罐破摔了?” “别说,这绿了吧唧的颜色还挺衬你。” 谢承祀闲适的靠在老板椅里坐着,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哦,你说我这件衬衣啊。” 程京墨和江佑对视一眼:又来了。 “我老婆买给我的,说我穿这个很帅。” “她还给我绣了竹子,还有我专属的4。” 说到这里,他故意啧了声,“啊,忘了,你没老婆给你买衣服,是体会不到这种心情的。” 凌岩:“……” 他看向程京墨和江佑:疯了? 程京墨说:“他昨晚来处理酒吧的事情,穿的就是这件,已经炫耀过一回了。” 江佑点头附和,“现在骚的没边儿。” 凌岩偏不如他的意,根本不接这话,直接说:“我小舅舅把谢冕叫过去了,开始撒网了。” 说完他就走。 谢承祀叫住他,“不怕死在温柔乡里。” 凌岩:“你要是跟你老婆几年没见,你也舍不得从床上下来,我这要不是来和你说事,我才不下床。” 谢承祀最近确实,有老婆在眼前晃,但吃不到嘴里去。 一身邪火没地方发,他毫不客气道:“你那算什么老婆,领证了么?” “就你那一套强制的,人这辈子也成为不了你老婆。” 凌岩和他都是过命交情了,还不知道他。 他故意哦了声,“明白了,这是最近没吃肉啊。” 谢承祀丝毫没落了下风,他拖着腔,不紧不慢道:“哎,没办法,我老婆最近非要玩追我的情趣,我只能配合。” “不像某人,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人却巴不得躲你远远的。” “……” - 初心和夏知音李紫溪来到了暖意温泉会馆。 李紫溪缩在后座,半天不下车。 初心打开后车门,给她吃定心丸:“谢承祀说了,江佑姐姐讲理。” 李紫溪唉声叹气,“又不是只有这一家温泉会馆,咱们换个地方吧。” 夏知音直接把她拽下来,“你大姑姐的生意你得支持啊。” “还是算了。”李紫溪还是想跑。 但被初心一人一个胳膊,给架了进去。 “……” 姐妹情谊呢! 第375章 还活着 但江佑姐姐今天没在。 前台给开了三人间,她们拿上房卡去了三楼。 换衣服的时候,李紫溪低头看看自己,再看向初心和夏知音。 她语气有点哀怨,“跟你们比,我真不像个女人。” “那要是跟江佑姐姐比,我们都不是女人。”夏知音道。 李紫溪想起江佑姐姐,那身材一比一建模,一颦一笑都带着媚,看得人骨头都酥。 要不然一开始她怎么会认为她是个富婆。 是真勾人。 她也是怕江佑顶不住啊。 初心看李紫溪面露难过,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每个人都有闪光点的,遇到你爱的,又爱你的人,这些外部条件不是衡量的唯一标准。” 李紫溪心情多少松快了些。 三人下到温泉池,热乎乎的水瞬间就能驱散全身的疲惫。 夏知音问初心:“你这追求有什么进展吗?” “这才几天,能有什么进展。”初心顺了顺脸侧的湿发,“追谢承祀,那肯定是个持久战。” “那你们就楚河汉界,什么都没干?” 夏知音扫过初心身上,“我给你买那么多战袍都没用上?” 初心却是看向李紫溪,“你瞒着我的那件事能说了么。” 李紫溪打哈哈,“泡温泉不能饿肚子,我去拿点吃的。” “音姐,你跟我一起去吧。” 夏知音嘲笑她,“怕碰到你大姑姐?” 李紫溪弱弱点头,“姐妹一场。” “姐妹一场,你对我俩还有隐瞒。” 李紫溪想了想,觉得说了也无所谓。 “拿完吃的回来,我跟你们说。” “感情好。”夏知音从温泉池子出去,“我得多拿点瓜子,吃瓜必须要嗑瓜子。” 李紫溪看向初心,“师父你要一起吗?” 初心不知道是吃药的事情还是怎么,有点乏,“我不去了,音音知道我吃什么。” 这里的隐私性和安全性都挺好的,夏知音和李紫溪也就放心走了。 与此同时,谢承祀得知初心在温泉会馆这边,也往这边来。 初心泡的有点昏昏欲睡。 她准备先出去,等她俩回来再接着。 否则万一晕倒了,就得尸沉池底了。 泡温泉死了,到时候上社会新闻,多丢人。 她不愿意这种死法。 可在她刚走到卧室,门口传来响动。 她以为是夏知音和李紫溪,没去看,拿浴巾擦着身上的水。 但下一瞬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俩人不可能安静的进来。 而且还有一股异香。 她屏住呼吸,不动声色的披上浴巾,在感觉到陌生气息靠近的时候,她利落出手。 来人似有预判的挡了回去,笑容阴恻恻的。 “这么多年,你这偷袭的招式倒是没变。” 初心瞳仁骤缩。 这个声音... 她转头看过去,对上那张脸,脸色瞬间苍白。 竟然是他! “夏...” 她喊声刚出来,就被迎面喷了什么。 就算是第一时间防备的屏住呼吸,可还是感觉吸进去了一些。 不能拖!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没想到你还活着。” 她随意说了一句转移注意力,立刻往外跑,却被来人一把拖了回来。 “高三的时候没了解你还练了防身术,让你等到了谢承祀的救援,但今天,你跑不掉了。” “不仅如此,我还要把当年和这些年的账,都从你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初心嘲弄一笑,“你做梦!” 她趁机从他的钳制中出去,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双腿一软。 糟了! 第376章 为她放弃 “夏知音——” 初心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出声,接着手臂一痛。 被他拖过去按在了床上。 初心想起来,身上却没有力气。 来人也不急,慢慢把服务生的制服脱了。 将那黑色的领结系在了初心的手腕上。 他非常满意的点头,抬起她的手,在领结上嘬了一下。 “可惜了,不是蝴蝶结。” “不过没关系,等下次,我定制一个蝴蝶结,到时绑在你身上,你就乖乖的当礼物给我拆。” 还有下次? 人长得丑,想的挺美。 初心在他解皮带的时候,铆足了劲踹过去。 来人顺手就抓住了她的脚,他笑的,令人气鸡皮疙瘩。 下一秒,初心就感觉脚上一湿。 她恶心的干呕,想把脚抽回来,却没有力气。 来人把玩着她的脚,慢慢解开皮带。 “别挣扎了,没人能救你,谢承祀都自顾不暇。” 他压下来,初心绝望的流泪,却还不死心的大叫:“谢承祀——救我!” “咯咯咯咯咯...” 来人笑的不行,“你以为还是以前吗,他仗着谢家能救你。” “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高三的时候看似救了你,实则他也付出了代价,因为打了我,被送去部队。” “连高考都没能参加。” 初心一时愣住,“你说什么?” 来人兴趣来了,“你不知道吗?” “你们都这关系了,你竟然不知道?” 初心没心思跟他谈论这些,但这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了。 “他不高考不是因为他提前去部队上学,不用高考了吗?” 来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手顺着她的脚踝缓慢往上。 陡然握住她的小腿,将她拉到自己身下。 初心抓紧浴巾,尽量不让自己暴露的太多。 她咬破舌尖,再次出声,“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来人逗猫似的,“什么什么意思,你听不清,我们离近一点说。” 初心看着他丑陋的嘴脸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碰到她的唇瓣。 她扭过来,做无力的挣扎。 “谢承祀不会放过你的!” “我现在可是他的合法妻子!” 来人丝毫不在乎,“就算是谢家还在我也不怕,更何况现在谢家都没了。” 初心扯唇,“你要是不怕,怎么会被打之后,就出国了。” “而且好多年都没回帝都。” “你也不过是嘴上逞能。” 来人显然是被激到了,他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初心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什么后果,谢金是肯定被拖住了,否则这人都进不来她的房间。 夏知音和李紫溪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只能赌一把了。 “谢承祀都跟我说了,说你是被打怕了,就逃了,还因为怕他,好多年不敢回国。” “放屁!” 来人一拳打在床上,“我爸可是当官的,当时是谢家求我不追究谢承祀,给他送到部队去,我出国是本来就有的计划,但谢承祀原本是想高考跟你上同一所大学的,但谢家用你威胁,他不得不去部队。” “我会怕他?就算他现在出现在我跟前我也不会怕!” 初心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就有一句—— 谢承祀为她放弃了高考。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她的挣扎看在来人的眼里更是欲火焚身。 就在他伸手扯她浴巾的时候,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第377章 他真该死 初心泪眼模糊,看不清人,只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可她就知道那是谁。 “谢承祀...” 来人丝毫没受影响,看到走进来的男人,还挑衅的继续去扯初心身上的浴巾。 谢承祀眸色一凛,抬腿就是一脚。 十足十的力气,来人滑出去很远,撞到阳台的玻璃门停下。 嘴里吐出一口血。 但他却在笑。 大白天的,都带来一股阴森寒意。 谢金进来控制住他。 “谢承祀...” 初心边喊边伸手去抓。 谢承祀弯腰把人抱进怀里,附耳温声道:“我在。” 初心搂紧了他的脖颈。 “心宝!” 夏知音和李紫溪匆匆而来。 前者看到那个被谢金控住的男性,惊的吸了口凉气。 “他竟然还活着?!” 李紫溪不明所以,“他是谁?” 这会儿不方便说,夏知音递了个眼色,从衣柜里拿出浴袍盖在初心身上。 李紫溪说:“4爷,江佑在旁边开了房间。” 谢承祀抱着人,转身大步离开。 夏知音这才跟李紫溪说:“这个人就是高三那年...” “卧槽!” 李紫溪愤怒,“这种垃圾竟然还活着。” 程京墨和江佑等谢承祀去了旁边的房间,这才进来。 前者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人,俊脸直接阴沉。 快走两步,照着胸口就是一脚。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帝都。” “我是不是说过,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要你狗命!” 来人啐了口血水,一点慌张没有,“程少爷还当狗呢。” 程京墨骂了句,又是一脚。 江佑挡在李紫溪面前,“去旁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李紫溪这次可不怕,“你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种渣滓。” 这都不用江佑出手,谢承祀肯定不会放过的。 但他还是应了,“大小姐的要求,江某一定做到。” 李紫溪正要拉着夏知音出去,就看见夏知音拿了旁边的烟灰缸,照着渣滓的头就是重重一下。 嚯—— 程京墨拦着她打第二下,“这种事情我来,别伤了手。” 夏知音气的浑身都在抖,程京墨安抚她,“去看看初心,这种噩梦复盘一次,恐怕她的状态不好。” 果然,听到初心的名字,夏知音丢了烟灰缸离开走了。 李紫溪赶紧跟上。 两人到了隔壁,没直接进去。 而是先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等着。 里面,谢承祀抱着人坐在床边,即便是白天,也开了所有的灯。 他想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可一碰她的浴巾她就抗拒。 “不要!” 无奈,他只能抱着她轻声安抚,“是我,不怕,没事了。” 初心更加搂紧他的脖颈,也不说什么,只喊他的名字:“谢承祀...” “嗯。” 谢承祀明显感觉到脖颈处的湿润。 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打一顿。 信誓旦旦的说保护,结果这种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三次! 这次还是她已经经历过的噩梦,再次经历了一次。 他真该死! 平常惯会说的,这会儿就那干巴巴的几句。 大掌在她纤瘦的背上轻轻拍着,愧疚难当,“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 他正想着做点什么,能让她好点,她却突然抬头看他。 “……” “怎么了,是哪儿疼么?” 第378章 是要殉情 初心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 谢承祀都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他先将人平放到床上,小心的扯开她身上的浴巾。 即便是晕了,她还是有抗拒的反应,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 谢承祀低声道:“是我,我看看你受没受伤,乖,不怕,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了,包括我,嗯?” 初心不知道听没听到,小手忽然握上了他的小拇指。 谢承祀就单手去解开浴巾。 正面看完,轻轻翻动检查背部。 手肘和右腿侧边有擦痕,是在地上拖拽的痕迹。 手腕处有手指印,是用力握住产生的。 谢承祀那双黑眸中涌动着巨大的怒火。 他将那领结取下来,丢到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直接烧了。 明檀敲门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烧焦味,还以为怎么了,赶紧快走了两步。 “我还以为你们这是要殉情。” 谢承祀看向她。 明檀被他的冷意打了一个激灵。 她默默的去卫生间接了水,倒在那一片黑色的痕迹上。 在生气,也不能把人这店点了啊。 虽然她觉得,应该也差不离了。 但她不想死这儿。 “咳咳,程京墨让我顺便带句话,您看您是不是去处理一下?” “这边交给我,没事的。” 谢承祀确实需要去处理,最起码也能在她醒来后,给她一个结果。 “她抓着我不放。” 明檀在床边蹲下来,她握住初心的手腕,摸到一个穴位。 初心手指使不上力气,只能松开。 “谢承祀...” 刚要起身的谢承祀听到她的呼喊,立刻转身看向她。 还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应着:“我在,不怕。” 明檀被他这温柔的声线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什么,她这就是应激反应,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对上他要吃人的眸光,明檀选择明哲保身。 丫的,一天到晚对她呼来喝去的,还给她脸色看。 哼! 要是没把柄,她根本不鸟他! 谢承祀等了等,慢慢松开手,见初心没有动静,这才起身离开。 明檀已经把完脉,起身给初心喂了颗药丸。 夏知音和李紫溪见谢承祀去了那边,连忙进来。 “明檀姐,我家心宝怎么样?” “没事,就是吸入了一些特殊的迷药,我已经给喂了药,等会就能醒了。” 李紫溪问:“醒来之后会跟上次一样吗?” “就是云城那次,我师父的抑郁症不会复发吧?” 明檀摆摆手,“她现在有个支柱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了,相信她的坚强。” 李紫溪也不懂,但明檀的厉害她还是知道的,听完放心下来。 夏知音却没那么乐观。 再坚强的人,再一次经历同样的噩梦,也顶不住啊。 …… 谢承祀进屋之后先点了支烟。 但也压不住他满身暴戾。 那双黑眸沉如深渊,看向那渣滓的时候,犹如看死人。 直到现在,渣滓还不在意,“好久不见啊二公子。” “啊,现在不能叫二公子,谢家没了。” “可真是世事难料啊,我爸不降反升,你这靠着谢家桀骜张扬的二公子,从神坛跌落了。” 谢承祀毫无神色变化,他冷冷看着渣滓,抬起手腕,将烟按灭在他的嘴上。 “你他妈的!” 渣滓疼的骂出声,“谢承祀,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到时候我要让你跪着看我怎么上你的女人!” 谢承祀接过程京墨递过来的棒球棒。 在手里颠了两下。 这半天,他只开口说了两句话。 字字都裹着冷意。 “你以为当初把我送去部队是给我留余地?” “你错了。” “那是给你,” “留余地。” 唰—— 话音落下的同时,棒球棒暴力破开空气,重重落下。 突然经过的飞机的轰鸣声,掩盖了那声短促的惨叫。 “啊—” 第379章 我们回家 “谢承祀!” 初心突然惊醒,完全对床边的三个人视而不见。 她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 一打开门,正对上要推门进来的谢承祀。 她精准的捕捉到他下巴上的血痕,连忙上手扯他的衣摆。 谢承祀按住她乱摸的小手,嗓音略微暗哑,“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初心却因为他握住自己手的姿势,看到了他虎口处的伤痕。 她抬眸,目光责怪: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 谢承祀顿了顿,“确实是小伤。” 初心低头给他呼呼。 谢承祀眸光晃动,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按了按她的脑袋,“不疼了。” 初心再次抬眸,“谢承祀,我们回家。” “嗯,回家。” 男人将她打横抱。 初心搂紧他的脖颈。 谢承祀空出一只手,接过夏知音递过来的,初心的背包和鞋子还有换下来的衣服。 “谢了。” ??? 夏知音直到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她问李紫溪:“谢承祀刚才再跟我道谢?” 李紫溪也震惊,“是不是被刺激到了。” 夏知音:“应该是吧。” “江佑!”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李紫溪赶紧往夏知音背后躲。 夏知音却热情的打招呼:“老板娘好。” 江瑛着急,只来得及跟她点头示意。 她走到江佑跟前问:“怎么样?” 江佑如实说:“处理完了,谢承祀带着他老婆回家了。” 江瑛脸色非常难看,“我这店保得住吗?” 江佑摊手,“不好说。” “不过我亲爱的姐姐,我建议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到时候道歉也显得有诚意。” 江瑛一巴掌拍在江佑后背上,“那你还不赶紧说,我可是你亲姐姐!” 江佑笑,吊儿郎当的,“你就是我亲妈也不行啊,这事我帮不上忙。” 他视线落到江瑛身旁,气质冷硬的男人身上,“姐夫,这事你善个后,也许还能保住我姐这个店。” 说着,他靠近压低声音,“里面那渣滓的爸,是...” 男人眉心微动,知道棘手,但也没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 这也没江佑什么事了,他带着他家当鸵鸟的大小姐离开。 程京墨把人交给江佑姐夫,拉着夏知音走了。 夏知音一直担心初心,等上了程京墨的车,才腾出心绪问缘由。 “怎么回事?” 程京墨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夏知音:? “几个意思?” 程京墨靠向椅背,摸出一支烟要点,被她塞了颗薄荷糖,“我不想吸二手烟。” 他咬碎了薄荷糖,开口的话都带着薄荷的凉意,“从你在餐厅拿吃的,被那个阿豪缠上,都是那渣滓的计划,他许诺给阿豪赎身的条件。” 说到这里,他故意道,“哦,阿豪记得吧,你亲的那傻逼。” “……” 夏知音当然知道那人是阿豪,但她不知道她被缠上也是计划的一环。 她还以为是上次她冲动亲了他一下,他不想做这个行业了,所以想跟她有发展。 唉... 她又害了心宝。 第380章 蝴蝶效应 程京墨一直对这事挺耿耿于怀的。 本想借题发挥,可看到夏知音突然哭了,他手忙脚乱的去给她擦眼泪。 “我不是那意思,没人怪你,这事谁能提前预知啊,你别哭,是我说错话了。” 夏知音完全没有被安慰道。 怎么能不怪她。 如果不是她当时为了跟程京墨赌气,亲了那个阿豪。 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蝴蝶效应。 她就是害了初心。 程京墨愁的挠头,“不是...就算没有你跟阿豪那个事情,今天也会发生,这明显就是有计划的,他们总能找到办法来欺负初心。” 夏知音突然不哭了,问:“我和李紫溪是去拿吃的,但是谢金在门口守着,所以我才放心的,也是因为如此,我才非要跟那个阿豪扯个明白。” “没想到耽误了时间。” 程京墨开了瓶水给她,“具体还没查,但以现有的情况看,不排除谢思和谢冕参与的可能性。” 夏知音一下子激动起来,那矿泉水因为她手上抖动而洒出了大半。 程京墨无奈的抽了一堆纸巾给她擦。 夏知音一把握住他的手。 程京墨挑眉。 “绝对不能放过谢思!丫的,我直觉告诉我,她不仅是参与了,她就是谋划者!” - 越野车停到水榭华府的地下车库。 谢金先下车,给谢承祀打开车门。 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这一路上,有几次,初心都从后视镜和谢金对上眼神。 谢金从小就被放到荒岛训练,后来跟了谢承祀。 谢承祀这人只需要他们做好本职的工作,不需要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而他本来也是情感比较淡漠。 可事情是出在他这里,除了认罚,他也有必要道歉。 “对不起夫人,是我疏忽。” 这段时间,谢金是什么人品,初心是清楚的。 她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输入好系统的机器人。 收买不存在,策反也不可能。 他做事更是一板一眼,没有任何可绕弯的空间。 其实她不愿意回忆,但要是不弄清楚,按照谢承祀的性子,肯定要重罚。 如果不是主观背叛,她是不愿意谢承祀再失去一个得力助手的。 谢承祀走到今天也不算容易。 “你为什么当时没在?” 谢金看向谢承祀,然后低下头,“不管什么理由,我都错了,我认罚。” “当然,我也清楚,不管我怎么被罚,对夫人您的伤害也已经造成,如果夫人想要我这条命,我也可以...” “你先停一下。” 初心头还有点晕,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说完一句都要停下缓口气。 谢承祀看她小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掀眸看过去。 嗓音冰冷,“问你什么回答什么。” “是。” 谢金这才说,“当时有个女人她...” 这个事情对他来说,也够难以启齿的。 “她突然扑到我面前,说怀了我的孩子。” ??? 初心瞪大眼睛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光顾着她了,而且处理那渣滓也好,惩罚谢金也罢。 理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错了。 况且他也有错。 还想着怎么惩罚自己,怎么安抚她的情绪。 哪儿还有心思去知道一个前因后果。 这理由他也是头一次听。 但他并不惊诧。 嗓音依然冷,“若是这种伎俩你都能上当,那以后也不必跟着我了。” 第381章 自己能洗 “她当时抱住我...” 初心还是头一次从谢金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很复杂。 又带着些羞赧。 一个冰冷的大男人,像是个杀人机器。 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药效没过,眼花,看错了。 “谢承祀。” “嗯。” 初心伸出手指在他脖颈后面按了按,“算了。” “什么算了?” 谢承祀可没打算让这事这么过去。 初心觉察到他理解错自己的意思,缓口气解释,“你能带在身边的人,能放到我身边来保护我的安全,那肯定是觉得信得过的,我想谢金肯定是没脱开身,否则不会让我置于险境的。” 谢金没想到初心能这么信任自己,忽然觉得,那事也没有那么难于说出口了。 解释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是为了让她了解过程,让她知道,并非背叛故意让她陷入险境。 “夫人。” 初心看过去,谢金暗暗吸了口气,接着道,“我接触女人很少,可以说没接触过,她突然抱住我说那个话,我一时反应慢了,等要处理她的时候,她大喊大叫,引来了很多的老太太,她们都围着我,非要我负责,我招来了手底下的人,也叫了温泉会馆的安保,但那些老太太不讲理。” “她们撒泼,强行带走就开始闹着心脏疼,其中有两个确实晕倒了,当时场面很混乱。” “加上您的朋友出现了问题,还支过去几个人,当时人手不够。” 因为谢冕找事,最近也动荡,已经加了人手。 只是想不到今天能有这么多老太太在温泉会馆。 初心听完,先问:“音音和紫溪怎么了?” 谢金如实道:“之前在江老板的暖意,您朋友亲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缠着让她负责,就在餐厅那边闹起来了。” 初心皱眉想了想,开口道:“那些老太太既然会晕倒会心脏不舒服,还来泡温泉?” 谢金眸光动了动,“暂时可以定为有计划,还需要调查,您先好好休息,您想知道什么,等您好了,随便问,我都会事无巨细的回答。” 初心礼貌弯了下唇,“有事你跟谢承祀汇报吧,他会都告诉我的。” “这件事你不能算完全没错,那就惩罚你把前因后果整理清楚,把相关的人员控制住,这仇我要亲自报。” 谢金愣住。 他本能去看谢承祀。 谢承祀还是那副冷淡样子,“耳朵也不好用了?” 谢金赶紧弯腰应下,“请夫人放心,您交代的我都会办好。” 初心点点头,她对谢承祀说:“我们回家。” 谢承祀抱着她进了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进了门,初心说:“我要洗澡。” 谢承祀抱着她去浴室。 初心却伸手指了下,“想去你主卧的浴室。” 谢承祀调转了脚步,什么都没问。 只是放下她在浴缸里的时候,问了句:“自己能洗?” “如果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衣领陡然被握住。 在部队多年,他面对突然袭击会有本能的反应。 而且她那点劲也弄不动他,但他还是配合着低头靠近。 “怎么?” 初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仰头,在他薄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谢承祀:“……?” 第382章 就是想亲 男人眉骨轻抬,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又是感恩?” 初心摇头,“就是想亲。” 谢承祀眸光又深了些,压低的声音带着惑,“为什么想亲?” 初心不明白,就是想亲。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耍赖,“你帮我洗澡,我浑身都没劲儿。” “……” 谢承祀故意道,“我们这关系,不太合适呢。” 初心睨他,“那你还抱我。” “我这是出于一个热心市民该有的雷锋精神,加上你怎么着也是跟我有结婚证的老婆。” “……” 你可真是神逻辑。 初心不打算这么败了,“但我刚才亲你,你没躲。” 谢承祀哦了声,云淡风轻,“没反应过来。” 初心幽幽道:“撒谎,你明明抬手了,而且我亲你,作为一个被追求者,被强吻了,应该生气、愤怒、歇斯底里。” “我怎么看你还挺高兴的?” “……” 这么玩儿是吧。 谢承祀什么都没说,开始给浴缸里放水。 嘴上傲娇,动作却骗不了人。 因为她坐在浴缸里,所以调节着水温,绝对不会烫着或冷着她。 初心看的鼻酸眼热。 偷摸摸的抹了下眼泪。 谢承祀觑了眼,也没点破。 浴室安静的只有水声。 谢承祀仔仔细细的给她洗完。 捞过浴巾裹住,给她抱出来放到床上。 而后就要回浴室,被一只小手握住小拇指。 他无奈哼笑了声,“看在我救你的份上,给条活路?” 初心第一时间没明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到鼓.起,连忙松了手。 谢承祀洗了个凉水澡。 去给她倒水喝的时候,还灌了两杯冰水。 堪堪压下燥热。 结果喂她喝完水,她就伸手,嗓音软而娇,“抱~” 谢承祀觉得自己要炸。 但顿了顿,还是上床,将她搂在怀里。 她这次跟云城那次差不多,也不哭闹,就黏着他。 曾几何时,他非常期望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不是在她遭遇了不好的前提下。 大掌覆在纤瘦的背部,轻轻抚着,他嗓音也轻,“睡吧。” 初心却突然说:“想听听外公的声音。” “……” 谢承祀略顿几秒,“你睡一觉,睡醒就能听到。” 初心以为他担心自己,说道:“我想听完睡。” “……” 谢承祀抬手刮了下眉心,“今天不行。” ? 初心问:“为什么不行?” 谢承祀:“……我还没准备好。” 初心脑袋上全是问号,“你准备什么?” 谢承祀道:“得找个配音老师学一学,没那么快。” 初心还是没懂,“学什么?” “学外公的声音。” “???” 初心一下从他怀里出来,坐直身体看他。 谢承祀眉心一跳,“你要实在等不及,这样,你睡,我去给外公烧纸,让他晚上入你的梦,跟你说说话。”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五秒,初心笑出了声。 谢承祀:“……” 初心笑的肚子疼,半天才能说话:“你不是不信鬼神。” “……” 谢承祀是不信,可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又不能让死人复活。 “反正我呢,就这两个办法,你选一个。” 初心捂着肚子,眼角都有泪水溢出来,她抹掉后说:“我哪个都不选。” 第383章 是因为我 谢承祀想着她今天受了不小的刺激。 肯定不能轻易睡去,怎么着也得折腾他一会儿。 但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初心见他沉默着,眉心收拢,又想笑。 谢承祀幽幽看了她一眼。 “噗嗤。” “……” 初心缓了缓,“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公证处拿了些东西。” 谢承祀看了她几秒,舌尖顶了下脸颊,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跟前压。 “故意的?” 初心双手撑在他劲腰两侧,笑的促狭,“是你自己想多了哦。” “……” 行。 真行。 谢承祀单手扣住她的细腰,拎着她去了影音室。 他卧室没有看视频的装备。 给她丢在沙发上,没好气的问:“U盘在哪儿?” 他看似是丢,其实根本没摔疼她,初心看他生气,又想笑。 但对上他森幽的视线,忍住了,“我睡觉那屋,我的行李箱,最里侧的小口袋里。” 谢承祀去拿了过来。 插.入电脑投屏到幕布上。 他随后在沙发上坐下,和她中间隔着两人的距离。 初心挪到他身边,往他怀里蹭。 谢承祀给她拎开,“好好看。” 初心戳他的脸,“你生气了?” “没有。” “哦,生气了。” “……” 初心还往他怀里钻,谢承祀咬咬牙,这次没推开她。 但也没搂她,手臂随意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乖乖...” 前面的幕布上显示出外公的面容,还有熟悉的声音和称呼。 初心再也没心思去注意其它。 原本的坚强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刚才的笑像是回光返照似的。 这一刻泪流满面,眼泪如打开的水龙头,无休无止。 谢承祀本来还擦了几下,后来索性让他哭。 冰箱里有冰块,他刚才还放了几个不锈钢的勺子,应该够用。 “乖乖。”初温搓着手,看着镜头有些不适,他叫了几声后,欲言又止的。 初心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什么。 初温叹了口气,开口缓缓说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外公应该不在了。” “有些事情实在是无法和你说的清楚,但唯有一点你不用质疑,外公是爱你,是最希望你能开心健康幸福的人。” “嗯...我知道你喜欢谢冕,我也希望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谢冕不喜欢你。” “外公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你不要怪外公,外公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谢冕能尊重你一辈子。” “但我也清楚,人心不可测,利益交换是能达到一种制衡,可若是我死了不能监督,他不会一直对你的好。” “所以外公还求了个人。” 初心哭出声来。 早知道有这样的缘由,她可以不喜欢谢冕,可以不嫁给谢冕。 她只要外公能陪着她,能健健康康的一直活到老。 “我真该死。” “我当时为什么非要执着谢冕,为什么非要嫁给他不可呢!” “是我害了外公,外公是因为我才死的。” 谢承祀搂住她,大掌在她的胳膊上来回抚动。 锋利的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嗓音都发哑。 “跟你无关。” “是叶婉清先想要外公的心脏,后才有外公用这个交换。” 第384章 从小喜欢 初心拼命摇头,“可要不是因为我...” “初心。” 谢承祀直接打断她,他低头看进她的泪眼里。 “叶婉清要外公的心脏是势在必得,他左右都会死,所以才用心脏给你交换了和谢冕的婚约。” 初心觉得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谢承祀只是在安慰她。 这一切就都是她的错! 谢承祀见她哭的都开始上不来气,赶紧拍她的背。 “初心,呼吸。” 初心根本听不见,她在思考。 在他出声的同时,她忽然捕捉到什么,“可外公弥留之际的时候,只说让我嫁到谢家,根本没有说让我嫁给谢冕,没有交代我要跟谢冕怎么样。” 谢承祀先让她呼吸顺畅,才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初心,你信我吗?” 初心点头。 谢承祀道:“外公是爱你的,他逃不过一死,怕你出事情,才不得不这么做。” “这一切要怪,也怪那些坏人,跟你没关系。” “外公给你留下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是为了给你提醒,让你能规避风险,好好生活。” “明白了吗?” 初心不能明白,她不接受这个说法,“如果没有我,外公就可以跑的,他不用把心脏给叶婉清,那么他也不会死。” 谢承祀定定看了她几秒,“初心,没有这种如果。” “但非要假定来说这件事的话...” 他看着她那自责的摸样,只能把话说的狠点,“外公既然成为了叶婉清的目标,就算没有你,他也逃不掉。” “更何况,还没有这种如果。” “我再说最后一遍,外公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初心还是摇头,“不是的,是我,都是我。” 她今天本来就受到了刺激,这会儿更是雪上加霜。 估摸着劝不动了,谢承祀准备给她打一针明檀给他的镇定剂,让她先睡。 等明天醒了,冷静下来再说。 可就在这时,初温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应该是第一次录这种死前交代的视频。 又是跟相依为命的外孙女。 而且这个事情也不好说的完全清楚。 他说一会儿会停顿好一会儿。 似乎是在纠结有些话要不要说。 “乖乖,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千万不要怪自己。” “外公本来也年纪大了,还有旧疾,活不了多久了,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还有更多的可能。” “我也是怕谢家对你不好,所以托了个人给你兜底。” “万一谢冕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会来处理。” 初心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隐隐有个预感。 果不其然,她在心里刚默念了那个名字。 外公就说出来了:“谢承祀。” “他虽然要去部队几年看不到你,但外公跟他说好了,他也答应了,会护着你的。” “而且部队也不是完全杳无音讯,反正以他的性子,他自然能有办法顾着你。” “你也要相信他,他是除了外公,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你的人了。” “因为,” “他从小就喜欢你。” 初心骇然!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承祀。 谢承祀刚因为她被转移了注意力,放松下来。 这下又紧绷了。 “咳...” 第385章 我是灾星 初心一直以为,谢承祀对她产生感情,是在他们睡了之后。 高三那次的出手相救,是看在他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 她从未想过谢承祀从小喜欢自己。 可细想想,有些她觉得是欺负的,要说是为了吸引她的喜欢也不为过。 夏知音以前就说过,青春期的男孩表达喜欢的方式,最直观的就是欺负。 但当时她讨厌谢承祀,根本没当回事。 夏知音又一心向着她,提过一嘴后,因为看她不喜,也就再也没有提过。 谢承祀见她又开始哭,无奈抬手刮了下眉心。 “不至于这么难过吧?” “我虽说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劲吧。” 初心摇头。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所以你才会为了我放弃高考。” “什么玩意?” 谢承祀对上她的泪眼,脑子转了下,明白了。 “那垃圾跟你说的吧。” “别听他胡说,我没高考,是叶婉清不让。” “你也知道,我有两份成绩单,但叶婉清不好糊弄,她察觉到不对,为了避免我脱离她的掌控,借题发挥。” 初心不信。 他向来喜欢把严重的事情,态度随意的遮过去。 “可你是为了我才打人的,否则叶婉清没有机会借题发挥。” “外公因为我没命,你因为我不能高考...” “我就是个累赘!” 谢承祀眉心拢紧,覆着一层冷燥,“这哪儿的话。” “那个垃圾不仅欺负你,他还偷拍女生,夏知音也被拍了,我和程京墨那是要为民除害,没你的事情,我们也会打他一顿,再给他送进去。” “不是的,就是怪我,都怪我,呜呜呜...” “……” 谢承祀动作温柔地将她的眼泪擦去,故意啧了声说:“你可真是水做的,哪儿都那么多水。” “……” 初心顿了几秒。 她哭的更厉害了。 “我害了你们,我就是灾星!” “呜呜呜,要是没有我,外公不会死,你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你还受了那么多伤,还差点就死了。” “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 谢承祀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 她太过激动,最终没办法,他将明檀给他的镇定剂打入她的身体里。 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现在说下去,她只会想不开。 “睡吧。” 他抱住她,温声安抚。 抽泣声逐渐消失,谢承祀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将人抱了起来。 这时,初温的声音又想起。 “乖乖,其实我不是你的亲...” 谢承祀拔掉了U盘。 …… 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谢承祀出去抽烟。 可烟草也压不住满身燥郁。 手机一直在震动。 各种消息都有。 谢承祀一目十行的看完,只点开了江佑的。 江佑:【我姐夫处理好了那垃圾的爹的事情,我姐姐这里能不能给个活路?】 谢承祀单手打字:【诚意不够】 江佑回的很快,一看就是一直拿着手机:【懂了】 江瑛很着急,“怎么说?” 江佑笑,“亲姐姐,这事啊,主要在初心。” “废话,我不知道在那小姑娘身上,我是问你,怎么从她身上下手。” “你许她一个人情,她会替你说话的。” - 初心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惊慌失措,连忙滚下床,去找谢承祀。 “4爷,都办好了。” 谢承祀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对着手机应了声。 刚把手机放下,被从后边抱住。 第386章 一个疑问 谢承祀低头觑了眼环住他腰的一双细白胳膊,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醒了就去洗手,准备吃饭。” 初心收紧胳膊,脸埋在他背上不动。 谢承祀也由着她,反正也不耽误他把早饭做好。 初心见他沉默,手臂又紧了紧。 谢承祀不得不出声,故意拖着腔,“你弄疼我了,老婆。” 初心充耳不闻。 谢承祀失笑,“你准备这么一直抱着我,不报仇了?” 初心这才松手。 谢承祀转过来,发现她连拖鞋都没穿,给她抱起来放到餐椅上。 又去卧室取了拖鞋。 给她穿上后,被她握住小拇指。 谢承祀空着的手按按她的头,哄着:“我那锅烧着,这厨房可是刚收拾好,再炸了,恐怕得有人上门闹了。” 初心小脸一皱,但没松手。 谢承祀只能哄:“就这两步路,我也不跑,盛个粥就出来,行么?” 初心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谢承祀心里被挠了一下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他动作也快,一点没耽误。 洗了个手,端上餐点就出来了。 见她也不去洗手,就拿湿纸巾给她擦了擦。 “先吃饭,吃完说。” 初心夹了个虾饺给他。 谢承祀剥完鸡蛋壳,分离了蛋白放到她碗里。 两人没说什么话,安静的吃早餐。 初心吃完的第一时间就往他怀里钻。 谢承祀放下筷子,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调整了一下腿,让她坐的更舒服。 问,“再睡一会么?” 初心摇头。 谢承祀抱着她回了主卧。 进到浴室给她放到洗手台上,倒了温水,挤了牙膏。 黑眸中浮动玩味的笑,“要帮忙刷么?” 初心拿过了他手里的牙刷,自己刷牙洗脸。 谢承祀去衣帽间给她准备了衣服。 初心也不挑,直接穿上。 谢金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见到初心就开始汇报情况。 “谢思把他找回来的,计划是两人做的,但是她没自己联系,都是通过一个保镖。” “之前您工作室来的混混也是如此,她这里其实没有直接证据能定罪,不过也有办法,等您出了气,后续我会来处理。” 初心其实只有一个疑问。 而且是从小到大都困扰她的。 谢思为什么就那么恨她? 她跟外公到谢家的时候,谢思也刚到谢家。 但她那个时候吃奶,发生的事情也不记得,但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不喜欢谢思。 只不过没到要她死的地步。 可她却不止一次要她命。 她还问过外公,外公只是让她远离谢思,也保证不让谢思再伤害自己。 后来确实相对安稳,直到外公去世,她跟谢冕订婚,谢思又开始了。 “你知道谢思为什么对我恨意这么大吗?” 谢承祀对谢思的关注几乎可以说没有。 要不是她上赶着找死,他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因为她有病。” 初心点头。 除了这个理由,还真是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的通。 她决定一会儿问问。 越野车驶离地下车库,去往老宅的方向。 初心问:“谢家把老宅也给谢冕了?” 第387章 都怪初心 谢承祀嗯了声。 初心其实不能理解。 偏心还能说的过去。 谢家的一切不给谢承祀也无所谓,金钱上说起来也没缺过,他也确实一直因为姓谢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可是,因为一个大师的话,就下了杀手,是不是太草率了。 而且努力培养一个,他们杀掉他亲生父母的,毫无血缘的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婉清心这么狠,怎么会留下谢冕?” 谢承祀嗓音偏淡的解释,“她年轻的时候拼搏伤了身体,加上心脏不好,医生不建议她冒风险要孩子。” “恰好,这个时候跟谢冕的亲生父母起了争执,看着孩子四岁还小,就催眠改了记忆后,留下当自己的。” 说到这里,男人薄唇勾出讽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作孽太多,收养了谢冕的两年后,有了我。” 初心一直握着他的手,明显感觉他肌理的紧绷。 她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承祀动了下眉骨,垂眸觑她,“你有点越界了吧,我好像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 初心顺势说:“察觉被追求者不好情绪,适时安慰,可以增加追求的成功率。” 谢承祀勾唇,“你挺会啊。” 初心:“我追求的可是一个宇宙无敌第一好的男人,我肯定要做攻略的。” 前排的谢金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还好,他也算是见过了血雨腥风了。 子弹从眼前擦过都能不动声色。 但是他妈的。 还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吧。 谢承祀对她好没错。 但这就成为宇宙无敌第一好的男人,是不是有点偏颇了。 - 穿过一片树林,到了谢家老宅的门口。 之前还有来往的豪车,今天却只有一辆停在门口。 是谢冕总是坐的那辆劳斯莱斯。 谢承祀先下车,谢金都没来得及打开车门。 候在一旁,看着他们4爷微弯着脊背,手覆在车顶,小心的护着初心下来。 初心落地站好后,抓住了他的小拇指。 两人并肩走进去。 谢金真是不明白了。 都这样了,还玩什么追求的戏码。 这跟谈了有区别吗? “谢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走到前厅的门口,就听到了谢思的怒吼。 “要不是我跟你结婚,配合你,你能跟邵氏集团签合同吗!” 谢冕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邵氏集团架着他,跟谢思确实领了结婚证。 他肯定是不会带着谢思出门的。 就前天晚上的酒会,已经有人因为她的腿说了些话。 导致他没面子。 这种事情他不允许再发生。 “合同已经签了,如果邵氏集团毁约要赔偿天价的违约金,我也不会一直被邵总掣肘,就算现在离婚,也影响不了我的事业。” “反倒是你再当我的妻子,才会影响我。” 谢思哪里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天的酒会,那些人是恭维她,但背地里的话可不好听。 谢冕这人最要面子。 怎么可能允许有个腿瘸被人议论纷纷的妻子。 这一切,都怪初心! “谢冕,我不会跟你离婚,你也休想娶初心,如果你再见她,我要她的命。” “哟。”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又散漫的嗓音。 第388章 这样好玩 谢思看过去,那双眼睛满是阴毒,恨不得当场撕碎了初心。 尤其是她光彩照人,跟谢承祀并肩而来。 更是刺痛了她的自尊。 谢承祀像是没看到谢思扭曲的表情,按着初心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扶手上。 他姿态懒懒散散的,“这是几天没刷牙了,好大的口气。” “……” 谢思越是看着初心完好无缺,越是怒火攻心,嘴里都开始蔓延开血腥味。 “谁让你们直接进来的!这里已经不是谢家了,你们没有随便出入的权利!” 虽然以前谢家的安保和佣人都离开了,但这个老宅现在跟谢冕姓白,谢承祀就算了,初心有什么资格进来。 “只有我让你们进,你们才能进,现在滚出去。” 初心看向谢承祀:她怎么还这么嚣张? 谢承祀:这样好玩。 初心懂了。 谢金是查出了前因后果,也控制了谢思等人,但是没有正面来。 就是要让谢思先得意,再摔下来才疼得很。 “你大门开着,我就走进来了,要怪只能怪你没关门。” 初心一开口,谢思都顾不上想,她新找来的安保都是干什么吃的。 看门狗连个门都看不住。 “来人!把他们给我丢出去!”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无声。 谢思越看初心的表情,越觉得生气。 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别以为找几个打手,就能在我家无所欲为,初心,你不过是因为你外公那点救命之恩,否则你连谢家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还真当自己是豪门千金小姐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还不滚,我就让人好好教训你,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谢冕一直没说话,他也是想让初心长个记性的。 也让她看看,没了他撑腰,随便谁都能骂她打她。 谢承祀以前仗着谢家还可以护她一点。 但现在谢家。没了 他又跟邵氏搭上线。 捏死谢承祀可太容易了。 初心和谢承祀依然是淡漠又冷静的坐着。 这样反倒衬的谢思像跳梁小丑一样。 谢思忍不了了,大声的招呼人。 这次进了好多黑衣保镖。 谢思得意的笑,指着初心,恶毒毫不掩饰,“她给你们了,想怎么玩都行。” 但黑衣保镖们动都没动。 “都聋了吗?”谢思加大声音,都尖锐起来,“有什么事我都给你们摆平,赶紧把人带走好好教训!” 到时候她再拍了视频,让初心变成万人唾弃的贱人,要面子的谢冕肯定再也不会有娶她的念头了。 但黑衣保镖们依然没动。 谢思这次觉出不对劲。 初心在这个时候开口:“谢思,我有个仇要找你报。” 谢思眼珠子飞快的转,她假装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初心扯唇冷笑,“那个垃圾是你找回来的吧。” 谢思只恨没能得手,要不然初心哪有机会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垃圾。” 初心说了一个名字。 谢思依旧装傻,还嘲讽她:“你倒是把强了你的人的名字记得很清楚。” 谢承祀的眉眼已经覆上浓厚的冷锐。 他嗓音更是如千年不化的冰雪一样冷,“听不懂人话是吧,行。” “说点你能听懂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谢冕的。” 第389章 白日做梦 “你胡说什么!” 谢思差点就暴露了真实情绪,幸亏她非常愤怒才没露出马脚。 “你为她出气就给我泼脏水,再说了,她出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你们来这里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谢承祀抬了下手。 黑衣保镖们散开,一个人高马大的,留着络腮胡子,明显外国人长相的男性走了过来。 谢思惊到呼吸骤停,但还是抵死不认。 “我不认识这个人。” “谁问你了?”谢承祀懒懒出声,“我还没说他是谁。”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认识。” 谢思有点穷途末路了,她转向谢冕,“你就看着他们在你家里颐指气使吗?” 谢冕的面子最大,尤其是他一直不喜欢谢承祀。 但也不是因为谢承祀是杀了他父母仇人的孩子。 只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像他活的那样洒脱。 他不可能放弃事业和成就,也不允许有人像说谢承祀那样,说他只是个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混日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妒忌。 妒忌谢承祀为什么可以这么肆意,完全不顾及别人怎么说。 甚至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自得,不需要身份加持。 即便现在没了谢家,依然我行我素,毫不惧怕。 他想不出理由,也不想想。 此刻,他更想初心能回来。 “谢承祀,只要你跟初心离婚,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谢承祀乐出声,薄唇勾出浓浓讥讽,“大白天的就做梦啊。” “你现在不应该处理一下你家庭内部的矛盾么。” “来。”他淡淡扫了眼那个外国佬,“说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外国佬:“我的。” “你胡说!”谢思瞪着他,警告意味很明显,“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怀里的孩子!” 外国佬一脸镇定,“孩子就是我的,我有我们发生关系的证据,以你现在的怀孕周期,可以确定是我的。” 谢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压着点火。 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都顾不上肚子里传来的疼,“我说不是就不是,现在什么都能合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伙来故意拆散我的家庭!” 但谢冕信了,正好可以用这个理由离婚。 “趁现在我还能给你补偿,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否则,我让你净身出户。” 谢思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遭受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你要是现在签了,该给的补偿我都会给。” “我不离婚,这也是你欠我的,谢冕,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谢冕面无表情道:“你不签,不去民政局,这婚也能离。” 谢思气急,将这一切都归在初心的头上,她转过身,扬手就是一巴掌。 初心早有防备,伸手挡住。 谢承祀也抬起了手,稍微帮她拦了一下。 初心反扣住谢思的手,轻轻一转,她根本动不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早打你了。” “你竟然还妄想打我?” 话音落下,只见谢思两眼一翻,身体往下倒。 ? 第390章 孩子没了 初心以为谢思是碰瓷。 她正好握着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把她放到沙发上。 以免她讹上她。 可就是这么一放,她看到了她被血染红的裙摆。 “……” 不是吧... 她只是挡了一下,都没碰她什么。 谢承祀拉过初心,看向外国佬:“还不送你孩子妈去医院?” 外国佬将谢思抱起来。 谢承祀拉着初心也往外走。 初心撇撇嘴,“她...” 谢承祀宽慰她:“没事,等周二救活她,咱们接着报仇,怎么着的,也得把这事处理干净了。” “初心!” 谢冕追出来,“你放心,过程我都看到了,绝对不会让她找你麻烦的。” 初心冷眼看着他,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她可是你最爱的人。” “她不是。” 以前或许是,谢冕总觉得谢思能知道他所想,爱护他的面子。 因为他们恋爱,他差点失去谢家继承权,也是她主动给他台阶。 他欠她的,他也在弥补。 但那点爱,在她破坏了他结婚计划的时候,就消失了。 后来她的腿不好了,他也是想着护着她一辈子的,就算和初心结婚也不会不管她。 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有了孩子后,他也把孩子的那一份留好了。 但她突然就变了。 以前说就陪在他身边就好,不求任何。 可最近,她要的太多了,竟然还在谢承祀有谢家势力的时候,联合他,迫使他们领了结婚证。 如果不是邵总突然找他说了领证的事情,说是如果他能好好爱惜这个妻子就可以合作,他早就解除和她的婚姻关系。 现在也不晚。 好在,孩子不是他的。 “初心,你一直以来误会了,我对她只是愧疚弥补,不影响我们结婚的。” 初心从来没有觉得谢冕这么恶心。 是他那晚为了谢思没有来赴约,后来为了谢思还一次次问她要不要取消婚约。 这个时候又说谢思不重要,不会影响他们结婚。 可他们没能领证恰恰都是因为谢思的掺和啊。 她可真庆幸,庆幸那晚谢承祀来了,而不是谢冕随便吩咐个人来。 也庆幸,跟谢承祀纠缠到一起,最后没有跟谢冕领证。 否则,事情到今天这步,她要是和谢冕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她得恶心的想死。 “我不会跟谢承祀离婚。” “我和谢思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 说完,她扯着谢承祀要上车。 谢冕吼道:“就算他跟梁家有些关系,但梁家不如以前,我现在掌握了谢家所有的势力,初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到时我赶尽杀绝,再带你去结婚也是一样的。” 初心理都没理。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谢承祀多厉害么。 到时候她就看谢冕跪着哭。 越野车驶离。 谢冕愤怒的握紧拳头,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他以前跟初心说要取消婚约,和谢承祀说可以取消婚约,都是试探而已。 他知道初心很爱他不可能取消,如果谢承祀让他取消,他必然要使出些手段。 但他没想到,最后这两人暗通款曲,还领了证。 本来就是他的,他不可能让出去,尤其是让给谢承祀。 第391章 报你的仇 周氏医院。 周沉叙从急救室里出来,冲谢承祀摇摇头。 谢承祀觑了眼垂头丧气的初心,开口:“说清楚,否则我这心善的老婆得愧疚死。” 初心抬头看他。 男人抬手按了下她的小脑袋。 周沉叙看的微眯眼眸。 他声线平稳道:“跟你们无关,她本来受孕率低,为了强行怀孕服用了药物,胎像不稳,加上气火攻心,保不住也是正常。” 初心厌恶谢思,但那个小生命是无辜的。 即便是听完周沉叙的解释,心里还是闷闷的。 谢承祀问:“清醒了么?” 周沉叙:“送到普通病房了,方便你们说话,在单人间。” 谢承祀带着初心上楼。 见她一直闷闷不乐的,突然说道:“要不我让你追求到手,让你高兴一下?” 初心抬头睨了他一眼。 谢承祀伸出拇指和食指,抵在她唇边,给她嘴角提上去,“行了,愧疚两分钟得了,本来也不关你的事。” “就她跟谢冕那个吵法,我们再晚去会儿,她早就流产了。” 初心被他绕了一下,正在思考,电梯也到了。 走到谢思的病房门口,正碰到出来的护士。 里面都是砸东西的声音。 护士提醒谢承祀,“您小心点,她疯了。” 谢承祀略微颔首,带着初心进去。 “你给我滚!” 谢思丢了枕头砸向对面的外国佬,她没什么力气,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手边已经没有能砸的了。 外国佬把枕头捡起来,放到床尾。 他的中文说的流畅,但语速放的慢。 显然没有熟练。 “思,不要执着,那个男人,更爱权利和金钱。” “滚!你给我滚!要不是你,我的计划能失败吗!”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留着你有什么用,滚!” 外国佬眼神闪了闪,“思,4不是我们能惹的。” 谢思咯咯咯的笑起来,“他有什么不能惹的,梁家现在插手不到帝都来,谢冕和邵氏达成了合作,谢家所有的人脉势力都在他手里,谢承祀什么都没有,他那些打手就算是不要命,也不过几个而已。” 外国佬失望地摇头,“思,我是想帮你的,但你不知错,那我也帮不了你。” “你帮我?” 谢思嘲讽的呵笑,“你要是帮我,初心那个贱人还能完好无损吗!” “你要是真帮了我,她现在应该被唾弃,被所有人骂,还要被谢冕嫌弃,被谢承祀放弃才对!” 外国佬正要说什么,被一道散漫嗓音打断,“你这生命力,小强都得甘拜下风。” 谢思怔愣,但也只是一瞬。 她现在也不怕他们听了去,都已经撕破脸了。 “初心,你欠我一条人命!” “少给我泼脏水。”初心对那个小生命愧疚,对谢思可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你这孩子本来就保不住,我还没说你故意栽赃我呢。” 谢思看向谢承祀,“这种恶毒心狠的人,你喜欢她什么?” 初心震惊。 谢思知道谢承祀喜欢自己? 那么这是不是她对付自己的理由? 毕竟她自以为是的厉害,总觉得能掌控全天下的男人,加上谢承祀又给她腿弄瘸了... 谢承祀不回答,他低声问初心:“报你的仇。” 初心上前,抬手就是两巴掌。 第392章 给她跪下 谢思不可置信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初心攥着她扬过来的手,“冲你对我做的,我对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谢思现在没什么力气,初心又是练过防身术的,她半天没挣开。 最后怒不可遏,说话也没有顾忌了,“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在你十二岁那年,杀死你。” 初心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但我命大,你很气吧。” “……” 谢思都要气死了。 初心跟她并无分别,为什么她就能得到那么多的偏爱。 谢承祀为了她,对自己下了狠手。 谢冕现在也跟疯了一样,非得娶她不可。 还有她那个外公,明明不是亲的,竟然为了她,连命的都不要。 更可气的,谢家的各种年会、酒会、生日会,邀请的人来了,看到她们站在一起,都会觉得初心是谢家的千金小姐。 她凭什么,她都不姓谢! 初心看着谢思的面容扭曲的不成样子,就知道她恨极了自己。 如果她现在有把刀,一定会捅死自己。 “你死之前,我想有个明白。” 谢思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初心也不重复,她问:“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如果小时候不懂事喜欢谢冕算的话,但也不至于让你要杀了我吧。” 谢思明白过来,偏不说。 她看向谢承祀,模棱两可的说:“你竟然不告诉她。” 谢承祀一派淡然,单手插兜站在初心伸手,姿态散漫,但保护的状态很强势。 闻言眉梢都没动。 谢思等了等,没等到他开口。 从小就是这样。 她年长六岁,在他是个只会喝奶的小娃娃的时候,就想着亲近他,可他那个时候,竟然就表现出对她的不喜。 后来长大有了思想,更是对她爱答不理的。 她贴了那么久的热脸,都换不来他一个真心的笑。 反倒是他总是黏着初心,百岁抓阄,竟然都是抓的初心。 她怎么能不恨。 明明他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弟,她从未得罪过他,他凭什么对一个外姓人那么好,而对她这个姐姐冷脸相对的。 “谢承祀,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非要跟她一起死,那你们就一起去当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 幸亏她留了一手,知会了于星月。 到时候谢承祀送亲妈去疗养院,送亲爸去监狱,把亲爷爷气成植物人的新闻会铺天盖地。 他本来就离经叛道,现在的人又仇富,他从神坛跌落,多得是人来踩一脚。 她就等着他来求自己。 “以前是仗着谢家,我看你现在用什么来护着她。” “我一次弄不死她,就多弄几次。” “而且还不能让她痛快了。” “我要让她不断经历被强的噩梦,直到疯癫而死。” 外国佬明显感觉病房的气温在下降,想提醒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已经疯了,他也是仁至义尽了。 初心一直控制着她的手腕,听到她那话,手上不自觉的用力。 如果她的力气够大,一定捏碎她的手腕。 就在谢思疼的开始挣扎时,初心被一股力量往后拽了一下。 手上没来得及松,就把谢思从病床上拽下来了。 扑通一声。 谢思直接跪在了她跟前。 。。 第393章 他不要命 “松手。” 初心听到谢承祀的嗓音才松开手。 谢承祀捞过椅子按着她坐下。 谢金配合得当的上前,扣住谢思的双手扭到背后绑住。 她本来就虚弱,肚子也疼,这下没有支撑点,根本起不来。 抬起头,看到初心交叠双腿,坐的优雅且高高在上的样子,眼睛红透,满目恨意。 “别以为你赢了,谢冕不会放过你们的!” 外国佬还是有些心疼,拿了垫子垫在谢思的膝盖下。 谢思都要把他忘了,看到他立刻吼道:“你还不赶紧帮我解开!” 外国佬不敢动,还劝她,“你认错吧。” 谢思冷笑,“没用的东西!” 外国佬也是被谢思骗了,他一直以为初心只是谢承祀的妹妹,护着点是情理之中。 可现在他知道了,初心是谢承祀的命,甚至比他的命都重要。 他哪敢造次。 下东区谁不知道谢承祀。 人家枪林弹雨里过去,早就被打成筛子了,而他也就烧了几根头发。 他在硝烟弥漫里,怡然自得的点支烟,扛着枪慢慢走过来,脚步散漫,眉眼肆意狂妄。 完全不怕子弹穿过他的头和心脏。 下东区很有实力的老大,对谢承祀又是惧怕,又是想招揽。 他们都觉得,谢承祀应该是他们那里的人,而不是惩奸除恶的“好人”。 下东区没有法律没有制度规矩,混在里面的人真没怕过什么。 谁来杀谁。 唯一怕的,也就是谢承祀了。 他是真的, 不要命。 哪怕此刻想起来,外国佬后背还会发凉。 也因此相信了世界上真有神明。 神明护着的人,根本死不了。 “你好自为之。” 这是外国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给谢思最后的忠告。 谢思却听不进去,还让他滚。 外国佬见也没他的事情了,看向谢金。 谢金叫人把他带走。 谢思却突然慌了。 外国佬跟着她好久了,为她办了很多的事情,一直听话顺从。 算是她的支柱。 之前她也让他滚过,但他从来不滚。 这次,头也没回。 “赛维尔!” 她大喊了声,没人回应。 所有的情绪都在汇集,最后形成恨意。 她看向初心,恶毒道:“初心,你就是一个克星,沾了你的人都会倒霉,你外公是,谢家是,还有你的朋友。” “你以为谢承祀能护着你就高枕无忧了,我诅咒你这辈子不能跟他相守到老,如若你们相爱,必有一死!” 初心不喜欢听这些话,她不算完全的无神论。 但谢承祀百无禁忌,他将人带椅子往后拉了拉,以绝对保护的姿态站在初心跟前。 垂眸,冷冷看着谢思,如同看死人。 他薄唇勾出的淡薄笑意,令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先道个歉,再往下进行。” 谢思觉得谢承祀是在虚张声势。 谢家都没了,梁家还不至于能让他这么为所欲为的。 他是有些朋友,但也不会为了他倾尽所有。 这么多年,她也是很了解他的,他向来这样,用最随意的态度吓唬人。 实际上内里虚空。 她可不上当。 “让我给她道歉,做梦,不仅如此,等谢冕收拾了你们,我还要你们跪着求我!” 第394章 人间炼狱 初心不知道谢思为什么这么笃定谢冕还会不遗余力的帮她。 明明谢冕的态度是已经放弃她了... 等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谢冕对谢承祀有恨意,他出手对付谢承祀,也是间接帮了谢思。 她握住了谢承祀的小拇指。 示意他将事情交给警方,谢思给她跪了,她的仇算是报了。 她可不想自己和谢承祀手上沾了脏血。 他们还有好几十年要过。 谢承祀只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冷眼看着谢思道:“看你挺喜欢男人,这样吧,我作为一个户口本上的弟弟,怎么着的也得有点姐弟情,应该帮姐姐实现愿望。” “下东区的男人多,你到那边,肯定能特别开心的。” 谢思因为伤痛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她陡然出了好多的汗,顺着脸颊往下落,病号服湮湿了一片。 下东区的情况,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是人间炼狱。 死不能,生更苦。 想到这里,她却忽然冷静下来。 谢承祀哪有那本事。 而且下东区最近被盯得紧,一直在肃清处理的,应该很快就有规章制度了。 是她一时被谢承祀唬住了。 “谢承祀,你不是爱她吗,不是把她看的比命还重要吗,那你就护好了,别让我有机会,否则我就让她好好享受人间炼狱的滋味。” 谢承祀那点散漫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了下手,谢金立刻叫人把谢思带走。 谢思直到上了直升机还没觉得有什么。 等被丢给几个黑人的时候,才开始怕。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谢太太,帝都谢家那可是很有势力的,你们要是对我不利,到时候把你们这里直接扫成平地。” 没人理她,她就像一摊烂肉被拖进了无边黑暗。 - 初心和谢承祀刚走到周氏医院的地下车库,谢承祀就上了热搜。 她点进去,里面骂人的话层出不穷,诅咒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谢承祀的信息也被贴出去了,还有她的。 公用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谢承祀把自己的手机和初心的都关了机。 他用私人的那个手机处理网络上的事情。 初心为他不忿,“他们都不知道其中缘由,就骂你白眼狼,不孝的。” 谢承祀抬手屈指,拍拍她气鼓的脸,“知道他们跟风胡说,你还气。” 初心闷闷道:“就是看不得他们骂你。” “哦?” 谢承祀翻旧账,“我怎么记得,你也没少骂我。” “……” 初心瞪他一眼,“我向着你说话,你还揪人小辫子!” 谢承祀故意往指尖上绕了她一缕黑发,轻扯了下。 初心捂着头,气得磨牙,“你混...”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猛地闭了嘴。 转过身,不理他,留给他幽怨的后脑勺。 谢承祀乐出声。 初心暗骂他混蛋。 谢承祀感觉到,但没戳穿,安排人发出了一段监控。 越野车驶入水榭华府的地下车库,谢承祀见她还气着,给她抱到腿上。 谢金有眼力价的下车。 初心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去,故意挤兑他,“不是你说你是被追求者,我不能和你亲近么,你现在抱我干嘛?” 谢承祀只把手机给她,“看看。” 第395章 谁要亲你 “不看。” 谢承祀直接点开视频,举到她眼前。 “秀兰...” 初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谢云霆,上着呼吸机。 本来因为病痛就瘦弱的身体,看着更瘦了,露在外面的手,形如枯槁。 那双眼睛也是更浑浊了,好像蒙了层阴翳。 病床边站着两个女人,一老一少。 谢云霆伸手的时候,少的那个很嫌弃的后退。 老倒是没退,但也没伸手。 谢云霆面露极大的悲伤。 “你也不要我了吗,秀兰。” 被唤做秀兰的是那个老的,她平静开口:“你以为我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 “我对你的感情在你选择跟梁锦结婚的时候就没了。” “真以为我愿意当三?” “我是为了你的钱。” 秀兰觉得谢云霆要死了,完全没了以前总是哄着他,那副解语花的样子。 “有事找你亲孙子,我不伺候了。” 说完她带着女儿走了。 病房门关上的下一秒,旁边的机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心跳逐渐归于一条直线。 视频也在这里停止。 初心从谢承祀手里抢过手机,翻看网上的评论。 果然有反转。 但她有个疑惑。 可又但是,她还在跟谢承祀生气。 谢承祀也不着急,脊背松散的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她细腰上,扶着她。 过了会儿,初心忍不住问:“热搜不是说谢老爷子植物人么?” 谢承祀抬了下下巴,“所以网上说的不能信。” 初心对谢云霆的情感怎么说呢。 谢云霆不是没对她好过。 但他更喜欢谢思。 不过也能理解,谢思毕竟是姓谢。 只是他那种和稀泥的处理方式,让她觉得挺不可理喻的。 如果他作为一个大家长,能有个好榜样,谢归和叶婉清怎么能做出那么凶残的事情。 又怎么最后到了杀子的地步。 “其实...” 初心欲言又止,“说起来,你爷爷好像对你没太过分...” 谢承祀还点头,“是没太过分,但帮凶也是凶。” “而且他这样跟我也没关系,最后他承受不住的,是初恋的抛弃,女儿的嫌恶。” 谢云霆对这母女两个付出的多,在他好的时候哄着他,他以为躺到病床上,会来照顾他的是初恋和女儿。 没想到,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要不是非要见这两个人,凭借着周氏医院的医疗条件,我出钱,他还能熬几年。” 初心觉得此刻的谢承祀,像是笼罩着一层黑色薄雾,她都有点看不清了。 不自觉的低下头靠近。 结果被一根修长的中指抵住,“我不需要安慰,谢谢。” “而且,你总是强吻我也不合适。” 初心怒,“谁要亲你啦!” 咚咚,车窗被敲响。 谢承祀放下一半。 谢金没往里看,低头汇报,“警方来了。” 初心因为担心着急出声,“警方来做什么?” “要找也应该找那母女俩。” 谢金如实道:“是酒吧的事情,还有谢思。” 这么快得到消息,报警找谢承祀麻烦,初心只能想到一个人。 她好呕。 自语道:“我以前是真煞笔。” 谢承祀眉骨缓缓抬起:? 第396章 喜欢上了 “好端端的,骂自己做什么?” 谢承祀伸手抚平她皱着的小眉头,“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初心唉声叹气,“我当初怎么会喜欢谢冕呢。” “啊,这事啊。” 谢承祀拖腔带调的,“这个吧,还真该骂。” “……” “谢承祀同志,你与两起案件有关,希望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警方等不及了。 谢承祀给初心放到旁边的座椅上,交代她,“乖乖在家等着,有事找谢金,出门让他跟着你。” 他强调,“寸步不离。” 初心拉住要下车的谢承祀,刚才还生气,这会儿担心的不行,“这里毕竟是帝都。” 就算有程家和邵家还有江家出手,但谢冕那边谢家的势力也很可观。 她相信谢承祀能处理,可也怕这过程中有人作梗,伤着他。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自己,低沉的嗓音带着哄,“过两天带你看好玩的。” 初心跟着下车。 谢承祀拦了她一下,和警方离开。 初心赶紧跟谢金说:“快找程京墨。” 谢金完全不慌,“您放心,4爷都安排好了。” 初心应该放心的,可就是无法完全的冷静下来。 她也需要跟人说一说。 “夫人,用我的。” 初心刚拿上自己的手机,都没来得及开机,谢金递过来他的手机。 她脑子转了转,把自己的手机丢到车里,接过了谢金的。 幸亏她能记住夏知音的号码。 夏知音给初心打电话打的自己手机都没电了。 却一直是冰冷机械音说已关机。 程京墨让她别急,陪着她来了水榭华府。 她按了电梯上楼,刚出电梯手机响了。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程京墨看了眼,“是谢金的。” 夏知音赶紧接起来,她直觉叫了声:“心宝。” “是我音音。” 夏知音松了口气,“你没是吧,谢承祀现在是不是被带走了?” “你知道?” “嗯,程京墨说的,我在你家门口,你给我开门,我和你说。” 初心赶紧按了电梯上顶层。 等出了电梯才挂了电话。 “音音。” 夏知音转身,还诧异了一下。 初心解释:“刚到地下车库就...” 夏知音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没事的,都安排好了,谢承祀那心跟莲藕似的,全是眼,谢冕玩不过他的。” 初心按了密码进门。 夏知音边换鞋边接着说:“谢冕跟邵氏的合作也是谢承祀的坑,所以你不要担心,他肯定没事。” “程家也不会让他有事的,他怎么说也是程家的干亲。” 初心倒了水给夏知音和程京墨。 她听完还是坐立不安,“谢冕那个人自傲,他一定觉得程家跟谢承祀交好是因为谢家,现在谢家没了,程家不愿意为了谢承祀沾脏水。” “所以他是傻逼。”程京墨骂出声,“自以为是,跟谢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都想磕他俩。” 这话初心不好接。 程京墨又道:“谢承祀就喜欢逗着猎物玩一玩,然后再一击毙命,你安心等着,快的话,也就两天,慢点也不会超过一个礼拜。” 夏知音看着初心依然搅在一起的手。 她太了解初心了。 明显。 她还是很担心。 即便是知道谢承祀没事,她也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心宝。” “嗯?” “你是不是喜欢上谢承祀了?” 第397章 背后挑拨 程京墨悄悄拿出手机录像。 这回头不得狠敲谢承祀一笔啊。 但他想象的没发生。 初心摇了摇头,“我现在太乱了,等冷静下来我仔细想想。” 夏知音握住她的手,“你先别自己焦虑,没事的,放轻松点。” “好。”初心点点头。 夏知音宽慰,“不管怎么样,都要吃饱了,自己不能先倒下。” 她问:“你是想出去吃,还是怎么?” 程京墨适时开口:“我让人送。” 初心其实吃不下,但为了不让夏知音担心,就点了下头。 夏知音转向程京墨,“心宝挑食,最好是I私厨的。” “我家厨子做的也不错,我交代下去,不放姜和辣。” 程家的饭是好吃的,初心和夏知音没说什么。 “你一定记得特别交代。” “我知道。” 初心见夏知音这么关怀自己,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音音,有你真好。” 夏知音脸色僵了一下,努力挤出笑容,借口上厕所溜了。 初心觉察出不对劲,看向程京墨的眼神都带着刀。 程京墨撂下手机往后一靠,“还真不关我的事情,是你。” “我?” …… 初心来到卫生间找夏知音。 夏知音刚要出去,跟她在门口碰上。 “你也要去卫生间?” 初心一把抱住她,“你真傻。” 夏知音愣了下,随后苦笑,“程京墨那傻子告诉你的吧。” 初心放开她,拉着她去自己房间坐下,表情十分的严肃。 夏知音这人从小就严肃不起来,对视不过两秒,就被她那样逗笑了,“感觉你要吃了我。” 初心伸手戳她的脑门,口吻无比认真,“高三那年和前两天温泉会馆,都不关你的事情。” “高三那次你父母来,让我先走没有问题,我们国家这么多人,坏人也没把坏字写在脸上,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花盆砸到,怎么能怪你。” “还有温泉会馆,我们正常去消费,那有坏人混进来找事,怎么也能怪在你身上。” “不是...” 初心打断她,“别说因为那个男生,就算是没有他,你们总要出去拿东西吃吧,或者去有点别的事情,那坏人既然盯上我,有计划的来,就算你们陪着我,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没准你们留下,你们也会被欺负。” “我还庆幸那天你们出去拿吃的了。” 夏知音却说,“我宁愿在房间里。” “不管怎么说,也能帮你挡一挡。” 初心握紧她的手,“你对我的心,我都知道的,我能有你这么关心我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你不要总是一副欠我的样子,我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跟你绝交。” 夏知音惊呼,“这么严重?” 初心无比认真的点头,“你要是不改这个毛病,总是为了我怪罪自己,那我没法跟你做朋友。” 夏知音干嚎一声,“没天理了,我为了你,你却要跟我绝交。” “嗯哼,你看着办。” “行,我改。” 初心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对了,还有。” “还有?”夏知音往床上一躺,“宝子,你对我的要求有点过于多了。” 初心给她拉起来,“你这是外衣,不要躺床上。” 夏知音坐起来,“我给你换被单。” 说着就干。 初心跟她一起,边换边说:“你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不要只说开心的,不开心的也说,像我不隐瞒你事情,你也不要隐瞒我,我不想再从程京墨嘴里知道你的事情。” “你一定要记得,他是你前夫,你们没必要深入交流。” “你不厚道。” 程京墨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我这帮你们姐妹俩解开心结,你却背后挑拨。” “……” 第398章 把持不住 夏知音向来站在初心这边。 “我家宝贝儿说的没错,你是前夫,本来就不该过多参与我的事情。” “再说了,谁让你多嘴了,我自己会说的。” 程京墨嗤了声,“你会说?” “拉倒吧,我还不了解你,就你重视初心的程度,你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我要不说,你这辈子就会烂在肚子里。” 对夏知音说完,他对初心说,“我是她前夫不错,但我也有追求她的权利吧。” “我这痛改前非,怎么就不能给个机会,直接判死刑啊。” 初心弄不了程京墨,等谢承祀出来再说。 眼下他还要帮助谢承祀,她先不跟他起冲突。 “追求可以,但追求要有个追求的样子,没追上,怎么能睡一块。” 程京墨情商是不行,但智商没问题。 他跟初心也算是一起长大吧,怎么都是了解几分的。 一看就是为了谢承祀跟他这里退了一步。 那他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睡觉这事,我可没强迫,倒是她,喝多了一直抱着我不松手。”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还是对她有复婚想法的前夫,我把持不住。” “其实说起来,你作为朋友,最近的心思都在谢承祀身上,你对你最好的朋友关心的也不多。” “至少在她喝多吐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她。” “你因为我之前做的渣男事不高兴,不想她跟我纠缠,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非阻止我们发展,并且希望我们再无瓜葛,初心,抱歉,你还没这个权利。” “……” 就凭他这些话,初心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怎么这么多屁话!” 夏知音护在初心跟前,“程京墨,我还把话就放在这里,只要我家心宝不想我跟你复婚,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复婚!” 程京墨不爽,“你自己的事情,能不能自己做主?” “不能,我就要心宝给我做主。” “……” 初心探头出来,“我这才是丈母娘嫁女儿的正常反应,之前音音所谓的亲妈,那是人口买卖。” “我没报警抓你们就不错,你还跟我来劲了。” 程京墨嘶了声,拿谢承祀来压,“我可告诉你,谢承祀的计划没我帮衬,可不会顺利。” “……” 初心气的咬牙,“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就算有点变动,我相信他也会完好无损的出来的、” “你就没想过你威胁我,等谢承祀回来,你有什么后果么。” “……” 程京墨败了。 败在谢承祀这里。 那丫的,真会为了初心让他和夏知音真离婚。 “好男不跟女斗。” 留下干巴巴的一句,他去了客厅。 初心拉着夏知音的手,问她:“你还喜欢他吗?” 夏知音说不好,“我是觉得,让他受受我之前三年的苦也不错,否则太便宜他了。” 初心琢磨了一下,还是等谢承祀回来后,跟他说说这事再做出决定。 她岔开了话题,“音音,你知道么,谢承祀为了我放弃了高考。” 夏知音却没表现出震惊,“我知道。” “什么?” 第399章 直接解除 “两位祖宗,出来吃饭!” 程京墨喊了句,夏知音拉着初心去餐厅。 她指指程京墨,“还是他跟我说的。” “什么?”程京墨把筷子递给夏知音,还有湿纸巾,疑惑出声。 夏知音说:“谢承祀放弃高考那事。” 这事还是谢承祀特意来交代他别跟初心胡说,当时夏知音跟他在一块,正好听到了。 他就简单跟夏知音说了说。 “他不是为谁,当时他亲妈就不想让他参加高考,就是赶寸了。” 初心不太相信程京墨的话,毕竟他跟谢承祀穿一条裤子。 可又想听听不同的版本。 但是吧。 她跟程京墨刚起了口角。 夏知音看出来,拍拍程京墨的肩膀,“你有屁快放,装什么装。” 程京墨刚才是跟初心讲道理,但真得罪她,他还是不敢的。 这枕边风一吹,他还能有好。 “那个渣滓不仅欺负了你,他还偷拍,仗着自己爹是一小官儿,你们学校那些女生都不敢站出来说话,我和谢承祀当时已经收集了所有的证据,你当时路过小巷子看到谢承祀打他,其实我们是在等时间。” “等那个渣滓完全到十八岁,分秒不差,这样才能给他按死在监狱里。” “我们当时都没想到,叶婉清知道这件事,第一时间拿着礼物上门道歉去了,说都是谢承祀的错误,她会把谢承祀送走,让那渣滓家原谅谢承祀,还谈了合作。” “就这样,谢承祀被送去部队了。” 程京墨给夏知音开了瓶盖,顺手也给初心开了,他自己喝了口果汁,接着说,“要说为了你,太片面了,我们那是做好人好事。” “再说了,谢承祀就算没在这里高考,不代表他没在别的地方,他的户口在他奶奶那边,他那六年比我们学的,只多不少,高考对于他那样的天才,其实不参加,也是给别人机会了不是。” 初心听完心情并没好到哪里去。 但她也只是点点头。 程京墨心里打鼓,他没说错什么吧? 这时,夏知音那十分跳跃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去客厅,拔了充电线拿过来。 直接给了程京墨。 “我感觉这个电话,应该是找心宝的。” 程京墨按了接听,然后按了免提。 他没出声。 那边根本忍不住,咆哮出声:“夏知音,让初心接电话!” 果然是谢冕。 程京墨把手机往初心那边推了推。 夏知音跟她咬耳朵,“演一下。” 初心淡淡开口:“上次我都跟你说清楚,你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吗,还找我做什么。” 谢冕听到她的声音,让声音温和下来,但盖不住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满是威胁。 “初心,跟谢承祀离婚,否则他再也出不来。” 这话,初心真是要耳朵听出茧子来了。 她可真是后悔,给自己招惹这么一个无休无止的蟑螂。 “这事还用我同意?”她声线清清冷冷,“你谢总在帝都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解除我和谢承祀的婚姻关系?” 第400章 开始玩了 谢冕要的是初心和谢承祀低头,尤其是初心。 他是可以找人去处理,但那样显得他过分强迫,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掌握全局,看着初心臣服于自己。 像以前一眼,满眼满心都是她。 他不要她的恨。 “机会我只给一次,如果明天我还没得到你跟谢承祀离婚的消息,那么...” 他的话故意留了一半。 初心扯扯唇角,笑谢冕自不量力。 谢承祀因为叶婉清做的事情,没跟谢冕争抢任何。 谢氏集团是踩着谢冕亲生父母的血肉辉煌的,他也不会要过来。 但谢冕却非要上赶着找死。 “你不把他放出来,我怎么去离婚?” 谢冕似乎是觉得她妥协的太突然,怔愣了几秒才说道:“我来安排。” 初心冷笑,“谢冕,做梦吧你,我是绝对不会跟谢承祀离婚啊,滚吧,别再给我打电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订过婚。” 说完,她挂了电话。 直接拉黑。 夏知音给她竖大拇指。 初心按了按发疼的额角,说:“音音,我觉得我没喜欢过谢冕。” 夏知音眼睛一亮,“怎么说?” 程京墨又悄悄录像。 卧槽,这个更能狠敲谢承祀一笔了! 用来当自己的保命符。 初心乱的很,也就没注意到。 她缓了缓说:“我跟外公相依为命,没有父母,我在谢家看似有依靠,但其实一点安全感没有,我是觉得谢冕年长几岁,性格稳重,是适合结婚作为丈夫,很优质的对象。” “有了这个前提,所以我一直注意他,把那种依靠当成了喜欢。” 夏知音一拍桌子,“我当时听你说喜欢谢冕,我就觉得不应该,谢冕也就是因为有谢家这个靠山,其实细琢磨,他不够优秀,而且你在我眼里那真是仙女一般的存在,根本没有臭男人能配得上你。” 初心弯唇笑笑,“你是有滤镜,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性格就有问题。” “谁性格没点儿问题,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看,你还会绣花,那种无法模仿的绣法,还有你会防身术,学习好,聪明,哎呀,反正,你不喜欢谢冕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夏知音给她夹了块肉,“吃,吃饱了,我们战斗,丫的,到时候让谢冕痛彻心扉。” 初心把肉塞进嘴里,满满的,“好。” 咻—— 程京墨点了发送。 功成身退。 - 夜晚。 有人来给谢承祀看了视频。 谢承祀看完,唇角上扬的弧度像是有无形的手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天太长了。 到时候她肯定得哭。 还是快点。 忍不住要见她。 江佑和凌岩一直是等消息的状态。 今晚没打算睡。 谢承祀要提前行动,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位爷,向来耐心不多。 也就带着初心玩的时候,还多点耐心。 程京墨除了打配合,还有个任务就是看着初心。 夏知音肯定是要陪着,他自然待在水榭华府。 想想,当初不应该因为讨厌谢家,没留一套水榭华府的房子。 等这事过去,他得找谢承祀要一个,要对门好了,正好夏知音和初心关系好。 正想着,消息进来了。 【开始玩了】 第401章 公报私仇 初心和夏知音在房间里说话,丝毫不知道外面的血雨腥风。 昏昏沉沉的睡去,早上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两位祖宗,起来接人去了。” 初心猛地坐起来,一时感觉没听清。 夏知音率先反应,套上衣服去开房间门。 只打开一条缝,“你说什么?” “接人,”程京墨重复,“接谢承祀。” 这次初心挺清醒了,拿了条裙子闪进卫生间。 快速的收拾完。 夏知音为了跟她时间同步,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 三个人一起出发,谢金开车。 半路上,初心还去买了东西。 程京墨偷摸拍了张照片给谢承祀发过去。 四十分钟的车程。 车刚停稳,初心立刻开门下车。 走到门口就看到斜斜靠着柱子的男人。 他唇角叼了支烟,因为白雾升腾,微眯着眼睛。 再走近点,看到了下巴处长出来的胡茬。 依然是那么随意散漫,却又肆意张狂。 谢承祀发现她走过来,捻灭了烟头。 还没说话,就被什么抽了一下。 “……” “柚子叶,去晦气。”初心解释。 谢承祀立在原地,倒也没说什么。 等她前前后后抽了好多下,他扣住她的手腕给她拉到跟前。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初心眼圈泛红,看着他没说话。 谢承祀嘶了声,抬手按了下她的头,然后推开一步。 男人长臂展开,薄唇勾出蛊惑的笑,“行了,看在你这么担心我的份上,给你抱一下。” 初心伸手抱住了他的劲腰。 紧紧的。 谢承祀大掌扣在她脑后轻抚,附耳低声说:“回去让你好好打,在外面给点面子,嗯?” 初心一下没理解这句话,等回到水榭华府,看到他拿出一根荆条,才明白过来。 谢承祀把没有刺的根部塞到她手里,然后背对着她脱了上衣,单膝跪下。 ? 初心满腹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谢承祀道:“没保护好你,这是对我的惩罚,要不是处理事情,前天就该惩罚的。” 初心下不去手,她丢了荆条,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谢承祀感受到柔软,沉沉呼了口气,转移注意力。 “先吃个饭?” 初心这才放开。 夏知音把程京墨拉走了,说是先给他们空间聊聊。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已经聊开了,但她也确实想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我还答应了奶奶去家里吃饭。” 初心打开餐盒,把饭菜拿出来,递给谢承祀筷子的时候说,“我们晚上飞过去吧。” 谢承祀逗她,“怎么,这是怕追不上我,想搬救兵?” 初心是想去散散心的,帝都真的乌烟瘴气的。 也想着把夏知音带过去... “反正程京墨和江佑不是能善后么,你就陪我过去嘛,都答应老人家了,不能让老人家难过。” 谢承祀拿筷子点点碗,“先吃饭。” 初心扒拉了一口饭,觑着他的神情,过了会儿实话实说,“我其实是想让音音和程京墨分开,他总是缠着音音。” 说着,她开始告状,把昨天程京墨跟她说的话,都复述给谢承祀。 “我知道你跟他是兄弟,我也不想你为难,但音音受了三年的冷落,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混着,要追,就得好好追。” 第402章 贤内助哦 谢承祀想的是,这假离婚是个雷,得处理了,未来要是爆了,就算她对自己有感情了,估计也会给他连带。 可此刻却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顿了几秒,他道:“感情的事情,还是要顺其自然,有时候,有心栽花花不开。” “而且,你也得问问夏知音的意思,没准她心里有程京墨。” 初心当然是问过了夏知音才做的决定。 总在一起怎么能看清事情的本质,而且她也只是让他们分开几天冷静一下。 又不是强拆。 “音音都听我的,所以...” 懂了。 这是让他给程京墨按死在帝都。 谢承祀在兄弟和初心两者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初心。 “行,晚上飞,你跟夏知音说一声,收拾好行李。” 初心高兴了,“我们待十天左右,你这边有什么问题么?” 谢承祀这会儿倒是没问题了。 谢家那几个都处理完了。 “对了。”初心忽然想起来,“你爷爷的葬礼...” “已经送到墓地了,葬礼不办。” “人都死了,是不是...” “他自己说的不办,遗嘱里特别交代的。” 初心惊讶,“他什么时候立的遗嘱,他不是突然就...?” “你以为他傻?”谢承祀唇角微微扯动,很轻的嗤了声,“他好歹活到这个岁数,就算是眼盲心瞎,也能多少感觉到什么。” 初心想想也是,谢云霆活到这个岁数,不可能不未雨绸缪。 “也就是说,他是知道他初恋和女儿没想照顾瘫痪的他?” 谢承祀肩膀耸了下,“那我不知道,他也没跟我亲口说。”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初心也就不多说了,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我去收拾行李,你的我也一块收拾了哦。” 谢承祀没说什么,眼里划过笑,“行啊。” 他还没体验过,她给收拾行李。 - 晚上帝都突然有雷雨。 虽然是私人飞机,但为了安全也要等。 初心如坐针毡,好在,直到起飞,程京墨都没来。 飞机上,谢承祀有事情忙,坐在另外一边的位置上,开视频会议。 初心给他要了咖啡和水果。 等坐回夏知音旁边,夏知音打趣她:“你有点当他贤内助的样子了。” 初心睨她一眼,问:“你刚才跟程京墨走了后,一直在一块吗?” 夏知音摇头,“没,就吃了个饭,你跟谢承祀要去梁奶奶家,事情全给他了,谢冕那边没完全处理完。” 初心着急走,还没跟谢承祀说起这事,她压低声音问:“谢冕这事你知道多少?” “吃饭的时候问了问,程京墨那意思,谢承祀没耐心待在拘留所,怕你哭,所以先出来。” “谢冕那边还需要等一下,有个让猎物放松警惕,能给致命一击的时机。” “我估计,等咱们回帝都,就差不多了。” 初心点点头,她握住夏知音的手,“这段时间你也想想清楚,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 夏知音笑,“你不是作为娘家人,不想我跟他有瓜葛么,你这让我决定,万一我跟他复婚,你岂不是要气死。” 第403章 那必须啊 “我想是我想,但感情这种事情,就算是作为最好的姐妹,也不好插手的。” “程京墨吧...”初心想了想,“他是有问题,而且在我这里是死刑了,可如果你能释怀,我也不能太过强行,物极必反,尤其是程京墨这样,出身好,一直站在高处的人。” 夏知音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的。” 旁边。 谢承祀散散靠着椅背,对面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程京墨龇牙咧嘴的脸。 蓝牙耳机里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重色轻友!”他恶狠狠出声,牙都要咬碎了。 谢承祀没回答,但他的眸光已经表达了意思。 程京墨哼了声,“反正我不会真离婚,你最好是能处理好,否则到时候你老婆因为这事跟你闹脾气,你可别赖我。” -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初心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飞机已经落地。 透过小窗户,看到了白日的晴空万里。 这一扭头却没见谢承祀。 她叫醒夏知音去收拾了一下,舱门口,工作人员在等,示意她谢承祀在外面。 初心走出去,一眼看到了谢承祀。 他正在倚着阶梯打电话,指尖夹着一支烟。 走近,听着嗓音带着些柔和宠。 “不是,您说亲自来接,我这没安排,您现在又说要跟老伴儿去玩,让我自己想办法?” 初心直觉那边是梁奶奶。 梁锦那边已经在去玩的路上,闻言也只是平静道:“让国骁去,我挂了,晚上回家给你们做饭,乖。” 说完就挂。 谢承祀都气笑了。 手机收进口袋,抽了最后一口烟捻灭。 初心走到他身旁,问:“奶奶是问我们到了没有吗?” 谢承祀轻哼,“是告诉我们出去玩了,让我们自己回家。” “不过倒是有点长辈的样子,因为我们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打算,晚上回来给做饭。” 初心点点头,“那我们先送音音去I集团吧,她这些天就住在你那酒店。” 她是想让夏知音跟着她的,但夏知音想去跟大拿们学习,还有苏绣海外这条线,也需要她去盯着和维护。 她也不好强求。 “回去之前,你得来吃个饭,你可是我娘家人。” “那必须啊。” 夏知音凑到她耳边,声音小的都是气音,“希望那个时候能听到你真实的内心。” 初心说是让夏知音来冷静,她其实也是想换个地方好好梳理一下。 看看自己的心对谢承祀到底是怎么样的。 谢承祀没联系国骁,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去了I集团。 国骁在机场扑空,给谢承祀打电话,这货还不接。 呵呵。 …… 送夏知音到了I集团,初心跟着谢承祀到了地下车库。 她看到那辆很熟悉的机车。 “它还能开?” 在安城的时候,不是报废了么? 谢承祀给她拿了头盔,“壳子没变,但里面全都换了。” 初心没有国际驾照,手痒也不能开,戴上头盔坐上后座,乖乖搂着谢承祀的腰。 谢承祀觑了眼,薄唇勾出的弧度很深。 手腕往下,机车发出轰鸣,驶离了地下车库。 跟国骁的车擦肩而过。 “……” 第404章 打起来啦 国骁立刻掉头。 别人不清楚,他作为谢承祀异爷异奶的亲兄弟能不知道么。 这机车刚修好,能放在I集团地下车库,又能开出去的,除了谢承祀就没别人。 拐过一个弯,初心看到后视镜里映出来的车,给谢承祀打手势。 谢承祀没停,拍拍她的手,示意:不管他。 后来,初心发现那车也就是跟着,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梁奶奶的住处。 然后突然加速,直接横在他们机车前。 谢承祀急刹,机车堪堪停住,与那辆车的头只有毫米。 初心本能惊呼了声。 她摘掉头盔,从后座下来。 惊魂未定。 谢承祀也摘了头盔,抬手按她的头安抚。 国骁下车就看到这一幕,故意嗤出声。 谢承祀看过去,眸光泛冷。 国骁根本不当回事,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初心跟谢承祀说:“国骁这性格,随着长大,倒是没变。” 还更难相处了感觉。 谢承祀只道:“别理他。” 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去。 “这城堡真好看。”初心发自内心的感慨,“奶奶真是个浪漫的人。” 花花草草都打理的很好。 像是公主住的地方。 谢承祀道:“这都是她老伴儿弄的。” 初心反应了一下,依稀想起国清越的脸。 国字型,自带肃杀之气。 很难想象他蹲在这里种花。 “他很爱奶奶。” 这点,谢承祀不否认。 刚走进城堡大门,被迎面过来的什么砸到。 谢承祀迅速将初心护到身后,那瓶冰镇的矿泉水在他竹绿色的衬衫上留下水痕。 他掀起眼皮,看向国骁的眼神,极冷。 国骁却露出一丝笑,“你的反应力下降了。” “这有了女人是不一样。” 国骁曾经在帝都上过一段时间的学,中考完后他去了部队后,初心就一直没见过他了。 再见,就是上次来I集团,知道他是在跟谢承祀一起干,是I集团的副总。 这说话的方式,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哪里痛往哪里戳。 谢承祀那张嘴也是不饶人,这两人小时候,架没少吵,也没少打。 她对国骁向来是敬而远之。 对谢承祀更是不想有交集。 没想到长大后,谢承祀的奶奶和国骁的爷爷在一起了。 他们成了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弟。 她跟这两人关系更密切了。 “谢承祀,你带我参观一下吧,我还挺喜欢这个城堡的风格的。” 说完还去捡地上的矿泉水。 谢承祀拉住她,自己弯腰捡起来。 就在初心松口气的时候,只见身旁的男人微一扬手,矿泉水划破空气,朝着国骁飞过去。 她瞳仁微缩了下。 但那矿泉水没砸到国骁,他侧身躲过去了。 初心摆烂了。 让他们兄弟俩打去吧。 她管不了。 国骁还挑衅,“弟妹可比你懂事多了。” 谢承祀勾起唇角,缓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边拨号边道。 “管谁叫弟妹。” “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了,这样吧,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我找人陪你玩,不谢。” 国骁想到什么,立刻大步走过来。 第405章 高兴太早 谢承祀直接把手机丢给他,拉着初心离开。 初心等走出去一段距离,问:“你的手机就这么给他了?” 就算是亲兄弟也需要一点隐私吧。 谢承祀笑,“怎么,怕他抓着我什么把柄?” 初心还没想到这层,经他这么一说,惊慌起来,“你快拿回来。” 他从小喜欢她,手机里总会有些秘密吧。 谢承祀见她慌,却不紧不慢,“你在怕什么,老婆?” 初心一下平静了。 她甩开谢承祀,自顾自的参观城堡。 谢承祀脚步懒懒跟在后边,拖着腔问:“生气了?” 初心不理。 他啧了声,“还没追上就甩脸子,这要是被追上了,不得家暴啊。” 初心瞪了他一眼,控诉,“你明明给的工作手机,还吓唬我。” 谢承祀单手滑进口袋,顺势倚着楼梯,他乐,“你这也没问啊。” “而且还自顾自的下了定义,没给我说的机会啊。” 诡辩! 初心转身上楼。 谢承祀跟着。 楼下,国骁打开谢承祀的手机,处理了一些工作。 要放下手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点开了通话记录。 除去工作的号码,有个号码没备注,但挺显眼的。 - 梁锦和国清越晚上回来,还给初心带了礼物。 反倒是她匆匆的来,倒是忘了。 她接过礼物道谢之后,找了个机会瞪了谢承祀一眼。 谢承祀大咧咧敞着双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正跟国骁说点事。 察觉到什么看过去,就对上她怨他的眼神。 他哭笑不得,“这也能怪我?” “你现在是不是对我要求过于高了?” “……” 什么话! 初心汲了口气,调整面部表情,露出完美笑容转过去。 “奶奶,我给你做件衣服吧,我绣花绣的挺好看的。” “你谦虚了。” 梁锦握住初心的手,拉着她坐下,“你的作品我看了,很有灵气。” “原本还以为,温倾城去世之后,我再也看不到这样的作品了。” 初心倒是不惊讶梁锦知道温倾城。 温倾城不露脸,但作品非常出圈,她的名字一直流传在豪门贵族中。 “我跟她比不了,我是模仿。” “诶,你不要妄自菲薄,你虽然是跟她相似,但你有自己的风格在的。” 梁锦夸赞,“我非常喜欢,你还怕累着你,不好开口呢,你这一开口,可是开我心里去了。” “也不是大事,您喜欢就好。”初心有来有往,“您给的礼物才是贵重。” “没什么贵重的,随便买的小玩意。”梁锦脱掉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这个给你,我专门留给孙媳妇的。” “你能把这个混世魔王收了,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回到原位了,我特怕他这辈子娶不到最爱的人了。” 即便初心已经知道,谢承祀从小喜欢自己,可从梁锦口中听到这句,还是震撼。 “他很好的,是我之前没注意到。” 梁锦笑容越发深了,“看你们这么幸福,奶奶我啊,高兴的感觉能活到百岁。” “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好好好,奶奶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奶奶。” “以后别这么客气。” 初心点头,“好。” 等国清越跟着梁锦去厨房,初心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谁知下一秒,脑袋被拍了一下。 她抬头,看进男人戏谑的双眸里。 “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没追到我呢。” “……” 第406章 我就是能 初心捂住手镯,“这是奶奶给我的。” “是奶奶给孙媳妇的,你是么。” “……” 初心刚要说话,谢承祀又幽幽出声,“再说,你怎么就确信你能追上我?” “我就是能。” 初心当然知道谢承祀在等什么。 她也不想那么草率,正好李紫溪婚礼后,他的生日也要到了。 她转移话题,怪罪道:“你怎么不提醒我要带礼物。” 本来她应该想着的,可夏知音的事情让她分神了。 这让梁奶奶一送东西,更显得她不懂事了。 谢承祀靠向沙发背,长臂随意搭在上面,闻言挑眉,“你又不是孙媳妇上门看奶奶,是以追求者的身份来赴约,这顿饭不是奶奶邀请你么。” “就算是赴约也应该带点东西。” “你这不是要给她绣花么。” 那是她反应快,及时的补救。 但上门没准备礼物就是不该。 谢承祀见她小脸皱着,伸手捏了下。 “其一,我来亲奶奶家吃饭,不需要假模假式的带个礼物;其二,你作为我的追求者,这事本该你自己想着。” 初心:“……” 烦死啦。 “我去干活!” 留下气势汹汹的几个字,她脚底抹油般上了楼。 刚才梁奶奶给她安排了卧室。 楼下,国骁看的酸牙,“走,练练。” 谢承祀起身,边往靶场走,边道:“正好,白天的气还没出。” ...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动作几乎同步的把槍组装好。 两人都没戴耳塞和护目镜,只听砰砰几声。 系统报十环。 国骁挤兑他,“这有了女人,手速是慢了。” 谢承祀斜他一眼,“你先赢了我再说。” 国骁边上子弹边道:“怎么个意思,人现在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了,还不赶紧趁热打铁,整这出追人的戏码做什么。” 谢承祀开始挤兑他,“你这么明白,怎么让人追着你跑,你怎么不直接从了?” “还不是享受这个过程。” “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国骁冷呵,“打靶子没意思,来真人赛。” 这个庄园很大。 后面更是有马场等娱乐设施。 在谢承祀还小一点的时候,梁锦就在这里根据绝地求生的游戏,造了一比一的场地。 他跟国骁也没少在这里比试。 还有国清越给找来的陪练,他就坐在一旁喝着茶,训练他们。 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正好松松筋骨。 “咱俩没意思,我叫人。” “你叫一个,我叫一个。”国骁道,“人多耽误吃饭。” 谢承祀嗯了声,“也行。” 他就近找了谢金。 国骁叫了隔壁的邻居,跟他曾经一个部队出来的。 四个人换了衣服,进入场地。 - 初心手里有国外的单子要做,就把家伙事都带来了。 给梁奶奶的样子简单,她先绣。 绣累了,她起来喝水,顺便在阳台放空。 正好看到后面大片的草坪。 还有好多垒起来的草垛以及木箱子什么的。 她不打游戏,一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而且距离有点远,也看不太清楚。 突然,那边冒了烟。 她立刻转身下楼去找谢承祀。 第407章 拿命担保 梁锦看到脚步匆匆的初心,叫住她。 “怎么了?” 初心连忙道:“我看到房子后面冒烟了,是不是着火了?” 梁锦笑,“没有,我带你去看。” 她拉着初心穿过靶场,到了真人吃鸡的场地。 “他们玩呢。” 初心透过监控,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梁锦说:“我给谢承祀弄的娱乐措施,他跟国骁两个人小时候,总是要闹上几回,谁也不服输。” 初心问:“谢承祀一直会赢吗?” “他没输过呢。” 初心抿唇笑笑,倒是像他的性子。 梁锦看了初心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的?” 初心瞒不住梁锦,其实也没想瞒。 “我想问问您,他没高考那事。” 梁锦示意初心坐下,她看了眼屏幕上肆意桀骜的谢承祀,眼露宠溺的笑。 “他没高考,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有负担。” 初心也看向大屏幕。 正好谢承祀打了国骁一槍,他举起手,伸出拇指向下,笑的张狂。 监控还能收音。 她听到他惯常散漫嗓音,“国骁,你又输了哦。” 气死人不偿命。 她笑出声。 梁锦活到这个岁数,该经历的经历了,也看开了许多事情。 她缓缓开口:“我跟你国爷爷,小时候是邻居,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本来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他去参军,说让我等着,我也确实一直等着他。” “可世事难料,谢云霆当时要拿一块地,那块地需要我父亲批,他正规途径走不了,就走了歪门。” 初心有点感应到是什么歪门了。 梁锦说起这件事,没什么情绪起伏,“那晚之后我就怀孕了,那个年代没办法,我父亲促成婚事,那块地成了我的嫁妆。” “后来你国爷爷回来找我,还被我伤走了。”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一辈子没娶妻,等我到这个时候。” 初心惊讶,“那国骁?” 梁锦:“国骁是他战友家的孩子,他战友一家牺牲,最后留下孤儿寡母,那个母亲没有收入来源,想找个依靠,带着孩子不方便,就给了你国爷爷。” 初心挺匪夷的,“他们爷孙俩好像的。” “这就是缘分。” 梁锦握住初心的手,“我是想告诉你,别去计较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一定要把注意力放在当下,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大胆的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谢承祀这人是混了点,但对你的心,奶奶我啊,是能拿命担保的。” “你呢,也不用逼迫自己,如果真的动不了心,拥有一段快乐的日子也是值得的。” “不过我觉得,你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 “感恩不等于喜欢,但感恩也能成为喜欢的链接。” 初心瞬间通透了,“谢谢奶奶。” “都是一家人,不谈谢。” 梁锦起身,“走吧,去吃饭。” …… 初心跟着梁锦从监控室出来,正好和谢承祀几个人碰上。 谢承祀这人向来脸皮厚,根本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哟,追求者,看到我那英姿焕发,是不是更想追上我了?” 第408章 秀不死你 国骁最先看不下去,带着邻居走了。 出了门,邻居回家前问:“那妹妹漂亮啊,谢4的追求者?” 国骁眼露警告,“看在同事一场,又是邻居的情分上,告诫你一句,这个,你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邻居兴趣更浓了,“详细说说。” 国骁扯了下嘴角,“那不是谢承祀的追求者,是老婆。” “什么?” “他们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呢。” “……” - 梁锦不打扰他们小两口。 谢金早就有眼力价的溜了。 这一方小天地就剩下眼里只有彼此的两人。 让谢承祀没想到的是,他以为初心是瞪他一眼,直接转身走。 没成想,她握住他的小拇指,很认真的表达,“你真帅。” “……” 顿了几秒,谢承祀轻笑了声,他拎着她往回走,状似随意道:“这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就不必特意说了。” 那嘴角却压不住的上扬。 初心开口,有点撒娇的意味,“从我嘴里说出来,那不一样的。” “行。” 国骁送完人回来,看到手牵手往餐厅走的两人,又感觉牙酸。 更可气的,谢承祀还投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丫的。 秀不死你。 他心思一转,有了个主意。 “快坐。”梁锦招呼初心坐她旁边。 初心坐下后,谢承祀顺势就坐在她身旁。 梁锦热情的给初心夹菜。 但初心其实不太能够自然的应对热情。 加上她跟梁奶奶一直没见过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梁奶奶,她没有任何不适合尴尬,很自然就接受了。 “您也吃,”她也给梁锦夹了菜。 “好好好。” 初心尝了一口,很惊讶,立刻扭头看谢承祀。 谢承祀刚丢了个花生米,用嘴接住。 对上她的视线,眉骨抬起,“怎么着,我比饭好吃?” 初心戳了戳他肌肉紧实的大腿,“谢谢你。” 谢承祀乐了,“还突然跟我客气起来了。” 他给她夹菜,“得了,谢意收到了,赶紧,多吃点。” “你对面那货,吃饭快。” 国骁:“……” 初心重新拿起筷子,梁锦说:“谢承祀提前告诉了,没有放你不爱吃的,你多吃点。” “好的奶奶。” - 晚饭后,梁锦和国清越去散步。 没有邀请任何人,明白的告诉所有人,要过二人世界。 初心接着去干活儿。 谢承祀跟国骁开视频会议。 国骁找到机会就挤兑,“听说晚上你们分房睡?” 谢承祀不接话。 国骁也习惯了,问他:“她这苏绣海外的线路也铺开了,你这集团在F国挺好的,何必往国内移。” “直接住在这边得了。” “她不是也不想自己的闺蜜和程京墨和好么。” “三全其美。” 谢承祀这回出声了,“你终于不说废话了。” 国骁真是懒得搭理他。 可没办法,成为一个户口本上的亲兄弟了。 “既然你们分房睡,那你也别着急回去,正好你把工作处理一下,我为了你,好长时间没休息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敲响。 接着,初心的声音响起,“谢承祀,你忙完了么?” 谢承祀起身,路过国骁身旁,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故作无奈,“有老婆了,身不由已。” 国骁鄙视他,“秀恩爱死得快。” “你羡慕的嘴脸真嫉妒。” “……” ---------- 题外话:本文HE,本文数据不好,不会写太长哦。 第409章 几个意思 谢承祀开了一半的书房门。 扫了眼她手里端的水果,明知故问:“有事?” 初心把水果往前递了递,“给你吃。” “我专门切的。”她补了句。 谢承祀故作深意的哦了声,接过后问:“还有事么。” 初心嗯嗯唧唧半天,什么也没说,“你忙。” “回来。” 谢承祀叫住要溜的她,“一个人害怕?” 城堡白天看着是好看。 但初心这人不喜欢太大太空旷的地方。 尤其是晚上要睡觉的空间。 小一点,她才更有安全感。 “没有...” 谢承祀略微低头靠近,嗓音似诱哄,“再给你一个机会。” 初心搓手手,语调小心,“可、可以么。” 他们现在这关系,说是夫妻吧,她又给整成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了。 想让他陪,但不太好要求呢。 谢承祀轻笑出声,故意道:“那不可以呢。” “……” 国骁在书房里听的,是连连冷笑。 装你丫的大尾巴狼呢。 也不怕憋死自己。 初心也算是意料之中,她点点头,“那你忙吧。”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慢。 背影写满了可怜。 谢承祀看的无言直乐。 他反手关了书房的门,一手端着水果,一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行了,看在一些情分上,哄你睡觉。” 初心冲他笑的眉眼弯弯。 国骁直骂街。 工作留给他算了,水果也不知道留下! …… 回到客卧,谢承祀把水果放到书桌上。 他问:“让你住我的房间怎么不住?” “我那房间,什么鬼都不敢来。” 一开始,梁奶奶是安排初心住谢承祀的房间的。 说他们结婚了。 可她想想,自己还没追上他,这么住在一起,对他来说太受罪了。 毕竟她跟他亲密了那么多回,他有感觉她是清楚的。 不过是在强忍,给她足够的时间看清内心。 想到这里,又想到他对自己做的。 她感动的想哭。 没忍住,伸手抱住了他。 谢承祀眉梢动了动,抬手戳戳她的背。 “过界了哦。” 初心闻言连忙放开,转身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谢承祀以为她生气了,坐到她床边,看着她只露出一截光亮的脑门,伸出食指点点。 “你这追求者倒是脾气大。” 初心悄摸摸的露出一双眼睛。 如黑宝石般,灯光打进去,像是缀了星河,很是漂亮。 男人喉结缓慢的上下滚动。 谢承祀天人交战。 这段时间也确实素了太久。 明明美味就在眼前,却一口吃不上。 也正好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纪。 加上她正在对自己靠近。 能忍住,真的耗尽了定力。 “睡吧。” 过了会儿,他强行移开视线。 抬手隔着被子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初心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柔软的小手,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谢承祀垂睫,看到那小手还在往前移。 马上就要到重点。 他立刻按住。 再开口,嗓音几分暗哑,“友情提示,” “你这种方法不叫追人,叫犯罪。” 初心腾地一下坐起来。 “……” 谢承祀视线落过去,薄唇勾出玩味的笑,“几个意思?” 第410章 哄小兔子 初心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她裹着被子往他跟前蹭。 声音放的很轻,“我可以、嗯...可以帮、帮你...” 递给他一个眼神:你懂的对吧? 谢承祀乐了声。 他耳力很好,脑子也够用。 暗示一下就能明白。 他一乐,初心更不好意思了,“我听说,嗯,总憋着,会憋出病的...” “要不今天,就今晚,咱们做夫妻,不做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谢承祀听的直乐,故意逗她,“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因为你。” 初心小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承祀拖腔啊了声,“我就不能因为别人,以及,我就不能跟别人做,” “爱做的事?” 初心腮帮子一鼓,气呼呼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还转过身,只留给他背面。 谢承祀戳了下她露了一半的小脑袋,忽然哼起了一段音乐。 初心听了几秒后,又腾地坐起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惊讶,“你怎么会这个曲子?” 谢承祀:“你猜。” 这首曲子是初心当初学钢琴的时候,随便弹的。 年纪小的时候,外公让她什么都尝试一下。 但谢思钢琴弹的很好,她经常看到谢冕会听谢思弹钢琴,眼里柔情四溢。 所以她尝试钢琴的时候,就赌着一口气。 可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却又不想输给谢思太过难看。 当时是脑袋一热,随便弹了一段音乐。 区别于平常钢琴曲的高雅、抒情、娓娓道来的故事感。 她带着怒意,按键的时候下手十分的重,和流行摇滚结合,乱七八糟弹了一会儿。 说是魔音也不为过。 谢冕还被她吵到,训斥了两句。 那个时候,她还挺难受的。 不过后来也就淡忘了,这个曲子她自己都想不起来。 要不是谢承祀哼,这首曲子这辈子只会封在她的记忆深处,永远不会被挖出来。 “你记忆力是好。” 谢承祀点头,一点没谦虚,“确实,过目不忘,听过一遍就能记住,我也是很苦恼。” “……” 初心还气他刚才,磨了磨牙,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突然哼这曲子做什么?” 谢承祀手后撑,姿态懒懒的,“也没什么,哄一个生气的小兔子。” “估摸着她听不懂人话,就来点她能听懂的。” 初心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宽广的脊背上。 幽怨道,“你烦。” 谢承祀却笑,“我这哄你还有错了?” “你可要清楚,我是被追求者。” 初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 谢承祀嘶了声,笑意还在,声线却有明显的起伏,“你这是谋杀了。” 初心也感觉自己下手有点重,就松了一些。 她食指勾着他的腰带,质问:“你这到底是因为谁有的反应?” 谢承祀低头觑了眼,也没拿开她的手。 哼笑了声,“你这都握住我最脆弱的地方了,我要说别人,你不得废了我啊。” 初心故意捏了捏,“说!” 谢承祀哭笑不得,他连连点头,“是你,刚才逗你的,一直都是你。” 初心这才松手,温柔的摸了摸。 谢承祀合眼吸了口气,再睁眼,眼里的沉沉欲念都要溢出来了。 第411章 反悔没用 初心对上那双黑眸,被那欲念烫到,像是旋涡一样,吸着她进去。 她赶紧往后撤。 这明显是玩大了。 这要是沉进去,那不得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啊。 “那什么,我觉得吧,我既然是在追求你,你也没同意跟我在一起,我确实不该对你动手动脚的...啊!” 她话音刚落下,脚腕被滚烫的大掌扣住,用力一拽。 人就到了他跟前。 男人俯背压下来,嗓音低哑,“手动了还不行,还想动脚?” “来,我看看,你怎么动。” “……” 初心倒也不是不能给他纾解。 但她刚才做的那事吧,等到床上,肯定要被他用手段折腾回来。 他那些花样,她可承受不来。 “那什么,我那个,你,天挺热的,你去冲个凉吧。” 冲个凉冷静冷静。 谢承祀看着她,就像是看着走到了自己锅里的兔子。 大掌顺着小腿往上。 初心被烫的,皮肤上泛起细小颗粒,眼看着要城门失守,她连忙按住他的手。 “你不是说我们这关系不能...” “哦。”谢承祀打断她,“刚才谁说,今晚做夫妻的?” “……”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初心觉得自己肯定要被大灰狼吃个干净了。 做最后的挣扎,“我答应奶奶明天陪她去玩,今晚就稍微舒缓一下,就、就一次行么?” 谢承祀没想真动她,闻言,故意吓唬,“你觉得呢?” 初心可怜巴巴的扣他的手心,“那,那两次?” “真的不能再多了。” 以他的战斗力,又好长时间没做,如果放任,她明天肯定下不来床。 谢承祀盯着她翕动的粉唇,眸色更加暗了。 本来确实没想...但现在... 过了几秒,他忽然道:“如果换个方式,我高兴了,就依你。” 初心这会儿脑子乱,完全没思考就应声,“我可以。” 谢承祀眼里闪过得逞的笑,“到时候可别哭着反悔。” 初心想着,用他的方式,一次让他高兴了,她就能好好睡觉去了。 有什么可反悔的。 但等事情发生之后,她是想反悔都没有机会。 最后嗓子疼的,都说不出话来。 只能瞪着他。 谢承祀憋了好一段时间,虽然没做,但也得到了一些缓解。 心情相对她,那肯定是不错。 他去给她倒了温水喂下,又给塞了几块冰镇的西瓜舒缓。 初心咽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 能稍微发出点声音,第一句就骂他:“混蛋!” 谢承祀倒也承认,“是,我混蛋。” “……” 这样,初心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背对着他生闷气。 谢承祀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哄的意思很明显,“怎么自己提议并执行,自己还生气了。” 初心拍开他的手,头发丝都在告诉他。 ——本人拒绝跟你沟通。 谢承祀觉得好笑,不管她拍开他的手几次,依然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着。 安抚到最后,初心坚持不住的睡着了。 等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男人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嗓音低沉好听,带着蛊,“辛苦了,我的小兔子。” 第412章 突发状况 “你吃错药了?” 谢承祀突然出声打断,“这么爱说话,不如我找个人来听你说?” 国骁想到那个人是谁,闭了嘴。 谢承祀拿筷子敲了下初心的碗边,“吃饭,奶奶在等你。” “你别催。”梁锦笑眯眯的看着初心,“让乖乖慢慢吃。” 初心哪能慢,快速地解决完,跟梁奶奶出门。 “国爷爷不去吗?” “他有事。” 初心点点头,扶着梁奶奶坐进车里,正当她弯腰要坐进去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臂。 回头,对上男人俊朗的面容,还有惯常散漫笑意。 “怎么了?” “跟我一辆车。” 谢承祀拉着她往后面那辆车走。 初心不解,“你也要去么?” “不行?” 谢承祀给她塞进后座,然后自己弯腰坐进去。 “我不能出去玩?” “那不是...”初心道,“我以为你要忙集团的事情,昨晚也没听你说。” 谢承祀使坏,“昨晚你确定能听到我说?” “……” 初心哼了声,转过去不理他。 前排是谢金,目不斜视,见怪不怪了。 就算现在看到他们4爷跪在初心跟前,眼睛都不带眨的。 谢承祀抬手戳她气鼓鼓的侧脸,明知故问:“生气了?” 初心不理。 男人乐,“咱俩到底谁是追求者。” “没见过追求者对被追求者脾气这么大的,动不动就不理。” “还让被追求者去哄。” “真是本末倒置啊。” “……”初心让他说的,都有点无地自容了。 作为一个追求者,她确实做的过分了。 谁家的追求者不是捧着被追求者。 她汲了口气,正要转身去哄,突然砰的一声。 车是特质的防弹玻璃,可还是被子弹打穿。 初心就感觉心口一痛,随后血腥味钻进鼻腔。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直接定在了座椅上。 连自己的伤口都没想起去看。 谢承祀的黑眸中闪过杀意,捂住她的伤口,命令谢金回城堡。 谢金早已迅速做出了反应。 将车子停到院子里,就赶紧联系医生。 梁锦也匆匆而来。 此时,隔壁城堡修建的天台上。 国骁收了枪,看向一旁的国清越。 “爷爷,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谢承祀也不是,都不是亲生的,您可别偏心。” 国清越用力拍了下国骁的后背。 然后背着双手下了天台。 国骁扛着抢跟着。 “爷爷,别的不说,我要是因为这事没命了,你记得逢年过节的,多给我烧点纸。” 国清越这次开口了:“放心,我还会多给你烧点美女,在底下就别当个单身汉了。” “呵。我可谢谢您了。” “爷孙一场,不用客气。” - 谢金带着医生到谢承祀的卧室。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联系了明檀。 这平常,初心就是少了根头发丝,谢承祀都要疯。 要是初心真的死了,他都想象不到,会是怎样的地狱级场面。 “少爷,您...我得给少奶奶看看。” 来的医生是梁锦的私人医生,一直跟着她,从国内到国外。 对初心和谢承祀的爱情也是十分清楚的 “我看少奶奶出了很多汗,想必是很疼。” 子弹打进身体有多疼,谢承祀是非常清楚的。 他即可起身让开,却不想刚动,小拇指被紧紧抓住... 第413章 呜呜呜呜 “谢承祀...” 谢承祀重新蹲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我在。” 初心感觉呼吸不太顺畅,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 听到“死”那个字,男人的瞳仁骤缩,“你不会有事的,乖,让医生先看一看。” 谢承祀想抽出手,无奈她握得紧。 没办法,他只能翻身上床。 伤在心口,不能抱她,他斜躺在她身旁,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极尽温柔。 “不怕,我在。” 男人掀起眼皮看向医生。 医生连忙蹲在床边,开始处理伤口。 谢承祀看他剪开了初心心口的布料,眸色越来越冷。 医生是了解这位少爷的脾气的,一边被他的冷意侵蚀,一边又因为紧张和害怕出了一身汗。 深刻体会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可等他准备挖子弹的时候,发现擦完表面的血迹,皮肤完好无损。 说好的枪伤呢? 他看向谢金。 谢金没敢看这边。 等医生叫他,视线才过去一点点。 “怎么?” 医生指了指,“这就是你说的枪伤?” 谢金这才看过去。 发现那心口处的皮肤完好无损。 “好看?” 陡然响起的冰冷男声,让谢金本能的移开视线。 谢承祀冰冷的眸光落在医生脸上。 医生赶紧收拾了医疗垃圾,慌慌张张的走了。 谢承祀伸出修长的食指,将染血的布料往边上移了移。 指尖沾了下遗留的血迹,放到鼻尖闻了下。 行。 楼下喝水的国骁,原地打了个冷颤。 他抬头看向二楼,看到连滚带爬下楼的医生。 “薛医生。” “诶?诶!” 国骁全身的神经都是绷紧的状态,但面上没显一点。 他声线平稳的问:“我弟妹伤的严重么?” 薛医生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应该没什么事吧...” 国骁挑眉,“你作为医生,救死扶伤的高大上职业,怎么能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 薛医生也是有苦难言,“我是没看见伤口,但血很多,我都觉得我的职业生涯完蛋了。” “你可真是,” 梁锦在卧室看到初心没事,出来听这两耳朵。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也不怕他打死你。” 国骁握着玻璃杯的手持续收紧。 直到那杯身承受不住碎裂。 但那张国字脸还是一派淡定。 他一本正经道:“奶奶,他是您亲孙子,我呢,跟谁这儿都没有血缘,到时候他要打死我,您坐观上壁,我也不能说什么。” “但好歹也是奶孙一场,您记得把我埋了,要是让您孙子处理,肯定给我喂野狗。” “你也知道。” “我这也是看不下去了,想着推一把。” 梁锦是清楚的,这顿打肯定是躲不过去。 但在初心这里求一求,到底是能保留一条命。 “你爷爷也参与了?” 国骁看着手指上被玻璃划破的口子,强装镇定,“这您得问他。” - 楼上卧室。 初心看医生走了,以为自己没救了,号啕大哭。 “谢承祀,呜呜呜,我陪不了你了,你等我死了,找一个非常爱你的姑娘吧,” “呜呜呜,我好想音音,谢承祀,你快把音音找来,见我最后一面,”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嗝——你...我答应了外公替他好好活下去,我不想死啊!” “……” 第414章 夫妻一体 要不是此刻得哄人,谢承祀这就去把国骁剥皮抽筋了。 看她哭的太难过,一直打嗝,他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道,“你没事。” “你不会死的,呼吸,先冷静下来。” 初心跟着谢承祀的节奏呼吸,她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还有话说,也就顺着他。 可等她呼吸顺畅要张嘴的时候,被他按低了头。 “自己看。” 谢承祀就知道她没信,“没伤口,你不会死。” 初心眨眨眼,眼泪模糊,她看不清,又抬手抹了下眼泪,才仔仔细细的去看。 没看到伤口的时候,她还不太能信。 毕竟痛感她是感觉到的。 还流了那么多的血。 “这怎么回事?” 她解开领口,反复在心口摸索,是一点伤的痕迹都没有。 “我难道有特异功能?” 不管怎么说她都受到了惊吓,谢承祀一改往日散漫,声线平稳且温和的解释。 “是一种特质的子弹,跟真的唯一区别就是不会留下伤口,但打在身上会疼,因为它会破裂出血。” 初心都听懵了,“这...我好像没惹到谁吧?谁这么恨我啊?” 谢承祀忍不住冷呵,“这种子弹,是我们训练演习的时候才会用到的。” “不能真的伤了战友,但要知道谁被打中死亡。” 初心捕捉到几个关键字,一下子明白了。 “我惹到了国骁了?” 她跟国骁话都没说几句。 等等! 谢承祀察觉到她有些怪罪的小眼神,气笑了。 “觉得我连累你了?” 初心心虚的摸鼻子,“倒也不是,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要是还这样想,那我岂不是没有良心。” 谢承祀似是相信的点头,这会儿看她缓和了些,那股子散漫劲儿又回来了。 “嗯,有,但不多是吧。” “……” 初心往他怀里蹭,装可怜。 “吓死我了,我现在魂儿还没归位呢。” 谢承祀也不戳破她,长臂揽住她,大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抚着。 梁锦看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抬手敲敲门。 房间门因为看医生,一直没关上。 她站在门口等着,没有贸然进去。 初心听到敲门声抬起头往门口看。 却被大掌按回去。 耳边响起他低冷的嗓音。 “我的亲奶奶,如果是来哄骗我老婆,为了你那便宜孙子的,那就别进来了。” 梁锦:“……” 初心再次抬起脑袋,睨了他一眼。 伸出食指戳他坚硬的胸膛。 “你跟奶奶好好说嘛。” 梁锦听到这话,刚要松口气,又听谢承祀道。 “怎么,要以德报怨?” “那不会。”初心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讨好道,“你肯定会帮我出气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跟你一个户口本上的老婆,那打我不就是打你么。” “夫妻可是一体的。” 梁锦心道坏了。 要是初心不给国骁求情,那谢承祀肯定要折磨死国骁啊。 “咳咳...” 梁锦还是不请自入了,她对初心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乖乖,快让奶奶看看伤,可吓死奶奶了。” “……” 第415章 近朱者赤 谢承祀和国骁,对于梁奶奶来说,属于手心手背都是肉。 初心也不想看着兄弟间互相厮杀。 但不论国骁是什么理由,他这个行为都挺讨厌的。 她可是真真切切感觉到疼的。 “谢承祀。” “嗯。” 初心胳膊缠上他的,往他身上蹭。 视线落在梁奶奶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 “奶奶,我是在追求谢承祀,没地位,做不了任何事情的主,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啊,直接跟谢承祀说就好了,他毕竟是您亲孙子,也是您爱护长大的,他会听您的的。” 梁锦一下就听明白了初心的意思。 正要开口,谢承祀却先于她。 “我看起来色令智昏,没有脑子?” 初心冲他眨眼睛,一脸无辜,“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智慧无双,英俊潇洒的,我的完美老公。” 谢承祀轻呵了声。 视线扫过她那紧贴着自己手臂的左右软棉两团。 锋利的喉结微微滚动,他道:“跟谁学的,这么坏。” 初心笑嘻嘻的,“什么啊,我这叫近朱者赤。” 谢承祀觉得她是内涵。 她内心绝对想的是“近墨者黑”。 “行了。” 谢承祀拎开她,将自己的手臂远离那诱人的两团。 “这事我会处理。” “嗯嗯嗯!”初心立刻看向梁锦,“奶奶,他答应了。” “谢承祀这人就是这点好,他答应的都不会反悔的。” 这点,梁锦不信。 谢承祀做事全看心情。 从来没有说应下就会做到的。 其实初心说的也心虚,但这个时候,只能捧着他。 “奶奶,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去玩吧。” 她准备功成身退,却被扯住后脖领。 不解的看过去,对上谢承祀沉黑双眸。 望不到底,辨别不出情绪。 “你...” 男人开口打断她,嗓音不辨喜怒,“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什么?” 初心一时没懂,“你突然是在说什么?” 谢承祀看了她几秒,起身离开。 初心去追,结果被匆匆赶来的夏知音抱了个满怀。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宽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我看看,怎么回事!” 夏知音松开初心,就去扯她的衣服,“这么多血,伤到心脏了吗?” “我还以为谢承祀能保护好你,这国外就是比咱们国家乱,回头咱们还是回国找个地儿...” “音音。”初心握住她的手,勾了下她的手心。 梁奶奶还在呢。 夏知音这才看到梁锦,连忙露出笑容打招呼。 “一看您就是梁奶奶,这气质和这容貌,也只有您这基因,才能有谢承祀这样优秀的孙子。” “您别怪罪,我和心宝情同姐妹,她现在没有亲人,我可是她唯一的娘家人,她现在嫁给您的孙子,我不能时刻看着,会着急,是人之常情。” 她这话根本找不到错处,梁锦能说什么。 而且她也没有怪罪的资格。 初心虽然没真的受伤,可也因为她另外一个孙子受到了惊吓。 “当然,你就是发脾气,说我们一家都没事的,确实是我们没照顾好。” “那不会,咱们肯定都是希望他们幸福,一个目的的。” 梁锦好喜欢夏知音,问:“你有对象没有?” “我还有一个孙子,我觉得你们挺配的。” “……” 第416章 让他心安 初心赶紧阻止,“奶奶,国骁有喜欢的人。” 梁锦震惊,“谢承祀告诉你的?” 初心是猜的。 经过谢承祀跟国骁的两次对话。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不过她也有撒谎的成分。 梁奶奶热心,如果只是说夏知音和国骁不合适,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奶奶,正好我姐妹也来了,我们一起陪您去玩吧,我家音音也有喜欢的人。” 夏知音从初心这里已经知道,国骁的爷爷跟谢承祀的奶奶在一起了。 国骁这人她略知一二,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初心给她挡,她也就顺势而为了。 “奶奶,恐怕是要辜负你的好心了。” “我还离过婚,跟程京墨,您的孙子都那么优秀,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梁锦觉得可惜,“我看你俩长的还有几分相似,想着既然能成为好朋友,那是非常大的缘分,要是都嫁给我孙子,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夏知音笑容凝滞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好,没人发现。 “爱情不能强求。” 梁锦当然也知道,主要是国骁的性格跟谢承祀的性子并无二致。 逼紧了,只会两败俱伤。 “走吧,咱们小姐妹一起去玩。” …… 三人下楼。 正往外走,听到一声砰。 夏知音不知道这城堡后边有个玩闹战场。 下意识握紧初心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咱还是找个机会回国。” 初心安抚她,“他们训练呢。” “后面有个场地,谢承祀他们经常玩。” 夏知音听完,稍微松了口气。 梁锦松不了,但也管不了。 她按了下头说:“乖乖,我突然头疼,咱今天不出去玩了。” 初心赶紧扶住她,“我送您回房间,我找医生来。” “不用,老毛病了,你跟你朋友玩,我去躺一会儿。” 初心要扶着她回房间,但被国清越接手过去了。 “你们去玩。” 初心也没心情了,就拉着夏知音回房间。 把刚才发生的说了一遍。 夏知音摸着下巴,听完思考了会儿,开口道:“我是这样想的,他喜欢你,你现在心思还没明确,他没安全感也正常。” “可我也是不想奶奶难做,而且他跟国骁的关系明显更加亲近,是和程京墨相处的感觉不一样的,我也是不想因为我,他们两兄弟打起来。” “我就是想个折中的法子,而且我一直哄着他的。” 夏知音拍拍初心的肩膀,安慰道:“你做的是没错,但你太理智了。” 初心不解,“我要是感性了,那不是拱火么?” “他本来就已经在生气了。” “但他就是想你能无条件站在他那边啊。” 夏知音分析道,“其实谢承祀做事也没有那么混,也分人,国骁跟他这关系,为了你肯定要教训一下,但我觉得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你现在也没跟他有个准确的表白,他肯定会多想。” “你们的人生还很长,未来说不定还会发生很多事情,你不无条件站在他那边,你们肯定免不了争吵。” 初心皱眉。 夏知音提议,“你表个白吧,让他心安。” 第417章 告白计划 “这个事情我已经...” 初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放轻了声音。 也许是因为她很想给谢承祀一个惊喜。 “我准备在他生日的时候...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先沟通一下?” “沟通是肯定的。”夏知音想了想,“但你现在这情况不能干说。” 初心想到昨晚,感觉嗓子还疼着。 她叹口气,“他喜欢的,真有点要我命。” “那你还是抵触,你要是也喜欢,就只会觉得开心。” 夏知音笑容猥琐起来,“跟相爱的人做.爱做的事情,怎么会难受,那是极乐之颠。” 初心睨她,“你也就一个男人,弄的自己多懂似的。” “我就是没有啊。”夏知音叹气,“我是没体会到极乐,希望我以后能找个活儿好的男人。” 初心捂她的嘴,“祖宗,你小点声。” 夏知音无所谓,这种事情有什么可避讳的。 但初心脸皮薄,她也就顺着她小声。 两人说了一上午的话,中午下来吃饭的时候,初心还想找谢承祀示好。 结果梁奶奶和她说:“回帝都了,有急事。” 初心问:“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俩有点不高兴的时候,梁锦就在现场。 她估摸着,谢承祀回帝都一方面是教训国骁。 国骁刚被他打了一枪在心口,处理完伤口就上飞机,这伤口必然是要裂开。 另外一方面就是初心没能给他安全感。 安全感这个词,有一天能出现在谢承祀身上。 她作为亲奶奶也是很不可思议的。 “你们夫妻俩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你自己问。” 梁锦捂着头,“我还没歇过来,你们玩,我午睡去了。” 国清越跟着梁锦回房间,餐厅剩下初心和夏知音两人。 夏知音还没吃完饭,她看初心神色恹恹的,囫囵吞下开口说:“我跟你说,你别直接问,你先发张照片。” “穿着特别凉快的照片。” 初心揉了把脸,“你这个方法我不采纳。” 夏知音凑近些,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好久没做了?” “……” 初心无奈,“你是不是想恋爱了?” 夏知音笑,“我想恋爱不是很正常,我都二十五岁了,我想男人,脑子里有黄色废料多正常啊。” 初心点头赞同,“那就找一个,I集团里优秀的人很多的。” “到时候你要是喜欢国外的帅哥,就留在这里吧。” “也省的回去,被程京墨缠着。” “你说这个我已经在进行了,我最近确实看上一个混血小狼狗。” 夏知音说起来,眉飞色舞的。 初心看她那一脸春色,高兴的同时又无语。 “你别乱玩。” “那不会。” 夏知音把话题扯回去,“你就听我的吧,你们就是总在一块,他又喜欢你,你们这不做,很容易上火,一上火就会吵架的。” 初心还是被说动了,但是吧... “他一直压制着,我猜应该是给我时间,等我一句准话。” 夏知音想了想说:“我要是记得没错,他的生日在十一月吧。” “是啊,等紫溪婚礼之后,就差不多准备起来。” 初心拿出手机,“我制定了初步的计划,还在完善。” 第418章 就不想回 夏知音瞅她的备忘录,看完嚯了声。 “大手笔啊。” 初心扣下手机,“毕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告白,还是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当然要付出多一些。” “我还嫌准备的不够呢。” 夏知音哟了好几声,打趣她:“你这情根可算是长出来了。” 初心被打趣的脸热,“你就别笑话我。” 拐角,本来该回房间的梁锦,藏在这里,将餐厅里两人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国清越开口:“现在别给他听。” “抻抻他。” 梁锦本来也没打算现在给谢承祀听。 不能破坏初心精心准备的惊喜不是。 等到时候告白之后,她再发给谢承祀。 但此刻,她佯装生气,“你是为你孙子出气吧。” “我为他出什么气?” 国清越也参与了国骁的计划,谢承祀指不定怎么给他使绊子。 他现在替国骁说一句话都不行的。 只会让谢承祀的手段更恶劣。 “我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了,就算是你疼爱你亲孙子,我也是你亲老伴儿,你不能太偏心。” 梁锦转身往房间走,故意道:“老伴儿随便找,一抓一大把,我亲孙子只有这一个。” 国清越跟上去,闻言变脸。 还没等他说话,又听她道:“怎么,你现在能给我生个亲孙子?” 国清越:“……” 他跟她连亲儿子都生不出,还亲孙子呢。 最终,他低头,“罢了,不让你为难,这事我参与了我认。” 梁锦伸手抓了下他开始白的头发。 笑,“那还是老伴儿亲。” - 帝都。 国骁还没下飞机,伤口就裂开了。 咬牙跟着谢承祀下机,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最终也没挺住。 谢金扶住晕倒的国骁,摸到他滚烫的体温。 他也不敢问,只把国骁放到副驾驶。 坐进主驾驶,直接开车去了江佑的地方。 程京墨一直盼着谢承祀,早早等在门口。 看到熟悉的越野车赶紧上前打开车门。 扑面而来的就是血腥味。 他惊诧,“你受伤了?” “没有。” 冷淡回完,谢承祀大步走了进去。 程京墨看向谢金。 谢金指指副驾驶。 “卧槽。” 程京墨打开副驾驶的门,看到心口流着血的国骁,直接爆国粹。 “这怎么回事?” 谢金简单而快速的说了下。 程京墨啧啧。 “我这人没服过谁,唯一服的两人,一个是谢4,一个就是国骁。” 谢金没法做决定。 但问程京墨比问谢承祀要容易的多。 “程少,送医院吗?” “怎么,谢4不让送?” “4爷也没说。” “那就送。” - 夏知音只在城堡住了一晚上。 她挺多事情要忙的。 初心也有活儿要干。 夏知音能这么轻松又开心,她也跟着轻松和开心,就没留她。 只是让她别玩过火。 “知道啦,你记得跟他发消息,先沟通道个歉什么的,别这么冷着,否则到时候就算告白,结果也不会太好的。” “嗯,我这就去发。” 送走夏知音,初心回到卧室。 解锁手机,昨晚她发过去的消息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关机。 谢承祀没有回复消息也没有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差,下了飞机怕自己睡了没回。 还是就不想回... 没办法,她现在是追求者的身份,必须更主动些。 她再次发了消息过去。 可等到中午吃饭,也没等到回复... 第419章 他丫装呢 梁锦见初心无精打采的,那碗里的米饭都要戳成米糊了。 半天也没吃到嘴里去。 唇角和眼角都往下压着,明显不高兴。 她给夹了菜。 “这男人啊,也不能太惯着了。” 初心努努嘴,“可他对我有救命之恩的,而且他从小喜欢我,我怎么能摆谱和生气啊,肯定要哄着他呀。” “那你这还是感恩?” 初心觉得还是有感恩的成分在,但要说一点没喜欢,也是不可能的。 谁会跟一个一点不喜欢的人有亲密互动的。 她只是想把告白放在更正式的场合。 但谢承祀就是要这个,她现在又不能说。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了。 “他都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初心委屈道。 梁锦立刻站在她这边,“这不像话,有什么事情就沟通,冷战多伤感情,奶奶替你教训他。” 说着,梁锦给谢承祀打电话。 还不忘安慰初心,“你也别太卑微了,你要是由着他想怎么样怎么样,你这就不叫喜欢,还是在还恩情。” “再说了,我看过的救命之恩多了去了,要是都这么还,那还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通话界面,但等自动挂断都没接。 “这混蛋小子。” 梁锦瞅着初心的神色,“我再打。” 她正要重新拨号,进来一条消息。 短短一个毫无感情的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忙 “……” 梁锦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听说他正在处理谢氏集团,想必是很忙吧。” 初心长长叹气,“他是生气了,他心情好的时候,都是秒回我的。” “他也不是这两天才忙碌的,他一直都很忙的。” 梁锦在桌下踢了国清越一脚。 国清越清清嗓子,给国骁打电话。 国骁刚醒过来,呼吸都不稳,就被谢承祀安排了好多的工作。 还有视频会议。 正听着高管汇报,手机震动起来。 扫了眼,看到是自己爷爷,就猜到什么事了。 他挂断,回复个忙字。 国清越看到消息跟初心说:“国骁也说忙,那就是真忙。” 初心也不想两位老人担心,点点头起身,“我吃饱了,爷爷奶奶你们慢吃。” 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梁锦于心不忍,疯狂给谢承祀发消息。 谢承祀的私人手机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股市。 程京墨见他半天没看手机,忍不住问:“你这私人手机知道的人可不多,这么一直响,恐怕有急事,你不看看么?” “他丫装呢,你没看出来。” 国骁没觉得自己这事做的多错,而且谢承祀也真给了他一槍。 这伤口因为他故意折磨,估计没十天半个月是别想长上了。 但他气不过的是,他丫的明明是顺着他的办法在弄,还丫的一副心疼初心被他打了一颗假子弹的事情。 “我本来就是为了他,其实他心里也期待着,初心能对他说出喜欢。” 谢承祀掀起眼皮,冷漠扫过国骁。 忽然起身,他嗓音低冷,“突然想起来,这个投资项目,开视频会议不行,得当面讨论。” 国骁:“……” 当面讨论个屁。 就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 第420章 她最烦的 程京墨有点看不下去了,主要是他的老婆还被谢承祀弄到国外去,自己见不着摸不着的。 跟国骁也算是统一战线了。 “谢4,好歹是兄弟一场的,你不能为了女人,完全不顾兄弟死活啊。” 谢承祀理都没理,大步离开。 国骁咬咬牙,叫了周沉叙过来,吃了特效的止疼药,赶紧跟上去。 周沉叙还有点医生的职业道德,给国骁备上了止疼剂,还有紧急处理伤口裂开的药贴。 “落地就赶紧找医生处理,你还在发烧,伤口不消炎会一直溃烂,长不好的。” 国骁能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真是倒霉,跟他做兄弟。” 周沉叙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桃花眼清冷一片,嗓音没有起伏,“你这次如果不死,他给你挡了颗子弹的恩情就算是还了,没必要对他唯命是从。” 国骁看向他,眼神凉飕飕的,“要不,你先做个榜样?” 周沉叙身形如松的站在那里,用冷调的嗓音说很怂的话:“不敢。” “……” 叮! 电梯到了,国骁走了进去,关上电梯门前,给了周沉叙一个鄙视的手势。 周沉叙:“……” 电梯里,程京墨看着国骁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轻啧了声。 然后像是多有兄弟情似的,关切道:“我陪你回去吧,到时候谢4不给你找医生,我给你找。” “你这条命我还是很在意的,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兄弟。” 国骁斜他,“拉倒吧,你是想去找夏知音。” “……” 程京墨摸摸鼻子,“看破不说破的规矩不懂?” 国骁:“不懂。” 程京墨一直跟着国骁到地下车库。 谢金等在越野车旁,后座的窗户降下一半,有白雾徐徐散出来。 “国少,您坐副驾。” 国骁冷呵了声,他也懒得跟那个死装的,只会跟兄弟冷脸的人矫情。 坐哪儿不是坐。 程京墨还想挣扎一下。 忽然,后边的车窗全部落下。 谢承祀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完全暴露在视线里,下颌线清晰又冷厉。 “你要是想真的把她变成前妻,你可以试试跟过去。” “……” 那程京墨不敢,看看国骁现在多惨,他哪能往枪口上撞。 “有需要我这边的,打个电话,我全搞定,你安心在那边忙。” 国骁嘲笑他,“真男人,难怪你老婆跑了。” “……” 程京墨只能看着越野车快速离开。 这一个两个的,都惹不起。 - 初心给谢承祀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打了几个电话,从一开始的不接到关机。 她心里记挂着这事,也睡不着,只能跟夏知音吐槽。 就算是报恩,那也是有点脾气的。 有什么事说啊,冷战是她最烦的。 “我觉得我俩还是不合适,我小时候不喜欢他,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夏知音摘了面膜,一边护肤一边回:“那你现在不是开始喜欢了么,就说明他还是有令你心动的点的。” 她现在比初心可心情轻松美丽。 吃过了婚姻的苦,幡然醒悟跳出火坑,一个人做着喜欢的事情,别提多开心了。 但谁叫心宝是她最爱的人啊。 心宝伤心,她也得跟着难过啊。 “你别胡思乱想,有可能是真忙,我看群里有人说,谢承祀对谢冕可是围追堵截,一点活路都没给。” “那谢氏集团毕竟是棵快百年的大树,砍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第421章 有要求了 初心才不信,“没人会忙到连回复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的,他就是不想回。” 夏知音笑了声,“心宝啊,你这是喜欢上了,就开始有要求和标准了,以前可巴不得他不找你。” 初心想了想,还真是。 她吞吞吐吐的,“那本来、本来我就是要跟他...本来就是决定要喜欢他的。” “那爱情有甜就有苦,你也不能只吃爱情的甜,适当的吃点苦,有个平衡。” 夏知音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过甜或者过苦都不好的。” 初心沉默了几秒,问:“你说我要不要回帝都去找他?” “也可以,但有两个单子挺着急的,你别耽误就行。” “那我现在订票,赶紧解决了,我就能好好干活了。” 夏知音支持她,“我现在过来,送你去机场。” “等等。” 初心刚收到一条消息,阻止了夏知音,“紫溪说,谢承祀回F国了。” “这个时间应该还在飞机上。” 夏知音直接躺到了被窝里,“那你就等他回家,跟他好好沟通,我要睡美容觉了宝子。” “好。” 知道谢承祀回来,初心心情放松了些,困意也袭来了。 她算着时间,谢承祀应该是上午到,她早睡才能早起去接他。 可她没想到,一早起来,还穿了他喜欢的裙子,到机场扑空了。 夏知音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音音...” 夏知音听她的声音就知道怎么回事,她躲在厕所,压低声音,“在集团,我给你盯着,你现在过来。” 初心一下子支棱起来,赶紧打车过去,“想办法拦住他,我马上到。” 夏知音保证的心虚,“我只能尽量...” 谢承祀那是她能拦得住的? 初心叫司机快点,她也知道夏知音拦不住谢承祀。 幸亏机场离I集团不算远,应该能赶得及。 夏知音这边挂了电话,洗了手从厕所出去。 迎面就撞上了谢承祀。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整个人都麻了。 嘴都张不开。 谢承祀冷淡开口:“通风报信?” “……” 夏知音只能装傻,“好巧啊,听心宝说你回国了,没想到一早从集团看到你。” 谢承祀并未说什么,迈开长腿往电梯走。 夏知音原地壮壮胆,跟上去。 “你这是要回家么?” 谢承祀没理会,径自进了电梯。 夏知音想跟,被他那双冷眸盯着,脚步跟生根在地上一样,根本迈不开。 她为了心宝是什么都能做,但这本能恐惧她实在是控制不了啊。 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她就像是被突然从无形的束缚中解救出来,赶紧给初心打电话。 只是刚解锁手机,就被抽走了。 她不解的看过去,对上男人的面容,点头示意:“副总裁。” 国骁下了飞机,伤口就裂开了,谢金用周沉叙备的那些药物药贴给他处理。 谢承祀是医院没他让去,医生也没给找,直接到了集团。 说好的开会,这屁股都没坐热,他丫的就离开了。 还没从顶层直接坐电梯下来,是坐到业务部这边,又转了员工电梯下去的。 他以为是折磨他,这会儿看到夏知音,明白了些。 “初心找谢承祀?” 第422章 怨种炮灰 夏知音正要说话,只见国骁眼睛一闭,直直朝她倒过来,她下意识的扶住。 “副总裁!” 国骁生的高大,无意识的情况下,重的像山。 夏知音要不是后背靠着墙,就要被他压到在地上啦! 费力的撑着,她想打电话找人。 一时忘了自己的手机被他拿过去,因为他晕倒,手机掉在地上,她根本腾不出空去捡。 鼻息间已经溢满了血腥味。 她手心湿热,看过去,见他心口处血红一片。 “国骁!” 她试图喊醒他,至少能有点意识的自己站着,她好去拿手机。 发现这条路不通,她只能大喊。 “有没有人!” 恰好有同事过来。 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还以为两人有情况,笑容暧昧的不行。 夏知音没忍住翻个白眼,“别瞎磕,赶紧的,打急救电话!” 同事这才发现国骁的脸色不正常,赶紧帮着夏知音一起将人扶到旁边的会客室。 夏知音捡回手机打给初心,让她告知国骁的爷爷。 初心接完夏知音的电话,听她说了情况,赶紧给梁奶奶打电话。 她这边也催促司机再快一点。 - 急救车来的时候,国清越带着薛医生也到了。 夏知音看国清越跟急救人员说了什么,急救车离开,她跟国骁怎么也算是同学一场,现在又算是同事,人之常情的担心,问道:“国爷爷,他不用去医院吗?” 国清越回:“不用。” 薛医生更清楚情况,治疗会比医院及时。 “谢谢你了孩子。” 夏知音连忙摆手,“无论谁看见都会帮忙的,我也是举手之劳。” “音音!” 初心匆匆而来,F国这个月份也有些热了,夏知音看到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连忙拿了湿纸巾给她擦。 “没来得及跟你说,谢承祀走了,国骁这晕倒,我没顾上。” 初心往国骁那边看了眼。 薛医生正在处理伤口。 初心虽然不太懂,但能看出那是枪伤。 所以前天的槍声是... 她看向国清越,“国爷爷,国骁他...” 国清越那张国字脸常年板着,跟梁锦说话的时候才有细微的变动。 让人不寒而栗的。 “没事,兄弟间总有摩擦,而且他们都在部队训练过,知道子弹无眼。” 初心有个直觉,但她不敢多问。 拉着夏知音出去,询问谢承祀的情况。 夏知音双手合十,歉意的不行,“我是想通知你的,可是他真的让人害怕,他一冷冷看我,我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对不起啊心宝,我又没帮上你。” “你道什么歉。”初心嗔怪道,“他那人我还不了解么。” “那现在怎么办...” 初心想了想,给谢金打电话。 此刻,谢金跟谢承祀就在集团的地下车库。 他问了句,但是他们4爷只抽烟不出声。 不知道去哪儿,只能等着。 初心的电话进来,反倒没让他松快。 这一看就是吵架了,他绝对要成为这夫妻俩之间的炮灰。 可不接也不行。 谢承祀跟初心可以闹脾气,那是夫妻俩之间的情趣。 他要是对初心不敬,就得跟谢木一起去无人岛。 谢木去砍树,估计他得去挖矿。 “夫人。” 第423章 很喜欢我 谢金接起电话,恭敬的喊了声,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某人听见。 他余光瞄着,发现谢承祀眉梢微动,明知故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初心单刀直入,“谢承祀在哪儿?” 谢金如实回答:“在集团的地下车库。” 电话挂断。 谢金刚收了手机,就听到熟悉的冷沉嗓音。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她的手下。” 谢金就知道会是这样,夹心饼干最难做了! “夫人是关心您。” 谢承祀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的烟灰缸里,他从后座下来,冲谢金摆手。 谢金后退了两步,谢承祀坐进主驾驶,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初心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快速消失的车尾。 她走到谢金跟前,“谢承祀呢?” 谢金抬手指了指,“4爷刚走。” 初心忍不住愤懑,“他故意躲我?” 谢金不敢参与,“4爷忙着处理谢氏集团的事情,国少受伤了,没人分担,就很忙。” 初心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谢金:“……” 初心也不为难他,这是她跟谢承祀之间的事情。 但烦的是,谢承祀不接他的电话。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谢金递过去,初心拨通谢承祀的电话。 没接。 谢金适时开口:“开车可能不方便接。” 劣质的借口,初心没多说,还了手机问:“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谢金找保镖要了辆车,送初心过去。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悄悄给谢承祀发了消息。 后排,初心冷不防出声,“国骁的伤是不是谢承祀弄的?” 谢金差点没握住手机,还好他那张脸常年就没表情,很难看出不对。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回:“训练的时候,受伤也是有可能的。” 初心本来不想拉谢金下水,谢承祀教训人的的手段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可她问了好几次,他嘴里都没有实话,她逆反心理上来了。 “谢金,你跟着谢承祀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他很喜欢我吧。” 谢金要是听不出这话里的暗示,他不如辞职去挖矿。 而且,让初心不高兴了,可比让谢承祀不高兴严重多了。 虽然是夹心饼干,但也有偏重的。 “4爷是为您出气,这两天来回飞也不是为了躲您,是为了折磨国少。” 不过有些话,倒是也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明白。 他们夫妻俩好了,他才能好。 “您也知道4爷很喜欢您,那是看不得您受一点伤的。” 初心还生什么气。 她嗯了声,给夏知音发了消息,订了张回帝都的机票。 “你告诉谢承祀,我回帝都了。” 谢金已经发了消息,估计这会儿他们4爷正往机场去。 “再告诉他,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他,他不来我就一直等,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一直等。” “……” 谢金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这话他哪敢说。 “4爷也是要回国的,你们能在机场碰到的,您跟他一起坐私人飞机,您可以慢慢跟他说的。” “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初心点头,谢金以为这事过了。 没想到听到她说:“离婚的事情,是该我这个当事人直接告诉他。” “……” 第424章 楚河汉界 等到机场,看着初心下车上往里走,谢金怎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说了一堆好话,把他们往和好的方向劝,最后会得到一个离婚的结果。 但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还是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去解决吧。 锁了车,他去找谢承祀,此时,初心已经过了安检。 她没拿行李,就带着证件,买的是最近的机票。 很快就上了飞机。 但到点飞机没飞。 有乘客坐不住了,喊空乘。 初心正察觉异样的时候,看到了朝她走过来的谢金。 谢金停下脚步,弯腰恭敬道:“夫人,爷在等您。” 谢承祀什么都做的出来,不要脸,百无禁忌。 但她要。 所以她没必要开口,直接起身去了头等舱。 男人一身黑,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姿态惯常的慵懒。 即便是头等舱很宽敞,他那长腿也无处安放似的,大咧咧的敞着。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坐在过道这边,长腿挡住了靠窗的位置。 她要过去坐,要么他起身让开,要么从他双腿上跨过去。 “夫人,请您坐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 初心伸手拍了他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这位先生,请您让开一点,我的位置在里面。” 谢承祀撩起眼皮扫了眼,没动也没说话。 初心正要发作,忽然腰间一紧。 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在了座椅里。 ??? 空乘看她坐下也没表示出震惊,立刻去跟机长说,可以起飞了。 初心气不过,伸手掐他腰间的软肉,被他的大掌挡住。 她阴阳怪气,“没想到梁总还有航空业务呢。” 谢承祀这次开口了,嗓音不咸不淡的,“邵氏的。” “……” 初心转过去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带着怨气的后脑勺。 谢承祀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找空乘要了薄毯给她盖上。 - 初心一直睡着,飞机落地的时候才睁开眼。 结果一睁眼,就是清晰而凌厉的下颌线。 可以看到青色的胡茬,明显是男人的下巴。 她慌忙把脑袋从他肩膀上移开,一抬眸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 初心有些臊的慌,把身上盖着的薄毯往他脑袋上一丢,匆匆忙忙下了飞机。 因为被他长腿挡着,差点绊倒。 索性是他有点人性,没有故意为难她。 她以为脚步足够快,可刚从VIP通道出去,就被男人抓住胳膊,拽进了电梯。 她试图挣脱,但抵不过他的力气,一直被他抓着,直到塞进车里。 谢金顶着一张死人脸,见怪不怪的开车。 初心在车内有限的空间里,跟他划着楚河汉界。 等车到了马路上,她缩在左边车门和座椅的角落,侧脸看他,声音明显带着愤懑。 “我要跟你...” 男人兀的看过来,眸色泛着冷,“你说出那两个字试试。” “……” 初心气的咬牙,她高声控诉:“是你不回信息不接电话,是你在冷战!” 谢承祀随意靠着椅背,长腿敞着,根本不管她的楚河汉界。 越界的明目张胆。 “我为什么要回你的消息,要接你的电话?” 第425章 我不追了 初心真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 怒气值蹭蹭的往上涨,但没等她怒斥,听他又不紧不慢道:“我一个被追求者,我没有秒回信息以及总是接电话的义务。” “如果我能秒回和秒接,那我还是什么被追求者。” 初心瞪圆了眼。 这丫又开始鬼逻辑了是吧。 可她一琢磨,竟然还觉得有道理! 谢承祀觑着她愤怒却又找不到理由驳斥他的样子,漂亮如宝石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小脸也气得鼓鼓的,两腮泛起气愤的薄红。 啧。 有点心疼了。 前排的谢金都没想到,他们4爷这么硬气呢。 还以为看到初心生气,立刻就要低头哄呢。 车内安静了许久。 初心找来找去,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重重的哼了声。 谢承祀闲闲回了句:“小猪才哼哼。” “……” 初心败了。 她也一直没能赢过谢承祀那些鬼逻辑和诡辩。 他愿意让她,她还能作威作福。 不让,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最后的最后,她吸吸鼻子,眼泪要落不落,一副可怜样。 “你又欺负我...” 谢承祀:“……” 行。 说不过就哭。 从小到大就这招。 变都不变。 可他妈了,他还就吃这招。 男人锋利的喉结微微滚动,张嘴哄,“我...” 一个字刚出来,被她哽咽声打断,“我是把你当老公的,我才觉得你应该回我的信息和接我的电话,我想着你既然这么不乐意,还不如...” “初心。” 他忽然叫她。 初心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小脸皱皱巴巴,像是被雨水浇湿的小兔子,无家可归,跌跌撞撞到大灰狼的怀里,小心翼翼的寻求温暖。 谢金觉得,他们4爷差不多该跪了,没想到... 谢承祀那双黑眸无波无澜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说出那两个字,现在立刻改道去民政局。” “但是你记住,这次离了,不会有复婚的可能,从此我们是路人。” “……” 初心脑子都打结了。 他们吵架的起因,算是她有错。 可她也是不想梁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了,夹在兄弟俩之间左右为难。 而且她也没有以德报怨,不让谢承祀找国骁算账。 她的本意是差不多就得了。 总不能因为她,兄弟间死一个吧。 行。 他气她没有无条件站在他那边,她来哄,来道歉。 可他一直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单方面的开始冷战。 那她是卑微的、追求的那一方,可也不能卑微到跪舔的地步吧。 他们是要变成正常的恋爱关系,夫妻关系的。 她说离婚也是逼他面对面沟通。 如果拒绝沟通,还不如离婚算了。 她还想着离了婚,他们的关系变成真正的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也许感情会进展的更顺利。 到时候再顺理成章的走向结婚。 现在他说什么?! 他竟然把她身后的桥直接砍断,一点退路不给她留! “谢承祀你混蛋!” 初心刚才是假哭,想让他心软下来,她好哄。 现在是真气的哭。 “我不追了!” 第426章 这么感激 谢金呼吸都放轻了。 这车也没有隔档,他是不想听也不想看的,但实在是没法失聪和失明啊。 而且,他根本没想到他们那么喜欢初心的4爷,会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没想到,还有更让他没想到的。 “你确定?” 谢承祀眸色沉的看不到底,他依然懒散的坐着,嗓音不辨喜怒。 那细听之下,声线是不稳的。 只是现在的初心听不进去。 但她也没有气到头脑发昏,冲动做决定的地步。 她跟谢承祀的情况,跟别的人不一样。 车里再次静下来。 一个红灯,谢金停下来。 只觉得时间仿佛都放慢拉长。 后排只有初心吸鼻子的声音。 他没有一刻像这一刻,恨不得赶紧飞到水榭华府,给这两位祖宗放下。 再这样耽误下去,他又得是炮灰。 “对不起...” 一段沉默之后,初心抽了前排座椅上放置的纸巾。 擦了擦眼泪,她冷静下来。 刚才的愤怒如过眼云烟。 谢承祀听到她的道歉,心里更堵了。 一股邪火横冲直撞的。 他头一次对她冷下嗓音。 大掌完全掌控住她柔弱小巧的下巴,男人的俊脸逼近,眸色幽深,“就这么感激我?” “以前误以为是谢冕救你,卑微到他跟别的女人睡了,你还要嫁给他。” “现在知道是我救了你,一直无下限的委屈着自己是吧。” 初心被她捏着脸,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些哭腔,“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没办法了,我是想跟你好好沟通的...” “行。” 他简单一个字,初心以为可以聊开了,刚张嘴却被他打断,“我现在没时间聊。” 说话间,已经到了水榭华府的地下停车场。 谢金早就想溜,这会儿已经下车,在不远处抽烟。 初心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唇角微抿了下。 “那我等你忙完回家。”她说完,开门下车走向电梯。 男人沉沉目光跟随。 直到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去酒吧。” 他冷冷丢下简短的几个字,升上了车窗。 谢金是大气都不敢出。 完全不懂这两人玩的哪儿出。 - 初心输入密码进门,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她自己理不出头绪,给夏知音打电话。 响了有一会儿,夏知音才接起,背影挺吵的。 初心就听着她说了“等会儿”,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直到背景的嘈杂消失,她的声音清晰起来,“到帝都了宝子?” 初心恹恹的嗯了声。 夏知音不解,“我听说谢承祀跟你一块回去的,怎么这状态,没聊好?” “没聊。” 初心把他们在车上说的几句话,一字不落的跟夏知音说了。 夏知音啧了两声,“谢承祀现在是,完全可以恃宠而骄的地步了。” 初心呵呵哒,“他就是烦人。” 夏知音笑了声,“你这话里话外的,虽然听着生气,其实还是能听出宠溺的,心宝,你要沦陷了啊。” 初心哼哼,“我要是不沦陷,我废这个劲干什么,我用其他方式还恩情都比追求他容易。” “不过他说的也对。”夏知音安抚的同时讲道理,“你不能因为感激就这么忍耐着,就算眼下的情况你的地位比他低,但你也应该做你自己。” 第427章 真的行吗 初心叹气,“我做自己,分分钟都要跟他吵起来。” “那他喜欢的不就是那样的你么。” 夏知音只能劝和,毕竟劝分的话,谢承祀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可是不小心听见国骁跟国清越说话了,谢承祀那是装的。 他就是想逼着初心说出喜欢。 如果是想要初心的感恩,高三那次救了她直接说就好了。 没准那个时候就能结婚,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觉得谢承祀比我都了解你,你没必要裹着自己,想吵就吵,也许吵两句就通透了。” 初心听完,好久都没出声。 夏知音接着说:“他的生日还有三个多月,你现在又不想表白,但你得让他知道,你对他不是纯感激了,否则他心里总要别扭。” “那我要怎么让他知道一点点?”初心担心道,“我怕到时候生日表白没惊喜了。” “这样...”夏知音给她出主意。 越听,初心眼珠子瞪的越圆,她犹豫,“这样真的行吗?” “你听我的没错的。”夏知音的保证铿锵有力的,“他那脑子和心眼,一下就能明白的。” 初心现在也只能用夏知音的办法了,“我去准备,拜拜。” “拜拜。” 夏知音功成身退,继续去嗨皮。 她不知道,她扶国骁的照片还有跟那个外国小帅哥的互动日常,都到了程京墨手里。 程京墨看的,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肉眼可见的愤怒。 他把照片往办公桌上一甩。 双手撑着身体靠前,从小到大第一次跟谢承祀这么莽。 “要是再这样下去,别怪我不配合你的计划,她就算是这辈子都不喜欢老子,老子也得给她绑在身边,我可见不得她跟别人亲热,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江佑嘲笑出声,戳他心窝子,“你自己作的。” 程京墨咬牙,“我这不是在跪着道歉么,我又不是杀人放火,怎么就直接死刑,一点缓和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佑觑了眼谢承祀不算好的脸色,将程京墨拉过坐下。 “你没看他那样,我听说跟初心冷战呢,你这不是往槍口上撞?” “他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看着夏知音跟外国佬亲热。” “还有,”程京墨拳头握得紧紧的,“我现在觉得国骁真该打。” “他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吗!” 江佑:“……” 你这脑回路也真是... 他只能当和事佬,“国骁不喜欢你老婆那种类型的。” 程京墨气昏头,无差别攻击,“你什么意思,我老婆怎么了,她多热情,性格多好,怎么就不讨人喜欢了?” 江佑想跟他打一架。 要不是要当新郎官,怕意外伤到脸,肯定给丫弄到拳台上,好好的打服了。 “你的假离婚,只有你知道,在你老婆那边,是真离婚,她就算跟那个小男生睡了,你也没资格管。” 程京墨腾地站起来,“我现在去F国,收尾你盯着。” “站住。” 一直没开口的谢承祀,捻灭了烟头,沉冷出声,“谢土会看着。” 程京墨张嘴想反驳,被他堵住,“没有意外。” “……” 第428章 多想你死 谢承祀说话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至少在他这里没出过意外。 可程京墨还是不放心。 “我是怕到时候夏知音疯起来,谢土一个男的,也不好弄走他。” “谢土的女朋友也在。” 那程京墨没什么可说的。 谢土的女朋友可厉害。 只不过他在这边干等着不行,他试探的问:“谢冕这事结束,我能不能...” 谢承祀冷淡回:“不能。” 程京墨不乐意了,“那我不一定瞒得住,到时候初心知道你骗她,你可别跟我发脾气。” 谢承祀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 他今天也不痛快,谢冕是能让他散点火气,但还远远不够。 江佑察觉谢承祀的邪火,赶紧按着程京墨坐下,“别裹乱了,我家大小姐说了,婚礼你老婆回来参加。” “那你婚礼还有俩月呢,这时间孩子都怀上了。” 程京墨也感觉到谢承祀有邪火,他这个时候要是惹他烦了肯定比国骁还惨。 但他一想到夏知音跟那个外国佬亲热,就心口疼。 实在是坐不住。 只是他刚开口,谢金推门进来,“4爷,谢冕找您。” 谢冕肯定是来投降的,那程京墨得留下看看。 没准谢承祀看这个情敌惨样儿,心里痛快了,就让他去找夏知音了。 谢承祀随意抬手,谢金侧身让开。 谢冕即便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还是挺直脊背,那头也从未低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双腿交叠,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丝毫不显狼狈。 仿佛他不是谢承祀的手下败将。 对比之下,谢承祀懒散多了。 两人都没开口。 但空气中明显有硝烟在弥漫。 程京墨都快要坐不住了,要不是江佑捂着他的嘴,他就开口嘲笑谢冕了。 大约过去五分钟。 谢冕心中疑问太多,终是忍不住先开口。 “我那天叫你去君夕酒店,是为了让你看看情况,并非让你跟她发生什么,你明知道我们订婚,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谢承祀喜欢看着猎物垂死挣扎,这种时候,他倒是有耐心解答。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如果你让她不高兴,我自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话,是他松口和初心订婚后,叶婉清把这件事告诉谢承祀,谢承祀特意跟他打电话说的。 至于叶婉清为什么告诉谢承祀,现在他也不想深究了。 估计是叶婉清想让谢承祀放弃初心,别祸害谢家。 “我是不是也说了,你们既然发生关系,而你也喜欢她,我可以取消婚约。” 这点,谢冕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费周章?” 谢承祀哦了声,散漫一笑,让谢冕看的牙根痒痒。 他太过松散,就衬的他多可笑。 “当初她外公也问过你,如果你要娶,他自然会想办法让初心同意跟你结婚,可你拒绝了不是吗?” “你非要在我们订婚之后回来搅和,你是否是真的因为喜欢她不能看她嫁给我,还是你拿她当棋子,其实你最终的目的是谢家,是要要你命的叶婉清。” “你知道叶婉清有多想你死,你去部队六年,她给打电话,并非要问候你,而是想知道你到底死没死。” 第429章 没必要争 谢承祀乐了,他眸色却冷,“你是觉得这些话能让我难过?” 谢冕是这么想的,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现在已经是穷寇了。 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也不想谢承祀好过。 但他忘了,谢承祀这人离经叛道,连亲生父母都能处理,把他们苦心经营的谢家弄倒。 怎么可能因为这两句话就乱了心绪。 可越是这样,他越怒火中烧。 “你说过不跟我争谢氏的,再说了谢氏本来就是我的,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谢承祀听完他这些废话,看着他就剩一口气,鲜有耐心道:“那多没意思。” “如果一开始就按照你说的,那多没意思。” 谢冕没忍住,那沉稳碎了个干干净净,他拍桌而起,怒目而视,“你敢不敢叫初心到这里,让她亲耳听一听,你是怎么利用她的!” 谢承祀懒懒掏了下耳朵,不疾不徐道:“我呢,在她心里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是外公逼着她嫁给我,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怎么可能让她恨一辈子。 “所以,让她看清你丑陋的嘴脸,她自然知道该到谁的怀里去。” “至于你说的谢氏...” 谢承祀冷嗤,“不争的前提是你得让她高兴。” “而你让她不高兴不说,还一个劲的来恶心她,我要不给你个深刻的教训,你很难有自知之明的远离她。” “你撒谎!” 谢冕显然不能理解,谢承祀做的这一切只为一个女人。 “你不过是拿她当借口,其实你很想要谢氏集团,但叶婉清不给你,所以你迂回,让我和叶婉清都放松了警惕。” 谢承祀乐了,低沉嗓音裹着浓浓讥讽,“知道打倒谢氏的I集团是谁的么。” 谢冕那双眼都要瞪裂了,“你别告诉我是...” 谢承祀丢了张名片过去。 谢冕拿起来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看到上面的名字,不姓谢,姓梁。 “对了,忘了告诉你,邵总的亲大外甥,是跟我在部队同生共死的兄弟。” 谢冕不想信,但不能不信。 一切都联系起来。 他就说邵总怎么突然因为他跟谢思领证就松口合作。 后来又为什么加入了I集团。 圈套! 全都是圈套! 谢承祀冷眼看着谢冕跟一滩烂泥似的跌回椅子上,给他致命一击。 “我没必要争谢氏集团,我想,我能做出十个谢氏集团。” 谢冕耳鸣的厉害,觉得自己应该是听不清的。 可谢承祀的话,每个字落进他的耳朵都是清晰无比的。 结果也确实是这样。 I集团和谢氏集团完全比肩,甚至更盛一些。 之前只因为它在国外,他的谢氏集团在国内稳居老大的位置,根本不屑去关注国外的动向。 谁曾想,那个神秘的幕后大Boss,是他一直讨厌的谢承祀。 而他引以为傲的经商头脑手段,在谢承祀面前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猎物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谢承祀摆手。 谢金立刻把谢冕带出了没必要酒吧。 孙牧等在外面,看到谢冕被丢出来,赶紧上前,不服气的说:“别以为谢承祀赢了,不过是耍了心眼,仗着我们谢总刚直...” “滚。”谢金冷冷打断,“否则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孙牧是打不过谢金的,从身形上他偏瘦小就已经输了。 而且他也没有练过,跟谢金这样专业的保镖比,就是小鱼见大鱼,只能被吃的份。 “你牛什么,不过是个狗而已。” 放了狠话他赶紧扶着谢冕上车。 吩咐司机快开,一秒都不留。 谢金嘲讽的冷哼。 垃圾。 第430章 一段录音 车上,孙牧见谢冕的脸上苍白一片,给他松了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 谢冕这才顺了口气,胸腔用力起伏两下,脸色缓和了许多。 司机问:“谢总,我们去哪儿?” 谢家老宅也被谢承祀收走,谢氏集团分成了好几份,规整到别的集团,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本来也是想走的,但被孙牧抓来,想着谢冕对他也算不错,就送他最后一程吧。 谢冕也不知道能去哪儿。 想了想,他报了个名字。 司机讶异,但也没说什么,调转车头往那边开。 孙牧问:“谢总,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谢冕其实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在谢承祀面前失了面子,在员工面前不行。 他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电脑。” 孙牧立刻把电脑拿给他。 谢冕将录音内容导入电脑,听了一遍,剪辑后发到一个邮箱里。 - 水榭华府。 初心在夏知音上次给她买的一堆情趣小衣服里挑来挑去。 但没有满意的。 她现在也拿不准,谢承祀喜欢什么。 只能确定以前玩过的,他肯定没兴趣。 他那人耐心不好。 又更喜欢追求新鲜感和刺激。 所以她挑出没试过的,摆好在床上,等他回来自己选。 她配合就好了。 锤了锤因为这两天光坐飞机有点发紧的肩膀,她看了眼时间。 天就要亮了,可谢承祀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就在她拿起手机要问问谢金的时候,进来一条邮箱提醒。 她以为是夏知音发订单,结果点进去不是。 匿名的邮箱,她一般都当做垃圾处理。 只是还没来及删除,听到开门声,直觉是谢承祀,赶紧走出来。 没想到不小心点到手机屏幕,手机传出了说话声。 “我是不是也说了,既然你喜欢她也发生了关系,我可以取消婚约。” “那多没意思。” “你在我们订婚之后搅和其实是利用她让我放松警惕,最终目的是谢氏集团。” “没必要争,她自然会到我的怀里。” “……” 这两个声音,初心都很熟悉。 前者是谢冕,后者在她面前。 谢承祀耳朵灵敏,显然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立在玄关,车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单手插兜,姿态懒懒的。 俊脸上没什么神色变动,双眸毫无起伏的看着她。 他们就这样隔着一个玄关对视着。 那音频一直在自动重复播放。 在安静的房子里,十分清晰。 但初心根本没认真听,她见谢承祀没动作,删除了邮件,将手机顺势放到一旁的矮柜上,朝他走过去。 站定后,她露出笑容,“你回来啦,饿不饿?” 谢承祀眸光微微动了动,视线扫到她光着的双脚,抬手。 单臂箍着的细腰,将她带进影音室,给她放到沙发上。 他在一侧坐下。 初心往他跟前凑,他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她光洁的额头。 “坐好。” 初心握住他的腕骨,绕了半圈,让他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肩膀。 下巴抵在他肩头,冲他嘿嘿一笑。 “……” 第431章 什么意思 男人最终没推开她。 初心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劲腰,“我点了菜,估计快到了。” 谢承祀将她的脑袋扭过去。 初心不愿意的挣扎,“我现在不想看电影。” “你得看。” 初心:? 她问:“为什么?” 谢承祀没回答,只扣住她的脸,让她直面幕布。 初心挣脱不得,就只能看着。 这时幕布亮起,看到出现在画面中的人,她震惊。 “你松开我!”她拼命挣扎。 虽然影音室暗,但谢承祀也看到了她脸颊上出现的红痕。 以免更伤她,收回了手。 初心猛地扭头过去,双眼满是控诉:什么意思!? 谢承祀悠哉的靠着沙发,随意翘起腿,嗓音闲闲,“继续看。” 初心问不出来,只能顶着一脑袋问号继续看。 等谢冕打开一扇门进去,她看到里面破败的场景,熟悉感扑面而来。 而谢冕看到这比毛坯还要破烂的房子,惊得无以复加。 他以为走错,可他明明是按了密码进来的。 如果没有走错,初心精心布置的,和他的婚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今天经历了太多的情绪攻击,他根本保持不住如常的沉稳。 立刻给物业打电话询问加呵斥。 可却被告知,这房子已经不是他的名字。 而且物业也知道谢氏集团没了。 I集团彻底接手水榭华府,他对谢冕也没那么客气。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谢冕盯着手机,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物业驳了面子! “这...” 初心发现了不对,“你在对面安了摄像头?” “嗯哼。”谢承祀没有丝毫犹豫的承认。 没等初心问缘由,他嗓音慵懒道,“这不是怕你错过他狼狈的样子么。” “……” 初心直觉他不仅是为了这个目的。 她将视线再次转向幕布,只见谢冕忽然怒喊几声,然后跪在了砸烂的地砖上。 他捂着脸,肩膀一直颤。 好像,在...哭? 简直不可置信。 她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谢冕哭的跟个三岁被抢了糖吃的孩子。 “谢氏集团...” 刚说出几个字,初心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他活该。” “就算是谢氏集团是他父母的,被叶婉清用恶毒的手段抢过来,但他一直打扰我们的生活就是不对。” 她还给自己说激动了,转身抱紧他,眼露赞赏的说:“你做得对,他欺负你老婆,你就该教训他!” 谢承祀觑着她那灵动的神情,过了几秒,他突兀开口:“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 初心瞪大了眼睛,像是炸毛的兔子,“胡说八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哦?” 谢承祀眸中飞快的划过坏,拖腔问,“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 她猛地闭了嘴。 谢承祀低背靠近了一些,嗓音带着诱哄,“你喜欢谁,嗯?” “……” 初心现在对他的抵抗力弱了不少,听他那低沉的嗓音,仿佛给她下蛊似的,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好在是记挂要给他生日惊喜,而没有暴露。 “反正不喜欢谢冕!”她丢下一句,推开他慌忙离开。 谢承祀靠回沙发,唇角扯出自嘲。 摸了支烟准备点上,门口传来动静。 初心去而复返,往他身上丢了个东西。 谢承祀垂睫看清,抬起眉骨。 “……” 第432章 是不行吗 谢承祀拿起那东西。 指尖感受到坚硬和温凉。 正要问,不想一抬眸,看到她脱掉了身上的睡裙。 里面的场景让他瞳仁骤缩。 在结合手里的东西,能猜出是个兔子装。 “……” 初心还做不到那么坦然,羞涩的坐到他腿上,抱着他,能遮掩一点是一点。 她不知道这种欲盖弥彰更是将男人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 小手还往衣摆里探。 大掌立刻按住。 谢承祀将那东西递到她眼前,哑声问:“几个意思?” 初心声音软糯,“就是...我不太会,你帮我一下。” “……” 这兔子尾巴设计的巧妙,没点技术还真不好戴上。 不过。 他都没碰过的地方,不能便宜了这个玩意。 随手丢了,谢承祀箍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嗓音不冷不热的,“你不停的信息电话轰炸,说找我沟通,就是为这事?” “怎么,想了?” 初心望进他浮动沉沉欲念的双眸里。 没有被控制的双手钻进衣摆,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来回的摸。 正当谢承祀要捉她双手的时候,她忽然偏头。 温热的气息全都洒在他的耳边。 每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耳朵深处。 “只、有、你、能、让、我、有、感、觉。” “……” 这话,她那性格肯定说不出来。 谢承祀都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是夏知音教的。 问题仿佛又回到原点。 他将她推开一点距离,即便是身体紧绷到极致,情欲汹涌不可控,还是在强忍着。 “外公教你感恩,不是这么感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善恶终有报,你就算是不报这个恩,也不会被阎王爷请去喝茶。” “还有,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别人,你也会如此报恩么?” “不是的。”初心立刻反驳,身体往他身上贴,“谢承祀,只有你。” “只有你可以,如果是别人我会用别的办法,如果是别人非要我这样报恩,我宁愿不报这个恩。” “只有你可以。”她强调。 “……” 谢承祀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心跳加速,甚至出现激动这种情绪。 锋利的喉结极其缓慢的滚动一下,再出口的话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喜欢...我? 初心定定看着他,“谢承祀,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的。” 谢承祀不语。 影音室昏暗,是滋生情愫最好的地方。 他刚才关掉了谢冕的监控,随便换了个影片。 正好插.入了一段音乐。 此刻他们紧紧相拥。 她能感受到他的炙热,他能感受到她的湿.润。 在一段沉默后,她给了他更重的一击。 “谢承祀,只有你能让我,” “情动。” “……” 谢承祀只觉所有的血都往一处去。 他也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这样忍下去,恐怕就要爆炸。 可他还是没有动作。 那双眸更是沉欲覆满,深不可测。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初心照着夏知音教的,做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 要不是灯光暗,就能看到她从脸到身都红透了,犹如煮熟的虾子。 但夏知音给她预设的结果她却没看到。 而她自己也没想到,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不...”行。 “你敢说出那两个字试试?” “……” 第433章 恋爱关系 那初心就不明白了。 都暗示到这种份上,怎么他看起来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难道非要她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么? 她眼珠子动了动,缓缓开口说:“国骁打我这件事,我没有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是我不对。” “但你跟我冷战你也不对,咱们两两相抵了。” 谢承祀薄唇微动,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他唇上。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 初心接着说:“以后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无条件的。” “而你,也不能再跟我冷战了。” “虽然我是追求者,但我是为了让我们的关系走到正轨上,并不是真正的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 “我和你是法律承认的,合法的夫妻关系,所以即便是我在追你,你也不能像别的被追求者那样,对追求者爱答不理的。” “好了,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 谢承祀气笑了,“你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答应我,不能再冷战了,你要是有生气的事情,直接冲我发出来,我要是有错我道歉,你要是有错你也得道歉。” 虽然没有听到想听的,但他也能明白,她做这一切的意思。 是想让他知道,她在逐渐的喜欢他,而不是一味地感恩。 其实到这种程度,也可以了。 他该知足。 “行啊。” 男人抱着她起来,将她放到沙发扶手上坐着。 而自己跪在了沙发上。 双膝。 初心以为是要开始夫妻间的运动了,却不想听到他道。 “这两天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以后不会冷战了,如果我做不到,我天打...” 初心捂住他的嘴,顺势双膝也跪在了沙发上。 她神情严肃道:“谢承祀,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恩情也好,什么也好,就全部低消了。“ “你能跪,同样我也能,这不是多值得说的事情的。” “我们从现在开始,是平等的,且是正常的夫妻和恋爱关系。” 谢承祀眉骨抬起了很大的幅度,他缓慢重复,“恋爱关系?” “是,恋爱关系。” 初心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我们不再是追求与被追求之间的关系了。” 谢承祀黑眸中明显浮动笑意,但嘴上还强硬,“我还没答应你的追求,怎么就成了恋爱关系?” 初心睨他,“你要是还装,那就离婚吧。” “……” 男人深深看了她几秒,随后起身,直接扛着她回了卧室。 在影音室挑起的情欲,在卧室的大床上,卧室的浴室里释放干净。 外面太阳爬上最上空的时候,两人结束正要睡觉。 初心很累,被折腾的够呛,沾到枕头就要睡。 可还是把男人在她耳朵低语的话,听进去了。 “初心,你赢了,我这辈子败给你了,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 她唇角弯起,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谢金不知道夫妻俩和好了没有。 他也不敢打电话去问,万一打扰了他就得去挖矿了。 只能先看管着谢冕,给谢承祀发了消息,干等着。 谢承祀是晚上才回的消息。 初心饿醒了,连推带踢的,让他去弄吃的。 他顺手交代谢金:【送去下东区】 谢金跟着谢承祀时间很长了,就这几个字,他就能补充后边的。 既然喜欢谢思,那就这辈子都待一块吧。 而且谢冕最要面子,还有尊严。 下东区,能让他的头低到尘埃里。 第434章 老子乐意 初心跟谢承祀在水榭华府过了好几天蜜里调油的生活。 犹如连体婴,基本上不分开。 两人的手机还都关机,就是避免被人打扰。 结果电话全都打到谢金这里。 实在是必须谢承祀处理的事情,他不得不冒死去汇报。 本来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初心一开口,谢承祀根本就没注意他一点。 “……” - 落地兰斯是晚上。 梁锦看到手牵手进来的两人,那周围都冒着粉色的泡泡。 她也鲜少看到谢承祀笑容里的真。 “和好啦?” 趁着谢承祀跟国骁国清越说事情,她小声问初心。 初心也小声,“他答应我不冷战了,有生气的事情直接说。” 梁锦拍拍初心的手,“奶奶也监督,要是还有下次,奶奶帮你好好教训他。” “奶奶放心,没有下次喽。” “那感情好。” 这边,国骁眼神揶揄,“你这不谢谢我?” 谢承祀嗓音冰冷,“你再吓到她,我真要你命。” “呵,你也不怕死在温柔乡里。” “老子乐意。” “……” - 初心在F国待到八月中旬。 她将梁奶奶的旗袍做好,把国外的单子都处理好之后,等谢承祀忙完,在李紫溪的催促下回到了帝都。 李紫溪的礼服需要收尾,她得帮忙。 夏知音在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忙完,没跟她一起。 本想在水榭华府喘口气,等明天再去李紫溪那边。 但刚喝了口水,就被李紫溪夺命连环call。 “师父——救命啊——” “怎么了?” 初心询问,李紫溪只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向谢承祀,“我得去找紫溪。” 谢承祀倒没说什么,拿上车钥匙送她。 李紫溪现在搬到四合院住了。 正好要经过谢家老宅,初心看到大门紧闭,周围有些杂草,她问谢承祀:“这没人住了?” 谢承祀扫了眼,“你要是喜欢,我安排人收拾收拾。” “我还是喜欢咱们的小家,都住习惯了。” 男人勾唇,“这里不是也有你跟外公的回忆么。” 初心道:“谢思给我按到水池里之后,我们就搬出去了,偶尔也就是回来吃个饭。” “要不是我外公是个军人,遵循规矩,他都不打算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阴阳怪气起来,“官大一级压死人哦。” 谢承祀乐出声,“你跟我说没用,要不你去把他的墓挖了出出气?” 初心瞪他,“别什么话都说,他是你亲爷爷,你也不怕...” 她猛地住嘴。 谢承祀觑她,“不怕什么?” 初心伸手拍在他手臂上,“你就算是不信神明,也为我积点德。” 谢承祀将车停好,转过去看她,认认真真一个字:“行。” 初心解开安全带,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正要推开,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在F国,谢承祀忙的很,还出了个任务。 任务结束后,她就要回帝都来,也有一段时间没亲昵了。 察觉到他有了欲念,她咬了他一下想让他放开,没想到他只是顿了一下,吻得更深了。 “……” 李紫溪看到谢承祀的车停下,但半天没见初心下车。 她揣着手手,等的那叫一个着急,却不敢上去。 她可是听夏知音说了,这俩人吵架刚和好。 谢承祀对初心的感情,那她是非常清楚的。 这时候去打扰,那跟找死没区别。 初心呼吸不上来,被放开缓和。 她趁这个机会赶紧挣脱他下车。 关车门前,她丢下一句:“你要忙就别来接我了,我处理完自己会回家哒!拜拜!” 男人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脚步,轻笑一声,用拇指揩掉唇角的血渍。 小兔子的牙还挺尖。 第435章 一气呵成 李紫溪看到初心就连忙拉着她进去。 进去之后,初心都不用问,看到那礼服上乱糟糟的线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这是绣烦了?” 李紫溪委屈,“我是着急,结果少了一针,这都要收尾了,发现中间有个洞,我想补救,但上了两针那个地方突兀的不行,我就只能拆,谁知道这线就缠一块了,还根本解不开。” “你拿剪子剪了,重新绣呗。” “我剪了...” 初心把线团处理了一下,就看到了裂痕。 “……” 她说李紫溪怎么突然没声了。 “你这剪个线,怎么还把礼服剪坏了?” 李紫溪掉珍珠,“我也不知道,我真是笨死了!” 初心无奈又心疼,她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行了,能救,别哭了。” “可是...”李紫溪吸吸鼻子,“这结婚前礼服就破了,是不是不好的预兆?” 结婚是人生大事也是人生大喜。 就算是不信神明,在结婚前也有些忌讳。 初心心里也有点琢磨,可面对李紫溪这个本就焦虑的新娘子,她不能实话说。 “怎么可能,你这只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跟江老板这么恩爱,他那么爱你,你们的婚礼也会顺利的,神明也会祝福你们的。” 李紫溪还挺信初心,她一说,她心情就舒畅多了。 “师父,结婚前你能跟我住吗?” “新娘子和新郎不能见面呢。” 初心没法直接答应,她得先问过谢承祀。 李紫溪听完,连自己的事情都忘了,打趣,“师父你这是彻底爱上了?” 初心递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紫溪:“哇哦~” “行了。” 初心谈论这种事情还是会脸热,转移话题,“你还是关心你的礼服吧。” 李紫溪一下又哭丧脸,“我真是太笨了。” 初心哭笑不得,她安慰:“你音姐过两天就回来了,她能一直陪你到婚礼那天。” “我等会儿问一下谢承祀,陪你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真的么?”李紫溪总觉得初心现在的状态,不像是说的算的。 初心也是为了宽小姑娘的心,保证道:“那是,我家我说的算。” 可她没想到,晚上谢承祀来接,她刚提出,就被他塞进车里直接带回了水榭华府。 几次她想说话都被他用嘴堵着。 她也是才发现,这车上竟然安了挡板了。 谢金在稳住车的情况,开的飞快,停到地下车库就溜了。 有挡板也不是什么都听不到啊。 “谢承祀!” 初心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手,“我刚才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谢承祀捞过车上放置的一件外套,给她裹上,抱着她下车进了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顶层。 输入密码进门,直接把人丢到床上。 他一把掀了上衣,俯背压下。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初心一点反应的机会。 后面,初心也没有一点机会说话了。 等完事,都深夜了。 李紫溪看着外面的夜色摇头叹息,“唉。” 师父是没戏陪她了,她也不敢找谢承祀要人,只能她自己孤苦伶仃了。 “这谁家的小可怜啊?” 第436章 想着婚礼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紫溪猛地转头。 看到夏知音立刻抱住她,惊喜得不行,“音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夏知音能怎么突然来了,还不是谢承祀要霸占初心,但又怕初心哭着求他,他没法不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知道初心肯定要陪李紫溪,就把她弄回来了。 还不让她跟初心说。 呵。 心眼子多的数不清。 也就是看在他那么喜欢心宝的份上,她不计较。 “我回来你不高兴啊。” “那我是相当高兴了。” 两人笑着,手挽手进去。 程京墨得到消息要过来,在门口被江佑带人按进了车里,带回了自己的地方。 “你们一个个的!”程京墨跟保镖打起来,怒吼,“都有老婆了,就非要看着我孤苦伶仃的,高兴是吧!” 江佑不能上手,眼看着就要婚礼,他不能有一点伤。 尤其是程京墨现在不管不顾的,万一碰到他的脸,得不偿失。 而且谢承祀和初心现在属于热恋期,肯定管不了程京墨,夏知音又在陪他家大小姐,他不能不管。 “兄弟,你也体谅我一下,我这马上婚礼,婚礼前不能见新娘子,你这去算什么回事。” “也不差这几天的,我们的婚礼你老婆肯定要出现的。” “但我警告你,别在我婚礼上犯浑,有什么事都等我婚礼结束再说。” 程京墨眼睛都红透了,“她都跟外国佬亲热了,你作为兄弟还拦着我?” 江佑无语,“谢4说了,找人看着,这不是把人弄回国陪我家大小姐了么。” “她跟我家大小姐一直待到婚礼,不会有别的男人,你就不能冷静几天么。” “你这气势汹汹的去,以什么身份质问她?” 程京墨停下了拳头,拿了瓶水给自己浇了个透。 然后跌坐在椅子上。 江佑松了口气,先稳住他,“等我婚礼完,我肯定帮你。” - 初心被谢承祀缠着,到李紫溪婚礼那天才出门。 她看他的眼神极尽哀怨,都不愿意跟他坐一辆车。 谢承祀乐出声,给她按在怀里,低声道:“今天你小徒弟婚礼,你确定要闹吗?” 初心骂他:“你混蛋。” “行,我混蛋。” 他哄着,“婚礼结束你随便打骂,结束前暂时休战,嗯?” 初心还能说什么,好人坏人都让他做了。 但也是气不过,“你这种人还能在乎别人的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 谢承祀哼笑了声,“我知道你会要求我,所以我先做了。” 初心忍不出弯了嘴角,假模假式的冷哼,“算你识相。” “当然,说好的,你说什么是什么。” 初心一秒变脸,“你还敢提,我让你停你怎么不停?” “哦。”谢承祀轻挑眉梢,“床上这事我听不了,主要是,那是生理上的,不可控。” 初心说不过他,今天毕竟是李紫溪的婚礼,小姑娘二十二岁就结婚,本来就紧张,她别给她裹乱了。 暂时忍忍吧。 “回头跟你算账。” 谢承祀捉着她的手亲了亲,“行,我躺平任由你处理。” …… 李紫溪父母离婚,她跟她妈。 她妈妈家这边从政,婚礼得低调。 她本来也没想着多高调,也是为了江佑那身份着想。 双方都是只请了自己关系好的亲戚和朋友。 但中式婚礼的礼节多,即便是简化了一些,也累人得很。 初心和夏知音全程陪同,还有李紫溪的一些小姐妹。 接完亲去君夕酒店的路上,夏知音说:“我当时就领个证,程家说办,但程京墨不出席就一直搁置,我都没想到麻烦成这样,丫的,比我自己结婚都累。” 初心也是一样的想法,“我本来还想选中式的,今天看完,还是别办了,就朋友间吃个饭得了,我们俩也没亲戚。” 夏知音捕捉到重点,“你这还没表白,就想着婚礼了?” 第437章 驾轻就熟 初心睨她,“我本来就要一步步来的,当然会提前计划了。” 李紫溪紧张的,只握着她俩的手,没参与她俩的对话。 只在她俩话落的缝隙里,询问自己怎么样。 夏知音烦了,“你都快问八百遍了,放轻松点,你今天作为新娘子最美。” “我和心宝为了衬你,我们就上了个打底,要不是为了拍照,我俩就直接素颜了,所以你别紧张了好么。” 李紫溪也想不紧张,但控制不住。 “我这礼服下摆有些长了,我走路的时候感觉总会踩到,到时候我不会摔倒吧,那可丢人。” 她们这辆车要坐下三个人,因着李紫溪这大拖尾,新郎只能坐另外一辆车。 好在没那么多的讲究。 初心陪着李紫溪坐在后排,被这拖尾挤的也是有些呼吸缓慢。 “你这隆重的,像是古代公主婚嫁。” 她宽慰,“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和音音会在后面给你顺着,你绝对不会摔倒的。” “你这中式的,也没穿高跟鞋,一个红布鞋,除非你自己绊倒自己,否则绝对不会摔的。”夏知音附和。 李紫溪还是紧张,“那我要是绊倒自己怎么办?” 初心和夏知音都要被她搞紧张了。 但也能理解,第一次结婚嘛,又是和自己最爱的人,还是初恋,肯定想留下最完美的状态。 “你不会摔的,信我。” 李紫溪当然信初心,她重重点头。 说话间到了君夕酒店。 江佑接亲的时候就知道李紫溪的拖尾不方便,直接抱着她进去。 放到休息室,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声安抚:“一切都会按照你的想法,顺顺利利的,不紧张。” 李紫溪可以在初心和夏知音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但今天这个日子,她在江佑面前得淡定些。 因为她能感受到,江佑的紧张不比她少。 平常吊儿郎当的人,今天脊背一直都是挺直的状态,说话的也敛了随意,都快字正腔圆了。 “你忙吧,我不紧张,挺好的。” 江佑看向初心,递给她一个眼神。 初心点头回应。 他才离开。 休息室门关上的一刻,李紫溪就垮了。 初心和夏知音安抚她一直到仪式开始。 结果刚安稳下来的李紫溪慌乱的,走出休息室就差点摔了。 “……” 初心和夏知音对视一眼。 得。 白说干了嘴。 不过最后,李紫溪也没摔跤,稳稳走到台前,由江佑带着到舞台中间。 初心和夏知音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两人在主桌坐下。 初心很是熟练的坐到谢承祀身旁,没有一丝犹豫。 谢承祀递过来水杯,也是驾轻就熟。 这两人间的举止就像是排练过千百遍似的,不会出现一点问题。 反观程京墨。 他知道夏知音肯定跟初心坐一块,特意挨着谢承祀这里坐,在他们之间留出两个位置。 今天李紫溪结婚,夏知音也不想生事,有个空位也就坐下了。 只是没想到,这丫的抽什么风,非要跟她拿一个水杯。 结果碰倒了,水洒了一桌子。 “……” 第438章 顶好的人 “你是不是不找点事难受?” 夏知音低声吼道,连忙拿纸擦洒在桌上的水。 幸亏反应快,要不然得弄她一身。 她今天选了个浅色系的长裙礼服,就是为了衬托李紫溪那大红的婚服。 这要是湮了水,就要透肉了。 程京墨也是没想到。 他也不敢反驳,把桌上的餐巾纸直接拿过来,还找服务生要了毛巾。 “我只是想拿水给你喝。”他解释道。 这要不是李紫溪的婚礼,夏知音怎么也得跟他掰头几个回合。 此刻也就懒得搭理他,擦干水,往初心那边挪挪椅子,继续看台上。 程京墨悄悄往这边移。 初心看到,起身让谢承祀换座位。 “……” 见他不动,她瞪他。 行。 现在厉害了。 能拿捏他了。 谢承祀只能起身换。 他这边坐的是凌岩,这一换,凌岩也跟着换。 “瑛姐,给你个道歉的机会啊。” 江瑛确实打算今天找初心道歉的。 温泉会馆那事之后,初心就去了F国,她联系不上。 联系谢承祀,谢承祀也没传达的意思。 就只能等。 “给你加点分。” “谢了。” 谢承祀在程京墨旁边坐下,隔开了他跟夏知音。 见他要动,眼神警告。 程京墨憋着气,但也不敢发。 只能熬到江佑的婚礼结束。 这边。 夏知音刚坐好,面前就多了一杯水。 她接过笑,“谢谢瑛姐。” “不客气,都是自家姐妹。” 江瑛说着,越过她看向初心,举起酒杯接着说,“谢夫人,上次是我疏忽,没管理好员工,让您出事,我先自罚三杯。” 初心赶紧拦住她,“不关您的事情,您别往自己身上揽,我本来和那人就有仇,他要报复我,自然会找到很多的办法的。” 江瑛还是想道歉,初心出声堵住了她的话,“您的歉意我收下了,道歉酒就没必要了,您是什么做事风格我是十分清楚的,而且,要是我们好人总是揽责,那坏人岂不是永远不知道自己错了?” 江瑛弯唇笑,放下酒杯说:“我厚着脸皮跟谢夫人交个朋友,以后有任何事情,您开口,我都会办。” 初心笑着回应:“既然是朋友,瑛姐就别总您您您的了。” 江瑛看了眼谢承祀,见他的视线一直在初心脸上,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她瞬间明白,只要初心说的,他都不会反驳。 啧。 难怪江佑说,求初心就行。 “好,我就厚脸皮叫你一声妹妹,你有事就找我。” “好。” 初心冲她笑笑,转过头和谢承祀小声说话。 “你威胁人家了?” 谢承祀疑惑出声,“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恶霸?” 那肯定是啊。 初心嘴上不能说,“没有,你在我心里是顶好的好人。” 谢承祀觑着她,看她眼珠子微微转动,就知道她撒谎。 大掌按按她的脑袋,没有拆穿。 薄唇凑到小巧的耳边,低声蛊惑,“既然我在你心里这么好,记得多夸一夸。” “我当...”然会啊。 初心刚说出两个字,又听他拖着尾音道:“在、床、上。” “……” 初心选择不理他,抬头去看台上。 谢承祀长臂随意搭在她的椅背上,懒懒也往台上看。 台上正在进行互相交换爱的誓言。 他听完直倒牙,再低睫一看。 小兔子感动的泪流满面。 “……” 一时不知道,他们婚礼时,要不要这个环节... 第439章 可难办了 “礼成——” 随着司仪话落,初心和夏知音同步擦了擦眼泪,赶紧去陪李紫溪换另外一套礼服。 谢承祀手都抬起来要给她擦眼泪了,指尖就捕捉到她的一缕秀发。 稍纵即逝的。 “……” 得了。 今天肯定是眼里没他了。 …… 休息室。 李紫溪脱了厚重的礼服,长长松了口气。 “瞧我多机智,选在九月,这要是夏天结婚,得闷晕过去。” “师父,音姐,你俩可记得,别选夏天结婚。” “也别选冬天,这礼服看着厚重,冬天不抗风的,而且帝都冬天的风,做什么好看的发型,出门都会变成疯婆子。” “总结,九月十月办婚礼是最明智的。” 初心将她换下来的礼服收起来。 夏知音给她塞了块小蛋糕,让她补充一下能量。 新娘子不容易,凌晨起来化妆,为了不显小肚子,连水都没喝一口。 想到这里,又给她喂了口水,这才开口:“你不紧张了?” 李紫溪摇摇头,咽下嘴里的水说:“婚礼这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敬酒吃饭了,就不紧张了,我主要是怕我摔倒,还好没有。” 初心和李紫溪认识的时间不算长。 她这人防备心重,交朋友条件也苛刻。 这么多年,也只有夏知音一直陪在身边,对她好的无条件。 中途有个李紫溪加入进来,是她没想到的。 而且这小徒弟收了,到这个时候,还真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江佑要是欺负你,跟我说。” “他不会的。” 李紫溪握住初心的手,“但师父你是关心我我知道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来和你告状,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教训他。” “当然,他要是欺负了你,我一定要他好看。”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江佑看起来也放松了许多,本来打好的领带现在没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点锁骨。 标志性的花衬衫,吊儿郎当的气质又回归。 “风流但不下.流,就是说江老板这种人吧?” 夏知音跟初心咬耳朵。 初心附耳小声回:“风流倜傥,看脸。” 夏知音疯狂点头表示认同。 江佑非常郑重的冲初心和夏知音鞠了一躬,“两位放心,我既然娶了大小姐,这辈子都会对她好的,只有她欺负我的份,我不会让她不高兴一点。” 这话,刚才在台上有句大同小异的。 江佑的人品,初心也从谢承祀那里了解了一些。 他就属于,身上有文身,众人第一眼就会定义他是个坏人,但却在下一秒惊奇的发现他会帮助老弱病残,是个不能用外表来定义的好人。 “你这么自信,不怕我们监督对吧。” “不怕,欢迎监督。” 李紫溪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换好的礼服和妆容。 她跟江佑挽着手臂并肩出去。 初心和夏知音落后几步。 她正好和夏知音说两句话。 “我怎么感觉,程京墨好像对你,有点占有欲。” 夏知音真是不想提这个人,“他有病,真的,我之前要跟他好好相处的时候,他冷言冷语,看见我就臭着一张脸,这离婚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什么追求我,想让我复婚。” “如果只是因为当初他腿断了,你陪他那段时间,他认错人愧疚,那还好处理,要是真喜欢你,这可难办了。” 第440章 威胁我啊 “有什么难办的?” 夏知音现在大把时间和精力可以跟小鲜肉快活,根本一点心思没放到前夫身上。 要不是今天见到,她都要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他是多个鼻子还是多个眼啊,能让我多在意几分。” “在意一个眼瞎心瞎的前夫,还不如在意总是甜甜叫我姐姐的年下小奶狗。” “我跟你说...” 初心猛地拉了夏知音一下。 夏知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 其中一个,就是她毫不在意的前夫。 瞧着脸色不太好,但也不关她的事。 “你要跟你老公走咩?” 初心拉着夏知音走进电梯。 特意把她护在没有程京墨的这侧。 她躲在谢承祀身后,用他当盾牌。 谢承祀显然是意会到了,他侧过身,微低下脖颈靠近。 散漫嗓音里含着些商量意味,“婚礼结束,给个机会,坐下聊聊?” 初心不觉得夏知音和程京墨有什么好聊的。 夏知音也开始新的生活,她看着夏知音每天开心,她也是开心的。 不像之前的三年,都是表面笑,实则内里伤。 好不容易摆脱,她不能再让夏知音重蹈覆辙。 “你要是向着兄弟,那我们之间确实应该好好聊聊。” 谢承祀挑眉,“威胁我啊?” 初心:“嗯哼。” “……” 谢承祀也不是没听过别人对自己的威胁。 但他向来不在意。 而威胁他的人,最后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唯一能威胁他且让他妥协的,就是眼前这个,冲他凶巴巴呲牙的小兔子了。 “你没资格替夏知音做决定。”程京墨忽地开口。 “她怎么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夏知音忍不住开口反驳,“心宝是我最亲的人,她只要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 程京墨还想说话,被谢承祀冷冷扫了眼,闭嘴了。 他其实特别想说出实话。 但那样,谢承祀和初心之间就会出现问题。 谢承祀刚跟初心恋爱,要是因为他吵架,那他怕是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夏知音了。 李紫溪的婚礼还没结束,初心也不想闹起来。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她也没挣脱。 但另外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夏知音。 一点不给程京墨机会。 四个人沉默着回到宴会厅。 李紫溪和江佑已经敬完亲戚酒了,正好到朋友这桌。 江佑作为新郎官要喝酒,但也不能耽误他同房花烛,偷摸地换成了水。 一扫就知道这四个人气氛不对,因为什么,也显而易见。 他给程京墨抓过来,小声说:“兄弟,我说话算话,今天婚礼完事,明天我就想办法。” 程京墨心里不痛快,接过李紫溪递过来的酒就一饮而尽。 李紫溪性格是虎,但有些事她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今晚先给丫灌醉了再说。 国骁也加入。 夏知音本来就喜欢热闹,也喜欢喝酒,而且还对程京墨不满,也加入了进去。 初心也没拦着夏知音发泄。 跟李紫溪喝了杯,又去跟邵夫人几个女生说话。 谢承祀跟江佑喝了杯就想找初心,却被国骁按下。 “假离婚这事,我有个主意,听不听?” 第441章 腻了是吧 谢承祀往初心那边看了眼,沉默。 国骁嘲笑他,“出息。” 谢承祀依然沉默。 国骁呵呵两声,“这事你不求我,我是不会说的。” 谢承祀拉开椅子坐下,继续沉默。 国骁:“……” 他转身回去接着凑热闹。 别人怕谢承祀,他可不怕。 而且他是为了帮助他,丫的还一副冷漠样子,嘁,他非得等他求他不可。 …… 下午三点,送完亲戚朋友,剩下初心这些关系比较近的。 她看夏知音喝的醉了,上前扶着她,跟李紫溪说了声要走。 “师父你路上慢点,到家在群里说一声。” “知道了。” 初心费力扶着夏知音往越野车走。 谢承祀看她脚步不稳,几次都要摔倒似的,抬手叫人来帮忙。 “夫人,我来吧。” 初心听着声音耳熟,再定睛一看。 这不是谢木么。 “你完成惩罚了?” “是。” 谢木握住夏知音的胳膊,给初心分担一些重量。 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带着礼貌和界限。 初心看他比之前要沉稳许多,想着这小惩也够磋磨人的。 “说起来,也不完全是你的错。” “您别这么说,”谢木用了巧劲,将夏知音扶上车,他接着说,“我确实对危险的警觉性太低了,让您受惊,我该罚。” 事情都已经过去,惩罚也惩完了,再矫情就没意思了,初心问:“你今后还是跟着谢承祀?” “是这样,其他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暂时不好大动,我来更方便些。” 初心想起一个事,正要张嘴,脖颈被勾着,带进一个怀抱。 她抬头,果不其然,是谢承祀。 “怎么?” “怎么?”谢承祀很短促的呵了声,“你作为我老婆,跟别的男的聊这么半天,你说怎么。” 初心觉得他故意烦人,就故意气他,“跟谢木好久没见了,确实比你有话聊。” 谢木:“……” 不是,你俩玩情趣,别让我当炮灰啊。 他哪敢说话,赶紧溜到主驾驶去了。 谢承祀拖腔哦了声,“这意思是,跟我待的时间长,腻了是吧。” 初心给他一个胳膊肘,“我劝你好好说话,你现在可带着罪呢。” 谢承祀气笑了,“非要搞连带那一套是吧。” 初心点头,“嗯哼。” “……” 还嗯哼。 谢承祀带着她上另外一辆车,给她塞进后座,在她耳边咬牙道:“回家收拾你。” 初心才没傻到自己往狼嘴里送,“音音喝多了,今晚我得照顾她。” “你要是不让我去。”她在他开口前接着威胁道,“我就哭。” “……” 谢承祀觑了她几秒,忽地笑了,“行啊,你哭吧。” ??? 初心眼睛瞪圆,十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你哭吧。” 没等初心脑子转呢,又听他压低嗓音道,“最好到家都别停。” “要是在床...” 初心连忙捂住他的嘴,骂他:“恶趣味。” 男人黑眸中划过一丝坏,就势亲了亲她的手心。 初心缩回手,立刻改变套路,一把抱住他,蹭了蹭他的下巴,软声求到:“就今天一晚,我跟音音也好长时间没睡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谢承祀毫不留情的拆穿,“之前我没回你电话,你不是找她在奶奶家住了么。” “……” 初心直接耍无赖,“我就要去,就要去,就要去!” 第442章 都要幸福 初心最终还是陪着夏知音住到北玺去了。 李紫溪忙着结婚也没忘了找人打扫这里。 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很是舒服。 她扶着夏知音躺到床上,给换了睡衣,然后去泡了蜂蜜水,顺便在她们小群里发消息。 回到卧室喂完夏知音,她去快速冲了个澡。 再出来,看到夏知音坐了起来。 “想吐吗?” 她拿了垃圾桶过去。 夏知音摇头,“没事,我起来排排酒精。” 哦,这是要上厕所。 初心扶着她过去。 夏知音也清醒了几分,还知道自己洗手。 “渴了。” 初心去给她倒水。 夏知音喝完,躺到床上,问初心:“你怎么在我这儿?” “照顾你啊。” 初心去洗了毛巾,给夏知音简单擦一擦。 夏知音握住她的手,挺惊奇,“谢承祀能放你?” 初心嗯哼道:“都说了几遍了,我家我说的算。” 夏知音本来就不爱深想,这会儿酒精上头,就更不愿意多用脑子。 “那就睡觉吧,以后怕是这种机会不多了,你毕竟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又那么黏你。” 初心以前没想过。 即便是跟谢冕要结婚,也没想过不能跟夏知音成天在一块了。” 真到这个时候,她开始心疼夏知音一个人了。 李紫溪也结婚了。 眼下还有个程京墨纠缠。 她得给夏知音物色一个合适的丈夫。 “你怎么还不来,是已经不习惯和我睡觉了么,宝贝儿。” “来了。” 初心拉开被子躺上去,夏知音一把搂住她。 “心宝,你答应我一件事哦。” “你说。” “你一定要幸福。” “……” 初心压下鼻尖酸涩,“不止我,你也要幸福,我们都要幸福。” - 拳击场。 谢承祀推门进来,就看到坐在台子中间喝酒的程京墨。 国骁看到谢承祀,起身道:“I集团那边有事,你看着,我回了。” 谢承祀就嗯了声。 “他刚才在婚礼就喝了不少,你劝一句,这样灌下去,得酒精中毒了。” “嗯。” 国骁走了两步回来,意有所指的问:“你是真的关心兄弟才来的?” 谢承祀斜他一眼,迈开长腿走到拳击台侧。 修长的手指剥开围绳看进去。 程京墨目不斜视,灌下一大口酒。 国骁自讨没趣,嗤了声,转身离开。 他拿脑袋保证,这丫能来,绝对是初心陪夏知音去了。 拳击场安静下来。 谢承祀也就看了眼,便转身走到休息区坐下。 他点开手机。 没有任何意外。 一条消息都没有。 人是他送到北玺的。 送到家门口才走的。 用不着她跟他说安全到家。 但她却没问他一句。 甚至连都没有。 行。 真行。 “重色轻友。” 程京墨拎着酒下台,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眉心轻拧,冷不丁的怼他一句。 谢承祀懒得跟酒鬼计较,趁他有两分清醒,说道:“多少人都提醒过你,是你没听。” “如果我没记错,我也提醒过你。” 程京墨心里本来就郁闷着。 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堵心的难受。 “我是错了,我也没有不承认,怎么就不能给次机会?” 说着,在酒精的催化下还上头了。 “夏知音也是,她那张嘴多能说,平常叽叽喳喳的不停,妈的,在我病重照顾我这事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她但凡提一句,老子怎么可能那样冷着她!” 感激她,爱她还来不及... 第443章 不信任啊 假离婚这事得有个结果。 初心那边暂时不能说,就只能稳着程京墨这边。 谢承祀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能掉进自己挖的坑里去。 但硬要做出选择,那还是插兄弟两刀吧。 他可舍不得碰伤她一点。 “我保证,她跟别的男的,没有一点亲密举动,不过是嘴上逗两句。” “你呢,要么安安静静等着我处理,要么真离婚。” 程京墨跟谢承祀好歹是一起长大。 虽说不如国骁跟他关系近,但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多少是有了解的。 谢承祀这人,其实说话都算数。 别人以为他不着调,不可信任,是被他那散漫样子骗了。 可夏知音这件事,他没有耐心等。 “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兄弟的吧。” 谢承祀也烦,拿过他手里的酒倒了杯。 喝了口道,“夏知音也在明确的拒绝你,没真离婚不错了。” “你想让人回心转意,哪里是说两句那么容易。” 初心现在能喜欢他,他也费了不少力气。 没有一件事比这件事更费劲了。 “你的设想里,是不是忘了,她不喜欢你了。” …… 初心一早就醒了,简单收拾之后就把夏知音从被窝里薅出来。 楼下,李紫溪已经在等了。 夏知音都没洗漱,被初心戴上了口罩、墨镜和帽子。 晕晕乎乎的就被塞进车里。 直到机场才有反应。 “做什么去?” 她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你不度蜜月了吗?”她问完初心又问李紫溪。 李紫溪说:“我度蜜月去F国啊,正好师父说你们也回F国,这不是顺机,一起做个伴么。” 夏知音看向初心,“什么时候说要回F国?” “你在国内也没事情做,现在所有的工作不都在F国了么,还有你那小奶狗也在,我也是为了你着想,怕你几天没见想他。” “……” 夏知音稍微动了动脑子,啊了声说:“你是怕程京墨给我抓回家关起来么?” 她打趣,“你这是不信任谢承祀啊。” 初心摸摸秀挺的鼻子,“我是信任他,但是我看最近程京墨状态不对,怕他疯起来伤了你。” 夏知音心大,乐天派,既来之则安之。 再说,这头等舱坐的也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左右看看。 “你那新婚丈夫呢?” 李紫溪回:“他帮咱们断后啊,那谢承祀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么。” 夏知音踢了踢初心的脚尖,“你这么做,不怕谢承祀跟你算账啊?” “到时候你能下来床么?” 初心去捂她的嘴,“祖宗,在外面能不能说话内敛点。” “那我只能尽量。”毕竟她一直什么顾忌。 再说了,也不能活在别人口中不是。 即便别人听到了又怎么。 没经历过的听不懂,经历过的也只会带着深意一笑。 但她家心宝脸皮薄,就依着她吧。 - 谢承祀一早就来了北玺,可还是扑空了。 把I私厨的早点丢到垃圾桶,坐进越野车里,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他冷声吩咐:“去机场。” 车子刚要起步,被一辆骚红的跑车堵住了去路。 第444章 什么态度 “早上好啊,4爷。” 谢承祀扫了眼,没理。 吩咐谢木开车。 谢木倒退些距离,绕过跑车迅速离开。 江佑吹了声口哨,开跑车追上去。 副驾的程京墨还没醒酒,让他晃的,胃里翻江倒海的。 “停路边。” 江佑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吐车上两万。” “……” 程京墨要不是因为江佑说能帮忙,肯定不来受个罪。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到机场。 程京墨快速走进去,到卫生间吐了一番,收拾整洁后直接去了贵宾休息室。 谢承祀和江佑面对面的坐着。 前者在打电话。 后者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 程京墨在江佑身边坐下,也要了杯咖啡。 他问:“不是说度蜜月?” 江佑看了谢承祀一眼,意有所指道:“我这人吧,看着不着调,但是吧,我心里有兄弟的。” 谢承祀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江佑笑出声,“蜜月当然是要度的,不过也不耽误,总不能只有自己幸福,看着兄弟孤独终老吧。” 谢承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本来就燥郁,闻言把手机用力一丢。 啪的一声。 程京墨默默往后移了移椅子,端起咖啡,试图当个隐形人。 他今天是打不动的。 江佑却没怕一点儿,抿了口咖啡道:“4爷,我这要不帮忙,要是这假离婚的事情被你老婆知道了,恐怕你们这刚热恋就要冷恋了。” 谢承祀终于开了口:“说说你的办法。” “诶嘿。”江佑用胳膊肘怼了下程京墨,差点给他咖啡怼洒了。 他不悦,“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给他一胳膊肘干什么。 江佑冲着谢承祀的方向抬抬下巴。 “看看,都这份上了,还装。” 程京墨眼珠子转转,没接话。 江佑拍他肩膀,“不是兄弟,我帮你,你这什么态度。” “你们要都是这种态度,那我可就跟我家大小姐好好度蜜月去了。” “你说呗。” 程京墨已经感觉到谢承祀的怒意,只能打圆场,“我和谢4没聋。” 江佑偏不说了。 “4爷。” 这时谢金走过来,“可以飞了。” 谢承祀起身离开,好似丝毫不在意江佑的办法。 程京墨跟江佑并肩错后一步。 他压低声音问:“你到底要怎么帮我?” 江佑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 初心三人落地。 F国进入夜晚。 她们想打个车,先住酒店。 不想一辆车停到她们跟前。 副驾下来一个强壮的男性,眼睛是蓝色的,但脸部轮廓并不完全西方,有点混血应该。 “夫人。” 初心:? 还是夏知音解释:“这是你老公的人,谢土。” 初心:?? 夏知音又道:“你跟谢承祀在国内,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叫人来保护我的安全。” 初心:??? 夏知音看她一脸懵逼,觉得可爱,伸手捏她的脸。 “就这点,你老公在我这里是没得说,把你交给他,我放心得很。” 初心:“……” 谢土打开后车门,“夫人,请上车。” 夏知音向来跟谁都熟,而且自家人的手下,没必要客气。 直接拉着初心上车。 李紫溪随后。 初心:“……” 行吧。 第445章 两次都输 谢土坐进副驾,就给谢承祀汇报情况。 忽然,他侧过身,将手机举到初心面前,“夫人,4爷让您说句话。” 初心拒绝,“你跟他说,我住他的酒店,让他来了直接到他的常用房间。” 谢土手指按着手机屏幕,正好把这句话录上。 咻—— 发送。 功成身退。 “别因为我和程京墨的事情跟谢承祀生气。” 夏知音开了口,“你俩也不容易,我和程京墨之间还得我俩解决一下,你为我做的够了,要是没有你,我也拿不到离婚证。” 初心握住她的手,“那不行,我得帮你彻底摆脱程京墨。” 李紫溪在一旁猫着不敢说话。 昨晚。 洞房花烛夜,她数红包的时候。 江佑跟她说:“大小姐,商量件事。” “你说。”李紫溪满目都是红包。 江佑给她落下的几缕头发拢了拢,塞进发夹里。 然后道,“关于夏知音和程京墨的。” 李紫溪抬头,露出一些警惕,“你是要帮程京墨?” 江佑点头。 李紫溪摇头,“你别想策反我。” “我没有。” 江佑单手撑在床上,靠近她一些,嗓音带着哄,“他知道错了,要一次机会不过分吧?” “而且他确实喜欢夏知音。” 李紫溪持不同意见,“如果他真的喜欢,在不知道音姐照顾病重的他的时候就该喜欢,而不是知道了这件事再喜欢。” “程京墨能因为认错人,对于星月那么好,甚至因为于星月对音姐冷言冷语,冷脸相对的,那么他现在的执着,也不过是因为音姐曾经的照顾。” “谈不上多喜欢。” “我更倾向于占有欲作怪,还有程京墨那自尊心。” 江佑听完也不反驳,连连点头,“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李紫溪也这么觉得。 她虎,但是不傻。 有脑子滴。 “但是吧。” 江佑忽地话锋一转,“既然大小姐也能知道,程京墨那自尊心和占有欲,所以是不会看着夏知音嫁作他人的。” “你也不想你的音姐,到时候因为程京墨,孤独终老吧。” “也许程京墨脑子一抽,还给夏知音抓回家,再复婚,到时候就更难处理了。” “那样也会影响你师父和谢承祀的感情的。” “他俩可刚开始恋爱。” 李紫溪皱眉,“那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的办法,就是找机会,支开初心,让程京墨跟夏知音有个沟通的机会。” 李紫溪双手在胸前交叉:达咩。 江佑看笑了,“我知道你站在姐妹那边,这样,咱们丢硬币,听天由命好吧。” 李紫溪其实是纠结的,所以交给硬币也行吧。 “我选花。” “行。” 江佑将硬币放到拇指上,弹起。 硬币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床上。 李紫溪视线一直追随,直到它稳稳躺平。 是字。 “……” 江佑拿过来,吹了口气道:“大小姐,愿赌服输哦。” 李紫溪睨着他,“你作弊了吧?” 江佑把硬币放她手里,“你弹。” 李紫溪不会弹,她合拢双手晃了几下,松开手让硬币落下来。 还是字。 “……” 时间回到现在。 两次都没赌赢一次,她怎么有脸说话! 第446章 持续装傻 三人到了谢承祀开的酒店,刚下车站稳,一大片红色映在眼底。 鼻息间都是花香。 “夏,我亲爱的姐姐,请收下我对你的思念。” 面前这位就是夏知音最近认识的小奶狗了。 中文还是她教的。 情话学的不错。 她笑着接过花,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我不知道。”小奶狗中外合璧的说,“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我知道有一天会等到你,我的思念无处安放,只能这样消解。” 夏知音一直住在谢承祀的酒店,免费的,跟员工宿舍一样,安全系数也高。 在F国的每天晚上嗨皮之后,小奶狗都送她回来。 没想到他每天等着。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除了初心,以及后来加入的李紫溪,她没有再体验过了。 放着这么帅又满眼是她的,身强力壮的弟弟不喜欢,还去喜欢程京墨那个煞笔做什么。 “我们去喝酒吧。” 小奶狗连连点头,“我只要姐姐高兴,姐姐想做什么,我都会奉陪。” 夏知音哥俩好的拍拍他肩膀,看向初心,“我玩去了。” 初心被迫看了场表达爱意的现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不邀请我一起去?” 夏知音眼神变的促狭,“你等你老公吧,还有李大小姐。” “我不跟你们两个有老公的玩,拜拜。” 初心和李紫溪:“……” 行吧。 等两人走远,李紫溪揣着手手,小声问:“音姐的新男朋友么?” 初心点头,“算是。” 李紫溪欲言又止,“音姐不喜欢程...了么?” 初心摇头,“为什么要喜欢?音音又不是有病,非要去喜欢一个伤了自己的人。” “看看这小奶狗嘴多甜。” “再说了,这两条腿的男人多了,一个不行就换...” “师父——” 李紫溪疯狂眨眼。 初心也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靠近。 这么快? 他是有私人飞机,但也不是想飞就飞的。 为了安全要批复航线的。 她上飞机的时候,李紫溪收到江佑的消息,说正在路上的。 “江佑!” 李紫溪看都不敢看谢承祀一眼,赶紧往江佑怀里钻。 江佑直接带着她进酒店,问:“在门口做什么?” 李紫溪把刚才的事情说了,然后问:“你们这么快?” “我这不能慢啊,好不容易跟大小姐结了婚,要是不积极,大小姐岂不是要去给别的男人赎身了?” “……” 李紫溪打哈哈两声,转移话题,“怎么没见程京墨?” 江佑顺着她,“他要是出现在初心面前,那我和谢承祀都得完蛋。” 李紫溪哼哼两声,“我跟你说啊,我是丢硬币输了,但我只看,不帮忙。” 江佑:“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大小姐,您就开开心心的玩乐就好,但是,不能换男人,我也绝对会让大小姐满意的。” 李紫溪故作骄矜,“话不能说的太死,万一你腻了呢。” “那怎么可能,我还能上哪儿找大小姐这么大方善良的金主啊。” …… 酒店门口。 初心暗暗浅吐了口气,然后转过去。 对上男人沉沉黑眸,她眼神清澈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男人重复,颇有些咬牙切齿。 初心继续装傻,“啊,是为了工作吧。” 谢承祀:“……” 第447章 你怕怀孕 谢承祀抬手,一把勾住她的脖颈,带着她往酒店里走。 拇指在她圆润的下巴上点着,带着爱人间的亲昵。 但初心却觉得这动作,威胁意味浓厚。 她开始装乖,“你应该挺忙的吧,那你先去忙吧。” 谢承祀没应声。 等电梯到了顶层,还嫌她走路慢,弯腰把她抱进怀里。 “啊!”初心猛地双脚离地,惊呼出声,本能的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肩膀。 谢承祀大步走向房间,单手开了门。 用脚踢上,将人直接丢在床上,俯背压下。 初心伸手抵着他,“你有话好好说。” 谢承祀抓住她的双手往下一按,高大的身躯贴近,完全将她罩住。 很短促的呵了声,他嗓音偏淡,“好好说话?你一声不吭的跑来F国,还让我好好说话?” “我哪有一声不吭?”初心死不承认,“我跟你说了。” 谢承祀舌尖抵腮,很明显在压制邪火。 “你跟我说了?” “当然。”初心梗着脖子,“肯定是你没听见,或者是你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忘了。” “我年纪大了?”他缓缓重复,终是气笑了,“我年纪大了,你年纪就不大?” “我们不是一个年纪?” 初心摇头,“不,我跟你不一样,我永远十八岁。” “哦?”谢承祀拖着尾音,眉骨轻轻抬起,“既然你十八岁,就拿出十八岁的体力来,别总是喊累,还不如我这个二十多岁的。” “……” 初心瞪他。 咔哒,腰带扣打开。 谢承祀握紧她的手按在他的腹部。 他侧头,在她耳朵尖上亲了下,嗓音低哑道:“来,让我见识见识,十八岁的体力。” 初心:“……” - 夏知音玩到深夜才回来。 喝的很醉,站都站不住,完全挂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她酒品一般,动来动去的。 男人压着火,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夏知音!” 夏知音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不许怎么叫我,跟程京墨那煞笔的声音一样,你得叫我姐姐,乖,叫我姐姐。” “……” “叫啊!” “……” 正好电梯门打开,男人给她扛起来,快步走向房间。 夏知音胃部被硌的难受,拳头一直往他后背上招呼。 力气不小,打的他龇牙咧嘴的。 “唔...我想吐。” “……” 男人给她丢进浴缸。 打开开关,调节了一下水温,照着她的脑袋喷。 夏知音不愿意的扑腾,但怎么都站不起来。 她手胡乱的抓着,不知道抓到什么。 “嗯!” 一声闷哼。 夏知音还没感觉到危险,知道有东西可以抓,拼命想借力站起来。 男人给她按下去。 后来,夏知音只觉得一直在坐船,晃来晃去的。 吐没吐不知道,只知道身体被折来折去的。 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早上是被渴醒的。 起来找水喝的时候,一下没站稳。 跌坐在地毯上的同时,她的思绪渐渐回拢。 昨天送她回来的是...小奶狗吗? 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她低头一看,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什么、都、没、穿! 虽然小奶狗对她很热情,但是她觉得还没到这一步。 等等! 这不是重点。 她连忙去看床头,发现计生用品少了,这才松口气。 谁知下一秒,身后传来熟悉的男音。 “怎么,怕怀孕?” ! 第448章 一般般啊 夏知音脑袋一卡卡地转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程京墨的那一刻,她竟然松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跟他做过了,再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等等! 怀他的孩子也不行啊! “你技术那么差。”她怼,“对都对不准,我能怀孕那真是神了。” 程京墨沉下脸,“我技术差?” 夏知音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长眼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夏知音定睛一看,发现这里没有自己布置的痕迹。 她默。 程京墨已经走到她跟前,给她捞起来按在床上,话题绕回去。 “我技术差?” “……” 夏知音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问他:“我衣服呢?” 程京墨根本不搭腔,“我技术差,谁技术好?那个外国佬?” “我不在这里,你是想那个外国佬在?” 夏知音懒得搭理他。 他们男人就是总有这方面的胜负欲。 但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你想跟我复婚?” 压根儿就没离婚。 程京墨反问她:“不想跟我复婚,想跟那外国佬结婚,喜欢他?” 夏知音要不是不想初心因为她和程京墨的事情,跟谢承祀吵架,才不会搭理程京墨。 他们才开始恋爱。 而且心宝能幸福是她一直想看到的。 谢承祀又能完全给心宝兜底。 不像她,只能给她的心宝添麻烦。 “初心要跟谢承祀告白...” 她把初心的告白计划简单说了一下,暂时稳住他。 “你先回帝都帮我安排一下,到时候初心告白完,我跟你好好聊复婚的事情。” 这一听就是空头支票。 程京墨道:“聊不行,你答应直接跟我复婚,我现在马上回,并且会帮着把这个告白计划弄好。” 夏知音肯定不会跟程京墨复婚的。 可眼下也只能先答应下来,“行。” “你做到你说的,我会和你复婚。” 程京墨知道初心对夏知音重要,没想到重要到这种地步。 竟然为了初心,什么都愿意做。 “我一直有个疑问。” 夏知音忍着怼他的冲动,“你问。” 程京墨:“初心是救了你的命吗?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因为我欠她啊。 夏知音往后挪了挪,避开这个话题,“我的衣服呢?” 程京墨却拿出手机,“口说无凭,给我录个像。” “……” 夏知音咬牙录了。 程京墨满意的收起手机,“你衣服湿了,穿不了。” 夏知音忍不住踹他。 程京墨抓住她的脚,往下一拽。 夏知音惊叫声都没出来,全被他堵了回去。 她气的张嘴咬他。 正好给他攻略的机会。 “……” 妈的,等初心的告白计划结束,她一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 初心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 每动一下,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的不适。 再看把她折腾成这样的某人,神清气爽的。 还悠哉的给她喂了水。 她小脑袋上蹦出很多的问号。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怎么她累得不行? 男人似是看出她脑中所想,逗她:“你这十八岁的体力,一般啊。” “……” 第449章 随你处置 初心拿过他手里的水杯,自己喝。 谢承祀伸手戳她的脸,“生气了?” 初心道:“你别太过分,我本来就没错,是你自己没听见或者是忘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赖。” “你才赖。” 谢承祀笑,“行,我赖。” “以后就叫你赖皮兔。” 初心:“……” 她浅浅思考了一下,问:“你总是叫我兔子,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吃了?” 大灰狼肯定是要吃小兔子的,更何况他还是只又腹黑又心眼多的。 谢承祀乐出声,倾身靠近她一些,嗓音压低,“你这兔子肉这么香,很难不想吃。” “……” 初心感觉有危险,把手里的水杯递到他脸前,“我饿了。” 谢承祀接过来问:“叫上来吃,还是下去餐厅吃?” 那当然是下去吃。 这要是在房间里,还能好好吃饭嘛! - 初心收拾好出来,去隔壁找夏知音。 夏知音刚走到门口,正要推程京墨出去。 听到敲门声,第一时间捂住了程京墨的嘴。 程京墨挑眉,倒也配合。 “谁啊?” “音音,是我,你起来了吗?去吃饭。” “我叫上来吃了,昨晚喝的有点多,不想动。” 初心不疑有他,“那你好好休息。” 夏知音:“好,等下午我找你。” 初心应声后,拉着谢承祀往电梯走。 电梯门也正好开了,她迈腿进去的时候,随意一撇,一道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那边。 很熟悉,像程京墨。 她下意识的往那边动,被谢承祀抓过去。 “做什么?” 初心警惕的看他。 谢承祀都让她看失笑了,“怎么?” 初心挣扎,“我要出去。” 谢承祀松了些劲儿。 初心走出去,哪儿还有身影。 她心中有疑,想弄清楚,往安全通道那边走。 谢承祀随着她的脚步过去。 安全通道白天也是暗的,只有指示牌散着绿色的光。 难道是她太累了看错了? “找什么?”谢承祀问。 初心琢磨了一下,“我好像看到程京墨了。” 谢承祀心里动了下,俊脸上一派淡然。 不动声色道,“你最近好像很关注他,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初心眉心瞬间拧紧,“你胡说什么。” 谢承祀一本正经,“那你怎么解释你对他过度关注?” “我那是因为...” 初心说到一半不说了,谢承祀略微低头,嗓音淡了几分,“怎么,让我说中了?” “你在转移注意力吧。”初心环抱双臂看他,架势十足地威胁道,“现在说实话,我还能考虑原谅你。” 谢承祀伸手勾着她的脖子,带着她往电梯走。 初心耸起肩膀,试图抵开他的胳膊。 谢承祀微微用点力,将她箍紧在怀里。 “我答应你了,明里暗里的都不会帮。” 江佑帮,就不关他的事了。 她也没说让他阻止别人。 初心只道:“要是让我知道,要你好看。” 谢承祀心里是有慌张的,但面上不显,顺着她道:“随你处置。” - 吃完饭,初心回房间休息。 谢承祀就让人把工作送到酒店。 套房,他在客厅办公,不打扰她在卧室睡觉。 初心香甜一觉,起来喝水,看到谢承祀在忙碌,没打扰,轻手轻脚的出去找夏知音。 夏知音已经收拾好,能遮的都遮住了。 程京墨丫的属狗的,在她身上留下太多印记了。 “你这丝巾挺别致的。” 初心伸手去摸,夏知音稍微躲了下。 “怎么了?” 夏知音握住她的手解释,“我怕你弄乱,这丝巾看着简单,实际上还是有小心机的。” 初心没多想,她去跟谢承祀发了消息,两人逛街去了。 但没逛多久,她感觉小腹坠痛。 “音音,我得回去。” 第450章 那么关心 在酒店门口下车,初心已经疼的走不了路了。 还是谢承祀暂停会议,下来给她抱上去的。 夏知音跟在后边,赶紧去倒了热水,拿了暖宝宝贴。 谢承祀给明檀打电话。 也是巧了,明檀正好在F国交流学习。 挂了电话就赶了过来。 她刚摸上初心的手腕,就听她问:“我怎么吃了你给的药,这次更疼了?” 明檀看她小脸惨白,脉象也乱。 要不是上个月谢承祀跟她说了情况,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你这个伤了根本,调理起来没那么快的。” “可我上次都不疼。” “你疼了。”谢承祀给她擦了擦汗,嗓音放柔几分,“你半夜疼的,只是睡醒起来没事,后来开始吃药,我没说。” 初心的记忆力还是可以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忘的那么干净。 但现在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事了。 眼下更重要。 “我感觉比之前都疼。” 明檀收回手,从背包里拿药丸。 闻言回道,“你上个月没来,这个月来会疼也是正常的。” “我上个月没来?”初心十分惊讶,“我是记得你说的,吃你给的药,来了就通知你。” “是啊,上个月你没找我,4爷跟我说你没来,我来也没用,得等。” “……” 初心想了想,上个月做什么来着? 哦,国骁吓唬她,跟谢承祀有些小矛盾。 她来回飞,加上李紫溪的婚礼。 而且她一直不准,之前也有两个月来一次的情况,就没过脑子。 但让她很意外的是,谢承祀竟然比她自己上心。 嘁。 这还跟她冷战。 明明那么关心她。 “我给你加一种药,两个药一起吃,一个早上一个晚上。” “依然是,下个月要是来了告诉我,没来就等。” “你也别焦虑,不要太在意,注意别生闷气,保暖一定要跟上,夏天也不能掉以轻心,冬天更是一点凉都不能碰。” “这是个持久战。” 初心也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外公在的时候也给她找中医。 谢家当时帮衬,用人脉找了很多医生。 中西结合的看,国内国外都看了。 总归是不好好。 “我记下了。” 明檀起身,“我还有事走了。” 初心问她:“一起吃个晚饭吗?” “你这情况够呛了,都回国吃吧。” “也行,那你慢点。” “拜~” 明天走后,初心用脚踢了踢谢承祀,声音有点幽怨,“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虽然明檀姐是自己人,但也显得我看病不诚心。” 大掌覆在她小腹上,轻柔揉着,缓解她的疼痛。 男人嗓音低缓,带着哄:“下次一定,这次就看在我表现好的份上,原谅我,嗯?” 初心此刻难受着,也懒得动脑筋思考,往他怀里窝。 她今天睡得多了,也睡不着,就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听音音说,你派了人保护她?” “怎么,要报答我?” 初心戳他的腹肌,“你这些手下,谢金、谢木、谢土,不会还有谢水和...” “和什么?” “这要是叫谢火,岂不是总让人打趣?” “那要是这人就愿意打趣,起什么名字都能打趣。” “……” 初心即便是难受,也听出来了。 “你骂人真脏。” “怎么会。” 谢承祀低头亲了亲她,“我是在夸赞你。” 一点儿没听出来好么。 初心又问:“那你不信玄学,还用五行。” “就是不信才用。” 初心突然转过弯来。 之前还想着,为什么他的人要姓谢。 明明跟谢家那样的关系。 而且他可不是个会以德报怨的人。 原来是这样。 “姓谢也是因为故意的?” “嗯哼。” 初心伸手抱紧他,“以后我疼你。” 谢承祀哼笑,“行啊。” 第451章 这个乖巧 晚上好点了,李紫溪江佑找他们吃饭,初心跟谢承祀赴约。 谢承祀全程抱着她。 夏知音带着小奶狗。 小奶狗昨天见过初心,不明所以,“姐姐,你朋友是腿受伤了吗?” 夏知音给他夹菜,“乖,不问。” 小奶狗点头应声,“好。” 李紫溪跟江佑咬耳朵,“我觉得程京墨没胜算。” 看看,这个多乖巧。 江佑拍了张照片给程京墨发过去,还顺带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也就是程京墨跟夏知音达成了约定,否则他可坐不住。 最后,他回个死亡微笑。 江佑笑了笑,扣下手机,给他家大小姐剥虾。 - 日子很快过去。 初心在这里工作加游玩,一直待到十一月初。 F国没见冷,但到了帝都,一下飞机,她就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冷颤。 帝都的天气对她这种身体,属实不友好。 “谢承祀。” “嗯。” “等把帝都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去F国定居吧,还能多陪陪奶奶。” “都听你的。” 李紫溪的蜜月结束先回来,也是为了给初心的告白计划做前期准备。 后来夏知音找了个借口,也比初心先回国。 初心本来是打算让夏知音跟她一起回,省得程京墨纠缠。 但夏知音说:“宝贝儿,你的告白更重要,再说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把我关起来的,惹你不高兴,还耽误你告白,谢承祀知道了,绝对撕了他,他不敢的。” 她这才放夏知音回来。 回到水榭华府,初心在群里发了个暗语。 她翻开日历,将谢承祀生日那天做了标记提醒。 忽然,从背后被抱住,她慌乱的按灭了手机。 “做什么坏事呢?” 男人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初心觉得痒,微微偏头躲。 “小姐妹聊天,不想让你看。” 谢承祀在她颈窝处亲了亲,轻笑了声。 “跟我有秘密了啊。” 初心反问:“那你跟你兄弟聊天能给我看?” 那肯定是不能。 倒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男人间说话,总是会带点色彩。 还有程京墨那事... 是时候找个机会实话实说了。 “我给你看,你能给我看么?” 她没什么秘密,但最近这些天还真不行。 “我先说好哦,我可没有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小姐妹间的聊天。” “嗯,聊男人?” “……” 初心反将一军,“那你们男人不还是聊女人。” 谢承祀乐出声,大掌顺着衣摆探进去,嗓音多了几分带欲的哑。 “我跟你聊聊别的。” “……” - 十一月十一这天。 对初心来说,小时候是被外公和谢承祀两人强行按着,给谢承祀过生日。 后来谢承祀去了部队,这天对她来说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可随着网络发展和直播的兴起。 这一天成了购物节。 一早,她便起床。 谢承祀伸手给她捞回怀里,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暗哑,“这么早做什么去?” “跟音音和紫溪逛街,今天折扣多,热闹。” 谢承祀无法理解,“我不缺这点钱。” “你不懂。” “……” 他确实不懂。 有句话在喉间转了圈,最后也没说。 “几点回来?” “看情况吧。” 初心从他怀里出来,洗漱后穿了简便的衣服就出门了。 谢承祀没了睡意,他起来喝水,正好看到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感觉毫不留情。 也罢了。 以前她一直不喜欢给自己过生日,这六年也没见她给句祝福,恐怕是忘了。 第452章 要看他哭 无人机在天空中组成了图案。 小兔子像向大灰狼献花。 然后变换出数字4,外圈被爱心包围。 底下一排小字——Jetaime 法语的我爱你。 初心在F国找他学法语,他故意教她这句。 哄着她说了好多遍。 在F国,其实这话经常能听到,F国的人永远在热烈的表达爱意。 可今天,仅仅是看着这几个字母,连声音都听不到,就是觉得吃了一口很甜的糖。 在喉咙处都化不开的粘稠,感官不太舒服,却不会有一点厌烦。 四个人,四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可他们想看到的还是没看到。 只见谢承祀单手抄兜,浅勾唇角,散漫道:“唉,有个浪漫的老婆,也是个负担。” “……” 四个人都没感觉到他嫌麻烦,甚至连一点烦都没感觉到。 他们觉得他心里肯定都开花了,妈的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这告白还没完,他们就不信了,今天看不到谢承祀哭。 - 江边无人机的表演还在继续。 人们一边拍摄一边讨论起来。 “这短片和无人机是一个富豪搞的吧?这得多少钱?” “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亲眼目睹。” “哎?这个4...该不会是...谢家倒之前,那个二公子好像身上有个文身4,还有他那改装的大越野,之前在路上,车牌还是一连串的4。” “哪儿还有二公子?我估计着是不是下海了,他那长相和身材,让富婆养着倒也不是不行。” “……” 初心是没听到这些讨论,在无人机表演完第一遍之后,她就赶往了花海。 李紫溪是花海的贵宾,直接走贵宾电梯上到顶层。 到了谢承祀所在的雅间,她忽然停下脚步。 夏知音拍拍她的背,鼓励:“别紧张,我和紫溪都会帮你的。” 李紫溪点头:“没错。” 初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怀里的向日葵。 “我是不是应该用玫瑰?” “重要的是人。”夏知音说,“你就算是拿一把葱告白,谢承祀也会高兴的,他本来就喜欢你,咱这也是为了一个仪式感,安一下他的心,省得他总觉得你是报恩。” 李紫溪附和道:“这向日葵怎么不好了,热烈、忠诚,目光所及都是你,多适合表达爱意啊。” 初心还是紧张,“我这妆容没问题吧?” 夏知音都被她逗笑了,“宝贝儿,你们之间不存在会被拒绝的风险,只是走个形式,你别这么担心。” “师父。”李紫溪也加入宽慰的队伍,“你俩都睡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样谢承祀没见过。” “……” 话是这么说,但... 在初心犹豫的时候,夏知音和李紫溪一个推她一个开门。 她猝不及防的进去。 谢承祀几人还在落地窗前。 他的雅间,没人能随便进来,只以为是服务生。 国骁四个人明知道却不说。 好整以暇的看着。 夏知音推推初心,“去啊。” 初心又深吸了一口气,抬腿朝着谢承祀走过去。 江佑过来找李紫溪,程京墨往夏知音身边凑。 国骁和凌岩往后倚着台球桌,抱着双臂看戏。 谢承祀感应到什么,转过身。 迎面就被怼了一脸向日葵。 “拿着。” “……” 他伸手接过来。 初心还是不可控地紧张,“那什么...” 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 叫他,“谢承祀。” “嗯。”他应了声。 初心拿出盒子里的东西。 男人垂睫看着,见她捞起自己的手,将那东西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第453章 挺好追的 初心系好之后,把另外一个给他,“你先帮我系一下呗。” 谢承祀把向日葵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伸手给她系上。 看出她紧张,开口问:“什么时候去求的?” 初心收回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他这一问,她倒是好多了。 “就在F国,你跟国骁出任务,奶奶带我去港城玩,顺便求的。” 之前的手绳,是叶婉清拿来的,自打知道叶婉清害了她外公,他们都没再戴过那红绳。 去港城的时候,她也没想着这事,只是路过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求了个。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谢承祀乐出声,“你这个愿望,求神明不如求我。” “也许我一高兴,会跟你永远在一起的。” “谢承祀。”初心忽地叫他,看着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嗓音认真道,“我喜欢你。” “……” 来了来了! 四个男人盯着谢承祀,哭啊,你快哭啊。 谢承祀没有如他们所愿,他看着初心,喉结缓慢滚动了下,但没说话。 初心继续道:“不是感恩,是真切的喜欢你。” “所以,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 男人默了几秒,即便是压着,声线还是有些抖。 “我都是你丈夫了,你现在问我要不要做男朋友,是不是晚了?” 初心摇头,“我都说了,我要从追求你开始,那么这告白询问是正常的流程,你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 “……” 谢承祀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枪林弹雨中走过去,心跳都是平稳的。 就算是子弹打在身上,那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即便是知道他亲妈要杀他,他的心跳也从未加速过。 唯有看到她出事会心疼的无法呼吸。 可此刻,他那颗心,根本不受控,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过他没有情绪外漏的特别明显,只是因为强忍,指尖有点发抖罢了。 很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但看到她那双注视着自己的漂亮眸子。 里面是他以前没看到过的,充斥着爱恋。 压了压内里的翻涌,他抬手在她脑袋上按了按。 嗓音低沉带着惯常散漫,“你早这么说,我不早就答应了么。” 初心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能这么好追?” 谢承祀低背靠近,嗓音抓耳,“如果是你,那我还是挺好追的。” 初心也是没想到,不过顺利了就行。 “那你是答应了哦,不能反悔哦。” 谢承祀勾住她的细腰给她带到怀里。 薄唇覆在她耳边,嗓音里可以听出认真,“不会反悔。” 初心伸手抱住他的劲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谢承祀黑眸中荡开薄笑。 围观的人们,夏知音和李紫溪是看的姨母笑。 另外四个男人,还在等。 等谢承祀哭。 谢承祀扫过几人,忽地开口:“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初心抬头,“什么事?” 那四个男人都觉察出谢承祀他嘴里没好话。 试图转移话题,凌岩先拿起酒杯,“两位...” “你以后,”谢承祀给初心转过去,强行打断凌岩,他抬手划拉一圈。 “以后做什么事情,别找他们?” 初心以为是谢承祀要面子,没想到他却说。 “他们都没我这么浪漫会主动告白的老婆,你找他们来帮忙,他们看着多难过啊。” “……” 第454章 热血沸腾 凌岩也懒得看了。 兄弟能幸福,他到底是开心的,这两脚都当是给他祝福了。 他端起酒杯,冲着两人举了下。 “我还有事,都在酒里了。” 他说完干了,然后道:“走了。” “蛋糕都没切你就走了?”程京墨拦了下。 凌岩道:“我老婆有个演出去国外,我答应陪她的,晚上的飞机,这就去机场,你们玩吧。” 程京墨:“……” 一个两个的,他没老婆似的。 一把抓着夏知音坐下,殷勤的跟她拿吃的。 夏知音今天也高兴,又是谢承祀的生日局,她家心宝的新新男朋友,她给个面子,不跟程京墨闹。 江佑也拉着李紫溪坐下,将她的双手放进毛衣里,“江边很冷吧。” “还好。”李紫溪手不老实的摸他的腹肌,“今晚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我还是挺热血沸腾的。” 江佑笑,“我能让大小姐更热、血、沸、腾。” 李紫溪跟他是有夫妻之实的,这亲密过之后,总觉得好好的词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色彩。 “咳咳,先给谢承祀过生日。” 这间雅间很大,分出了几个区域。 其中就有餐厅。 早就准备好了I私厨的饭菜,一直温着。 掐着时间,味道跟新做出来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众人入座,初心先提了一杯,“感谢在座各位的帮忙。” 她说完正要喝,被谢承祀接过去。 “你忌酒。” 初心今天高兴还真是忘了,“谢承祀替我喝,我们俩不分彼此。” “哎呦,这就秀上了?” 夏知音拿筷子敲敲酒杯,“我这可算是正经娘家人哦,我这姐妹就交给你了啊,你要是让她掉一滴眼泪,我可拼了命也要杀了你哦。” “音音,”初心叫了声,但不是向着谢承祀,只是今天日子特殊,哪怕是明天她说这话,自己也不会拦着。 “没事,我不信这个。” 谢承祀冲夏知音举杯,“你能想到的所有坏的可能,都不会发生,我保证。” “你要是替喝,那得三杯起。” 谢承祀高兴,没说什么,先干了三杯酒。 “吃点菜。”初心给他夹菜,然后看向夏知音,“你也少喝点。” 她今晚肯定是顾不上她,万一喝多了,岂不是让程京墨钻空子。 程京墨其实是想说他能照顾夏知音,随便她喝,但被谢承祀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吧。 等今天过去。 他和夏知音假离婚这事,不能再瞒着了。 他必须得说出来了! “我也是娘家人啊。” 李紫溪可算是逮到机会了,之前的仇,她得报。 “4爷也得敬我三杯吧?” 谢承祀依然是没说什么,干了三杯酒。 初心只给他夹菜,没劝。 谢承祀靠近她,轻轻吐气。 酒味浓烈,带着令人迷醉的清香。 “就这么看着她们欺负我啊?” “怎么会。”初心将果汁递到他嘴边,“我也就这两个娘家人撑腰了,你那酒量这么好,多喝几杯没事的,就算是你喝醉了,晚上回家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承祀哼笑了声。 微扬起脖颈,初心投喂他果汁。 看着他锋利的喉结滚动,脸颊发热。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但总有煞风景的人。 初心本来还想着悄悄亲谢承祀一下。 谢承祀也感觉到,冷不防被打断。 “怎么着也得跟我这个大哥喝一杯吧?” 第455章 不吐不快 谢承祀不爽,回怼,“你算哪门子大哥?” “我怎么不是?”国骁一本正经道,“我的爷爷和你的奶奶领证了,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我生日比你大,我就是你大哥。” 谢承祀冷呵,“大一天也算大?” 国骁:“大一秒也算大。” 谢承祀直接忽视他。 初心戳戳他,跟他咬耳朵,“昨天是他的生日,怎么没见你出门啊?” “他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 而且他的生日,自己给他过,他未必乐意。 他可想着某人能给他过。 谢承祀给她夹菜,“多吃点。” 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初心端起果汁,和谢承祀打着商量,“他今天也帮忙了,我想跟他喝一杯。” 谢承祀还不知道她,“你当他是一家人可以,但别让我听见你叫他大哥,别总是给我降级。” 那谁让你年纪小啊。 也就是程京墨和江佑闹着玩,叫他谢4,那凌岩还不是弟妹弟妹的叫她。 明显就是把谢承祀当弟弟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但初心不能说出来,在外,得给自家老公面子。 “我不会的。” 反正当着你的面不会。 谢承祀瞧着她眼珠微转,就知道她言不由衷。 也罢了。 她只要开心,想做什么都行。 “喝吧。” 初心看向国骁,举杯,“谢谢。” 国骁端起酒杯在餐桌上磕了下,“客气。” 他抿了口酒,接着道:“我挺为你们高兴的,谢承祀从小就喜欢你,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我这个当大哥的也终于放心了。” “什么?!” 夏知音和程京墨突然齐齐出声喊道,“谢承祀从小就喜欢初心?!” “……” 国骁:“你俩离什么婚。” 卧龙凤雏的多配。 夏知音根本没听到这话,她看向初心,眼神有些责怪。 初心心虚的摸鼻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夏知音又忙碌的很,她这边除去工作,前段时间跟谢承祀还有了矛盾,愣是忘了把这事告诉夏知音了。 后来夏知音跟她说谢承祀喜欢她这事,她还以为程京墨告诉她了。 没想到程京墨竟然也不清楚这件事。 程京墨觉得自己好像是最煞笔的那个。 国骁还挤兑他,“要说夏知音不清楚也正常,初心小时候是能躲谢承祀多远躲多远,也根本不想谢承祀喜欢她,夏知音作为她的好姐妹,当然是信她的话,但你是怎么回事?” “你跟谢4在一块的时间,可比我多。” 程京墨这会儿脑子倒是转过来了,“你都知道,我在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还不告诉我,还嘲笑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国骁丝毫没觉得有任何愧疚,“而且,你也没问过我。” “……” 程京墨:“他不是从小喜欢谢思吗?” 夏知音下意识的附和:“是啊。” “……” 国骁无语一阵,毫不留情的嘲讽,“哦,你还说,他把江佑老婆当替身对吧。” 程京墨:“……” 李紫溪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那有些话,可就不吐不快了。 “师父,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 李大小姐现在可是有人撑腰了。 而且她不能留着误会,到时候万一这两人说起来,火再烧到她头上。 “我可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第456章 已经离婚 她要是不提,初心都要忘了她还瞒着自己一些事情呢。 既然开了口子,还是要解决一下。 夏知音一吃瓜就兴奋,刚才的事情立马就忘了。 “快说快说!” 李紫溪挺直腰板,江佑还伸手帮她撑着,省得她累了。 她递给江佑一个“你真好”的眼神。 江佑笑,眉眼风流。 夏知音着急吃瓜,打断他俩眉目传情,“快说啊!” 李紫溪收回视线说:“我跟谢承祀相亲那天,我就看出他跟师父之间,好像不太对。” “我这人虎,但我不傻,而且他心眼真是多,还专门给我留坑。” “我们那天去君夕吃饭,君夕顶层的雅间,是每个雅间外的旁边放一个卫生间,没把卫生间放在雅间里,为了干净,他就跟着我们去卫生间,还特意弄出动静。” “师父着急拉着我离开的时候,隔间门被打开一点点,我看到了黑色的裤腿。” “他还专门留着师父踹他一脚的鞋印给我看,我当时就上头了,想着得试探一下,要是他们之间有事,我肯定不能参与啊。” “正好那晚他的酒吧开业,我就雇个人制造一个小小的意外。” 夏知音一拍桌子,“那个撞了服务员的人是你雇的啊。” 说起这个,李紫溪看向初心,真诚道歉,“对不起师父,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我要是知道,我就换个方法了。” “不用道歉,你也说不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了。” 初心示意她接着说。 李紫溪要说到最气愤的点了,有些咬牙切齿的。 “谢承祀处理了我雇的那人,威胁我过来找他,他还拿我爸妈威胁,让我配合他演戏。” “那晚我就知道了,他跟师父你之间不仅仅是有事,他从小就喜欢你啊,我当时悔啊,可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配合。” “我不仅是当烟雾弹,让叶婉清别再给他相亲,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去当眼线,别让谢思欺负了你,还有你这边有变动就告诉他,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追你迂回了一大圈,制定了一个很繁琐的计划。” 说起谢承祀的心意,李紫溪是挺敬佩的,对他的行为也理解,就消了一点气。 “师父你对他唯恐避之不及,我不能破坏他的计划,所以我不能实话实说,抱歉了师父。” 初心听完原委,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谢承祀。 还有对自己一些些唾弃。 她看向谢承祀,小手还握住他的大掌,勾他的手心。 示好道歉的意味清晰明了。 谢承祀低下脖颈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接受,等会儿回家,好好道。” “……” 初心还能不知道他那想要的道歉方式。 但也罢了。 谁让她错了呢。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 饭吃的差不多了。 上了蛋糕。 谢承祀肯定是不会许愿的,没等初心说,把愿望给她了。 她替谢承祀许愿,但拉着他一起吹蜡烛。 谢承祀懒懒的,倒也配合着吹了下。 初心起身切蛋糕,分完之后,端起一份喂谢承祀。 谢承祀只吃了一口,“你吃吧。” 初心知道他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强求。 蛋糕吃完,这生日局就差不多了。 谢承祀迫切的想回家,喝酒多没意思,吃小兔子才有意思。 初心折腾一天也有点累了。 众人知道他们这才告白肯定要浓情蜜意,没挽留。 但临走前,初心喊李紫溪去卫生间。 夏知音玩嗨了,她只能交代李紫溪看好,晚上送她回去。 李紫溪连连答应,不过她送是能送,但就是不知道送几个人。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夏知音的喊声。 “程京墨我们已经离婚了!” 第457章 当我死的 夏知音点完歌,这一转身,雅间就剩下程京墨。 初心和谢承祀本来就要走的。 但李紫溪呢? 程京墨解释:“一块去卫生间了,那三个趁这会儿抽支烟。” 心宝上厕所竟然不叫她? 夏知音立刻出去找。 程京墨见她脚步不稳,赶紧跟着。 不曾想,出去就看到追她的那个外国佬。 “姐姐!” “……” 程京墨刚动,就眼看着他抱住了夏知音。 唇线抿直,伸手拽夏知音回来。 夏知音甩开他,拉着小奶狗往旁边,问:“怎么过来了?” 小奶狗委屈,“很想你,实在是按奈不住想念,也想看看姐姐生活过的地方。” 程京墨听的直yue。 这茶,现在是不分国界了。 “夏知音。” 他喊她一声,但她完全不理他。 只跟小奶狗笑着说,“正好,今晚生日局,我们一起喝酒。” “姐姐开心,我就开心。” 夏知音伸手摸他的头。 小奶狗低头让她能摸的顺利。 那距离,眼看着就要亲上了。 程京墨忍不了,伸手把夏知音拽过来,“你当我死的?” “是啊。” 夏知音实话实说,“前夫在我这里就是死了。” 小奶狗赶紧护着夏知音,试图扯开程京墨抓着她的手。 程京墨越握越紧,开口声音很冷,“她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横插一杠子。” 小奶狗就听懂前面半句,他看向夏知音,“姐姐,他就是你骂的那个渣男前夫吗?” 程京墨:“……” 夏知音点头,“是的,你也看到了,对我多过分,多渣啊。” 小奶狗同情,用尽了力气要把程京墨的手掰开。 程京墨空着的那只手,当即就是一拳。 夏知音看到小奶狗被打,直接给了程京墨一脚。 程京墨气的要死,“你护着他?!” “我不护着他难道护着你?”夏知音也生气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一个前夫,管我跟谁一块!” 程京墨额角的青筋直跳,最终是没忍住,“我们没离婚。” “你说什么?!” 初心和夏知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前者快步走过来,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抽烟的三个男人也回来了。 谢承祀那耳朵灵,也听到了这一句,停下脚步,就对上初心投过来的幽怨眼神。 他:“……” 初心收回视线,盯着程京墨问:“没离婚是什么意思?音音明明拿了离婚证。” 程京墨也看到了谢承祀,可他们都有老婆了,他老婆都要跟外国佬滚到床上去了。 他就是被谢承祀打死,也不能眼看着夏知音跟别人亲密。 “我和夏知音的结婚证是假的,我们在法律上还是合法夫妻。” 初心震惊,夏知音更震惊,可她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异常冷漠的问:“这样很好玩?” 程京墨慌了,“我只是想留住你。” “留住我?” 夏知音冷笑,“老娘想跟你好好的时候,你特么陪着白月光,现在老娘只想你能滚远点,你特么又说要留住我?” “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还把话放在这里,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继续做夫妻。” 第458章 离不掉了 程京墨寸步不让,“不可能,你就是死也得跟我埋一块。” “……” 夏知音觉得程京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她喝得多,脑袋发昏,吵架也发挥不好。 但她可以场外求助,而且非常管用。 “心宝,帮帮我。” 初心是想等夏知音骂完帮忙的,听她开口,立刻对谢承祀说:“拉开他。” 谢承祀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程京墨的手腕,稍微用巧劲就让他松开了手。 夏知音头也不回的就走。 初心追上去。 李紫溪都看懵了,江佑过来找她,她问:“假离婚的事情你也知道?” 江佑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承认是傻么。 李紫溪倒是不信了,但眼下没时间跟他掰扯这事。 “师父,我没喝酒,我送你们。” “不用。”初心叫小奶狗,“一起走。” 她也没喝酒,可以开车。 李紫溪却琢磨出不对,赶紧解释:“师父,假离婚这事我真不知道,连江佑都瞒着我。” 她还说激动了,“他竟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我现在很生气,想跟你走。” 江佑:“……” 他试着劝说,“大小姐...” 李紫溪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撇他一眼说:“你最好别动我,要不然我们也别过了。” “……” 江佑无奈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 几个男人只能看着她们走。 拉扯起来怕她们受伤。 只有国骁,看戏看的直乐。 谢承祀本来就火气冲天,一拳招呼过去。 国骁躲开道:“我这是在帮你,长痛不如短痛,正好今天这气氛,最适合快刀斩乱麻,你回去哄两句就好了,她已经喜欢你了。” 江佑听出门道,也加入战场。 程京墨立场有点尴尬,就只看着。 国骁一对二肯定是打不过,他躲避为主,但还是挨了谢承祀好几拳。 拳拳到肉。 要不是着急找初心,估计得见血。 江佑临走前跟国骁说:“就算是要解决这件事,也不能用这么激进的方式,你找小奶狗,程京墨肯定疯。” 国骁啐了口血水,很短促的哼了声,“我也是在帮你,就你这暗度陈仓的行为,初心知道了,你能有好?” “我出手,你还能卖卖惨。” 江佑追谢承祀去了,搭上他的车去找大小姐。 - 初心先给夏知音送到北玺。 李紫溪一路解释,嘴皮都干了,也没敢喝水。 但初心没有给她一句回应。 她其实翻来覆去的也是那些话。 可她这次是真不知道啊,要是被冤枉了,那可是比窦娥还要冤啊。 “师父...” “你照顾好音音,我还有事。” 初心给夏知音放到床上,对李紫溪说,“你今晚住在这里。” 李紫溪看了眼跟着进来的小奶狗,“他...” “我会安排。” 初心换了法语,“你跟我走。” 小奶狗担忧的看着夏知音,“可姐姐她...” “她有人照顾。”初心道,“而且她还没离婚,你们也只是朋友,不方便在这里。” 她不能让夏知音成为犯错的人,让程京墨捏住把柄。 这是帝都,程家仅次于谢家,而谢家不在,程家几乎是老大的位置。 程家人本来就喜欢夏知音,现在程京墨纠缠不休,要是还有别的把柄可威胁,这婚更是离不掉了。 “我可以在客厅...我不放心姐姐,我会规矩。” 初心还有事,没时间跟他掰扯,开口摇人。 “谢金。” 第459章 我的丈夫 谢金走进来,弯腰恭敬道:“夫人。” “给他开间酒店,找人看好。” 初心说了中文,小奶狗听不听的懂,她也不愿动脑子去想了。 交代完就走。 电梯正好打开。 里面站着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 初心对江佑道:“我让紫溪今晚照顾音音,当我向你借老婆一晚上,你愿意在这里待着可以待,但我觉得你还是回家比较好。” 江佑脑子也活。 他知道初心跟谢承祀今晚肯定有话要说。 而他还欠着初心一个人情。 她也知道,用李紫溪威胁他是最好使的。 估摸着,这浑水他还是得趟。 “我就在这门口,省得有人来找麻烦。” “那麻烦了,我想音音能睡个好觉。” “明白。” 初心走进了电梯,但并未跟谢承祀说话,也没看她一眼。 到了地下车库,她走向了他的车。 谢承祀今晚的心情堪比蹦极。 前半场因为她的告白高兴,这会儿心慌不已。 想解释,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夫人。” 谢木在主驾驶。 其实他不想参与,但谁让他们4爷今晚的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您想去哪儿?我送您。” “去我外公那里。” 初心开门坐进后座,谢承祀也跟着坐进去。 一路沉默。 酒精上头的厉害。 谢承祀酒量很好,但今晚心情不一样,竟然察觉到醉了。 头也疼的厉害。 这种情况下,无法冷静思考,话也不好说出口。 以免,一错再错。 这个时间的墓地,又在冬日。 昏暗阴冷。 帝都只要入冬,就会开始刮风。 越是在郊外越是刮得大。 吹的树木枝丫乱颤,刮破空气,猎猎作响。 像是鬼吼。 初心丝毫不怕的踩着阶梯上去,敲了敲登记处的小窗户。 那大爷对初心有印象,对谢承祀更是印象深刻。 这两人长的好看,很难短时间忘记。 “你们这小两口倒是奇,总是大半夜来。” 初心签了字,微微笑了下,转身往上走。 到外公墓碑前,她缓缓蹲下去,拿出纸巾擦了擦外公的照片。 她是想带着外公一起离开帝都的。 她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帝都的天气,又干又冷。 但外公却非要留在这里,老人的夙愿,她只能完成。 “外公,今天来的突然,没带您喜欢吃的食物,等过段时间我再给您补上。” “但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她说着,抬手指了下站在她身侧的谢承祀。 “您给我留下的视频我都看了,您希望我跟他在一起,我们也在一起了。” “正式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谢承祀。” “……” 谢承祀可能是醉的太严重。 以他对她的了解,在知道假离婚这件事后,怎么可能不对他发脾气,怎么可能还来外公这里,正式的介绍他。 该死。 早知道,他就不喝那么多酒。 吐口气缓了缓,他曲腿蹲在初心旁边。 低声唤了声:“外公。” 初心扫了扫墓碑前的灰。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我来。” 初心也没说什么,看着他把那些灰扫干净,忽然一阵风来,又漫上一层尘土。 她叫他:“谢承祀。” 第460章 别再这样 “嗯。” 谢承祀应声,侧脸看向她,解释道,“程京墨这个人,看着挺好相处,但其实脾气很倔强,如果我强行让他离婚,对你朋友未必是好事。” “我也是想拖住他一段时间。” 初心和他对视很久,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道:“你跟我外公没什么要说的么?” 谢承祀实在是不懂今晚的她。 总是透露着种怪异。 她不还如跟他发脾气,骂他一顿,打他一顿。 强行让脑子转了转,他看向初温的照片。 嗓音低沉好听,满含真挚。 “我答应您的,我做到了,以后,我会一直护着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您放心。” 初心也是突然想起来。 外公给她留下的视频里说,跟谢承祀达成了共识,给她兜底。 也说谢承祀从小喜欢她,让她有事可以找谢承祀。 那么,这两人绝对是私下里有过商量。 今天听他这话,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走吧,太冷。” 初心起身,伸手扶着身体有些晃动的他。 谢承祀努力看清她,看她周围还是有一层光晕。 有些抓不住似的。 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初心也没挣脱,甚至连疼都没说一声。 两人并肩走下去。 谢木赶紧打开后车门。 这是,和好了吧? - 谢木给两人送到水榭华府就溜了。 倒是没溜太远,就在隔壁,随时应付突发状况。 初心按了密码进门,还给谢承祀拿了拖鞋换上。 她一边脱了棉服一边问:“要洗澡吗?” 谢承祀倚着鞋柜,换了拖鞋,闻言轻抬眉骨。 有些话到底是得说清楚。 “我知道你生气了。” 初心却笑了,“你喝太醉了,我建议还是别洗澡了,高温刺激下,你容易,” “猝死。” “……” 谢承祀听出一种,她要杀了自己的弦外之音。 不过也能理解。 她在生气。 “我不洗,你是不是要嫌弃我?” 初心没见过谢承祀喝醉的样子。 今晚的酒虽然喝得多,但也不至于醉的胡言乱语。 而且还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也该清醒几分。 他却露出了弱态。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就是受了重伤要死,也不会露出这种小动物可怜巴巴的眼神。 但也不排除他故意装的。 他装弱小骗取她心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你先躺下,我给你擦擦,舒服些好睡觉。” 她刚一转身,就被从后边抱住。 谢承祀在她纤细的脖颈处亲了亲,吐出的气息滚烫。 她颈上起了细密的颗粒。 也痒,稍微偏头躲了躲。 “我累了,想先睡觉。” 谢承祀直接横抱起她,大步走进卧室。 步履稳健。 初心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就知道他丫的装醉。 “我还没洗漱。” 说完也不管他,翻身从另外一边下床。 快速进了卫生间。 她故意不关门。 果然,一会儿人都过来了。 但看清眼前的场面,她差点把牙膏咽下去。 丫的。 衣服倒是脱的快。 初心收回视线的时候,到底是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谢承祀从她身后拥住她。 “我道歉,假离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你又哄骗你,你怎么处罚我都行,就是别再这样了。” 第461章 这次不骗你 “别这样是哪样?” 初心透过镜子看向背后的男人,见他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是无家可归的狗。 还淋了雨似的,委屈巴巴。 呵。 大灰狼还狗里狗气上了。 “放开。” 谢承祀收紧手臂,磁沉的嗓音发瓮,“你怎么发脾气都好,别生闷气。” 初心学他挑眉,“哦?” “……” 谢承祀哪敢说什么,一点脾气没有。 “我真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但不离婚。” 初心反问:“怎么惩罚都行?” 谢承祀:“嗯。” 初心默了默,“你先放开我,我洗漱。” “一起。” 谢承祀伸手拿了牙刷。 初心倒也没说什么。 导致谢承祀心慌不已,她越是平静,他越是感觉上不来气。 睡觉的时候将她抱紧,连腿都用上了。 初心被缠的都呼吸不上来,拍他,“腿下去,重死了。” 谢承祀稍微松点劲儿。 鉴于这样的情况,他哪能睡得着。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头昏昏沉沉的,最后渐渐失去意识。 等醒来,怀里空无一人。 他连忙去找。 初心从厨房端着煎蛋出来,就看到脚步匆匆的谢承祀。 连拖鞋都没穿。 很少见他这么急切和狼狈的样子。 他总是那一派散漫,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掌控着所有事情的节奏。 “醒了?” 初心没对他那样发表任何意见,只平静道,“洗手吃饭。” 谢承祀大步走过来,将她一把按进怀里。 初心幸亏把煎蛋放下了,否则非得掉地下碎了不可。 “你怎么突然黏唧唧了?” 她试图挣脱,下一秒,被扣的更紧。 腰都要断了。 “你以为我走了?”她问。 谢承祀呼吸发重。 喉咙也发干。 他能想到的,她对自己的惩罚,也就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都要PDST了。 “等会儿跟我去民政局。” 初心略顿了下,“你说什么?” 谢承祀感觉到她微僵的身体,赶紧解释,生怕她误会。 “不是我们,是程京墨和夏知音,你想他们离婚,我帮你处理。” 初心很淡的哦了声。 她不用多说,谢承祀都能品出她的意思。 “这次不骗你,你亲自看着。” 初心只道:“先吃饭。” “……” 谢承祀扫过餐桌,又让人送了些早点来。 不过他这顿饭吃的,也就是填个肚子。 即便知道外面全是他的人,初心走不掉,他还是很快速的洗漱,换衣服出来。 不想。 她就在沙发上盘腿坐着,那样子也不像是要跑的样子。 捧着手机还在笑。 “……” 谢承祀走近,嗓音带着点小心,“可以走了。” 初心眼皮都没动,看着手机道:“不去。” 谢承祀抬手刮了下眉骨,不明所以,“怎么了?” 初心:“亲戚来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人问:“你还有亲戚?” 初心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 谢承祀:“……” 他后知后觉,“这还没一个月。” “是啊,我给明檀姐发消息了,上次刚过去没几天,又来了,我让她来看看。” 她的身体当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谢承祀在她身旁坐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说,我肯定让夏知音跟程京墨离婚。” 第462章 心慌得厉害 “嗯。”初心应了声。 谢承祀自认为是了解她的。 可她从昨晚到今天的行为,他确实没看懂。 她不发脾气他应该放松,可她这淡漠的样子,还不如骂他几顿。 “肚子疼么。” “现在不疼。” 谢承祀去给她倒了杯热水,还拿了暖宝宝贴。 明檀说她现在吃药,而且红糖姜茶对她那情况没用。 看她抗拒难受,既然不能喝,他也不逼迫了。 心疼。 “我给你贴上。” 初心拿过来,“我自己可以。” 她贴完后,还把他倒的热水喝了。 谢承祀心慌的更厉害了。 “你...” 这时,明檀到了。 谢承祀收了话音,俯身将初心抱到卧室。 明檀给她把脉。 两人对视了几秒,什么都没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倒也不是大问题,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的紊乱。” “我昨晚知道了一件事。” 初心说这话的时候,谢承祀喉间发紧,锋利的喉结略微滚动几下,才开口。 “是我的原因。” 明檀对八卦挺热衷的,但谢承祀的瓜不太容易吃。 她知道谢承祀多喜欢初心,不过这卑微的样子,她倒是第一次见。 兴味盎然。 “4爷,看病,其实病人的心情是最重要的,心态好,病也好得快。” “中医里,很多病都是郁结之气引出来的。” “我建议啊,别总刺激你老婆,否则我就是大罗神仙也看不好啊。” 谢承祀下颌绷紧,“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明檀又对初心道:“你放宽心,按照我的要求,虽然不能根治,但也会好很多的,最起码我能保证你每月规律且不疼的死去活来的。” 初心点头,“我这次都没生气。” “生闷气也是生气。” 明檀从背包里拿了个小绿瓶给她,“配合着小白瓶一起吃。” “中医的调理比较慢,得养,现在冬天了,一定注意保暖,凉的东西都不要吃,凉茶也不行的。” “好。”初心点头,“我记下了。” 明檀起身,“我还有事。” 初心要送,被她阻止,“客气了。” “回头请你吃饭,都说了好多次了,下次一定。” “成,好饭不怕晚,走了。” 房间里剩下两人。 初心要吃药,起来找水,谢承祀按住她,“我去倒。” 他倒了水回来,再次道歉。 “夏知音的事情,抱歉。” 初心咽下药丸后道:“道歉其实最没用了。” “我清楚,所以,你想怎么解决,除了和我离婚,我都认了。” 初心只是躺下,“我想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说吧。” 谢承祀拽过被子给她盖上,坐在床边陪着。 他昨晚虽然不睡太好,但也不至于这会儿困的睁不开眼。 他曾经执行任务,也有过好几天不合眼,都没有此刻这么困。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 江佑接到初心的电话,一点没意外。 他什么也没问,只道:“去码头。” “夏知音我会带过去。” 他昨晚承诺待在门口,一晚都在。 本以为程京墨会来,但没有,想必是谢承祀按下了。 “大小姐。”他按了门铃,“我有急事。” 第463章 喝口茶缓缓 谢承祀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 开了床头小灯,没在床上看到初心。 他起身找,却在站起来的一刻,头晕目眩。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实在是迈不动腿,弯腰坐到床边缓了缓。 他的心也更加慌了。 不过几秒,强撑着起来。 从卧室在客厅短短一段路,他不知道磕碰了几次。 还打翻了瓷器。 谢金听到动静进来。 见谢承祀状态不对,上前扶着他坐下。 谢承祀按着发胀的额角,问:“初心呢?” 谢金如实汇报:“去找夏小姐了。” 谢承祀瞬间察觉不对,“怎么没跟着?” “谢木跟着了。” 十分钟后,谢金找到被打晕的谢木。 “……” 谢承祀本来因为眩晕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第一时间,他找到李紫溪。 江佑将人护着,“我家大小姐说是跟你老婆亲,但还是有亲疏远近的。” “她还是跟程京墨老婆更好。” 谢承祀没法冷静思考。 初心惩罚他,他认。 但没让夏知音和程京墨离婚就跑,他实在是没懂她的意思。 “去港城。”他吩咐谢金。 谢金立刻去安排。 江佑听到“港城”两字挑眉,带着李紫溪跟着一起去了。 李紫溪问:“你帮师父跑了?” 江佑是安排了船,但初心和夏知音没上船。 估计是信不过他,怕他两面三刀,还是向着谢承祀。 他跟着不是怕谢承祀找到初心,他是想看戏。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里面一定有他亲姐的手笔。 老婆要保护,亲姐也是得保护啊。 - 夏知音昨晚高兴,喝的挺多的。 还没完全缓过来,被初心带着一路颠簸,感觉魂儿都没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出气,但你这刚表完白就跑,是不是不太好啊,这一辈子这么长,出了事情还是坐下来好好沟通比较好。” “而且你俩这还是因为我吵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说实在是的,我跟程京墨离不离婚,还是我俩好好沟通,你别因为我跟谢承祀冷战,两情相悦不容易的。” 初心给她倒了杯水,“你别说话,先好好休息。” 夏知音知道初心的脾气,估计是劝不动,喝了水问:“咱们有目的地吗?要是一直这么漂着,我恐怕是要小命呜呼了。” 初心没有目的地。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问了江瑛,还有明檀在药丸小瓶里给她留的字条。 她琢磨了一下,还是去明檀说的地方。 那地名,夏知音没听过。 但她属于适应能力特别强的。 已经这样了,不如让自己躺平舒服些。 “到了叫我。” “好。” - 港城。 谢承祀落地,这座城市的夜生活还没结束。 但他要去的地方,已经灭了灯要休息。 别人可能还忌讳这么晚冒犯神明,他百无禁忌。 一脚踹开了大门。 寺庙里的人听到动静往大门口来。 正要发作,看到了江佑。 对于谢承祀他们也不陌生。 “去叫住持。” 不多时,住持缓步走来。 穿着僧袍,却是个俊美年轻的男人。 “4爷这大晚上的,肯定不是来我这里烧香拜佛的。” 谢承祀只冷冷两字,“人呢?” 江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弟子端来茶水,他倒了一杯给谢承祀。 “4爷莫急,先喝口茶缓缓。” 第464章 我佛慈悲哦 谢承祀直接打翻了茶杯。 江佐也不恼,将那茶杯扶正,又倒了杯茶。 “阿弥陀佛,4爷要找的人,我这里没有。” “你知道我找谁么,就说没有?” 谢承祀黑眸覆满冷意,唇角倒是勾了下,别有深意的哦了声,“我倒是忘了,你这佛门净地,倒是总藏别人家的老婆,都有经验了。” 江佐捻着手里的佛珠,“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这里确实没有4爷要找的人。” 谢承祀冷呵,下令搜。 江佐没拦着,淡定的喝茶。 江佑拉着李紫溪坐下,给倒了杯茶水说:“正好,既然来了,大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李紫溪就是来吃瓜的。 江佑说什么她听什么,但没想到他的话,直接让她把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江佑一边给她擦掉水渍,一边随手指了下江佐,不以为意道:“这是我哥,江佐。” 李紫溪:??? 江佐冲李紫溪行了佛家礼,“阿弥陀佛,弟妹,幸会。” “……” 他们结婚的时候,也没听说江佑还有哥哥啊? 也没有规定说,和尚不能参加婚礼的吧? 李紫溪一颗小脑袋显然不够用了。 江佑还给她加难度。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这么说,对外还是有的,全港城都知道,我跟他是双胞胎,但是吧,其实我跟江瑛才是一奶同胞亲姐弟。” ??? 李紫溪CPU烧干了,最后只问出最疑惑的,“就算是没有血缘,但也是兄弟一场,怎么没跟我提过,也没请哥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出不了港城,你要是觉得遗憾,咱们可以在港城再办一次婚礼。” “出不了港城是什么...”意思? 谢承祀将手机重重丢在石桌上,把李紫溪的话打断,“聊挺好是吧。” 李紫溪往江佑身后缩。 江佑道:“4爷,我都跟你说了,我没帮助你老婆跑,再说了,我就是帮,也不能安排她来我哥这里,这不是此地无银么。” 谢金带着人回来,站在谢承祀身侧弯腰汇报:“4爷,没有夫人的身影。” 谢承祀狭长的眼眸眯起。 江佐又给他倒杯茶水,“4爷,喝茶,降火。” 这次谢承祀倒是喝了。 江佐又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呵。” 谢承祀冷笑了声,“我佛慈悲是吧。” 他起身将手里的瓷杯放到江佐面前,嗓音更冷的吐出两个字,“瓷杯。” 江佐:“……” - 初心是不知道谢承祀那边,翻天覆地的找。 她也不想知道。 在一个小岛上岸,直升机已经在等。 辗转,经历了各种交通工具。 最后是坐小电驴到宁乡的。 这里山清水秀,但是因为交通不便,有点与世隔绝的意思。 但她还挺喜欢的。 感觉好像自己就该生活在南方。 “空气还挺好。” 夏知音这会儿也满血复活了,随手摘了路边的小野花,别在初心耳朵上。 “温度也适宜,帝都都萧条了,这里竟然还有花,农作物也长得不错。” “你说这橘子能摘了吃么。” 初心拦住她,“我给你买,我看到小卖店了。” 不想,她们刚走近,小卖店的老板把老式电话的听筒给初心。 “有人找你。” 第465章 偶然听说的 初心略微犹豫,还是拿过接了。 “喂?” “惊不惊喜!” 听到明檀的声音,初心松了口气。 “是不是以为是谢承祀?”明檀听到她叹气问道。 初心如实回:“确实。” 她能找的人不多,谢承祀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 找到她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放心,我这里他很难找到的。” 初心担心起来,“他会找你麻烦吗?” 明檀还挺激动的,“我想出气很久了,他一天到晚对我呼来喝去不说,还总是用我的孩子威胁我,我这次就算是被他为难,我也得出口恶气,再说了,我也可以用你威胁他啊,他不能对我怎么样的。” 初心说不上什么心情。 谢承祀对她的好她记得,但骗她也是真的。 何况骗她这件事,还不是只关乎她。 她能为夏知音做的那么少,唯一一件能让她高兴的,还给办砸了。 可她又不能完全狠下心。 现在喜欢谢承祀也是真的。 “明檀姐,我想求你一下。” 明檀:“不用多说,我明白的。” “你明...” “不就是舍不得么。”明檀语气是看透一切的傲然,“我不会让他太难过的。”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他。” 初心抿抿唇瓣,“麻烦你了明檀姐。” “咱都是姐妹了,不说两家话,你好好休息一下,那边的空气很好的,景色也不错,吃的当然没有帝都这么丰富多彩,但也有你没吃过的,尝尝鲜。” “好的。” 挂了电话,初心问:“多少钱?” 这种电话都是要给钱的吧? 小卖店老板摆手,“她打过来的,不要钱。” 初心明白了,也就是打出去要给钱,她买了点橘子,还有当地特色的糕点。 她也不知道明檀怎么办到的,这里有个收拾干净的小院给她和夏知音住。 “这里不会是...” 夏知音一口一个小橘子,自然的甜,好吃不腻,她很喜欢。 她话因为吃橘子说一半,初心追问:“你想说什么?” 夏知音咽下后接着说:“我听说明檀姐以前躲一个男人,那男人好久都没找到她,这房子是她当时住过的吧。” 初心推门进去,布置的简单温馨,还能看到小孩子的东西。 她估计夏知音猜对了。 忽然想起来,谢承祀好像跟她说过明檀的事情。 “应该是明檀姐住的地方,她躲的那个男人,是周家大少。” “周家大少?!” 夏知音就像是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周氏医院的掌权人?” 初心点头。 “我去!”夏知音手里的橘子在巨大的瓜面前都黯然失色了,“我可听说,明檀姐是要当周家大少,小舅妈的。” “是的。”初心看她开心,又给她一个大瓜,“明檀姐的孩子好像是周大少的。” “卧槽卧槽!” 这种豪门秘辛,程京墨都没跟她说过! 夏知音原地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不对啊宝子,我记得你不八卦的,这些是你怎么知道的?” 明檀和周沉述的关系,是谢承祀告诉她的。 后来那孩子也是从明檀和谢承祀的对话中提取出来的。 真假其实她还没完全确定。 “偶然听到的。” “哦~真的么?” “……” 第466章 竟然怀孕了 谢承祀最后找到了明檀。 还带着周沉述一起。 威胁意味很明显。 明檀却悠哉地啃着鸭脖,先发制人,“你老婆可是在我手上,那地方你都找不到,能是什么好地方,别惹我,否则我就叫人撕票。” “……” 能威胁谢承祀的,也就一个初心。 他不是不能用点手段,但明檀这人,逼急了,才不会看任何人的情分。 她跟初心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帮初心不过是为了让他不爽快。 并不是真心想帮。 “说你的条件。” 明檀吐出骨头,“4爷,淡定点,人现在不想见你生气,你也给她点时间。” “这也是我治疗的一部分,心情好了,病也好治些。” “总是要让她把这口恶气出了不是。” 谢承祀也想到了。 但人不在他跟前,他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是了。 他谢承祀有一天,字典里也会出现“安全感”这几个字。 明明从前,就算是不穿防弹衣,也能冲锋陷阵。 从未觉得不适。 可现在,他坐立难安。 “我不找,但我要知道地址。” 明檀笑了,“4爷,别想套我的话,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谢承祀看向一旁的周沉述。 周沉述双手一摊。 “……” 他只能等。 - 跟谢承祀那边的鸡飞狗跳不一样。 初心这边一派安静平和。 早早就睡下了。 隔天更是久违的早起,去乡里转了一圈,还去赶集。 买了些特色的衣服和小饰品。 可能是明檀交代过,乡里乡亲对她们都很热情,让她们去地里拔菜吃。 以及各种水果。 初心和夏知音不能光吃,给钱又不要,就去帮着干活。 这一天充实的,晚上洗完澡,沾了枕头就着了。 这样的惬意日子,在一天早上,被夏知音的呕吐声终止。 “怎么了?” 初心递过去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咱俩吃的都一样,你是吃了我没吃的么?” 夏知音接过水,漱了漱口说:“没有啊,这边就那些吃的,也没有你特别不喜欢吃的,我也没必要和你吃不一样的。”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你对什么过敏,但以前没发现。” “我...呕——” 夏知音刚说出一个字,又呕起来。 初心担心的不行,“我们去医院。” 夏知音也不想一直吐,太难受了,“先去乡里的诊所吧,我听张婶儿说,那老中医还挺厉害的。” 初心想着先就近看,如果只是吃坏肚子了,也不用折腾去市区。 那样就暴露行踪了,她还没惩罚够谢承祀呢。 可老中医说的话,对她如晴天霹雳般。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您说什么?”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夏知音,瞳孔地震道:“您说我怀孕了?” 老中医摸摸胡子,“是的,喜脉。” 有乡亲来拿药,听到这话说了句:“薛神医喜脉把的最准了,恭喜。” 初心和夏知音:“……” 恭喜就不必了。 两人沉默无言的往家走。 路过小卖店的时候,初心买了些酸梅。 很自然的就递给夏知音了。 夏知音接过来吃了一个,压住恶心感,有些尴尬的说:“那应该是给你筹备告白计划,我提前回帝都,有一晚我醉了,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对...” “音音。”初心停下脚步,打断她的话,嗓音认真道,“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没对不起我。”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第467章 小狗找主人 夏知音握住初心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初心察觉到,勾了勾她的手心。 夏知音干咳两声缓解尴尬,说道:“你按照你的计划来,我没事的,这前期也不必去大医院,我看薛神医挺厉害的,而且这里也适合养胎。” 初心关注点不一样,“所以,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你别误会啊,我不是为了留下和程京墨的孩子,就是这孩子是跟小奶狗的,我也一样留下,我就是喜欢小孩,它既然来了,我就想留下它。” “我也不是养不起。” 是养得起。 但程家那边盼了多久的小孩,加上程京墨现在明显是对夏知音穷追不舍的。 到时候肯定纠缠不清。 初心沉默好久才开口:“音音,你还喜欢程京墨吗?” 忽而起了微风。 带着夏知音的话飘远。 初心一瞬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重要了。 “音音,我们去宁城。” …… 夏知音看着忙碌收拾的初心,想帮忙,被她按住。 她深深愧疚。 心宝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跟谢承祀的感情刚要顺利起来,因为她出了这变故。 甚至,又有了和程京墨的孩子。 “心宝,我怀孕这件事...” “瞒不住的。” 初心把背包的拉链拉上,“你毕竟要十月怀胎生产,前期还要做检查,肚子大起来怎么可能瞒的住。” “我一直在宁城,程家在帝都,这隔着几千公里,我觉得还是能...” 初心检查了一遍,确定她们的东西都带上了。 “音音,我不可能让谢承祀把程京墨关起来吧,他是一个成年人,而且还不是一个普通人。” 夏知音有点泄气,除非不要这个孩子,要不然肯定避不开程京墨。 “但我不想这个孩子被程家要过去。” “那不会的。” 初心背上背包,把轻一点的,装着一些夏知音喜欢吃的小包给她。 她将没吃完的那些分给了乡亲。 这地方小,也瞒不住事,夏知音怀孕都传开了,乡亲还给她们送吃的。 初心想拒绝,但无奈乡亲热情。 也是因为如此,她想起一件事。 “我给谢承祀打电话。” 宁乡的交通不便利,以夏知音现在的情况,换成多种交通工具太折腾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虽然是程京墨的,她也不想孩子出一点问题。 - 谢承祀接到初心电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听完她的要求,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初心和夏知音坐在树荫底下,跟乡亲聊着天打发时间。 乡亲还说了一些怀孕的注意事项。 她都用备忘录记下来。 即便见了明檀,肯定明檀还有更专业的,她还是都仔细的记好了。 轰隆隆—— 所有人都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 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脚步匆匆而来,一把将初心抱到怀里。 “老婆...” 初心不好意思被众人盯着看,伸手拍拍他的背,“我喘不上气了。” 谢承祀松开,改为握紧她的手。 那样子,真是像被主人抛弃的狗子。 夏知音看的,真是在心里连连啧声。 没想到能看到谢承祀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她老公。”夏知音介绍了一嘴,和乡亲们告别,“有空我再来,到时候带孩子一起。” 乡亲看她们的气质和穿着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但坐直升机还是被震撼到。 懵懵的送别两人。 上直升机的时候,谢承祀护着初心,初心却护着夏知音先上去。 谢承祀脑子一转,视线从夏知音腹部扫过... 第468章 这是怪我了 上了直升机,夏知音特意给两人留空间,自己去后边坐。 谢承祀殷勤地给初心拿了靠枕。 初心却拿给夏知音。 被男人拦住,“有。” “这个你靠。” 初心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你不会告诉他吧。”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俯背放低姿态,“这件事只要你不想他知道,我可以让他永远不知道。” 初心不太相信,“真能瞒的住。” “能。”谢承祀说的十分肯定,“只要你提出来,我都能办到。” 初心冷笑了声。 谢承祀知道假离婚那事骗了她,她还没消气。 自己在她这里的信任值本来就少的可怜。 也许还是负数。 能让她放下防备和芥蒂,跟他主动告白,让他安心,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他也是没想到她能给自己告白。 早知道,他肯定要先坦白从宽。 “那个时候我不确定你的心意...” 初心直接打断,“你这是要怪我了?” “怎么可能。”谢承祀低就,“我是在道歉。” “我也清楚道歉没用,但你的惩罚可不可以在我能看的见的地方来,见不到你,我睡不着觉。” 初心才不吃这套,“怎么,咱们六年没见的那些时间,你都没睡?” “……” 初心学他拖腔带调,“哦~你该不会是鬼吧?” 谢承祀无奈失笑,伸手捏她的脸,“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一顿,棍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还不解气,除了离婚和让我见不到你,你想怎么我都配合。” 初心窝进座椅里,撇嘴,“你这给我选择么?” “这根本是我要迎合你的选择。” 谢承祀从未处理过比这更棘手的事情。 因为有两种结果他不接受。 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桎梏了她。 急的男人伸手抓了抓脸。 就在他想着要不那两种结果不要了,只要她消气了。 再找她复婚也行。 忽地听她说:“我可舍不得打你,看你受伤我心疼。” “……” 那一瞬间,谢承祀真是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一个劲的道歉。 恐怕是这辈子的歉都道完了。 初心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就算是说无数遍对不起,假离婚的事情也是存在的,不会消失,他俩也不会因为你这道歉,就像是有魔法似的,当即解除婚姻关系。” 谢承祀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握住她的手在手里轻轻捏着。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投降的彻底,“你给个活路行么?” “行啊。” 初心故意逗他,“跟我离婚啊,这事就过去了。” 谢承祀只能顺着,“那我跟你告白,你重新给我在一起?” 初心好像从来没有听谢承祀说过“我喜欢你”这话。 他的喜欢,都是从外公和别人的口中得知。 以及他为她做的那些事情。 要是能听他告白,想想,好像,挺不错的。 “那什么...” 初心吊他胃口,一句话拆开好几段说。 “我呢,” “其实吧,” “我想着,” “……”谢承祀实在是听不下去,磁沉嗓音含着请求,“给我一个痛快。” 初心笑,“我呢,不想给国家添麻烦了,你要是给我一个满意的告白,那我就原谅你这次了。” 第469章 恶心了是吧 下了直升机,转开车去宁城。 初心跟夏知音坐,把谢承祀推去另一辆车上。 谢承祀不太愿意,“谢木开车很稳。” “我想陪她坐。”初心轻轻推他,“就这一会儿。” 谢承祀低颈,额头和她相抵,低沉嗓音带着蛊,“可我一秒都不想看不到你。” 这话吧,听到心里是挺甜的。 但是初心可能是还没完全习惯,毕竟她所了解的谢承祀,嘴里哪有好话啊。 不受控地身体轻微抖了下。 谢承祀敏锐的捕捉到,嘴角下压,“怎么着,现在听我说话都恶心了是吧。” “不是...” 初心伸手戳他心口,软下声音,“你再耽误一会儿,天都黑透了。” “求你呗。” “……” 行呗。 谢承祀给她送上夏知音那辆车。 初心坐进去,但车门迟迟没关。 抬眸,男人俯背,将整个车门遮掩严实。 那投下来的阴影,和他深沉眸色将她裹挟的密不透风。 看出他的意思,她扭捏,“我还在生气。” “嗯,你生你的。” “……” 她生她的? 初心听出言外之意。 生气和亲他没有冲突。 但是! 谁家生气了还能亲人啊。 鬼逻辑。 “关门!” 初心瞪他一眼,“要不然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谢承祀都要气笑了。 得。 她是祖宗。 “嗝——” 车门刚关上,夏知音都打了个长嗝。 初心单纯的问:“你这是不孕吐,胃口好了?” “不,我是吃狗粮吃饱了,甜的发腻,所以打嗝。” 初心睨她一眼。 - 到了中医院,初心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明檀。 明檀看到她们下车,立刻迎上来。 初心说:“这次麻烦你了。” 明檀:“客气。” 她握住夏知音的手腕,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你们也是幸运,我昨晚刚到这边。” 夏知音问:“这医院你家的?” “是啊。”明檀手指动了动,给夏知音把脉也不耽误说话,“我家就是这里的,世代中医,我的医术啊,前有古人后有来者。” “你真是不谦虚。” 夏知音听完她的话,揶揄她,刚说一句,听她咦了声。 “怎么了?”初心都跟着紧张起来,“是不是有问题?” 明檀的医术,她是相当信任的。 明檀突然笑起来,“没事,还挺健康的,我感慨一下。” “……” 夏知音跟着她进到检查室。 “你在外面等。”她拦住初心,“有细菌,我不喜欢。” 初心也理解,“那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不能瞒着我。” “那不会,你可是家属啊。” 那倒是。 初心还放心的给关了门。 忽然,手腕被扣住。 抬头撞进熟悉的黑眸里。 谢承祀抓着她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着,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垫着,以免她受凉。 初心拍拍底下的外套,哼了声,“你这么会,让我很难不怀疑你之前的经验很丰富。” 谢承祀眉骨轻抬,“你要是说那方面的话,我确实学习了不少...” 他低背靠近,压低的声音撩人心痒。 就在初心要“教训”他的时候,被一道脆生生的奶音打断。 “爸爸!” “……” 第470章 你是孩子爹 初心靠向椅背,双臂环着,递给谢承祀一个眼神。 解释吧。 谢承祀:“……” “她是...” 刚开口,小女孩往初心腿上一趴,同样脆生生的奶音:“妈妈!” 初心:“……” 谢承祀学着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着,递给她同样的眼神。 解释吧。 “……” 对十几秒,初心把孩子抱到椅子上。 她正好有奶糖,剥了一颗给她。 谢承祀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伸出食指戳初心的肩膀。 “你这是默认了?” 初心嗔他一眼,“明檀姐的女儿吧。” 谢承祀轻笑了声,“怎么看出来的?” 初心伸手指指小孩子嘴边,“明檀姐也有梨涡。” “不过...” 她手指在女孩眼睛处,隔空画了圈。 看向谢承祀,意味不明:“这桃花眼倒是看着眼熟,我记得,周家兄弟俩都是桃花眼吧。” “这女儿像爸爸的概率比较大,你听说过吧。” 谢承祀配合的点头,“听说过。” 初心隔着孩子拍他。 谢承祀在她脑袋上按了按,“小脑袋瓜里还是有智慧的。” 初心一点不谦虚,“那是。” 谢承祀乐了,“看你挺喜欢女儿,希望夏知音生个女儿么。” 初心大眼睛眨巴眨,“你这好像不是在问音音吧。” “点我呢吧。” “你怎么会关心音音。” 谢承祀张嘴就来,“作为你的老公,替你关心。” “甘甘。” “妈妈。” 小女孩跑过去抱住明檀,大眼睛灵动,一看就没好主意。 明檀看向坐在对面的夫妻俩,小声问:“你逗他们了?” 甘甘伸出小肉手挡在嘴边,掩耳盗铃。 声音特别大,这一层暂时没什么人,在空旷的走廊,听的十分清楚。 “我叫4爷爸爸,当时漂亮姐姐的脸色就变了,然后我叫漂亮姐姐妈妈,4爷就调戏她。” “……” 明檀假装嗔怪,“你又跟电视里学新词了?” “但不能随便用哦。” 她说完孩子,看向初心和谢承祀,歉意道:“童言无忌。” 初心也没放在心上,她更关心夏知音的情况。 明檀道:“住我这里观察两天,没什么大问题,前期不稳定,建议别折腾,休息为主。” 初心点头。 夏知音看她比自己都凝重,拍拍她的肩膀,“给我买点吃的吧宝子。” “你想吃...” 初心话出口发觉不对,转而问明檀,“音音现在能吃什么。” 明檀却逗她,“你这样严肃,我都觉得你是孩子爹。” 初心也习惯明檀说话的方式了,“我不是爹,但总归是个干妈。” “也对。”明檀点头,“你也不用太紧张,放宽心,在孕吐阶段,她能吃下什么或者想吃什么,就给她吃,但酒、咖啡、茶,还有螃蟹这些常识性不能吃的,再想吃也忍忍。” “我想吃酸辣粉。”夏知音开口。 明檀笑了,“酸可以,辣不行。” 夏知音泄气,“那吃着还有什么意思。” 明檀跟初心说:“我家对面有家煮干丝不错,你去买吧。” 初心立刻去了,谢承祀被忽略半天,无奈跟上去。 “夏知音这孩子真跟你的似的,你是不是瞒着我你的性别?” 初心踹他,“我要是男的,你感觉不到?” “我应该不能吧,毕竟我是进...” 初心捂他的嘴,怒瞪他一眼,“以后在音音面前注意说话,教坏小孩子。”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马路对面走。 玩笑口吻道,“我又不是孩子的爹。” 初心正要说什么,忽然腰间一紧。 第471章 是威胁他的 她明显感觉到谢承祀周身的气息冷了。 他把自己紧紧按在怀里,宽广脊背将她挡的严严实实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都懵了。 不是他先开玩笑么? “别动。” 初心刚想抬头说话,又被他大掌摁住。 她鼻息间好像闻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 谢金和谢木匆匆赶来,“4爷,先回医院。” 谢承祀直接抱起初心回了医院。 进了电梯,初心抬头想问情况,一眼看到他肩膀上的伤。 明显是子弹的弹道,旁边的肉都焦了。 “怎么回事?!” 她都没听到槍响! “还不清楚。”谢承祀黑眸沉着,“我查出来之前,你在医院陪着夏知音,饭我让人去买,你不要出去。” “是冲我么?” 应该是,根据子弹的轨道,如果他反应在慢一点,是会从她的脑门中间穿过去。 谢承祀给她放下来,拍拍她的头安抚,“没事,我来处理。” “相信我,嗯?” 初心当然相信谢承祀。 他们是吵架了。 但她这几天其实都消气了。 她为了姐妹,他也是为了兄弟。 她也不能说因为他们结婚了,就不让他有兄弟了。 各有各的处理事情的方式,不能强行让他站在她这边。 只要他以后不骗她就好了。 “那你也得小心,你之前也...” 谢承祀给她皱起的小脸抚平,“当然,我答应你的还没做到,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初心挽住他的手臂,开始后怕。 “我好像没跟谁结仇...” 谢承祀想到一个可能,但还没确定,就别先跟她说,让她害怕了。 “我会查出来的。” - 夏知音很饿了,就吃了明檀给她的鲜奶片,还是从她女儿那里抢来一个给她。 她这会儿是真饿,什么都想吃,就期待着初心带着饭回来。 结果初心回来了,两手不空空不说,还失魂落魄的。 谢承祀给她送到病房就离开了。 夏知音拉着她坐下,问:“怎么了?” 初心也不清楚,只说了在门口发生的事情。 夏知音震惊,“有人要杀你?” 初心太懵了,她也习惯跟夏知音分享事情,后知后觉她怀孕了,这种事情不该说出来刺激她。 “谢承祀会解决的,你好好休息。” “我的孩子没那么弱,他很坚强的,我们一路那么折腾,他不也好好的。” 夏知音突然叹气,“就是饿啊。” 初心没忍住笑了,“别着急,已经让人去买了,马上就来。” 她刚说完,就有人敲门。 是个她没见过的保镖。 想着可能是谢金谢木都去调查了。 “谢谢。” “夫人客气,您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门口,4爷说了,您最好不要出病房。” “好。” 保镖走了,夏知音先填了肚子,才说起槍杀的事情。 初心摇头,“不清楚。” “真不是冲谢承祀么,他仇家挺多的吧。” “他那状态,看着不像是冲他,否则他那睚眦必报,加倍奉还的性格,早就打上去了。” “这倒是。” 夏知音琢磨了一下,提出另一个可能性,“那是不是知道你是他的妻子,所以故意朝你下手,威胁他的?” 第472章 温家老夫人 初心还真觉得这种可能性存在。 她是没跟谁结仇的,就算是有,也就是谢思谢冕了,但他们,既然谢承祀出手,就不能再蹦跶。 叶婉清估计也不可能。 谢承祀的仇家用她威胁他,无可厚非。 那些英雄们的家人不也被威胁过,他们死了也不能有墓碑,就是为了保护家人。 越想越有可能,就越担心谢承祀。 夏知音也没想到她这么焦虑,赶紧安抚,“他枪林弹雨里都走过来了,下东区那么乱,来去自由,这里有法制,他不会有事的。” “你先吃饭,吃饭了,他就回来找你了。” 初心吃不下,她想给谢承祀打电话,但又怕他正在忙,她的电话过去反倒是麻烦。 最后坐不住,只能溜达。 夏知音看的眼晕,“宝子,你再这样,我刚吃饱就要吐出来了。” “你心疼心疼我吧,还有你干儿子。” “我这饭好不容易吃下去。” 初心这才坐下。 夏知音松了口气,能稳住就行。 她摸摸肚子,好儿子,真有用。 …… 谢承祀是凌晨回来的。 夏知音需要休息,早就睡熟了。 初心却睡不着,正要去打点热水,在门口碰到了谢承祀。 谢承祀接过她手里的暖壶,握着她的手往热水间去。 接水的时候,初心凑近闻了闻。 谢承祀乐出声,“没别的女人香水味吧。” 初心没心情开玩笑,“你调查的怎么样?” “等会儿说。” 接了热水放到夏知音的病房,初心检查一下没问题,和谢承祀去了外间小声说话。 “温家?” 谢承祀点了下头,“温倾城的温家。” 初心皱眉,“我跟他们都不认识啊,我也没见过温倾城,只是手里有她的绣品,难道是因为这个?” 谢承祀正要开口,病房门被敲响,谢金走进来。 “4爷,温家老夫人要见夫人。” “见我?” 初心直到现在,大脑都处于混沌的状态。 完全不明白发生的一切。 谢承祀黑眸却沉,随意摆手,“让老太太回去休息,这大半夜的,要是有点什么事,说不清。” “等一下。”初心握住谢承祀的手,“我该不会是流落在外的温家千金吧。” 她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说完,谢承祀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 沉默几秒,谢承祀问:“你想见?” 初心摇头,“听你的吧,你说的也对,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再讹上我。” 谢金不等谢承祀吩咐,就去请人离开了。 温家老夫人却不愿意,用手里的拐杖敲地,“我是她亲外婆,比她男朋友亲,凭什么不让我见!” 谢金顶着一张死人脸,“不是男朋友,是丈夫,领证合法的丈夫。” “……” 温老夫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丈夫怎么了,丈夫就能限制妻子的人身自由了,连见外婆都不允许!” 谢金正要回应,被护士交代别吵闹,这个时间都休息了。 “知道了。” 谢金回完护士看向温老夫人,“你要是不走,我可用我的方式请你走了。” 什么外婆,这么多年没消息,这会儿突然蹦出来,还端架子。 他们夫人就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第473章 温倾城女儿 “外婆?” 温老夫人的声音不小,隔着一扇门,初心坐在外间,夜深人静,是足够听清楚的。 她看向谢承祀,“我真的是...?” 谢承祀握住她的手,锋利的喉结滚了滚,“是。” 初心心情更复杂了,半天才出声,“你给我讲讲。” 谢承祀有点意外,“不见她?” “先听你说,我只信你。” 为了缓解她的震惊和害怕,谢承祀逗她了句:“不怕我给你卖了?” “你这应该挺值钱的。” 初心不上当,“你舍不得。” “……” 到底还是被她拿捏。 谢承祀将她脸颊的碎发往后捋了捋,缓缓开口。 “温家,苏绣传承,女子当家,传女不传男,无论男女都姓温,温老夫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是温倾城。” “两个儿子育有一女一子,现在掌管温家的是大儿子家的女儿,那个二儿子家的儿子,混吃等死。” “原本,温倾城是板上钉钉的温家掌权人,但因为难产离世。” “你是温倾城的女儿。” 初心听完,张了张嘴,都不知道问什么。 谢承祀给她搂进怀里,“温倾城是不是真的难产还有待调查,而你被带走,当时对外说的是母女都死了。” “你的身份,是那次在国外展览,你仿温倾城绣法露的,那样的活动,温家不可能不参加。” “不过...” 动手的时间,倒是没想到。 应该是,家族内斗。 有人刻意隐瞒永绝后患,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特意通知的温老夫人。 不管是什么理由,既然对初心下手,他都不会放过。 “很晚了,想不明白的就不想了,先睡觉,也许睡醒,脑袋就清醒了。” 初心直起身,只问了谢承祀一个问题。 “那我外公是亲...吗?” 谢承祀眸光微动,顿了顿,拿出一个U盘。 “外公留下的视频,你上次没看完。” 他叫人拿来电脑,将U盘插,入。 初心将剩下的看完,基本上和谢承祀说的没有区别。 她问:“你早知道我温家人的身份?” “不止我。” 谢承祀眸中浮动心疼,“谢家也知道,本来还想用你助力谢家更上一层楼的,让你帮助谢冕有所成就。” “那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 “外公不让。” 谢承祀私心也是不想她参与到温家的事情里去。 即便在国外开了绣品展和苏绣出海的项目,她会暴露,他也提早安排。 只要在帝都和F国,温家的手伸不进来。 偏她这次生气跑到了宁城。 他可不信什么冥冥之中注定。 但已经发生了,就要面对和解决。 “温倾城未必是因为难产离世,温家从古至今,温老夫人这一脉掌权,但分支那些从来都不安稳。” “外公是温倾城的保镖,带着你离开,也有温倾城的意思。” “温老夫人知不知情,也有待考究,你还想知道什么?” 初心大脑都要宕机了。 她蜷起腿窝在沙发里,抱着头沉默。 想理出一条清晰的线。 最后还是一脑袋浆糊,她完全不受控的脱口一句:“你怎么能直呼我妈妈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的谢承祀:“……” 第474章 我也担心你 男人有点哭笑不得,顿了顿道:“是我的问题,我再说会注意。” 初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见过温倾城,从小外公也是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去世了。 父亲是抛弃了她们母女两个。 可血缘真的很神奇,她小时候看到温倾城的作品就喜欢,后来彻底投入苏绣也是因为温倾城。 而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是温倾城的女儿,可以毫无芥蒂的叫她妈妈。 甚至非常顺口。 “谢承祀。” “嗯。” 初心靠近他怀里,“我想见见温老夫人。” 谢承祀亲了下她的额头,“我来安排。” 外面,谢金刚请走了温老夫人。 正要来汇报情况,就听到这么一个指示。 “……” 无奈,又去安排。 外面不安全,就在楼下一层,找了个小点的空病房。 谢承祀陪着初心过来的时候,冷不丁听她问:“你为什么又骗我?” “……” 谢承祀如实道:“没骗,只是没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 谢承祀觉得她今天接受的东西太多了,受的刺激不小。 他是打算让明檀用点药,先让她睡了。 可她那脾气,要是在她提出见温老夫人时,他没答应,她肯定又要生气了。 “那外公不让我说,再者,我当时就算告诉你,你能信么。” 他那张嘴,什么话都敢说,也都能说。 现在哄她也得搬救兵了。 “外公担心你,我猜想妈也是想你能安稳的过一生,远离这些争斗,才让外公也隐瞒的。” “同样的,我也担心你。” 初心听他说完,伸手抱住了他,“我不是要怪你,我也不知道...” 谢承祀轻轻拍她的背,“我明白的。” 初心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我想自己进去。” “可以。” 他想知道,总有办法。 “你不准监控监听。” “……” 初心看到他明显有点往下的唇角,笑了,“我都会告诉你的。” “你这样子,感觉很不信任我。” “我都那么信任你的。” 撒娇加讲道理,谢承祀还能说什么。 “嗯,等你。” 初心转身进去。 谢金把病房门关上。 “4爷,我可以...” “不用。” 谢承祀去吸烟区点了支烟。 他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相处模式确实应该换。 - 病房里。 初心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老夫人,她拉过椅子坐到她对面。 温老夫人一直盯着初心的脸,眼圈渐渐红起来。 声音哽咽,“像...真的太像了...” 初心同时也在看温老夫人,隐隐会有熟悉感。 她不知道温倾城长什么样子,如果温老夫人说像的话,那么她大概能想出一个轮廓。 “您着急见我,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温老夫人抹抹眼泪,“我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初心静静的听她说。 “我肯定不会让你在外面受苦的。” “我也是没想到,初温会偷偷把你带走,我明明在温家,给他的待遇像亲人一样,他却让我跟你分离这么多年。” “要是让我见到他,我非要教训他不可。” 初心听不下去了,“外公对我很好。” “而且...” 她顿了顿,“你也见不到他了。” 第475章 让我当靶子 温老夫人听闻自己的外孙女还活着,就大半夜的匆忙赶来。 还没细致的去了解她过去的生活。 只知道是初温给她带去帝都谢家。 但谢家不知道初心的世家千金的身份,肯定不会好好待她的。 寄人篱下也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这一切,她都是怪在初温头上的。 他怎么就确定,自己护不住初心这个亲外孙女。 “他是不敢见我。” “外公去世了。” 初心眼露难过,“是为了我。” “……” 温老夫人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初心现在也不算了解事情的原委,对温老夫人展现出的,是她对陌生人的防备。 要说憎恶什么的,太严重了。 可外公对她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也感受到的。 实在是不想他去世了,还要被冤枉。 “外公对我很好,带走我,我相信是不得已,您有事说事就好了,逝者已矣,没必要如此。” 温老夫人默了好久才开口:“你不仅跟你妈妈的样子像,性格也像。” 否则也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 被男人骗,失去温家掌权人都是小事。 没了生命才是可惜。 明明她该恣意的过一生的。 “你妈妈不是难产去世的,是人为,趁着她生产,想一尸两命。” 初心只问:“您有证据吗?” 温老夫人理解初心没有经历过豪门争斗,所以单纯善良。 她道:“没有证据,但你应该体会到了。” 初心刚经历了槍杀。 如果没有谢承祀在身边保护,她现在应该跟外公相见了。 “您是说,想要我命的,就是当初要了我妈妈命的?” 温老夫人眼露悲伤,也有悔恨。 “我们是直系,除非没有生出女儿的情况下,才会考虑从旁系选一个继承人。” “但我有女儿,而你妈妈怀你的时候,也已经知道是女儿。” “这种情况,有些贪婪的人,总会想尽办法,让你们母女消失。” 初心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的妈妈是被害死的,不是意外。 她一定要为她妈妈讨回公道的。 “那您找我,是想我回去当靶子,如此,也许可以引出当初杀害我妈妈的凶手,对么?” “怎么可能?” 温老夫人有些急了,剧烈咳嗽起来。 初心于心不忍,起身倒了水给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 温老夫人缓和下来,握紧她的手。 “我当初就是一时疏忽,没能保护好你的妈妈,现在你活着对我来说是很开心的事情,我找你,是为了保护你。” “当然,本来属于我们的,不该拱手相让。” 初心想抽回手。 她跟温老夫人还没办法这么亲近。 但老人握得紧,她只好放弃。 说道,“如果我去抢,那我也许会有我妈妈一样的下场。” 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谢承祀护着她那样子,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还要连累他出事。 她不想。 而且现在,温老夫人没有绝对的证据,妈妈又去世这么多年了。 她即便是做饵和靶子,感觉去送死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她什么都不懂。 还有,夏知音怀孕了,也不能离了她照顾。 她也答应外公要好好活着。 既然妈妈和外公都不想她参与温家的事情,她就不参与了。 “抱歉,我对温家继承人没有兴趣。” 第476章 不能忽略她 温老夫人倒是没有动怒。 初心没有从小养在她身边,没接触那些思想,能理解。 她不能逼的太紧,得循循善诱。 “你没兴趣可以理解,有些东西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但是如果你不掌权温家,那你妈妈留下的那些,只会成为别人敛财的工具。” “你应该了解一些,艺术家死了,作品的价值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点,初心赞同。 活着的时候总是满不在意,可有可无。 但死了之后,就开始后悔,开始发散善心,用各种方式悼念。 最直接的,就是金钱。 她妈妈流出来的作品不多,博物馆有,还有一副在她手里。 只不过她还一直没来得及看过,不知道那是绣的什么。 毕竟她没想卖钱,只想留念。 其他的作品,有说被富豪高价收走的,有些还是放在温家,在妈妈忌日那天会展出。 她每年的那天也会关注,虽然到不了现场,但网络发达,还是能知道了一些的。 现在结合温老夫人的话,每年的活动,就是在吃妈妈的人血馒头。 “温家,除了我妈妈那种无人可以模仿和学习的手法,没有别人有特色的作品吗?” “你妈妈,”温老夫人眼神温柔起来,“你妈妈是天赋型选手。” “这世界上,总有人带着别人望尘莫及的天赋,是多少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的,更别说超越了。” “否则,也不会有人想要你和你妈妈的命了。” “在苏绣这里,你也可以说是天赋型选手。” 初心倒不是自负。 她对苏绣确实有那种,在舒适区的感觉。 别的事情,比如像谢承祀,他的天赋,保卫国家也好,学习也好,玩车也好。 那些天赋她跟他比差了很多。 但谢承祀肯定是不能拿起绣花针的。 “您还是想劝我回到温家么?” 温老夫人没有惊讶她的一针见血,她倒是觉得,初心有善心,但不是纯善,是带着一定的攻击力的。 她再帮衬,温家能稳稳掌控在她们手中。 但她的时间不多,趁着活着,得看到初心的孩子出生。 “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不逼迫你,但你想想你妈妈,她拼死都要护你安危。” …… 温老夫人走后,很久都没见初心出来,谢承祀进去看情况。 见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脸上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但能感觉到忧伤。 他将人搂进怀里。 初心回神,伸手抱住他,小脑袋在他心口蹭了蹭。 谢承祀按按她的脑袋,无声安抚。 过了会儿,她开口:“我妈妈的事情你调查到了么?” 谢承祀垂眸,看进她信任又期盼的眼里。 喉结略微动了下,他道:“你先睡,睡醒了我跟你说。” “正好叫人去确定一些细节。” 初心没有困意,谢承祀只能把夏知音搬出来。 “你这样她明天看到,一定会担心。” “明檀说了,刚怀孕,情绪不能太激动,还不稳定。” 提到夏知音,初心跟着谢承祀到里侧的病床上躺下。 谢承祀陪着她,可过了一个小时,她还没睡。 没办法,他只能让明檀来用了点安神的药。 明檀离开前小声说:“她的脉象摸起来非常激动,我那些药等她这里的事情过去,得重新规划,这些日子先别吃了。” 谢承祀把两个药瓶给她。 明檀收起又道:“她还有过抑郁症,4爷,你一定要关注她,别忽略她。” 男人黑眸沉沉,“知道。” 第477章 两个小学鸡 初心是被夏知音叫醒的。 “宝贝儿我饿了。” 她揉了揉眼睛,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打电话叫人去买,你想吃什么?先说好,不能吃的我不会让你吃的。” 夏知音开玩笑,“你像我老公似的。” 初心睨她。 她又说:“你别把注意力都放我这里,我自己的孩子我有数的,既然留下它,我自然会做好我应尽的义务,但是明檀姐说了,偶然吃一点也是没事的。” “如果不能吃辣,那酸儿辣女哪里来的。” 初心才不上当,“封建思想,要丢弃的。” 夏知音撒娇,“我就吃一点点,我这直反胃,不吃辣的,我难受得很。” 初心没办法,只能点了她要吃的酸辣粉。 等饭送来,夏知音问:“我怎么没看见谢承祀?” 初心也没看见,她问了下送饭的保镖,说是有点事情忙,让她自己打电话。 她想着陪着夏知音吃完再说。 他也不会有事瞒着她的。 “够了。” 一个不留神,那酸辣粉都要被夏知音炫完了,初心赶紧阻止。 夏知音委屈巴巴,“那你又不吃辣,这扔了多浪费啊。” 初心忽然觉得,要是程京墨在这里也行。 还能把剩饭吃了。 不是喜欢夏知音么,她倒是看看多喜欢。 但下一秒就否决这个想法。 无论现在多喜欢,以前三年的冷暴力也都是真实发生,且磨灭不掉的。 “扔掉!” “浪费!” “我有钱!” 两人跟小学鸡似的。 谢承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她俩“吵”的脸红。 初心可是看到救兵,“谢承祀你帮我把这个扔了。” 夏知音哎呀呀,“不能浪费食物啊,我们能吃上饭多不容易啊!” “而且这只是微辣,都没有到我常吃的辣度!” 谢承祀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接过初心递过来的酸辣粉,给了谢金。 谢金去扔了。 初心看夏知音要哭了,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怀孕之后,她的情绪起伏还挺大的感觉。 说生气就生气,说哭就哭。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关于我的身世。” 果然,夏知音立刻双眼亮起,刚才那眼泪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初心无奈,“我跟你说,你不许激动。” 夏知音连连点头。 初心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夏知音那句国粹差点脱口而出,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又咽了下去。 “我滴个乖乖,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还说,你怕不是温倾城的女儿。” 初心表现出对温倾城作品喜欢的时候,夏知音确实说过这个话。 她那时还感慨:“要真是我妈妈就好了。” 没想到,真的是她妈妈。 “可惜,我都没见过她的样子。” 夏知音摸她的头,“你外婆既然来了,让她带你去看看你妈妈。” 初心吸吸鼻子,“那我该不该回到温家?” 夏知音了解初心,她虽然没有表面看着好欺负,但这豪门争斗,可不是过家家,随时都要命的。 这还没回去就遭遇槍杀,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她现在也陪不了她。 “总不能,你不回去,你外婆就不让你见妈妈了吧?” “我能说话?” 第478章 是隐身了吧 谢承祀是真觉得自己多余了。 甚至感觉自己是插.进她俩之间的第三者。 又好气又好笑。 他一出声,初心这才想起来,托他去调查自己妈妈的死亡真相。 她赶紧过去握住他的手,问:“怎么样?” 谢承祀挑眉,“我还以为我今天突然觉醒了超能力。” 初心不解:“什么?” “否则你怎么看不到我?” 谢承祀拖腔啊了声,“想必我是隐身了吧。” 酸。 夏知音最近看他们已经从甜到发酸了。 所以才特别的想吃辣。 “你俩要是有话,我正好要去找明檀姐做个检查。” “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但你一定不能激动。”初心道。 夏知音确实很好奇,“我保证。” 初心看向谢承祀,软着嗓音,“能不能先说正事?” 能呗。 谢承祀将调查的结果告诉她。 初心听的皱眉,夏知音不能激动,只能狠拍了几下床。 “心宝,这温家咱们还是远离的好,只有利益,挡路者杀的生活不适合我们。” 初心默了许久,问谢承祀:“能确定我妈妈的死跟我外婆有一定的关系么?” 谢承祀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一定意义上,她不无辜。” 也是。 如果温老夫人真的像她说的,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怎么都能救回她妈妈一命。 就算自己当时没有了,也能。 可温老夫人没有那么做。 初心浑身发冷,眸色也冷下去,“温老夫人是想,我妈妈已经成为了靶子,干脆让她帮我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她把我转移走,到时候利用我,还是能掌控温家。” 谢承祀察觉到她轻微发抖,拿了毯子给她披上,将她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腹部暖着。 “温老夫人掌控温家那么多年,她现在年纪大了,只是看着温和,实际上,心还是冷的。” “她倒不是真的想咱妈死,但她会在事情发生在之后,选择对她有利的解决办法。” 去母留女,就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温倾城对温家继承人没兴趣,她只想生下女儿,带着她安稳平静的生活。 温老夫人怎么能看着自己掌控多年的温家成为旁系的,她又不是没有女儿。 而且她不仅有女儿,还是外孙女。 这是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 可她却没有想到,一念之差,女儿和外孙女都没保住。 她想利用外孙女还小,灌输利益至上的思想也落空了。 “她昨天还跟我说,不是逼我,是想我能帮忙拿回妈妈的东西。” 初心眼眶发红,“我当时还动了恻隐之心的。” 人性复杂。 温老夫人未必不痛。 但比起温家易主,不算什么。 谢承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咱妈的东西,我自然能拿回来,你不用担心这个。” “还有,你想去看看咱妈,我也有办法,求不到她那里,有我在,她没有利用你的机会。” 初心想的不全是这个。 而是妈妈的死,确实是人为。 没有证据,她要是不回去,就无法为妈妈讨回公道了。 “谢承祀。” 第479章 还客气起来 谢承祀听她这么叫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听你的。” 初心抬头看向他,他捏了下她的脸,“随便玩。” 他兜底。 初心抱紧他,“谢谢你。” 谢承祀乐出声,“跟我还客气起来了。” 夏知音默默去找明檀。 瓜吃的饱,狗粮吃的更撑。 - 初心在谢承祀的保护下直接去了温家。 还是闯进去的。 老管家喊了保镖,但都打不过谢承祀的人。 “都住手。” 一道成熟偏冷质地的女声响起。 老管家和保镖都退开。 初心看着那女人一步步走近。 短发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身穿职业装,但是中式改良的,可也没有中和她清冷的气质。 她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无波无澜,十分冷漠。 话却说的像是跟自己很亲近似的。 “你就是温芯妹妹吧。” “我是你大姐温南,我们知道你还活着,都期盼着你回家。” 初心却觉得她只想自己死在外面。 她微微笑,“我找温老夫人。“ 温南脊背挺直,看人的时候也不会低头,只是眼皮微垂。 初心觉得他们上位者好像都这样。 谢承祀的这一面,她也是在知道他是I集团的老总,以及在谢金他们跟前,才发觉到的。 以前就觉得他是个离经叛道,自由散漫的公子哥。 “妹妹,虽然你一直不在温家,但既然回来,我作为大姐还是要说你两句。” “我们温家是有规矩的,既然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奶奶是你的外婆,那么你就该礼貌的叫她一声外婆。” 妈味好重。 但初心觉得,她亲妈一定不会这么教训她。 没等她开口,旁边谢承祀冷嗤了声,“她想怎么就怎么,不用守你家的什么破规矩。” 温南一点没有表现出对谢承祀的惧怕,她语速缓缓,带着居高临下。 “谢家已经没了,即便你带着这些兵,为国家边防做出了贡献,但,没资格在温家撒野。” 谢承祀乐了。 倒是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还挺新鲜。 不过新鲜归新鲜,可不是真想听。 他那双黑眸冰冷,嗓音如是。 “我可没有尊老的良好品德,你要是不让开,我就让人请你让开。” “不知道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扯一下会不会断了。” 温南也不过是刚三十。 在她这个年纪,能成为豪门掌权人,坐拥数不尽的财富,是多少人的梦想。 在他嘴里,说的她跟老不死的一样老似的。 还有。 他哪儿来的底气,跟她叫板。 没了谢家,就他那工资,干到死也比不上温家。 “德叔。” “大小姐。” “轰出去。” 正在德叔要招呼保镖的时候,抬起的手被拍了一下。 他看过去,恭敬问好:“二少爷。” “嗯。” 男人把一身中式的衣衫穿的不伦不类的。 要不是脸撑住些,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初心真是没想到,温家人里,还有这样破坏美感的人。 “怎么着?”男人展开双臂,“妹妹这是想对我的穿着,指点一二?” “我也听奶奶说了,你和小姑,一样有天赋,尤其是对色彩的把控。” 第480章 感情挺好啊 初心通过管家的称呼,已经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她血缘上的二哥。 温牧。 她跟谢承祀咬耳朵,“我感觉他面熟。” 谢承祀低声与她解释:“你在F国展示苏绣的时候,他去过现场,也调查过你。” 他酒店的监控都是要他的人每天扫一遍的。 尤其是那几天,他特意留人盯着。 有个瘦小的男的避开监控上了角落的车。 那车虽然是国外的拍照,但顺着查,也查到了温牧。 这坐收渔翁之利的... “妹妹和妹夫的感情挺好啊。” 温牧感叹一句后,跟温南说,“妹妹回家是高兴的事情,大姐你这是做什么,要是被奶奶知道了,肯定要罚你去祠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掌权人你只是代理,而不是真的得到了。” 温南处变不惊,但心里是对温牧起了杀意的。 不过是他没资格跟自己抢夺,留了他一条狗命。 他若是站在初心那边,那她不介意送他俩上路。 黄泉路上还能搭个伴。 也算是她这个做姐姐,留给他们最后一点亲情。 温牧跟温南的年纪就差一天。 当初他父母也是想他是个女儿的,着急剖腹产。 没想到医院竟然告知性别错了。 而他因为没足月,又被嫌弃,还因为生他导致母亲再也不能怀孕。 温家又不要私生子。 他父母那利益牵连,也不能离婚。 所有的怒火都转移他身上。 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温南才没对他有杀心。 但现在不一样的。 他死前,总要带一个伴儿,到时候黄泉路上,还有个说话的,不无聊。 “妹妹,我带你们进去。” 德叔不好拦着。 温南原地站了几秒,跟了上去。 温老夫人已经在前厅落座。 看到初心还十分惊讶,连忙让人上茶水。 “你坐外婆旁边。” 那个位置,温南都没有坐过,她只能坐在下首。 初心却不觉得这是多好的事情。 而且,院子里闹的那么大的动静。 她温老夫人是一家之主,怎么可能不清楚。 她的所谓不逼迫,也不过是以退为进。 如果不是为了妈妈,自己也不愿参与其中。 最怕连累谢承祀和夏知音。 “我坐这里就好。” 初心拉着谢承祀坐下,“我跟我老公感情好,喜欢坐在一起。” 她选了最边上的连座。 温牧看戏。 温南依然波澜不惊。 温老夫人似是变了脸色,但没仔细看是瞧不出的。 前厅这么几个人,心眼却有无数。 管家上了茶水和茶点。 初心和谢承祀都没动。 温老夫人关心备至的样子,“是吃不惯吗?” “可这是你妈妈最喜欢吃的,我以为你也会喜欢,是我没考虑周到,你跟外婆说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了。” 初心是被谢承祀特意交代过的。 温家的液体和食物都不能接触,最好是少呼吸。 谁知道空气干不干净。 他还专门找明檀要了种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我来不是吃吃喝喝的,我来是说正事的。” 第481章 定了娃娃亲 “先不着急。” 温老夫人起身,“我带你先去看看你妈妈。” “……” 初心看向谢承祀,谢承祀点头。 温老夫人见谢承祀要跟着,道:“内宅不要外男进,你稍等。” “他不是外男。”初心挽住谢承祀的手臂,“他是我的合法丈夫,也该跟我去见见妈妈,他的丈母娘。” 温老夫人却突然扶额,“我头风犯了,你先住下吧,明天我安排一下。” “家里有家里的规矩,你这些年在外面我们可以不计较,但要是回来,还是要守规矩。” 温南忽然开口,“你这没有经过父母长辈的就结婚,我们温家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不该跟奶奶顶嘴。” “还有,” “你是定了娃娃亲的。” 初心:??? 谢承祀眸色一凛,唇角却勾着。 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温南抿了口茶水,继续道:“那娃娃亲,还是你妈妈我小姑给你定下的。” “你要是孝顺,应该跟他离婚。” 初心心里呵呵哒。 她觉得,能教出温南这样女儿的父母,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她看温家就是个脑残遍地的地方。 要不是妈妈在,求她她都不来。 “住下就算了,温老夫人既然不舒服,我们先走,等你什么时候舒服了,什么时候说。” 反正着急的也不是她。 回来也是为了给妈妈报仇,她对温家那掌权人的位置可没兴趣。 果然,温老夫人叫住了走到前厅门口的她。 “也罢了,你不知道这事,不能怪你,你带着他过来吧。” 初心看谢承祀,谢承祀略微点头。 两人手牵手跟着温老夫人去后院。 前厅剩下温南和温牧。 温南放下茶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倒了。 温牧就坐在她旁边,洒了一身。 他也没在意,笑道:“大姐这就着急了?” “呵,也是,这不是你的,强求而来,是应该着急。” 温南起身,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冷道:“温牧,想临死拉个垫背的,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温牧依然笑,“大姐可以亲眼看看,也许结果会有很大的惊喜呢。” - 到了祠堂。 初心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妈妈的牌位。 但她不清楚,给温倾城放到中间的位置,是温老夫人猜到她来特意为之,还是因为温倾城是她的女儿。 “给你妈妈上香。” 初心从旁边取了三支香。 点燃,跪在了蒲团上。 “妈妈,我来看您了,” “抱歉,现在才知道您的存在,您放心,外公把我照顾的很好,我成长的也很好,还有,我现在也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了。” 她磕了三个头,起身把香插.到香炉里。 正要抓谢承祀过来介绍,只见他点了三支香,什么也没说,跪在蒲团上。 双膝。 他也是磕了三个头,起身放置香后,言简意赅几字:“妈,您放心。” 也许在别人眼里,会觉得谢承祀有些敷衍。 但初心却知道,他的放心不是嘴上说说。 他是真的能让妈妈放心。 他永远都能护着自己万分周全。 小手握住大掌的小拇指。 谢承祀侧脸,就望进她爱慕的双眼里。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真想亲几下。 “咳咳。” 第482章 说那几个字 温老夫人干咳两声说:“马上中午了,留下吃午饭吧。” “下午我带你去你妈妈最喜欢的地方看一看。” 初心寻求谢承祀的意见。 谢承祀替她应下,“行啊,都说温家的厨子曾经当过御厨,我也尝尝这皇帝吃过的食物。” 温老夫人不喜欢谢承祀。 她从来都是规矩之人。 温家从古至今也是一直坚持着各种规矩。 从他进门就闯进来,昨天还让人请走她,今天到现在。 叫了温倾城“妈”却连“温老夫人”都没叫她一声。 况且,谢家没了,他这离经叛道的性格更是上不了台面。 对初心也没有助力。 不过她也看得出两人的感情好,所以不能强拆。 但让感情破裂的方式,还是有很多的。 “走吧。” 初心和谢承祀去了温老夫人安排的房间。 她小声问:“音音那边?” “没事。” 谢承祀终于能亲她了。 给她按在床上。 初心赶紧伸手抵住,“你别乱来,你要是想,等离开这里再说。” 这宅子是大,可白天看着就阴恻恻的。 她总感觉被人盯着。 可不想被看了亲密现场。 谢承祀觉察出她的心声,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高大的身躯压下来。 “谢承祀!”她恼羞。 男人却笑,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初心的话全被堵在口中。 只能发出呜咽。 而且她的力气比不过他的,整个人都被禁锢得死死的。 谢承祀本来就是想亲几下得了。 这温家什么情况,他是清楚的。 但这屋里燃了香,怀里又是自己喜欢的人。 越来越有控制不住的架势。 初心只能狠心咬他。 “嘶...” 谢承祀脸埋在她脖颈处,哼笑了声,“谋杀亲夫啊?” “滚开!” 初心小脸通红,是气的也是羞的。 对他也不客气起来。 谢承祀啧了声,起身松开她。 初心正要教育,发现他倒了杯茶水,把床头的香浇灭了。 “这里...” “嘘...” 谢承祀食指抵住她的唇瓣。 因为亲吻过,泛着诱人的红,看的他心痒。 锋利的喉结滚动几下,他压下那股欲念。 转身进了卫生间,冷水洗脸。 初心跟过去,不解:“为什么我没感觉?” 谢承祀抬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聚集在鼻头,他拇指揩掉。 随手抹了下脸,清醒几分。 但他刚要开口回答,冷不丁听她道:“你好帅。” “……” 谢承祀无奈失笑,伸手捏她的脸。 现在是冬天,虽然宁城没有帝都冷,但这水从地下来,还是凉的。 初心赶紧躲,指责他:“明檀姐说了,我不能受凉!” “你这种行为,让我很难不怀疑,你不爱我了!” 谢承祀一把给她抓紧怀里,好一顿揉捏。 初心开始挣扎,直到碰到什么,立刻僵直在原地。 男人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嗓音几分哑:“感受到了么?” “……” 初心强撑,“是那个香的事情。” 谢承祀乐,“是哦。” “还有,你这种行为,只能说明你有欲望,不能说明你爱我。” 谢承祀给她小脸掰过来,望进她漂亮的眼眸里。 嗓音压低,带着蛊,“是不是想听我说那几个字?” 第483章 想离间感情 初心确实想听。 虽然他说了跟她告白,可没说具体日子。 既然话聊到这里,听一句怎么了。 他们正经夫妻。 可嘴上却说,“不想听。” 谢承祀拖腔哦了声,“我猜你也是不想听。” 说完放开她走出浴室。 “……”初心气鼓鼓的跟着出去。 谢承祀全当没看到,径自道:“那药对女性没用。” 初心现在不想听正经事,敷衍的嗯了声。 谢承祀觉得好笑,拧开自带的保温瓶,给她倒了水喝。 “润润喉。” 初心不接,谢承祀凑近些,低沉嗓音哄道:“先办正事行不行?” 初心撇嘴,接过了水杯却没回应他。 谢承祀了解她,不是那种娇纵的,会为了情爱放弃正事。 “不好奇么,为什么单单准备让男性迷失的药?” 初心当然好奇,但也只是给他一个眼神。 谢承祀乐了声,解释道:“我估计着是想等我不省人事了,给我塞个女的,这样你肯定生气。” 初心一口水喷出来,“什么东西?” 谢承祀给她擦掉嘴边的水渍,“没看出来么,这里不欢迎我,而跟你有血脉亲情的温老夫人,不满意我这个外孙女婿。” “她满不满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初心愤慨,“就算是我亲妈活着,也不能独断专行的让我和你离婚。” “而且我妈妈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要是坏人,怎么可能在濒死的时候,还把她这个女儿的后路安排好了。 要是坏人,温家怎么能要了她的命。 谢承祀托腮,故意问道:“要是妈不同意我们,你怎么办?” 初心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支吾了一下说,“那我争取呗,让妈妈接受你。” “就是不接受呢?” 谢承祀眼尾垂下一些,看起来几分委屈,“她可是给你定了娃娃亲呢。” “……” 初心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故意的是吧你。” 谢承祀乐,肩膀直抖。 初心气的咬牙,“你有没有正事。” “我说就是正事。”谢承祀敛了几分笑,“就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初心不懂了,“那应该给我也用药,我清醒着,怎么可能信他们。” 谢承祀反问:“为什么会不信?” 初心的小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谢承祀看的有趣,伸手按她的头。 初心拍他的手。 两人闹起来。 最后,初心被按在男人腿上。 一动不能动。 “你也就是仗着力气比我大。” “是啊。” 他毫不客气,初心也习惯了,懒得理他。 谢承祀下巴磕在她肩膀上,又说起刚才的话题。 “用了药,我肯定会和你亲密,以我的能力,你最后未必能清醒着。” 初心直接给他一胳膊肘。 谢承祀还笑,扣住她的双臂说:“实话。” 初心不太信,“他们能知道你的能力?” “不能是不能,但用了那种很激烈的药物的话,你没用,一个普通女生承受不住的。” 初心想想也是。 平常被他这样那样的,她都觉得太累,有时候也有不适。 但他清醒着还是多少照顾她一下。 要是中药了,岂不是... 她恶寒的打了冷颤。 第484章 注定会离婚 谢承祀动了下腿,换了个姿势。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本来他也是不太想,她蹚温家的浑水。 但他也清楚,她很喜欢温倾城。 即便是没见过,就冲温倾城让初温将她带走,让她能活下来,他就得帮着她,给亲妈报仇。 “不后悔。” 初心搂住他的脖颈,认真又严肃,“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对。” 那就没问题了。 初心靠近他怀里,“你说下午,温老夫人还会做什么。” 谢承祀心中有个猜测。 如果温老夫人很着急的话,应该会像他猜测的那样做。 …… 温老夫人有午休的习惯。 睡醒之后,差身边的老人来叫初心。 初心什么都没问,甚至直接忽略了温老夫人有些不甘的眼神。 看来计划是落空的。 果然。 她跟谢承祀一直被盯着。 车子驶出温宅,在半山腰绕了圈,上了山顶。 他们没跟温老夫人一辆车,下车后,温老夫人领着他们往里走。 还对她说:“这是你妈妈最爱来的茶馆。” 这地方,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看起来像是温家的私人茶馆。 也是。 温倾城到死都没露过面,她不来这样的地方,只要出门,肯定要被看到的。 “挺清净的。”初心敷衍的给了个评价。 温老夫人情绪十分的稳定,不管初心怎么样,她都不会发脾气,真像是宠爱外孙女的外婆似的。 “我给你点你妈妈爱好的茶,你尝尝,若是不喜欢,点自己喜欢的。” 初心点了下头。 进门的时候,谢承祀却跟她说:“我接个电话。” 初心配合着,“那你别太久,我先给你泡你喜欢的茶。” 谢承祀压根儿就不喝茶,“行,尽快。” 初心跟着温老夫人进去。 刚落座,就听到一道温润的男声。 “外婆。” 温老夫人展露笑颜。 是跟对着初心不一样的笑容。 “快坐下。” 她没起身,初心落座的时候,给谢承祀留了外面的位置。 这男的直接就坐下了,一点没见外。 温老夫人介绍:“这是你的未婚夫,傅渊。” “……” 说实话,初心真的佩服温老夫人。 要不说人能管理一个那么乱的一个大家族呢。 “我结婚了,我老公在门口打电话,我哪儿来的未婚夫。” “哦,我明白了,这年纪大的人容易老年痴呆。” 温老夫人:“……” 初心俨然是坐不住了。 推开椅子,从后面绕出去。 傅渊起身拦住她,教育口吻道:“外婆是你的长辈,就算你在外流浪多年,也上学了吧,尊重长辈总学过吧。” 初心呵呵呵。 懒得理这种人,退后两步想从另外一边走。 却被抓住了胳膊。 傅渊将她按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母长辈给我们订下了婚约,你就该遵守。” “你那丈夫不作数的。” 初心觉得这人有病。 “你喜欢戴绿帽子?” 傅渊道:“你从小离家,可以理解,但我不是不在乎,是你们注定会离婚,我只要等着就好了。” 第485章 会天打雷劈 聊不了。 再聊,她会忍不住把茶水泼到他脸上。 初心再次起身。 “坐下。” 傅渊喝道,“你以后是我的老婆,要听我的话。” ??? 什么玩意? 初心用力踢开了椅子,大步离开。 有病! 傅渊再次起身拦,却被一股力量按着坐下。 初心看到谢承祀,还觉得挺委屈的。 “你电话打的太久了。” “嗯,我的错。” 谢承祀一边安抚她,一边按着傅渊肩膀的那只手用力。 傅渊疼的脸色发白,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正当他要说他暴力的时候,他却松了手。 谢承祀带着初心在隔壁坐下,“我去拿点东西。” 初心不松手。 谢承祀拍拍她的脑袋,“两步路,马上,谢金在。” 初心这才松手。 谢承祀也没去很久。 再回来,手里拿着托盘。 到了傅渊旁边,端起一杯茶。 傅渊从小学习茶道,一下闻出来,先发制人:“我不喝绿茶。” “嗯。” 谢承祀把茶杯放到他跟前,“白茶。” 傅渊:“……” 谢承祀转身到隔壁坐下,把绿茶给初心。 “绿茶给我老婆喝的,让她了解这个味道。” “毕竟我老婆以后是温家的掌权人,这身价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的惦记。” 傅渊以为,谢承祀要用绿茶梗羞辱他。 可想想,他刚才说的话也没有茶里茶气。 眼前的白茶才是羞辱。 可会骂人又能怎么样。 谢家也没有了,他这张狂的性格,迟早会被看不惯的人教训,到时候,他恐怕还要给他跪了。 “难怪外婆看不上你。” 傅渊看向初心,“你选男人的眼光跟你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初心到底是泼了他一脸茶水。 说她就算了,敢说她妈妈! 真想给他的嘴缝上! “你做什么啊?” 温老夫人终于开了口,叫人拿了手帕给傅渊擦茶水。 她倒是没对初心动怒,只是对她的行为表示不满。 端着长辈的姿态教育,“有话好好说,小渊说话虽然急了些,但也有道理,是为你好的。” “为我好?” 初心冷笑,“我看温老夫人也戴着佛珠,想必是信佛,那你可听说过,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 “会天打雷劈的。” “初心!” 傅渊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吼道,“因为你没长在温家,不懂规矩,又随便跟人结婚,我不怪你,但你别得寸进尺。” “我能还跟你结婚,可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 “要不然,你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初心想打他。 谢承祀起身,帮着她给了傅渊一脚。 傅渊可跟谢承祀不一样。 他没去过部队,也没学过防身术之类的。 平常偶尔锻炼,但都是精细养着。 他有家产继承,又有温家辅佐,全宁城都知道他,也没人会打他。 所以,谢承祀这一脚,感觉要给他送去见阎王爷。 “走了。” 谢承祀勾住初心的脖颈,冷冷扫了眼温老夫人。 等上了车,初心问:“我还能回温家么?” 谢承祀抬起眉骨,“你这是怪我?” “嗯,怪你。” “?” 第486章 有别的狗了 “怪你没用全力。” 初心瞧着他压下的嘴角,赶紧顺毛捋。 谢承祀在她这儿,真是好哄的很。 “我要是用全力,他得进医院。” “这刚见面,就把你未婚夫打去医院,不好吧。” “你阴阳什么。”初心戳他的腹肌,感觉手感不错,改为摸,“我帅气迷人的老公就在跟前,我哪有什么未婚夫。” 这车是到了宁城弄的,忘了弄挡板了。 谢金只能装耳聋。 早知道让谢木来了,他没脸没皮的。 但自己虽然死人脸,可脸皮薄。 后座两人却旁若无人的。 不过初心也只是摸摸腹肌,没再过分。 她跟谢承祀接着聊温家的事情。 谢承祀道:“能回,温南明显要掌权人的位置,温老夫人得求你回去。” 初心不解,“温家既然是女生继承,为什么温南不能继承?” “没人说温南不能继承。” 初心小脑袋一转,“也就是说,我得跟她争。” 谢承祀按她的头,“我看看,哟,长脑子了。” 初心嗔他,“你没个正经。” “嗯,你未婚夫正经,我看你也不喜欢呢。” “……” 初心给他心口一拳。 谢承祀捂着心口直乐。 “……” 初心气不过,再次想动手,被他捉住拳头猛地拽了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睫毛一根根清晰可见。 只听男人带着蛊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就喜欢我这样不正经,嗯?” 谢金“……” 求求了,给条活路吧! - 晚上陪夏知音吃饭,初心把情况说了一遍。 但夏知音表现的很平淡,她已经不想让初心陪着吃饭了。 根本就是要盯着她,她连偷摸尝一口烧烤的机会都没有。 “宝贝儿,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初心知道她的意思,给她夹了菜,“我外面有别的狗了。” 一旁的谢承祀:“……” 初心递过去一个飞吻,安抚了下,继续和夏知音说话。 谢承祀无奈勾唇,得,拿捏了。 饭后。 初心和谢承祀去了酒店。 他做了部署,不像刚来的时候,需要缩在医院里。 但方便了某狼。 初心进了门就被抵在门板上,亲的无法自主呼吸。 后来不知道怎么到了床上,再然后就是浮浮沉沉。 睡着前感觉天都亮了。 不想,某人还入梦了。 按着她,一个劲儿的问她喜不喜欢。 她这一觉睡的不好。 被吵醒的时候,浑身都是酸疼的。 房间门被推门,她看到谢承祀,问:“怎么了?” “没什么。” 谢承祀递给她热水,等她放到嘴边开始喝了,才慢悠悠接着说。 “你未婚夫来找你了。” “噗——” “……” 初心察觉他是故意,把剩下的水泼向他。 谢承祀也没躲,淡定的拿过纸巾,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拭。 初心拍开他的手,“没完没了是吧。” 谢承祀微微压下唇角,叹口气,嗓音森幽,“那能怎么办,妈给你选的人,你又那么喜欢妈,我还能怎么办。” 你装什么弱小可怜无助啊! 初心眼珠子微动,“看你这么难受,这样吧,我跟他结婚,跟你离...唔!” 第487章 永远不会腻 初心话没说完,被捏住了脸颊。 嘴巴鼓成金鱼状,她眼眸里却是盛满了笑意,隐隐遮着狡猾。 谢承祀看的好气又好笑,“行啊,现在能故意玩弄我了。” 初心伸手往他衣摆里钻,“合法的,我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谢承祀眸色沉下几分。 初心发现大事不妙要跑,被拽回来按下。 “我确实得再努力些,否则有小兔子吃腻了,就要跑了。” “虽然那货没什么好吃的,但古话说,外面的垃圾没吃过,都是香的。” 初心伸腿踹他,“你恶不恶心。” 谢承祀却问她:“见不见?” “嗯。”她十分真诚的点头,“你挺贱的。” “……呵。” 谢承祀气笑了,“问你见不见你未婚夫。” 初心抬身搂住他的脖颈,用力的亲了他一口说:“永远不会腻,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追上的,把你的小心脏好好放在肚子里。” “我为什么不能放在它该待的地方,放到肚子里我还能活么?” “哦。”他拖长尾音,“想我死了是吧。” “滚吧你。” 初心懒得跟他说,“我没睡好,还要睡。” 成。 自己求来的老婆,宠着呗。 谢承祀给她盖好被子,出去把人轰出去。 但再出来,看到了温老夫人。 他向来没什么尊老的品质。 主要是温老夫人对初心并不真心,他也没必要讲礼貌。 只是她们毕竟有血缘,经历了外公和谢家,他不太想他和初心之间又横着亲人的命。 “怎么着,打不过我,搬救兵?”这话是对着傅渊说的,讥讽意味非常浓烈。 傅渊是遇到对手了,打不过说不过。 也因为如此,他更是厌恶谢承祀。 什么东西。 “如果温芯一直留在温家,你这辈子跟她都不会有联系,不过是捡漏,你得意什么?” 谢承祀向来不跟傻逼费口舌。 就算是说破了嘴,他们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也理解不了他的话。 能动手就不逼逼。 他向来如此。 “谢金。” “是。” 谢金直接给傅渊丢出去。 还差点撞到温老夫人,他淡漠一眼,转身回去。 温老夫人抵住门。 谢金留了一点缝隙给她说话。 “我好歹是她的外婆,我连见我外孙女的面都不行了吗,还有,这是宁城,不是帝都,你也不是谢家的二公子了!” 这话,谢承祀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 这种重利的人不适合接触他家的小兔子。 他家小兔子多善良啊。 “我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还能听你说两句,你要是还没完,我可叫人动手了,到时候给你扔到马路上,丢人的是你的温家。” 温老夫人脸色僵住,谢金关了上房门。 傅渊扶着有些颤抖的温老夫人上了车,他道:“必须下狠手了,以他们这么好的感情,徐徐图之不行了。” 温老夫人也感觉到了。 本来她是不想逼初心太紧的,以前温倾城她就是逼的太紧,最后那样的结果。 但现在,不得不逼了。 “我给她叫过来,你准备好。” 傅渊:“外婆放心。” 第488章 坐着好好看 初心的手机被谢承祀拿出去了。 以免打扰她睡觉。 他正在开会,手机不停地震动。 拿起,是归属地为宁城的号码。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直接静音。 初心睡到舒服才起来。 出了房间,见谢承祀在客厅开会。 她倒了杯水喝。 看到他的咖啡没了,给他泡了一杯。 顺手就拿了手机。 谢承祀眸光动了动,快速结束了会议。 初心解锁后就看到很多未接来电。 还有短消息。 现在这个网络发达的世界,短消息真是只接收验证码了。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收到这么多有用的短消息。 全是温老夫人发的。 也只有她叫初心外孙儿。 “怎么没告诉我电话响了?” “你不是在睡觉么?” 初心把消息给他看,“你说这是不是苦肉计。” 谢承祀没看她隐私的习惯。 不知道发了这么多消息,他快速浏览。 基本上的意思是,温倾城的绣品要被温家那些吸血鬼拿走,而她老了,实在没精力跟他们斗了,问初心能眼睁睁看着她妈妈的绣品被当成敛财的工具,看着她妈妈死了还不能安息,被利用生财。 都给他看笑了。 “你有什么想法?” 初心道:“他们这戏台子都搭好了,我怎么能不去唱两句。” “行,你唱歌好听,多唱两句。” 谢承祀还给她手机,问,“我还去么?” 初心已经起身,听到他问,又弯腰亲了他一下。 “你去了,这戏唱不开啊,你就坐着,好好看。” 谢承祀顺势给她捞到怀里,亲了好几下,喉间滚出一句:“行。” - 初心这次到温家前厅,热闹了不少。 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但温老夫人身旁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她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前厅所有跟温家有关系的亲戚,或多或少变了脸色。 温老夫人下首的温南,握着红木扶手的手逐渐发紧。 初心扫了一圈,看向温老夫人,“我作为我妈妈唯一的女儿,好像对她的东西都是有继承权的。” 温老夫人还没说话,人群中有人站出来。 “你妈妈姓温,她的东西便是温家的东西,而且,温家养育她,她本就该为温家做贡献。” 初心扯了下嘴角,心中连连冷笑。 温家这种做派,难怪她妈妈最后送了命。 作品是可以侧面体现作者的性格的。 以她妈妈那样的天赋和灵气,很多绣品都展现了温柔和对这个世界的爱意和善意。 但温家其他人,她都没看到过。 他们完全是以利益为先。 触碰了他们的利益,不管是谁,哪怕是亲人都会狠下杀手。 这种家族,气数已尽。 “这个你说的可不算,我若是起诉,大概率是会胜诉的。” 有人嘲笑,“真是个奶娃娃。” 温南身旁的中年男看向温老夫人说:“妈,虽然她是我小妹的女儿,也是温家的人,是我的亲外甥女,但是,她从小没养在温家,没有经过温家的教育,难当大任。” 温老夫人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色。 人群中又有人站出来,“你若是想要你妈妈的东西,就得回到温家。” 第489章 因为没资格 初心装作不解,“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那人说:“不是进了温家的门,坐到这里就算是回来了,你得跟谢承祀离婚,他对温家没有帮助。” “你想要你妈妈那些绣品,必须跟傅渊结婚,强强联合,我倒是可以让你坐到温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反之,温南也是可以坐这个位置的。” 温南保持着高冷,但唇角却控制不住的抽动。 她凭什么要居于初心之下。 凭什么初心不行了,她才能捡? 就因为初心是温倾城的女儿? 就因为温倾城给温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可笑。 她也不是不能。 是这些人眼瞎,看不到她的能力! “如果嫁个人就可以,我也可以嫁人。” 温家旁系很多,站队也不是多坚定。 这些年,温南的手段他们也是见到的。 初心突然回来,他们其实心里都摇摆。 可谁让她跟傅渊有婚约。 这傅家,可不是谁都能攀上亲的。 若不是温倾城和F国江家有些情分,这婚约都订不下。 而温南虽然是温家人,可跟傅家并未任何情分在,傅渊对温南也没有意思。 他对初心也未必有意,但从两者中选,他更倾向于初心。 要是初心能和傅渊结婚,那众人是绝对站在初心这边的。 联姻带来的,可是双倍利益。 “如果温大小姐也能找到一个强劲的联姻对象,我们可以再聊掌权人位置谁坐的问题。” 温南就是要证明自己。 她是一个女儿,本该有温家继承权,可家里偏给她起了男人名字。 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也是她父亲对温家这种传男不传女规矩的默默抵抗。 她不要做任何人的棋子,要做下棋且掌控全局的人。 “靠男人算什么本事,我们温家向来女人为尊,我们这手艺和掌权人的位置,传男不传女。” “各位男人就别说话了。” “因为没资格。” 人群骚动。 初心看戏看的乐呵,要不是这温家的东西不能吃,她一定嗑瓜子。 到时候讲给夏知音听,她一定也很开心。 “都说完了?” 温老夫人开口,“都说完了,那我说几句。” 前厅安静下来。 温老夫人说:“婚约不变,但谁当掌权人,还是各凭本事,温南和温芯是我的孙女和外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偏颇。” 偏不偏颇的,众人心里都有数。 “温芯。” 傅渊突然弯腰靠近初心。 初心正要躲,就感觉一阵眩晕,喉咙处更是发疼,正当她要站起来的时候,吐出一口血,然后眼前就黑下去... - 宁城以安静舒适闻名。 许多人来这里,就是图这里远离喧嚣,能让人静下来。 可今天却频频有爆破声,硝烟漫天。 谢承祀从温家带走初心。 到了中医院,明檀在等。 周沉叙匆匆而来,一口气都没歇,就赶紧问明檀情况,看检查数据。 检查还没做完,明檀直接说重点。 “脉象很乱,五脏都有出血。” “中毒?”周沉叙对中医不精通,而且初心脸色白的几乎透明,也没显现出中毒的迹象。 可没有外伤,那就只能从内伤里排查。 第490章 她生死不明 明檀脸色凝重,“这种毒我没见过。” 周沉叙对明檀的医术是了解的,“用银针催出,还是我给洗胃?” 明檀摇头,先给初心喂了一颗药丸,“洗胃来不及了,你应该没什么作用了。” 周沉叙:“……” 他医术是高,但西医学的更精通。 内伤,尤其是中毒,他比不上明檀。 “谢4,我那边还排了手术,这边明檀会想办法。” 谢承祀没吭声,他站在床边。 颈侧的青筋因为担心和紧张,极剧的跳跃。 那一层薄薄的皮肉都要兜不住了。 周沉叙劝了句:“你不能有事,她需要你。” 果然,用初心,特别有用。 他看到谢承祀明显压了压情绪,缓和了很多。 只是那双眼红红的可怖。 言尽于此了。 换谁看到自己的爱的人会死,都平静不下来的。 - 温家。 温老夫人问傅渊情况。 傅渊给了她倒了茶水,“还在救,不急,抻抻他,等他绝望了,我们说什么他都得听。” 温老夫人叹气,“我本是不想走到这步的,她可是我最爱女儿的孩子,要是万一出点问题,我之后都无言面对倾城了。” “不会有事的,这毒就是看着厉害,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来路不明,那明檀医术再厉害,也需要时间来找解决的办法。” “这些时间,足够让谢承祀崩溃了。” …… 明檀救治了一夜。 初心吐了几次黑血,谢承祀在旁边给擦。 病号服染了血,又给换了衣服,给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没留下一点污秽。 她那性子,醒来要是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肯定要跟她发脾气。 夏知音等的着急,忍不住问:“明檀姐,怎么样?” “你去睡觉。” 明檀让她熬一夜已经是底线了,“你也不想她醒来,我告状,你被她说吧。” 夏知音红着眼睛,“我倒是希望她现在能醒来骂我。” 她现在情绪也不稳定,话一出口就忍不住,她问谢承祀,“你不是说会保护好她么,怎么还是让她出事了。” 明檀叫护士把夏知音带回病房。 谢承祀开口问,嗓音极哑,“怎么样?” 明檀只能说:“别急,我会想办法,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能解么?” “……” 沉默须臾,明檀说:“尽力。” 谢承祀感觉呼吸都要停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撕心裂肺,原来是这样的疼。 “要她活。” 明檀还是那两个字:“尽力。” 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 明檀几乎是住在初心的病房。 偶尔会去研究室看看数据,试图找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毒,以及来路。 却一直没有收获。 谢承祀将全世界的医生都弄来了,基本上连威胁带绑的。 最后留下一个明媚的女人。 明檀去个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十分惊喜:“雪姐!” 江方雪戴着口罩,冲她点头,算是打招呼。 明檀是没想到,对谢承祀说:“你竟然能请到雪姐,怎么不早请?” 谢承祀嗓音冷冷淡淡,“没想到你医术不行。” 明檀:“……” 行,看在你爱人生死不明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雪姐,你看出什么毒了么?” 第491章 就是个祸害 江方雪是个天才。 做什么都很厉害。 尤其是医术,中西医都特别精通。 明檀和周沉叙都跟她学习过。 本来她也联系了江方雪的,可江方雪的丈夫接的电话,说不方便。 她可是知道那位傅总的脾气,跟谢承祀有过之而不及。 她也不好多打扰,只能留了言询问。 没想到谢承祀竟然能把人找来。 还是江方雪一个人来的。 在她印象里,那位傅总可是江方雪走哪儿跟哪儿。 “暂时没看出。” 江方雪看了明檀的那些数据,“但来路应该是暗道。” 明檀问:“成分呢?” “看不太出来,很杂,你的治疗方式没问题,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彻底救治醒来,恐怕得费一番功夫,时间确定不了。” 这话是江方雪跟明檀说,也是跟谢承祀说。 “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下这毒的来路,这样我也好解毒。” 谢承祀立刻着人去办。 谢金留下,谢木去召集人查。 嗡嗡。 一瞬安静的病房,震动声打破。 谢承祀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是座机号码,没备注却熟悉。 他本意不想接,但按掉之后,那边一遍又一遍的打。 他到窗边去接,视线还在初心这里。 “说。” 那边的人战战兢兢,“叶婉清说要见您。” “不见。” “可她闹的厉害,还伤了我们疗养院的医护人员。” “我叫人打钱过去。” “……” 倒也不必这么财大气粗。 院长又说:“她说什么你不见她会后悔,说有什么毒的解药,我得全部传达给您,您做决定。” 谢承祀这会儿大脑虽然乱,但也没有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叶婉清被她关在疗养院,除了接触医生护士,就没别人。 那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她能知道什么毒,还有什么解药。 “她最近见过谁?” 院长说话,声音直抖,“您特意交代的,我不会让她见任何人的,一直关在房间里,但因为那心脏不能受刺激,偶尔也得带出去晒晒太阳,不过您放心,没让她见任何人。” 那就奇怪了。 叶婉清几乎是与世隔绝了,怎么还能知道初心中毒的事情。 谢承祀还是决定去一趟。 “交给你了,我出去办点事。” 江方雪点头,“绝对不会让她死。” “有劳。” 谢承祀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明檀八卦,“雪姐你跟谢承祀怎么认识的?你家傅总不吃醋?” 江方雪笑,“他俩关系好,我家傅总吃什么醋,不然你以为他能让我单独来。” - 疗养院在帝都郊区。 谢承祀连夜飞,一刻不停的过去。 而疗养院却已经进入了睡眠模式。 但他进到叶婉清房间的时候,她还没睡。 看到他的时候,那表情状态,明显是确定他一定会来。 在等他。 谢承祀用腿捞过椅子,直接问:“谁给你的消息?” 叶婉清却一直笑。 谢承祀的耐心不多,“你没有解药,而我能来,只是排除风险,我不需要解药,也能让她无事。” “谢承祀,咯咯咯咯...” 叶婉清一双眼睛因为瘦了而深陷了些,看人的时候,有些阴森。 “你就是个祸害。” 第492章 什么好东西 这话,谢承祀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看着也是问不出什么,他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 初心那边他不放心。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手臂被抓住。 叶婉清显然是疯了一般,“你就是个祸害!” “我真后悔把你生出来!” “你别妄想跟初心能幸福!”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这人命硬克所有人,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好的。” “初心以前多顺利,即便是谢冕不爱她,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跟你之后呢,她现在就要死了!” “谢承祀,你这样的祸害,不配得到幸福。” “我诅咒你,永远诅咒你!” 谢承祀冷冷笑了声,“也是,你这种没心的人,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顾及着外公的心脏,没有用力。 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他垂眸冷冷看着她,“我的亲妈,你好好留在这里,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 谢承祀出了房间,谢金已经调查出来了。 是有一个新来的护工,悄悄给叶婉清递了纸条。 她是傅渊安排的人。 谢承祀听完就嗯了声。 谢金本来话也不多,发动了车子。 谢承祀靠在椅背上合上眼。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最后停留在谢思诅咒他们那句。 ——只要相爱就有一放会死 想想也是。 好像初心从跟他一块之后,就多磨难。 现在更是要命。 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开口:“去港城。” 谢金只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掉头去了机场。 可没想到,谢承祀去的是江佐的寺庙。 李紫溪和江佑听说初心的事情,就来祈福,正好和谢承祀碰到。 江佑刚要张嘴说点什么,只见谢承祀屈膝跪在了台阶上。 他骇然。 轰—— 一声惊雷,雨点争先恐后的砸下。 江佑眼睁睁看着谢承祀跪着爬阶梯。 一个阶梯一个响头。 谢金也被震撼到了。 他知道谢承祀多在意初心,可从未想过,从来不信佛的谢承祀,会来求神拜佛。 港城比宁城入冬还晚。 谢承祀素来血热,只穿着一条薄薄的西裤。 雨水冲刷下来的石子,因为他跪着上台阶的动作,而碾磨膝盖。 谢金跟在后边,那伞根本打不住。 血混着雨水往下落。 跟在后边的李紫溪惊得说不出话。 江佑也有些哑然。 但也不耽误他悄悄录视频。 还好,手机能仿点水。 一百八十八级台阶。 到了最后一个,那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额头也出现了红色印记。 江佐站在门口,好似是早就知道这一幕的发生,又好似震惊这一幕的发生。 雨势渐大,形成薄薄的白雾,模糊了所有... “4爷,这是要求什么?” 谢承祀缓缓了,然后站起来。 谢金要扶,被拒绝。 只能看着他攀着旁边的岩石直起双腿。 他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我为我妻子初心,求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江佑手掌竖起在身前,“阿弥陀佛,那请跟我来。” 谢承祀拖着双腿跟着江佐走进殿中。 谢金几次看他差点跪下去,想扶,都被拒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谢承祀跪到神佛前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夏知音。 江佐看了眼谢承祀的膝盖,帮他点了三支香。 谢承祀接过来,从未有过的虔诚,拜了神佛。 谢金找到医药箱,给谢承祀处理一下伤口。 他摆手。 谢金搬出初心,“4爷,到时候夫人要是看到你双腿伤了,会哭的。” 果然,谢承祀没再拒绝。 他不能失去初心,只能求神佛,让她不要有磨难。 以后她的所有苦难,他来背。 而这件事,她不需要知道。 第493章 竟信了神佛 谢金只有野外作战经验,只能简单处理伤口。 希望能来得及回中医院处理。 江佐帮谢承祀将香插.入香炉中,他拿了木鱼和小锤子给他。 “4爷,您敲着木鱼,跟着诵经,三天三夜。” 谢承祀没有任何反驳,甚至是从来没有过的顺从。 江佐要他做什么,他做什么。 但谢金等不了,就在他刚说话的时候,被江佑拦住。 算了。 由着他吧。 如果初心这次能渡过难关,就是要谢承祀的命他也会给,何况只是废了双腿呢。 这三天三夜,明檀和江方雪一直在研究解毒的办法。 谢木那边查到些痕迹,想跟谢承祀汇报,却被江佑告知,直接跟明檀说。 夏知音收到谢金发来的照片,说不出的感觉。 但心里还是有点怪谢承祀没护好初心。 求神拜佛要真是有用,她也能跪三天三夜。 这雨也下了三天三夜,在第四天的早上放晴的。 这三天,寺庙没接待别的人。 江佐一直陪着谢承祀在殿中诵经。 “4爷,这平安扣拿回去,给您妻子戴上。” 谢承祀本想问,他够有诚意么,神佛会保佑初心么。 但江佐看出,阻止了他,“在心中,自然一切得解。” 谢承祀冲神明磕头,对江佐道谢。 江佐:“阿弥陀佛。” 谢承祀稍微动了动腿,缓慢地站起来。 可却迈不动脚步。 江佐伸手扶着他从殿中出来。 江佑推过来轮椅,“4爷,请吧。” 谢承祀试图自己走,被谢金按下。 ? 谢金死人脸,“您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这么做。” “行了。”江佑打圆场,“别逞能了,你要是瘸了,怎么保护初心啊。” - 上了私人飞机,谢金又给简单处理的下膝盖上的伤。 落地之后,回到中医院,他赶紧把明檀带过来。 明檀记挂着初心那边,扫了眼,就拿了药水也镊子处理。 却不想听到谢承祀说:“叫你二叔过来。” 明檀:??? 谢承祀又道:“我有老婆,不好跟别的女生接触。” 明檀:“……” 要不是你是初心的丈夫,我真想祝福你这辈子坐轮椅。 她也是看到夏知音给她分享那张照片。 还不止。 还有李紫溪给她们发来的视频。 是她们从未见过,也不敢相信的,能信神佛的谢承祀。 她最终也没怼一句,去叫了二叔过来。 谢承祀处理完伤口,被谢金推着出来,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倒不是拦不住傅渊,只是猜到他肯定会来。 让他再跳两下。 这样死的时候,才更有趣。 “谢承祀,我不废话,你跟初心离婚,我给她吃解药。” 谢承祀乐了。 他听到的威胁,跟吃饭似的。 没什么新鲜的。 食指刮过眉骨,嗓音几分慵懒,问:“你有解药?” “当然。”傅渊站着,比谢承祀高不少,他就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比谢承祀厉害,“她是我未婚妻,未来的妻子,还是温家未来的掌权人,我为她寻个解药,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我看你想拿着大喇叭让全世界知道。 谢承祀不疾不徐,“我怎么相信,我跟她离了婚,你就会给她解药?” “口说无凭。” 傅渊嘲弄的呵了声,“就你现在这样,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谢承祀,识相点,否则我不要这个妻子也并无什么影响。” “但你要是爱她,应该舍不得看着她死吧。” “确实。” 谢承祀视线往初心病房的方向落。 好像已经看到了她的摸样,似自喃道,“我爱她。” 第494章 她终于醒了 “既然爱她,就跟她离婚,要不然她就只能等死。” 傅渊抬起下巴,得意道,“你也别费劲的找人来帮她解毒,这种毒,不是一种,很复杂的,没有我手里的解药,她不可能活。” 谢承祀眸色凌冽起来,“说完了?” 傅渊没想到他还不屈服,“谢承祀,我加码,你给我跪下,加上跟她离婚,我才会给你解药。” 谢承祀冷眼看了他几秒,扶着轮椅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 傅渊猝不及防,一下滚出去好远。 他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 晕过去之前,他都没反应过来。 谢承祀那腿怎么还能给他这么用力的一脚。 谢承祀弯腰坐回轮椅里,吩咐谢金去搜身。 谢金连内裤都搜了。 他从护士台挤了免洗洗手液,弄干净手走过来汇报。 “4爷,不在身上。” 谢承祀勾唇,眉目极冷,“去温家。” 温家从来没把谢承祀当回事。 即便他是部队的背景,但也不过是个兵,总不能以权谋私。 而温老夫人还在家美滋滋的等着傅渊的好消息。 等到的,是谢承祀带人再次闯进来。 “解药。”男人嗓音冰冷,简短利落两字。 温老夫人拍桌,终于是露出了本性,“谢承祀,这里是宁城,我温家说的算,要不是你之前跟着温芯,她喜欢你,我早就让你消失在这世界上了。” 谢承祀已然是没了耐心,压着暴戾又说了一遍。 温老夫人呵了声,“你离婚,我自然会让初心没事。” 那就是没得聊了。 谢承祀抬手,下发指令,“动手。” 谢金和谢木控制了温家的所有人。 他们叫喊就把嘴都堵上。 谢土被临时叫过来,带着人将温家翻了个底朝天,还有傅渊的住处,以及旁系所有人的住处。 还有温家的公司。 所有的地方都没放过。 但也没找到傅渊所说的药丸。 只能把傅渊带过来,用点手段逼问。 傅渊哪里受过这种苦,之前的趾高气昂全没了,赶紧就撂了。 “我没有解药,我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想让他们离婚!” 说完话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折磨。 谢承祀听到谢土汇报,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像是要冲破破肉爆裂。 让他冷静下来的,是江方雪的电话。 “我研究出来了!” - 初心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 但这个觉睡的不美好。 梦里各种怪力乱神,她想睁眼却睁不开。 整个身体都被无形的力量按着,想动一下都不能。 梦里的她一直在吐血。 好像是谢承祀在旁边给她擦拭,低声哄着她。 但那面容却看不清楚。 忽然,画面转换。 她梦里的黑暗全部散去,到了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 他看到谢承祀坐在躺椅上,冲她招手。 她走过来,被男人拥在怀里,刚要张嘴说话,被塞进什么。 感觉苦,她要吐,唇瓣却被男人堵住。 下意识的,咽下了药丸。 唇瓣的温凉消失,男人的俊脸在眼底清晰,她发泄不满,“你欺负我。” “嗯,那你也来欺负欺负我。” 正在初心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一个天旋地转。 黑色的漩涡将他们分离。 她伸手去抓,大喊:“谢承祀!” “谢承祀——” 第495章 非你不娶的 初心猛地醒过来,双眼还有些失神。 谢承祀连忙从轮椅上起来,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擦去她额头的汗珠,低声带哄,“我在。” 初心好一会儿,才觉得灵魂归位,直接起身抱住了他。 “吓死我了。” 倒是要吓死他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见初心醒了,都松了口气,默默退出去给他们空间。 初心松开他,双手却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冲他嘿嘿嘿的笑。 谢承祀戳她的脑门,“让你唱戏,差点把命唱进去。” “不是答应我了,察觉不对赶紧溜?” “怎么还中招了?” “哦。”他拖腔却冷脸,“瞒着我以身试法是吧。” 初心靠近他,在他颈窝里蹭,撒娇,将他捧的高高的。 “我知道我老公多厉害,肯定能救我的,所以我什么都不怕,谁让我有这么牛.逼的老公呢。” 谢承祀吃这套,但账也得算。 “还学会先斩后奏了是吧。”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么。” 没事? 谢承祀甚至不想去回忆这些天的生死攸关时刻。 “别想用这招蒙混过关。” 初心抬起头,盯着他的双眼,神色认真,语气真挚,“谢承祀我们结婚吧。” “……” 谢承祀拉下她的双手,“毒糊涂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初心再次搂住他的脖颈,“我在跟你求婚啊,笨蛋。” “……” 谢承祀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无奈威胁了句:“没有下次。” “好。” 初心在他脸上亲了口,“我这就联系紫溪,她的中式婚礼虽然累,但我喜欢。” 谢承祀突然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初心还有一只手能拿手机,没在意。 直到感觉到凉凉的。 她低头。 无名指上赫然一个钻石戒指。 鸽子蛋大小,是心型的。 隐约透着些粉色,折射的光特别璀璨。 不得不说,还是激动的。 她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承祀在她手背上亲了下,“大概是,知道自己非你不娶的时候。” 初心笑的,眉眼都弯起来。 由衷的开心。 “谢承祀,谢谢你。” 谢谢你能一直坚守着我。 - 初心本想是自己缝制婚服,所以把婚礼的时间放到了开春。 但谢承祀却说婚服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还差她最后点睛之笔。 弄好后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怕她冷,将婚礼放到F国。 初心看到婚服的,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了。” 梁锦突然出现,“在跟你发生关系之后,就在准备,知道你想自己绣婚服,特意给你留了最重要的部分。” “其它的,他学着绣的。” 虽然跟她比,是差点,但初心真是没想到谢承祀拿枪的手,可以拿绣花针。 她还能说什么。 嫁他嫁他嫁他啊! …… 婚礼那天的天气温度很适宜。 初心也是去除了一些繁琐的环节,但谢承祀却做足了功课,所有的仪式和规矩一点不落,也一点不错。 甚至连花轿都准备了。 他家本来就有马场,挑选了几匹马。 还真有古代那种娶妻的样子。 初心虽然累,但心里是满的。 敬酒环节,谢承祀免不了被灌。 她被夏知音拉到一旁,“宝贝儿,我真高兴。” “我不能喝酒,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她说完,还豪气的干了。 初心看的直乐,她像模像样的喝了自己酒杯里的白开水,说道:“音音,我们都会幸福的。” 夏知音重重的嗯了声,握住她的手说:“心宝,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鸣不平,但你现在跟谢承祀佳偶天成了,以后你的时间也会侧重他,我也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吵架,所以我和程京墨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 第496章 会好好爱他(大结局) 初心没有请程京墨,但程家的人她请了。 还问程夫人为什么对谢承祀跟亲儿子似的。 程夫人说:“百天看他抓阄,直接抓住你,我就觉得这孩子一定是个痴情种,我最喜欢专情的人,可惜,他不是我儿子,我生个不成器,让你姐妹伤心了,抱歉。” 初心也是想着,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 程家肯定是想要流着自家血的孩子的。 “那你必须答应我,你怀着孕呢,什么都不能强来,他要是欺负你,你必须告诉我,找我给你撑腰。” “那必须的必啊!” …… 婚宴结束的时候,谢承祀醉的,连送客都办不到了。 梁锦和国清越送客。 初心在国骁的帮助下,带着谢承祀回到了他们在F国置办的婚房。 她给他的衣服脱了,还给他喂了水。 弄好后,去煮醒酒茶。 国骁跟着她到厨房。 “给你看个东西。” 初心往锅里添了水,等煮的时候,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手机。 画面其实不是特别清晰,感觉镜头被雨水冲刷,几乎看到的都是雨水。 但她却一眼看出,跪着上阶梯的背影是谢承祀。 “这是...” 国骁呵了声,倒不是嘲讽什么。 他只是,每看到这个视频,都会被震撼到。 “他不信神佛,但为你能安稳余生,去求了神佛。” 初心惊得说不出话。 国骁继续说:“之前我们出任务,他枪林弹雨直接去,除了偶然会有擦伤,从来没有被击中过。” “部队里有人说,他被神佛眷顾。” “我甚至都那么觉得。” “但他却从来不信这个...” 国骁说到这里,忍不住点了支烟,稍微离初心远了些。 “他得知你外公是他亲妈弄死的,有一段时间,他是颓废的。” “没想到吧。” “我都没想到,他还能颓废。” 初心听的直落泪,根本控制不住。 国骁吐了口眼圈,“知道自己的亲妈要杀他,他就摆烂了,每次出任务他都往前冲,旁人都觉得他不怕死,胆子大,勇敢的让他们敬佩。” “可我却知道,他是不想让你们的之间,横着血海深仇。” “叶婉清杀了他无数次,没成功,他就当还了这生恩。” “后来他听说谢冕松口和你订婚,就赶回来看看情况。” “他那个时候,不是为了来破坏,是想来护你。” “没人比他更了解叶婉清。” “阴差阳错的,你们两个睡了。” “那个时候,我还说他趁人之危,现在想想,他的做法没什么不对。” 国骁说是抽烟,但光说话了。 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香烟不过就抽了一口,剩下的,在指尖燃尽。 他按灭了香烟丢进垃圾桶,顺手关了煮沸的醒酒汤的火。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初心,好好爱他。” 初心抹掉眼泪,展露一个很大的笑容,“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他。” 国骁功成身退。 大步离开他们的婚房。 初心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回想起谢承祀做的那些。 无奈又好笑的张嘴吐出两个字,“傻子。” “初心!” 忽然,傻子的声音响起。 初心连忙从厨房出去。 只见他跌跌撞撞的冲她而来,一把抱住她。 脑袋她颈窝里蹭。 “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初心伸手回报他,忍住鼻尖的酸涩说:“我再也不会跑了,以后都会陪着你。” “我爱你谢承祀。” 她话落,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她耳边落下他灼热的呼吸,带着几个令人心颤的字。 “我也爱你。” 她着急哄他,着急办婚礼。 他说的告白也没实现。 这几个字她都以为听不到了。 她握住自己的腕骨,将胳膊收到最紧。 “谢承祀。” “嗯。” ——爱你的人,不论你叫他多少次,都会不厌其烦的回应你。 -全文完- 感恩陪伴,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