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自是有情痴》 第一章 第一章 在床上第99次被老公拒绝后,苏雪蘅联系上了狐族的长老。 我的攻略任务失败,不能留在人间了,我自愿回青丘接受惩罚。 长老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警告过你,裴砚生清心寡欲,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个小狐狸攻略他失败,被惩罚致死;你却偏不信邪,现在你回到青丘,这惩罚大概率也会要了你的命啊! 苏雪蘅仰起脸,任由泪水滑落。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路是我自己选的,五天后,两年期满,就算死,我也认了。 …… 书房又一次传来暧昧的异响,苏雪蘅知道,那是世人所熟知的高岭之花裴砚生在自渎。 隔着虚掩的门,她清楚地看见,电脑屏幕上播放着裴婉婉穿着比基尼在海边玩耍的视频。 裴砚生痴痴地望着屏幕上巧笑嫣然的女孩,压抑地喘息。 女孩是裴家收养的世交遗孤,裴砚生名义上的侄女。 苏雪蘅早就被伤透的心,再次狠狠抽痛起来。 她踉跄着回到卧室,触摸到冰凉的床单,不觉滴下泪来。 这是属于她和裴砚生的床。 她们每晚都一起躺在这上面,可裴砚生从没有碰过她一次。 男人总是在书房待到很晚,说是处理工作。 直到一个月前,苏雪蘅才无意撞见,原来他一直在自渎,对着裴婉婉的视频,照片,甚至是声音。 这一个月以来,苏雪蘅自虐般地窥探着裴砚生这见不得光的欲望,从最开始的震惊和心碎,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独自躺在冰凉的床上,想起当初挑中裴砚生的场景。 我就要他了! 未经世事的小狐狸苏雪蘅,指着人群中气质清冷得格外突出的裴砚生,满眼冒星星。 她们狐族女子想要留在人间,就得选一个人类男子来攻略,只要和对方两情相悦,身子交合,就代表被人类社会所接受,狐族便允准她们在人间享乐。 苏雪蘅一眼就看中了裴砚生,她想,长老那么疼自己,肯定会答应的。 谁知长老摇摇头。 不行,他是个奇怪的人类,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欲望,之前已经有三个小狐狸载在他手上了,你忘了她们惨死的样子了吗 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尸体,苏雪蘅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看着身穿白衬衫,腰身挺得笔直的裴砚生,她又挪不开眼了,扯着长老的袖子撒娇:爷爷你放心,我这么讨人喜欢,肯定能成功拿下他的,你就让我试试嘛! 经不住她软磨硬泡,长老无奈点了头。 只是临去前告诉她:小雪蘅,我破例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半年内你没成功,可以换一个人选。 苏雪蘅笑得明媚:我肯定用不上这次机会。 一转眼,当初那个自信的小狐狸,此时却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最初的半年,她以秘书的身份接近他。 汇报工作时故意敞开领口,他只提醒她注意着装。 暴雨时故意淋湿全身来上班,往他怀里钻,他却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高,留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取暖。 应酬时装醉吻上他的唇,他一把推开,警告再有下次就辞退她。 似乎苏雪蘅越用力勾引,裴砚生就越对她疏离。 半年之期到时,她心灰意冷,也怕死,准备联系长老换人。 裴砚生却突然掏出戒指向她求婚。 嫁给我! 命令的口吻,却让苏雪蘅高兴得尖叫,以为自己果然魅力无敌,再高冷的男子也能拿下。 新婚夜,小狐狸红着脸把自己脱光,满眼期待却迎上男人嫌恶的目光。 我没有欲望。 简单的几个字,啪啪将她打入地狱。 后来的每个夜晚,几乎都是如此, 她求过,哭过,后来闹过,崩溃过,甚至说出了自己是狐狸的秘密,期待男人能对自己产生哪怕一丝好奇心。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看着她像疯子一样折磨自己。 苏雪蘅始终想不明白原因,直到撞见他自渎的那个夜晚,她才了然。 原来他欲望强得可怕,只是只对裴婉婉一人。 原来他向她求婚那天,是裴婉婉留学回国的日子,女孩的身体愈发饱满可人。 裴砚生总是不可控制地靠近,他害怕被人发现隐秘的心事,急需一个妻子来混淆别人的视听。 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后,向来敢爱敢恨的小狐狸,很快接受了自己大概率会死的结局。 要想驯服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雪蘅快速擦干脸上的泪痕。 推门而进的男人,已经恢复了清心寡欲的模样。 像往常一样,他在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与苏雪蘅中间隔着整个银河。 她鼓起勇气,喊出男人的名字:裴砚生…… 他的声音不耐烦中甚至有些怒意:别妄想了,我不可能碰你! 一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苏雪蘅心上,把她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砸碎了。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同心佩。 她轻轻说着,男人反应却很大,难得转头看她。 为什么要收回 因为要定期维护。苏雪蘅语气淡然。 她没说出口的是,五天后的致命惩罚,同心佩必须在她身边。 我给婉婉了,她比你更需要,你是狐狸,身体恢复能力好,根本用不着。 男人说得理直气壮,转过头再没给她半个眼神。 苏雪蘅苦涩一笑。 同心佩是她在人间唯一有灵力的东西,越接近攻略期限,她的身体就越弱,已经比不上正常人类了。 第二章 第二章 按照长老的指示,攻略失败,就要销毁自己在攻略对象身边的一切物件。 第二天一早,苏雪蘅就着手开始清理。 每个房间搜罗一边,也才堪堪装满一个箱子,两年的痕迹,原来也没那么难抹除。 两人少有的几张合照,裴砚生都板着脸,只有一旁的苏雪蘅努力维持着笑容。 一条针黑色的针织围巾,是她为了讨好他扎破了手指跟人类女孩学的,当时献宝似地递给他,却被他随手丢在衣柜角落。 一幅未完成的画,是她求了好久,裴砚生才陪她去写生,却在中途因为裴婉婉一个电话,他就把她丢在荒郊野外,急不可耐地走了,她也没心情继续作画了。 …… 一张白色名片映入苏雪蘅眼帘,星星娱乐公司。 她想起,那次一个星探在大街上拦住她,夸她容貌气质都是上佳,有没有兴趣出演MV。 她对此很感兴趣,刚要答应,却想起裴砚生最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明星,为了不处他的霉头,她摆摆手拒绝了。 这两年,她讨好他、迁就他,最后却被他在书房里的秘密衬得像个小丑。 她想,既然不能在他身边留下痕迹,总得在人间留下些什么吧。 不然自己要是真的死在惩罚中,这人间就没有她的任何痕迹了。 掏出手机联系了名片上的那个人,对方竟然还记得她。 苏小姐,你能答应出演,真的太好了。 只是你当时说要顾及老公的感受,现在不用了吗 不用了。苏雪蘅淡淡回答。 谁知她的拍摄进行到一半,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裴砚生,似乎是因为太急,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一层汗,这样的情形在他身上还从没出现过。 苏雪蘅连忙迎上去,脑袋里飞速想着说辞。 却见男人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转头疾步奔向最里侧的摄影棚。 苏雪蘅好奇跟了过去。 果然,是裴婉婉。 她穿着堪堪遮住私密处的内衣,正在镜头面前摆着各种诱惑的姿势。 不准拍了!快把衣服穿上! 裴砚生朝着女孩怒吼,苏雪蘅却注意到他眼角泛起的情欲的红。 他脱下外套,一把将裴婉婉裹了进去,搂着她往外走。 女孩娇嗔着逃出他的怀抱,站在原地不肯走。 凭什么听说苏雪蘅也来了,她都能拍!为什么我不能!小叔你偏心! 裴砚生不假思索:她能跟你比吗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怎么能遭受任何一丝不怀好意的目光! 闻言,女孩的脸色立马由阴转晴,仰着头娇俏。 小叔,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更重要,那这样嘛,你也把衣服脱了和我一起拍摄好不好这样就不怕别人看我啦! 裴砚生身体瞬间紧绷,低头看着那双鲜艳的唇,几乎就要答应。 苏雪蘅静静地看着两人,突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裴砚生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抛头露面,他在乎的从来只有裴婉婉,自己当初拒绝星探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她笑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就快控制不住,慌乱转身,却不小心碰到了三脚架,发出声响。 裴砚生转头看到她,面色一紧,瞬间恢复了理智。 一起回家吧! 他说这话时看着苏雪蘅,手却抓着裴婉婉。 一起回家吗 苏雪蘅心里苦涩,明明她是裴砚生名义上的妻子,却是这个家多余的那个人。 小婶,你快管管小叔吧,你看他老欺负我!管着我! 女孩笑着奔向她,拉住她的手,话锋突然一转。 我有好多关于拍摄的问题想请教你,我们找个地方私下谈吧。 不等苏雪蘅拒绝,她就拉着她往角落的一间房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裴砚生。 小叔,我在休息室买了咖啡请大家喝,你帮我把大家叫过去,不准偷懒哦。 苏雪蘅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裴总裁,却在接收到女孩指令的那刻,立马乖乖照做。 这就是裴砚生真正爱一个人的表现吧。 她的心揪疼,任由身旁叽叽喳喳的裴婉婉将自己推进杂物间。 刺鼻的酒精味窜进鼻腔。 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女孩,此刻脸上却泛起一丝恶毒。 谁叫你跟我抢小叔,好好享受吧,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一个被点燃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下一秒,火苗就窜了起来,杂物间的门却被狠狠关上。 火势瞬间蔓延,苏雪蘅看着满屋的液体,心顿时沉了下去 。 救命!放我出去!咳~咳 她拼尽全力拍打着这个房价唯一的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是了,大家都去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喝咖啡了。 火势迅猛得骇人,热浪灼烧着皮肤,浓烟呛得苏雪蘅眼泪直流,再也说不出话来。 失去意识前的那刻,她仿佛又看到当初站在月光下的裴砚生,向她掏出了那枚戒指。 第三章 第三章 苏雪蘅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裴砚生。 他守在病床边,似乎累得睡着了。 他守了自己很久吗苏雪蘅这样想着,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下巴上稀疏的胡茬。 所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吗 感受到异样,男人也睁开了眼,眼里却并没有一丝欣喜。 醒了那去给婉婉道谢,她为了救你,手被烧伤得厉害! 苏雪蘅心口一窒,真是不长记性啊!她在心里骂自己。 干脆把心一横,第一次当面违背他。 我不去! 似乎是没想过会收到否定的回答,他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被帮助了要说谢谢,你们狐族不懂这个道理吗 他在暗讽她没教养! 怒火腾的窜上苏雪蘅心头。 我要是说火就是她放的你信吗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情绪,想要捕捉到哪怕一丝他相信他的痕迹。 裴砚生被盯得有些发虚,眼眸微垂。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谎话张口就来。 苏雪蘅被气得胸口猛烈起伏,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嗤笑开口。 你不是傻子,许多事情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摄影棚到处是监控,谁在杂物间洒的酒精,谁将我推进屋…… 住口!裴砚生厉声打断了她。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婉婉也只是贪玩,这次是个意外,但她为了救你负伤是事实,你必须去道谢,不然她心里不开心! 哈哈哈哈! 苏雪蘅终于笑出了眼泪,没再反驳什么,剧烈的身体抖动撕开了全身多处伤口,痛得她蜷缩着身体,难以呼吸。 裴砚生心口微微一震,但下一秒又恢复平静,拖着她来到裴婉婉的病房。 谢谢你,裴小姐,谢谢你救了我! 这次不等裴砚生开口,苏雪蘅自己主动九十度鞠躬,一字一句向床上得意的裴婉婉道歉。 女孩的眼中没有一丝心虚,显然,对于裴砚生的偏爱,她再了然不过。 她全身完好,只在手背上贴了一个创口贴。 这就是裴砚生口中的负伤。 噔噔! 两声慷锵的敲门声打断了苏雪蘅的思绪。 三人齐刷刷望向走进来的警察。 摄影棚着火,损失超过一百万,你们都是当事人,请配合调查! 闻言,裴婉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裴砚生不动声色走到她面前,将手轻轻放到她肩上,这是一种安抚。 损失我们会三倍赔偿,是我妻子不小心引起了火灾,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苏雪蘅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男人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只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很快,苏雪蘅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裴砚生的信息。 城郊往北五十公里的山上,有一个狐狸洞,在人类科技面前,太脆弱了。 空气仿佛结了冰,苏雪蘅只觉得寒彻心扉。 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挑中裴砚生。 可眼下,她已经没有选择。 默默向警方伸出合拢的双手。 是我放的火,我配合调查,跟你们走。 转身的刹那,她没有错过裴婉婉嘴角扬起的弧度,尽显得意。 我会尽快缴纳罚金,你放心。 身后裴砚生的声音里竟然透着几分关切,苏雪蘅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第四章 第四章 她被审问了一夜。 尽管裴砚生按照承诺迅速给出赔偿和罚金,但要在一众经验丰富的警察面前,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说得逻辑完整,苏雪蘅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天亮后,她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裴砚生将一束花塞到她怀里,施舍一般开口。 你受委屈了,好在事情结束了,回家吧。 阿嚏! 苏雪蘅连打了几个喷嚏,看清手里拿的是百合花后,慌忙丢在地上。 似乎是才想起来她对百合过敏,裴砚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一旁的裴婉婉不高兴了,撅着嘴。 小叔,她怎么这么小气,这可是我一大早就起床精心挑的花,她却这样糟蹋,我的心好痛! 裴砚生果然看不得女孩受一点委屈,他上前一步狠狠握住苏雪蘅的手腕。 把花捡起来,给婉婉道歉! 苏雪蘅抬头看着他,眼里已经没了半分情绪,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好。 裴砚生心口莫名一慌。 只见苏雪蘅戴上口罩,弯腰捡起百合,一双无悲无喜的眸子望着裴婉婉。 对不起裴小姐,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她太淡定了,淡定得让裴砚生心里的慌张陡然放大。 好了!他拉住还想说什么裴婉婉,望向苏雪蘅。 我定好了饭店,给你洗尘,走吧。 饭桌上,满满一桌都是辣菜。 裴婉婉兴奋地搓手。 小叔,全是我爱吃的,你真好。 裴砚生宠溺地望着女孩,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雪蘅摸了摸饿了一夜有些发疼的胃,却提不起胃口。 她曾告诉过裴砚生,狐狸是吃不了辣的。 显然,他从不会对她的话上心。 心里有个地方空空的,苏雪蘅觉得,那里永远不会被填满了。 裴婉婉吃得开心,却故意当着裴砚生的面挑逗端菜进来的帅气服务员。 帅哥,我觉得你身材很好,有意愿和我一起拍内衣广告吗 她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裴砚生。 我的广告还差个男主角。 裴砚生捏着筷子的手用力过度到发白,眼里的阴霾似要把一切吞没。 许是感受到他的怒气,服务员并不敢说什么,布完菜就慌忙退出房间。 可裴砚生还是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拨通。 刚从我包间出去的人,开了! 一句话,掐断了一个人的经济来源。 苏雪蘅失笑,这就是人类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裴婉婉把玩着筷子,切了一声。 小叔,你也小气!我不管,你要陪我喝酒,不醉不归! 苏雪蘅低头,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人类了。 不过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她给自己也斟满了一杯,仰头一口气喝下。 酒不是穿肠毒药,爱情才是。 回家的车上,裴婉婉醉醺醺地往裴砚生怀里钻。 小叔!小叔!为什么你不像从前一样抱我了,你抱我嘛! 她嘟囔着,丝毫不知男人已经咬紧了牙关,克制到极致。 狐狸的酒量是不错的,但苏雪蘅不想睁眼看两人腻歪,闭着眼假寐装醉。 她用余光看到,喘气声越来越重的裴砚生,右手已经不受控制的覆上女孩柔嫩的腰肢。 第五章 第五章 他的眼里已经完全被情欲填满,抱着女孩的另一只手也不自觉收紧。 婉婉,婉婉…… 他低声唤着女孩的名字,腰间的那只手轻轻地婆娑。 苏雪蘅感受到他那难以宣之于口的爱意,死死咬着嘴唇,心里一片悲凉。 为自己,也为裴砚生。 车子缓缓驶入裴家庄园的车库,从车上下来的裴砚生,又恢复了清冷自持的模样。 他吩咐着管家照顾好小姐,又独自钻进了书房。 苏雪蘅知道他去干什么,却再也没有心痛的感觉了。 她独自回到睡了快两年的床上。 在这里,她曾一次次被裴砚生推开。 有一次,她想起自己读过的纣王和妲己的故事,便幻化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捏着它去挑逗裴砚生。 男人却抱着枕头起身。 你玩吧,我去书房睡了。 从此,她连勾引都畏畏缩缩的了,深怕再把他吓走。 在一段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中,不被爱的她,连祈求自己该有的待遇都卑微到了极致。 她就在这样的泥潭中挣扎了两年。 爱情的苦太难吃了,苏雪蘅心想,或许青丘山上的惩罚,也比不上裴砚生给她的痛。 想到这里,她竟有几分迫不及待了。 还有明天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苏雪蘅开门就听到了裴婉婉在嚷嚷。 小叔,我酒还没醒完,要喝你亲手煮的百合汤,你帮我煮嘛! 裴砚生宠溺地刮了刮女孩的鼻子。 好!好!这就去! 抬眼看到立在门口的苏雪蘅,他愣了一瞬,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我看你昨天喝得也不少,给你也煮一碗吧。 不用了! 苏雪蘅回绝,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我对百合过敏。 以前没记住就算了,昨天才发生的事,他也忘了。 忘了好,反正自己也要走了。 这样想着,她没有再看一眼裴砚生稍显失落的眼神,自顾自走开。 小叔,快去啊! 女孩的命令理直气壮。 望着苏雪蘅背影失神的裴砚生立马回神,往厨房走去。 苏雪蘅刚走出一楼客厅,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转身看到的,又是女孩狡黠地目光。 她心口蓦地一慌。 女孩望着她笑意不达眼底,凑近她耳边。 小叔说你是狐狸啊那狐狸最怕什么呢 苏雪蘅下意识想跑,却见裴婉婉一挥手,几个家丁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院拖。 任凭她怎么挣扎,也逃不开。 后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铁笼,里面几只精壮的狼狗,看着苏雪蘅眼睛放光。 狐狸怕狼,也怕狼狗。 巨大地恐惧将苏雪蘅淹没,显然狼狗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惧,纷纷跳到笼子栅栏边,对着她露出尖利的獠牙。 把她丢进去! 裴婉婉一声令下,几双大手便将苏雪蘅推进了铁笼。 嗷—— 狼狗对狐狸有天然的压制。 它们一拥而上,苏雪蘅绝望地闭上双眼。 第六章 第六章 下一秒,身体各处传来撕裂的疼痛,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她用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头。 裴婉婉,你就不怕裴砚生怪你吗 女孩声音里难掩畅快的笑意。 怪我小叔怎么可能怪我,你还没掂量出自己几斤几两吗苏雪蘅,你真是个笨蛋! 尖利的牙呲还在不断往苏雪蘅的身体里钻,她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是裴砚生的声音。 下一秒,苏雪蘅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苏雪蘅甚至都有点恍惚,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裴婉婉住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她无视一旁的裴砚生,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许久,男人才注意到她已经醒来。 对上她冷淡的眼神,之前的那股慌乱再次涌上心头。 这次是婉婉不对,我已经罚她闭门思过一晚了,你是狐狸,恢复能力强,婉婉说她也只是好奇,好奇你的恢复能力到底有多强。 苏雪蘅冷哼一声,艰难的扯动了一下身体,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嘶嘶声。 你看看我全身的伤,你觉得你的惩罚够吗 她终于肯好好看着裴砚生,眼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祈求和期待,只有愤恨的质问。 你是长辈,何苦跟一个小孩计较。 啪! 苏雪蘅忍着全身刺骨的疼痛,狠狠一巴掌扇在裴砚生脸上。 她声音都在颤抖。 裴砚生!你有把我当她的长辈吗如果你觉得我是她的长辈,那你——你——哇! 后面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今天是两年期限的最后一天,她的身体原本就已经虚弱到极致。 向来对她最没耐心的男人,在挨了她一巴掌后,竟然没有径直离开,而是上前安抚她。 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她的长辈。 苏雪蘅擦了一把自己鲜血淋漓的嘴唇,反手抹在裴砚生脸上。 她的眼里喷涌出磅礴的恨意。 你给我滚! 第七章 第七章 裴砚生从没见过这样的苏雪蘅,在他的印象中,女人总是一幅讨好的神情,无条件配合他所有的要求。 看来婉婉最近是闹得有些过火了。 以后还是不要让两人接触太多。 他没有管脸上湿黏的感觉,低头认真帮苏雪蘅擦着血迹。 女人似乎也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他伺候。 他甚至打电话将女孩喊了过来,逼着她给苏雪蘅道歉。 裴婉婉自然一百个不愿意,可对上裴砚生威严的目光,她还是低了头。 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对不起了,苏雪蘅。 苏雪蘅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女孩缩进裴砚生怀里。 小叔,狐狸好凶,我怕! 男人拍着她的肩,轻声道。 不怕,有我在。 苏雪蘅不愿再看两人做戏,淡淡开口。 同心佩还我! 裴砚生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怎么又要说了我已经给婉婉了。 这次苏雪蘅不再退让。 这是我们狐族女子给心上人的,现在你不是我的心上人了,我自然要拿回来。 闻言,裴砚生眼里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又变得淡然。 苏雪蘅,以退为进在我这里不管用,你以前又不是没试过,别闹了。 裴婉婉踮起脚在他耳边低语。 小叔,我不想还。 男人安抚她:原本就不用还,她就是吃醋说气话,过一会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苏雪蘅哑然失笑。 裴砚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们狐族女子爱得起也放得下,哪怕爱的筹码是性命,也愿赌服输。 裴砚生目送着裴婉婉离开,走近苏雪蘅。 你别置气了,等你出院,我再陪你去写生,这次绝不会失约。 不用了,苏雪蘅在心里拒绝了他,眼里是麻木到极致的漠然。 裴砚生这次终于压抑不住心底的慌乱,伸出手想拉她。 电话铃声却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雪蘅的余光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是:婉婉。 男人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 那头立马传来苏雪蘅都能听到的尖叫。 小叔!救我!唔—— 紧接着是一个阴狠男声。 裴砚生,想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吗来医院天台,我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你给我带来的痛苦! 裴砚生肉眼可见的慌乱。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那个因为被裴婉婉搭讪,就被你开出的小小服务员啊!你知不知道,我妈就躺在这家医院的急救室,等着我每个月的工资救命,是你害死了她!我要你也尝尝我的痛苦! 一向在商场杀伐决断的裴砚生,此时声音都抖了起来。 你别冲动,你抓错人了,我的挚爱怎么可能是裴婉婉,你应该抓我的妻子苏雪蘅,我现在就那她来换人! 他说着,不顾苏雪蘅的挣扎,将她拦腰抱起,就往天台上赶。 苏雪蘅只觉得一切可笑之极,这还是裴砚生第一次说自己最爱人的是她。 第八章 第八章 天台上,被挟持的裴婉婉双腿发抖,止不住地落泪,被胶带封住的嘴巴呜呜哭着。 面对两眼猩红,极致疯狂的绑匪,裴砚生毫不犹豫地将苏雪蘅推了过去。 你看,我绑住了她地双手,现在拿她换婉婉,你别冲动,你要多少赔偿,我都给!先把婉婉还给我。 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管她的死活,肯定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苏雪蘅被推得踉跄着倒在绑匪面前。。 这一次,身体很疼,心却一点都不疼了。 绑匪警惕地看着一脸真诚地裴砚生,一手死死抓着裴婉婉,一手将刀抵在苏雪蘅脖子上。 别动! 苏雪蘅识趣地没有反抗。 绑匪脸上地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裴砚生,谁说我答应一换一了,现在我手里握着两个筹码,我要你的痛苦加倍! 他拿刀逼着苏雪蘅和裴婉婉,让她们踏上悬在天台边缘的木板两端。 回头疯狂地对着裴砚生大喊。 我妈死了!裴大总裁!你选一个吧,选一个去给我妈陪葬! 裴砚生急得想要上前,绑匪手上发力,刀剑刺入裴婉婉娇嫩地脸蛋。 别动,否则你一个都保不住! 男人吓得立马挺住了脚步,连声答应。 好!好!我不懂,你别伤害她。 苏雪蘅看着裴砚生僵在原地,目光在她和裴婉婉之间挣扎。 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 我要婉婉,你把她放了好吗 苏雪蘅早已死透的心,被绝望淹没。 可绑匪的疯狂却再也收不住。 他仰天长啸一声,对着裴砚生喊了最后一句话。 我妈死了,谁都别想活!何况裴婉婉难道就不是凶手了吗 下一秒,他抓着两个女人纵身一跃。 裴砚生痛苦的啸声被淹没在身后。 苏雪蘅感到裴婉婉死死保住了自己的身体,落地的一瞬,她被压在下面。 巨大的疼痛袭来。 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 这样也好,反正回青丘大概率也是死。 苏雪蘅绝望地闭上双眼。 可狐族的恢复能力再次救了她一命。 裴婉婉有她垫背,也保住了一丝性命。 三人坠楼,竟然只有绑匪当场丧命。 苏雪蘅躺在ICU,全身插满了管子。 只见裴砚生焦急地跑进来摇晃着她地身体。 为什么同心佩不管用,婉婉明明已经用了,却还是喊疼,流了好多血! 苏雪蘅带着呼吸机,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男人眼神变得很厉,他转头指挥身后的医生。 她的血型和婉婉一样,抽她的血给婉婉续命! 医生被他的撕裂的怒吼吓到,哆哆嗦嗦将针头插进苏雪蘅的身体。 看着自己的血迅速被冰凉的针头带走,苏雪蘅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恍惚。 身旁两个模糊的身影离去,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气没撑住,昏死过去,化成原型。 到头来,还是要做一只狐狸啊! 她这样想着。 恍惚中,长老走了进来,叹了口气,将她抱进了笼子里。 经过走廊的时候,狐狸苏雪蘅抬了抬千斤重的眼皮,看到裴砚生焦急地往她病房跑去。 又是去抽我血吗她这样想着,在心里叹气。 对不起了裴砚生,这次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第九章 第九章 与那位头发和胡子白地过分的老人擦肩而过时,裴砚生的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他用余光看到他手上那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笼子,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毕竟在ICU,没人会提着一个大笼子来探视病人。 不过情况不允许他停下脚步。 刚刚被抽完血时,苏雪蘅苍白到吓人的脸色始终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是婉婉那边情况更紧急,她毕竟是肉体凡胎,没有狐狸的恢复能力,他只能先顾着她那边。 现在女孩已经被他安抚得睡了过去,他必须去确定一下苏雪蘅的情况才能安心。 可等他赶到病房时,床上却空空如也。 裴砚生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伤得这么中,她竟然还有力气离开狐狸的恢复能力这么强吗 他知道,他刚刚强行给她抽血,肯定又让她生气了。 最近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作出要离开的架势。 可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该不顾自己的身体,擅自离开医院啊! 这样想着,他气性也上来了,她自己要作,那就晾她两天。 等这次事情过去后,他必须好好和她谈一谈,作为裴太太,她必须更大度一点,不要老在这些事情上纠结。 裴婉婉又打电话来催他,语气万分惹人怜爱。 小叔,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病房,我要你! 男人在电话这头忍不住笑了,果然他的小女孩永远都离不开自己。 好啦,我这就过来,别怕! 从裴婉婉七岁被领养到裴家时,十四岁的裴砚生就再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一开始,小女孩总是怯生生地叫他哥哥,少年裴砚生不厌其烦地纠正她。 不是哥哥,叫小叔,我是你小叔,长辈! 那时的裴砚生,还不知道,自己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将来会让自己痛苦到何种地步。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两人,却越来越多的人提醒他。 你是婉婉的长辈,不能再和她胡闹厮玩,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尤其是十八岁成年以后,他一方面被父母安排着学习打理公司的事务,一方面被更加严厉的道德礼法压制着,不准他再肆无忌惮和裴婉婉黏在一起。 这些年来,他所有的痛苦,都被宣泄在书房里。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吧。 又一次,裴婉婉在他的安抚下安心睡去。 盯着女孩恬静的睡颜,不知怎的,裴砚生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苏雪蘅最后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 会不会这次的血确实抽得太多了 她到底躲去哪里了,现在好些了吗 终究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她发去信息。 作闹也要有个限度,气消了就赶紧回来! 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重新编辑。 别气了,身体要紧,回来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的。 他看了两遍,觉得语气够柔软了,才放心的发了出去。 想来她看到这个信息,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他左等又等,不仅没等来女人的身影,对话框也始终一片安静。 这次还真是硬气! 以前他的信息她都是秒回的。 苏雪蘅,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必须立刻打电话过去质问她。 嘟——嘟—— 打到第七次无人接通时,裴砚生彻底失去了耐心。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敲了一下床沿。 发出的声响吵醒了熟睡的裴婉婉。 第十章 第十章 小叔,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女孩睡眼惺忪,伸手就要来摸他的脸。 裴砚生下意识往后一躲。 婉婉,别闹,你身体还没回复好,别乱动。 谁知这话一出,女孩越发不安分,扭动着身子撒娇。 不嘛!你抱抱我!我就不动,不然我就要乱动给你看。 她说着,不自觉咳嗽起来。 这简直吓坏了裴砚生,立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好好!我抱着你,你别动!好好养身体! 女孩瞬间安静,乖乖窝在他胸膛边,挑起手指在他胸前打转。 裴砚生咽了咽口水。 小叔,你跟那个苏雪蘅离婚好不好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 闻言,男人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胡闹!我是你长辈,不可能一辈子只属于你,雪蘅是我的妻子,你以后也不要再欺负她了。 你撒谎!你骗人!你明明就不爱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做你的妻子,你不要妻子不好吗 女孩不顾病体朝他吼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小叔,我们以前多好,一辈子这样不好吗 她说着,胡乱吻上男人的嘴。 小叔,苏雪蘅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只是这一瞬间,裴砚生瞬间清醒,脑海里浮现出的,竟然是苏雪蘅那张总是充满悲伤的脸庞。 他猛地推开女孩。 你干什么!我是你长辈! 婉婉,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每天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我就不开心,小叔!你以前只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插在我们中间!我不喜欢她,我告诉你,这次出了院,我还会折磨她,我要她死! 裴婉婉眼中喷涌着滔天恨意。 裴砚生第一次认识到,他的小女孩比自己了解的要疯狂很多。 可为什么她越逼近他,他反倒心生退意,想要远离她。 够了!你先冷静一下,我出去待一会。 说完,他不再给女孩一个眼神,便疾步逃了出去。 他太需要静一静了。 面对裴婉婉的疯狂,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以后一定要保证苏雪蘅的安全。 毕竟作为他的妻子,她肯定是要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总不能一直让婉婉这么伤害她。 想到这里,他给秘书打去电话。 找到夫人,把她送回家,请全市最好的医生去给她医治,再派是个保镖贴身护着她,不让小姐靠近她一步。 电话那头的秘书一一应下,他大概知道裴婉婉放火烧苏雪蘅和放狗咬她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的善后都是他处理的。 所以他也明白老板这么安排的道理,心想裴总可算是对苏雪蘅做了件人事。 安排好一切,裴砚生长舒一口气。 望着裴婉婉的病房,他第一次没有那么急切想要靠近她。 明明自己过去几年日思夜想的女孩,刚刚主动吻了自己,可为什么,他却退缩了。 是因为苏雪蘅吗 只是几个小时没看到她,为什么自己就想念得这么紧,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她吗 那自己一直对婉婉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又想起,上一次在车上忍不住抱了裴婉婉后,在书房里,他第一次没有打开婉婉的视频,而是莫名想着苏雪蘅的脸发泄了一次。 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经爱上了苏雪蘅 可……可……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向来冷静自持的裴砚生,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太阳穴,脑子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想,自己大概不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对两个女人动心的男人吧。 他就这样在走廊的座位上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从小养尊处优的他,都不知不觉在长椅上睡了一觉。 慌乱的电话铃声将他吵醒。 裴总!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夫人,她好像凭空消失了! 裴砚生混沌的大脑一个激灵。 什么叫凭空消失城市里没有,各大机场找了吗 秘书苦笑的声音传来。 别说机场了,我都快把海市掘地三尺了,但根本没有夫人的身影,裴总,夫人可能真的离开了…… 裴砚生感到自己的心无限沉了下去。 家里呢家里找了没,说不定她自己回家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裴砚生急切地问秘书。 可对方随后的一句话给他下了最后的死刑。 家里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找了的。 对方顿了一下。 而且我发现家里不仅没有夫人的身影,甚至没有丝毫她存在过的痕迹,就好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裴砚生这下真的慌了起来,自从苏雪蘅蛮横地闯进自己的生活,她还是第一次做得这么绝。 他不顾连日的疲劳,一定要马上亲自回家确认一边秘书说的情况。 几乎是超了两倍速,男人赶到了家里,看着空荡荡的一床和衣柜,裴砚生不得不相信了秘书说的话。 他的小狐狸这次是玩真的了。 不对!还有她的狐狸洞,她现在只有可能回洞里了。 他要去把她揪回来,问问她这次怎么闹得这么凶。 可他驱车赶到时,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山洞等着他,里面似乎刚刚被清理了一边,所有生物生活的痕迹都消失了。 裴砚生与苏雪蘅最后的一点联系,被切断了! 完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凭什么 这是裴砚生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这些天他是偏袒了婉婉一些,可他也没亏待她呀,就算每次让她受了点委屈,最后自己不是都补偿回去了吗 他甚至还答应她,等她身体恢复后, 再陪她去写生呢! 她怎么能失约! 裴砚生一拳砸在狐狸洞口,大片的墙土剥落,可除了这些,没人再承接他的愤怒! 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后,等待裴砚生的,是父母哀怨的目光。 雪蘅和婉婉被被绑坠楼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这个丈夫和小叔是怎么当的让两个女人为你的错误埋单! 裴父裴母都是三观极正的人,一直给裴砚生灌输的,都是做为成年人的责任和义务。 这也是为什么,裴砚生在发现了自己对婉婉的感情后,始终不肯面对的原因。 他低头向父母认了错,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裴母却突然提起。 我们已经给婉婉物色了一个人家,是京市谢家的二少爷,人品我们调查过,绝对没有问题,而且他家大哥身患残疾,以后肯定也是他掌权谢家,婉婉嫁过去也不算吃亏。 闻言,裴砚生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赞成还是反对。 而刚刚才强吻过自己的女孩,此时也并没有反对,甚至顺从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裴砚生笑了,果然她和自己都是胆小鬼,从不敢把对对方的爱意在他人面前表露出来。 他只敢在房间里自渎。 她也只敢在没有其他人时吻他。 要说为爱勇敢的人,恐怕只有苏雪蘅,她从来都是那样热烈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而此时的裴砚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或许能没有裴婉婉,但一定离不开苏雪蘅。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捏紧了拳头。 苏雪蘅,你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此时,苏雪蘅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睡了几百年的床上。 攻略失败的十二道刑罚下来,她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更何况,她还没有同心佩护身,按理来说,是肯定会死在刑罚中的。 是墨渊,狐族中的王子,用自己的心头血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她的命。 这些日子,他更是日日守在自己身旁,每天雷打不动割血给她喝。 这样的负荷,饶是他修为千年,脸色也一分一分惨白下去。 当墨渊再一次将刀对准自己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腕时,苏雪蘅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殿下,别再为我伤身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也不值得。 听到她这样说,墨渊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是在人间遭受了怎样的苦难,才让曾经自信明媚的小狐狸苏雪蘅,说出这样不自爱的话。 他固执地割下一碗血,温柔地滴到小狐狸嘴边。 我有分寸,如果你不喝,那我这碗血就浪费了。 苏雪蘅无奈,只能仰头喝了下去。 果然,她感觉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不少,伤口也更加愈合了几分。 墨渊看着她逐渐好转的气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苏雪蘅眼里。 已经在人间走了一遭的小狐狸,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意。 可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里面空荡荡的,这颗心,似乎再也填不满了。 墨渊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还有她眼里死灰一般的悲哀。 他真的后悔,为什么当初她执意要去人间时,自己没有开口留住她,让她去走了这么一遭,白白受了这么多苦,身心俱疲的回来,还要遭受致命的惩罚。 好在,他好歹护住了她的性命,一切都还来得及。 山中时日方长,他不急在一时,不会逼她,也再也不会逃避自己的感情。 就这样一日又一日,苏雪蘅的身子终于渐渐好转起来。 在墨渊和姐妹们的陪伴下,还有长老对她们的爱护下,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回来了。 那颗被裴砚生伤得千疮百孔她以为再也填不满的心,也逐渐充实了起来。 山中的日子逍遥又自在,苏雪蘅甚至想不起自己曾经想要去人间的理由是什么。 是贪念人间的繁华,可山中的清风更能抚慰狐狸心。 是喜欢那些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可温暖厚实的狐狸洞更能给她安全感。 是爱慕清冷自持的裴砚生 苏雪蘅想到这里,转头看更加出尘绝世的墨渊,自己好像有点抛下明珠去找鱼目了。 感受到苏雪蘅的目光,墨渊也放下手里的书本,转头望向她。 四目相对,她看到苏雪蘅的耳尖不自觉红了。 小狐狸终于要上钩了,墨渊暗暗勾了勾唇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站在两人身后的长老,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下妥了,小狐狸不用再去人间受伤了。 也不枉他帮着抹清了她在人间的一切痕迹。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这段时间,裴砚生发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苏雪蘅。 一开始,他还赌着一口气,等她自己乖乖回来。 可是一周过去,半月过去,一个月过去,他的小狐狸,始终没有再出现。 他越来越意识到,单靠等,是等不到她了。 可即便他投入上千万,发动各种关系找她,却找不到一丝她的痕迹。 现在换他夜夜躺在冰凉的床单上,伸手抚摸着空荡荡的另一侧,伤怀落泪。 他想,小狐狸可真狠心。 就像她爱他的时候,也是真用力。 自己也真是贱,狐狸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不在了又日夜想念,茶饭不思。 就这样来到了裴婉婉大婚的前夜。 他没想到,她竟然不着寸缕地躺到了自己和苏雪蘅地婚床上。 小叔,我们放肆一次吧,在我结婚前夕。 他想她真的疯了,就像曾经对苏雪蘅那样,他转身就走。 可女孩却没有像苏雪蘅那样适可而止,她攀上他腰,鲜艳的红唇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嘴里呢喃着:小叔,我们勇敢一次不好吗 这是裴砚生曾经梦想了无数次的画面,可真的发生后,他却觉得一阵恶心。 连带着想起那些在书房里荒唐的夜晚,他都觉得恶心。 他想,自己果然还是更想把婉婉当作侄女。 他猛地推开女孩,不顾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 去找苏雪蘅,她是我的妻子! 女孩闻言,歇斯底里。 她早就不要你了,她抛下你了,你为什么还想着她! 你是傻瓜吗 裴砚生转头,冷冷看着她。 至少她不会是别人的妻子。 这句话似乎彻底激怒了女孩,她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你在要干什么 裴砚生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女孩对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我在我小叔裴砚生地床上,什么都没穿,我们玩得很开心! 裴砚生疯了似地抢过电话。 她胡说的,你别信他。 可电话那头原本还静默地人,此时却果断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裴砚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地出声,不正恰好证明了裴婉婉地话 他无力地将手机扔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京市谢家也不是吃素的,被裴家这么一耍,谢二公子还差点顶上青青草原大婚,他们哪里肯善罢甘休。 当夜,裴家的丑闻就上了热搜。 海市首富裴家掌舵人罔顾伦理,和小侄女有染 据传海市裴家总裁夫人已离家出走三个月,背后原因令人震惊! 等到裴家父母后知后觉杀过来时,裴婉婉还没有穿上衣服,被裴砚生锁在卧室里大哭大闹。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苏雪蘅也没想到,再次听到关于裴砚生的消息,竟然是如此的劲爆。 去人间采风回来的嬷嬷告诉她。 裴家彻底乱了套了。 原本要嫁人的裴家小千金,竟然在婚礼前夕对未来夫家自爆和自己名义上的小叔有染。 有传言两人甚至被当场捉奸在床。 而她原定的夫家谢家,对裴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裴氏集团股份现在已经跌了一大半。 在谢家的施压下,许多合作商纷纷要和裴氏解约。 曾经不可一世的海市首富裴家,现在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苏雪蘅更没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裴砚生竟然凭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自己。 再次见到曾经深爱的人,苏雪蘅发现自己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裴砚生受了好多,眼圈乌黑,胡子稀疏,全无往日高冷的形象。 阿蘅! 似乎从来,他都没有如此亲昵地唤过她的名字。 偏偏在她已经完全放下他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眸是如此深情。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踉跄着向她靠近。 而她毫不犹豫地往后退。 裴砚生如此聪明,怎么看不出她还在生气。 阿蘅,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纵着裴婉婉欺负你,你走后我真的好想你,我找了你好久,最后我终于找到那枚同心佩的碎片,我求了一个高人好久,才将它拼凑在一起,那时我才知道,同心佩可以指引着我找到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 阿蘅,我以后不会再让裴婉婉伤害你分毫,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我想你,我确定我想要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苏雪蘅冷哼一声。 你想要我就像你每晚在书房,想要裴婉婉一样吗 裴砚生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原来苏雪蘅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一瞬间,他就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一样,呆在原地十分窘迫。 半晌,他才支支吾吾解释。 阿蘅,那是我还没认清自己的心意,其实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你不知道,有一晚,我是想着你做……的。 他似乎找到了一点可以证明自己爱意的证据,像个小孩一样讲了出来。 可苏雪蘅只觉得可笑。 裴砚生,怎么,被你幻想是一件荣誉吗我该为此给你鼓掌吗 她说着,果然这么做了。 啪啪啪! 每一下都像是在打裴砚生的脸。 他着急解释。 不是的阿蘅,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是吗苏雪蘅把玩着手里墨渊送给自己的团扇,语气淡漠。 可是我不爱你了,裴砚生,你说好不好笑,或许早在很早的时候,我就不爱你了。 我坚持在你身边两年,大概只是一种不甘的执着,执着地等待自己的死期。 裴砚生两眼茫然。 死期阿蘅,我没懂你的意思。 苏雪蘅话锋一收,撇过头不再看他。 你不用懂,总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一直到这时,躲在暗处的墨渊才出现。 这些时日,他和苏雪蘅的感情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就差一次正式的告白了。 他虽然决定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但始终拿不准恰当的时机,害怕自己操之过急,把苏雪蘅给吓到。 如今看到她对裴砚生决绝的态度,他终于确定了她的心意,更是想给情敌当头一棒。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于是,就当着裴砚生的面,墨渊单腿屈膝跪在苏雪蘅面前。 向她举起自己的同心佩。 阿蘅,我曾经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你了,但我没想到,上天再次给了我机会,我爱你,真的爱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同于当初裴砚生求婚时命令式的语气,他的态度是那么恳切,像是在求得一件稀世珍宝。 裴砚生怒吼着要上前阻止。 谁允许你向我妻子示爱的!你给我滚! 可墨渊只是随手一挥,他就被甩出去几米远。 这里可不是人间,狐狸的灵力足以对付人类。 任凭裴砚生怎么嘶吼挣扎,苏雪蘅和墨渊都没有再转头看过他。 苏雪蘅郑重地接过墨渊的同心佩,用力对他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墨渊喜极而泣,将面前的人儿拥入怀中。 而几米外的裴砚生,就这样崩溃地看着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尽管苏雪蘅和墨渊当着裴砚生的面互表心意,确定了关系。 但裴砚生还是坚持不肯离去,他日日跪在苏雪蘅的洞口,无论风吹日晒都不起身。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干枯得就像几百年没喝过水一样。 有好几次,他都虚脱得倒在了地上,又很快靠着意志力立了起来。 人间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据说裴氏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个自爆丑闻的小千金也越来越疯,每日都在网上诉说着自己和小叔的故事。 说他们如何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又是如何两情相悦,排挤传说中的裴太太苏雪蘅。 裴父裴母一边要处理公司的问题,一边要给疯狂的裴婉婉收拾烂摊子,心力交瘁。 裴父每天要靠大量的降压药维持健康,而裴母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周了。 苏雪蘅听完这些,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惹出来的冤孽,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和墨渊商量一番后,他们决定亲自送裴砚生回去人间。 长老得知两人的决定,十分生气。 他认为一切又不是苏雪蘅的错,她不应该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但拗不过固执的两人,值得答应。 临行前,长老警告他们:一旦去到人间,你们就失去了灵力,切记要小心行事。 说完还不放心地往苏雪蘅手里塞了一个锦囊。 危机时刻,用它可以保命。 苏雪蘅感激收下,冲着长老扮了个鬼脸,转身拉着墨渊,去找裴砚生了。 起初听到苏雪蘅愿意跟自己回去,裴砚生大喜,以为是自己地诚意感动了她。 在听到墨渊也要去后,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他筹谋着,只要能日日见到阿蘅,总有一天她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毕竟她曾经那么爱她。 就这样,三人一起下了山。 再次见到苏雪蘅,裴婉婉激动得昏厥了过去。 她没想到,小叔真的能把她给找回来。 醒来后,她又开始大喊大叫,要裴砚生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否则一寻到机会,她就要闹自杀。 曾经那份压抑的情意,终于把她的精神带向另一个极端。 而裴砚生过去对她的种种偏爱和宠溺,更是这种极端的高效催化剂。 裴婉婉早已在裴砚生面前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习惯,她无法接受,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竟然真的会爱上其他女人。 没有她的允许,他怎么敢 裴家的人现在光是应付她,就已经有些吃力了。 尽管他们已经收了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派人跟着她,但她总能想到办法脱离控制,一有机会就向媒体爆料。 裴家的丑闻愈演愈烈,只要是关于他们的新闻,就一定能上头条。 所以那些媒体也乐得帮助裴婉婉脱困,以便获取一手八卦。 再这样下去,裴家就真的完了。 就在大家商量着,要不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时,她突然就平和下来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她主动给裴父、裴母和裴砚生各自倒了一杯茶。 爷爷、奶奶、小叔,过去一段时间我太不懂事了,给裴家惹了这么多麻烦。 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和小叔本就是不该在一起的,从今以后,我会乖乖听话,尽量帮裴家挽回名声,这杯茶就是我赔罪的开始,你们愿意原谅我吗 她跪在三人面前,声泪俱下,痛骂过去几个月的自己,说如果不能得到他们的原谅,自己不如就去死! 裴家本就把她当心肝一样养,见她终于想通了,自然立马就原谅了她。 他清楚自己必须抓住她在人间的唯一机会,用爱再次感化她。 裴砚生终究还是疼她的,何况他现在更多的精力都放在求苏雪蘅原谅这件事上,于是也用沉默表示了原谅。 母子两人都表了态,裴父自然也不再说什么。 三人相继喝下茶,裴母将她搂进怀里。 宝贝,你终于想通了,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就好,过去地就让他过去吧。 可是我不愿意呢 刚刚还一脸痛改前非模样的女孩,此时又换上了疯魔的表情。 裴砚生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以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感到身体一软,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父裴母也紧跟着倒下。 裴婉婉勾了勾唇,将手伸进裴砚生的口袋,掏出他的手机,给苏雪蘅发去消息。 阿蘅,怎么办,婉婉挟持了我父母,要杀他们! 她相信,以苏雪蘅的性格,是不会不管他们的。 果然,这边苏雪蘅一收到消息,就拉上墨渊立马赶来裴家庄园。 此时整个庄园都黑漆漆的,佣人大概早就被遣散了。 苏雪蘅不断给裴砚生打去电话,可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苏雪蘅担心他们真的出事了。 推开正厅的大门,墨渊大叫一声不好! 他立马伸手想去捂住苏薛恒的口鼻,可手刚刚触碰到她,他就觉得身体一软,倒了下去,下一秒,苏雪蘅也倒了下来。 再次醒来,苏雪蘅发现自己和大家一起被绑在了裴家地下室。 裴砚生大概是早就醒了,嘴巴和手机都被束缚住的他,不断朝着她发出呜呜声。 一旁的墨渊却格外沉着冷静。 裴婉婉手里把玩着一把瑞士刀,狞笑着打量每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突然都变了 她用刀抵着裴砚生的喉咙,嘶声质问他。 小叔,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我像你表达爱意后,你却退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之前每晚都在书房里看着我的照片发泄欲望,你是那么爱我,我做什么错事你都会原谅我,不论我怎么折磨那个贱女人,你也都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 裴砚生痛苦地望着眼前疯魔的女孩。 而他最羞耻的事情,又一次在苏雪蘅面前被提起,他下意识朝她望去,想知道她对自己的厌恶有没有多加几分。 可谁知就是他这个眼神,彻底惹怒了裴婉婉。 她猛地转身,拿着刀快速逼近苏雪蘅。 这一切都怪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终于挣脱束缚的墨渊,挺身护在爱人身上。 裴婉婉手里那把刀,直直地插入他的后背。 苏雪蘅眼睁睁看着爱人在自己口吐鲜血,瞳孔涣散,失去了意识。 呜呜呜呜呜!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坚持再次回到人间,竟然会害得爱人失去性命。 如果再让她选一次,她宁愿做个自私的人,和墨渊永远相守在青丘山,永不管这尘世的事情。 苏雪蘅的痛苦,落在裴婉婉眼里,让她感到尤其畅快。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可对已经极致疯魔的她来说,这一切还不够,她要所有人为自己畸形的爱情陪葬! 她利落地将刀从墨渊身体里拔出来,带出来的血溅在她脸上,显得尤为可怖。 很好,苏雪蘅,竟然有人愿意为了你去死,不过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她举着刀,阴笑着逼近沉浸在悲伤中的苏雪蘅。 墨渊死了,她也不想独活,所以这一次,她的眼里半分恐惧都没有。 可裴砚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杀。 他拼尽全身力气,跳起来冲向裴婉婉,一把将她撞到在地。 那把原本她准备用来杀死苏雪蘅的刀,恰好插进了她的胸膛。 她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裴砚生,然后不甘地咽了气。 警方在搜寻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了这间隐秘的地下室。 苏雪蘅被解救了,可墨渊再也没有醒来。 她每天呆呆地坐在他的尸体旁,不管裴砚生如何求她,她都不愿意吃一口东西,只是深情地望着沉睡的墨渊,静等自己的生命也随着他流逝。 从这时开始,裴砚生也终于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苏雪蘅。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葬送自己的生命,何况这一切的源头还是自己。 为了让她打起精神,裴砚生鼓励她。 阿蘅,你们下山前,长老不是给了你一个锦囊吗说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你要不要打开看看,万一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墨渊呢 苏雪蘅那张原本毫无生机的脸上,立即浮出一丝希望。 她慌忙掏出锦囊,果然,那上门写着救命的法子。 只是如果要墨渊复生,就得用另一个人的命去换。 几乎是立刻,苏雪蘅和裴砚生都暗自决定用自己的命去换墨渊的命。 苏雪蘅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有发现裴砚生的异样,但她的心思却被裴砚生一眼看穿。 他立马安抚她。 阿蘅,这换命需要几味药材,我立马着手安排让人去找,在这期间你好好吃饭,保重好身体,好不好不然墨渊醒来也不会开心的。 他故意言辞模糊,没有说明到底让谁给墨渊换命,但好在苏雪蘅没有深思他的话,只是机械性地点点头。 好!好!我会好好吃饭,但找药材一定要快! 她没法忍受看着爱人躺在那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裴砚生连声答应,退出房间去安排一切。 这些药材其实不难找,难的是一切要背着苏雪蘅做。 裴砚生默默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阿蘅,我又要伤害你一次了。 他亲自煮了一顿饭,放足了安眠药,哄着苏雪蘅一口口吃了下去。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裴砚生地不由得落下泪来。 他最后一次伸出手,抚上她绝美的容颜。 她曾经那么爱他,可他却没有懂得珍惜。 此时此刻,他多么想吻她,却也明白自己早已失去了这个资格。 他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遗书,放到苏雪蘅身边。 端起熬好的汤药,最后看了一眼她,释然一笑,仰头毫不犹豫地喝下这致命毒药,也是唯一能救墨渊的解药。 墨渊比苏雪蘅先醒,看到裴砚生的那封遗书,他自然明白了一切。 读完后,他只觉得可悲可叹,但并没有打算对苏雪蘅隐瞒。 所以在她悠悠转醒后,第一时间将遗书递给了她。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裴砚生的遗书。 阿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你正陪在最爱的人身边,只要你能获得幸福,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后来偷偷问了长老才知道,原来你攻略失败,要遭受那样残酷的惩罚,阿蘅,对不起,是我的后知后觉,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对于我的死,你千万不要有愧疚,这样的结果,是我该得的。 是我太过纵容裴婉婉,让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我是她的长辈,却没有教会她做人的道理,反而起到了非常不好的示范。 如今我和她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我们自作自受。 我曾经非常想要得到你的原谅,想再次拥有你的爱。 后来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不可理喻。 在感情上我始终是个糊涂蛋,从来没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对你,甚至对婉婉,都是一种伤害。 阿蘅,想在想来,和你在一起的那两年,我是多么幸福,也是多么混蛋。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无耻,但我还是想请求你,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不要对人间失望,也不要对感情失望,我希望我的小狐狸,能快乐的生活下去。 再见了,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