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锦鲤女儿冻成冰雕后,老公厄运缠身了》 1 1 为给厄运缠身的裴聿风改命,我用锦鲤一族的双修秘法为他生下锦鲤女儿。 婚后,他宠妻爱女,知晓女儿三年后才能化形成人,花重金为她打造一方吸收日月精华的锦鲤池。 甚至他的养妹只是对着池水打了个喷嚏,就被他毫不犹豫赶出去。 可女儿在化形前夜,却离奇失踪了。 与此同时,养妹获得冰雕大赛冠军,参赛作品是一条七色锦鲤冰雕。 面对我的疯癫质问,裴聿风只是护着手握奖杯的养妹冷嗤: 够了!不会真以为我相信锦鲤改命的鬼话吧! 这条贱鱼故意拍水害沁沁打喷嚏,能被做成冰雕助沁沁获奖已是荣幸至极! 我抱着泣血的冰雕,跪在裴家祠堂前。 当年裴家救我一命,我逆天而行生下七色锦鲤为裴聿风改命,如今锦鲤已死,恩情已还,我也该离开了。 ...... 裴老爷子眼含热泪,扑通一下跪在锦鲤冰雕前。 畜生啊!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如果不是因为七色锦鲤,他根本活不过25岁! 以柠,我马上派人破冰救她,七色锦鲤天生贵命,一定可以—— 我颤抖着双唇,打断他: 如果只是冰冻还有救,可囡囡被做成冰雕之前,就已经被她的亲生父亲抽鱼骨失血而亡了! 我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只因为柳沁雪撒娇说锦鲤不停挣扎会影响冰雕的最终呈现效果。 一向洁癖的裴聿风就亲自动手生生抽出鱼骨,来博柳沁雪一笑。 原本囡囡还在疯狂甩尾,可看到动手的是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后。 就,不反抗了。 对上裴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我轻轻点了点冰雕的鱼眼。 锦鲤族的眼睛可以保留濒死时的最后画面。 顷刻间,囡囡意识消散前的记忆闯入裴老爷子的脑海。 鱼眼正对的方向,裴聿风与柳沁雪衣衫不整地纠缠在锦鲤池中。 聿哥哥,上次这条贱鱼拍水坏了我们好事,今天你可得好好满足我~ 裴聿风望向被剔骨的锦鲤,眸中闪过犹豫。 柳沁雪的指尖暧昧点了点他的喉结:聿哥哥,你该不会真把这条死鱼当女儿了吧 裴聿风喉结滚动,克制不住吻了上去。 怎么可能!只是被它这么盯着有些倒胃口而已! 嬉笑间,一条湿润的蕾丝内衣被扔上岸,盖住了死不瞑目的鱼眼。 听着越发不堪的声音,裴老爷子气得敲碎了拐杖。 这个逆子!囡囡尸骨还在旁边,他们竟然敢! 裴老爷子刚要继续说话,裴聿风的助理就带着空运的100条锦鲤过来。 裴总说,这是替获奖的柳小姐打赏给您的。 对了,裴总还吩咐了让您务必转发宣传柳小姐的获奖视频,你之前靠科普锦鲤知识涨了不少粉,正好可以帮柳小姐提升热度。 我猛地咳出一抹腥甜,讽刺地笑出声。 居然让一个母亲帮杀子仇人宣传造势。 裴聿风,你真是杀人还要诛心! 古稀之年的裴老爷子抄起拐杖把助理打了出去,不停地磕头祈求我再给裴家一次机会。 我心如刀绞,盯着手腕上逐渐浅淡的气运线摇摇头。 千年前我被渔民捕捞上岸时,是裴家先祖将我买下放生。 所以在得知裴聿风厄运缠身,命中注定活不过25岁后,我为报恩与裴聿风生下七色锦鲤,与他共享锦鲤气运,强行为裴家改命。 囡囡是我们共享气运的桥梁,她一死,共享的气运线便开始消散。 彻底散尽时,裴聿风将会遭到厄运反噬,生不如死。 裴聿风不仅毁了自己的孩子,也毁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我一脸死寂看向磕破了头的裴老爷子,最后善意提醒一句: 要想不被厄运影响到裴家,需尽快将裴聿风在裴家彻底除名。否则,谁沾他谁倒霉! 裴老爷子失魂落魄地离开,我什么都没带,抱着化冻的锦鲤尸体离开了裴家。 谁知刚走到大门口,一辆劳斯莱斯突然向我猛冲过来。 高达100码的车速瞬间将我撞飞,我拼命护住怀里的囡囡,重重摔在地上,全身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宋以柠! 裴聿风惊恐地向我奔来。 2 2 裴聿风刚向我伸出手,坐在驾驶座的柳沁雪就慌忙朝我跪了下来。 她应激般不停磕头,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对不起姐姐,我明明开得很小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冲上来。 呜呜呜,聿哥哥,地上怎么会有血包 裴聿风定睛一看,地上果然有一袋已经用完的血包。 他怒火中烧,一脚猛地揣在我的心口。 我本就身受重伤,这一脚更是踹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瞥了一眼我护在怀里的囡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偷走沁沁的冰雕作品,毁了她第一次粉丝见面会还不够,还要使苦肉计诬陷沁沁! 她的冰雕! 她的奖杯是踩着我女儿的血肉获得的,我却连带女儿回家都成了偷! 多可笑!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吼出声:裴聿风!囡囡是你女儿,你的命是...... 够了!裴聿风不耐地打断我,你这种瞎话也只能骗骗爷爷,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编瞎话拿一条鱼争宠! 话落,他温柔地摸了摸柳沁雪的肚子。 当初明明是沁沁在佛前许诺分担我的厄运救了我。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以后你就做她的洗脚婢来偿还你的罪孽。 我突然笑出了声,一笑他分不清自己的救命恩人,二笑他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宝。 裴聿风命中注定无子,除了囡囡这次意外,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柳沁雪眸中闪过心虚,楚楚可怜道: 姐姐是在嘲笑我吗我好不容易得奖却搞砸了见面会,也不配得到这个奖,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 裴聿风眸光中的厌恶更甚,不顾我的痛苦挣扎强行将我拖去了柳沁雪的粉丝见面会。 这就是那个偷冰雕的小偷! 我被恶狠狠地摔到台上,周围的目光像刀子般刺来。 有人惊呼一声,她身上好多血啊! 柳沁雪善解人意地笑笑: 粉丝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姐姐你只需要真诚道歉就好,不要再走用血包博同情的捷径啦。 闻言,台下少许同情的目光全化为了羞辱谩骂。 心机表!还以为她只是偷东西呢!没想到这么会装可怜! 沁沁宝贝真是善良又有原则,一眼就看穿了她,她身上的伤好真,我差点都被骗过去了! 她一定是嫉妒沁沁漂亮有才华,还有一个超级宠她的老公,才故意用这种方式博关注的! 甚至有极端粉丝不知从哪掏出一瓶硫酸,神情癫狂地向我脸上泼来。 啊! 我蜷缩在成一团,半张脸仿佛被火灼烧,疼得浑身颤抖。 恍惚间,我下意识望向裴聿风,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柳沁雪远离人群。 柳沁雪洁白的礼服裙连一点脏污都没沾上。 从前的裴聿风也是像这样把我当眼珠子一样疼着护着。 别说受伤了,就连我被蚊子咬了个包他都心疼得直掉眼泪。 可现在,我就算遍体鳞伤,他也觉得我在演戏装可怜。 曾经对我的好,也完完整整转移给柳沁雪。 微风拂过发丝,露出我狰狞如罗刹的半张脸,我强撑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裴聿风。 裴聿风,裴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我只求带囡囡离开。 裴聿风眉头紧蹙,漆黑如墨的眸子掀起惊涛骇浪。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的是他不可置信地质问:宋以柠,你为了一条鱼要离开我! 3 3 再次醒来时,我的脸被敷了药缠了纱布,可怀里的囡囡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慌忙起身,却发现手机给我推送了一条热搜: 【最新发现!食用七色锦鲤肉能治百病!】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柳沁雪给我发了一个拍卖会的定位和一张图片。 图片里竟然是一盘被切成片的鱼肉,旁边沾血的七色鳞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是,我的囡囡! 【聿哥哥本来都把这条鱼喂狗了,没想到那条病狗咬了一口鱼尾后病居然好了,正好拍卖鱼肉的钱可以给我点天灯玩,嘻嘻!】 我喉咙发紧,忍不住干呕出声。 泪水流过我脸上的伤口,很疼,但却不及我心中万分之一的痛。 我匆忙赶到拍卖会,发现现场座无虚席,所有人看向盘中鱼肉的目光都闪过狂热。 柳沁雪朝我挑衅一笑,俏皮对台下眨了眨眼: 为了让大家直观看到七色锦鲤肉的效果,五千万一次参与试吃抽签的机会哦! 台下一片欢呼。 抽中签的王家少爷甚至激动地蹦了起来。 有人一脸狐疑:王少可是被人砍了命根子,这也能治吗 王少被无根困扰多年,迫不及待抓起一块鱼片要往嘴里送。 我跑到台前大吼:住手!亵渎七色锦鲤者,死无葬身之地! 七色锦鲤肉确实能治百病,前提是锦鲤自愿救人。 食用惨死的锦鲤肉反而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齐齐笑出了声。 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 王少眯眼上下打量着我: 这不是被裴总玩腻了的女人吗虽然疯,长得倒是不错。这样,裴总,我再加五千万,等我吃了鱼肉重振雄风,让她过来伺候我。 裴聿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扯下我脸上的纱布,露出我毁容的半张脸。 他嗤笑一声:王少,你什么眼光啊这种货色也看得上,暖床我都嫌恶心! 咦,看一眼我晚饭都要恶心吐了,算了算了,白送我都不要! 无数恶意的目光盯着我脸上的疤,我却顾不得这些,刚要继续开口,就被一群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裴聿风从口袋里掏出柳沁雪的丝袜塞住了我的嘴。 你就这么嫉妒沁沁!为沁沁办拍卖会点个天灯都要搞破坏! 此时,王少已经吃下了锦鲤肉。 众人齐刷刷看向王少,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三分钟后,王少的裤子突然鼓了起来。 我靠,真有用,我长出来了!老子终于当回男人了! 众人的欢呼声简直要掀翻整个屋顶。 亲眼见证奇迹的诞生,众人为了争抢一片鱼肉都急红了眼。 奇珍异宝,公司股份,稀世庄园......全部都作为筹码只求一片能治百病的鱼肉。 我泪流满面闭上眼,却被强行扒开眼睛看清楚。 清蒸、油炸、生腌......这群恶魔大笑着了分食鱼肉,各个吃得满嘴流油。 母女连心,我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痛到无法呼吸。 我拼命想要挣脱开保镖,却被反手扇了无数个巴掌。 裴聿风施舍般开口:别打了,吵到沁沁肚子里的孩子了。 我惨然一笑,无比后悔救了裴聿风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为了让裴聿风共享气运更加顺利,我强行压制了自己的能力,如今沦落到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转眼间,台上只剩下最后一片鱼肉。 柳沁雪瞥了眼我痛苦的样子,满脸恶意地夹起最后一片鱼肉就要往我嘴里送。 姐姐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的,我实在于心不忍,不如最后一片给姐姐治伤吧。 裴聿风赞许地看向她,其他人也纷纷夸奖道: 柳小姐真是人美心善,以德报怨,不像这个疯女人,出口就是恶毒的诅咒! 什么死无葬身之地,我呸!鱼不就是给人吃的吗!能给老子治病是这条鱼的福气! 眼前的鱼片还滴着鲜血,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女儿的啼哭声,微弱地混合在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的笑声中。 我彻底崩溃,浑身血液开始逆流,直直往手腕处的共享气运线冲去。 破!!! 本就浅淡的气运线彻底与裴聿风断开了连接。 裴聿风心口一阵钝痛,恍然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脸上毁容的疤痕也在一瞬间恢复如初,整个人脱胎换骨,不似凡人。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她怎么没吃鱼片也能...... 裴聿风一阵心慌,迫不及待想伸手抓住我,却听到旁边炸开一声惊呼: 呕,王少的脸上怎么长了这些东西! 4 4 一瞬间,王少的整个身子都爬满了黑色的鱼鳞,脸上长出了鱼鳃,竟变成了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不只是他,场上所有吃了锦鲤肉的人均是如此。 他们看向对方,又看看自己,吓得抱头鼠窜,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拍卖会一时间乱成一团。 自作孽不可活! 在裴聿风惊诧的目光下,我身披五彩霞光,被无数锦鲤环绕,囡囡的鱼骨也像受到召唤似的飞回到我的手中。 裴聿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鱼骨。 他捂住胸口浑身颤抖,难道这条锦鲤真的是他的女儿 他猛然想起囡囡被抽骨时流下的那滴血泪,心脏迟缓地感到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裴聿风栽倒在地上,猩红的眼睛染上了一抹祈求: 宋以柠!你是我老婆,囡囡是我女儿,你要带她去哪 你不许走!我不管你是仙还是妖,你永远都是我裴聿风的妻子! 提到囡囡,我眼中迸发出汹涌的恨意,怒吼道: 裴聿风,你不配提囡囡! 我挥了挥手,裴聿风骤然感到眉心一阵刺痛,曾经输送到他体内的气运尽数被我收回。 裴聿风看着从自己身体不断流逝的气运丝,瞪大了眼睛,意外想起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时,他因为厄运缠身陷入一场无止境的梦魇中。 就在他濒临绝望之际,一位身披五彩霞光的仙女闯入他的噩梦中,向他输送自己的气运,救他于水火。 当时的霞光太过刺眼,他看不清仙女的容貌。 恰巧第二天醒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柳沁雪的笑颜。 柳沁雪楚楚可怜扑进他的怀里,太好了聿哥哥,没想到我在山下一步一叩首向佛祖许愿能分担你的厄运后你就醒过来了,佛祖竟然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愿。 现在想想,柳沁雪当时穿着短裙,洁白的腿上一点淤伤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磕头祈愿的痕迹! 是他眼盲心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气运被彻底收回,裴聿风发出一声哀嚎,一瞬间白了头,整张脸像枯木一样衰败下来。 我正准备离开时,裴老爷子带着拍卖会这帮富家子弟的长辈闯了进来。 看见里面的惨状,一帮老人齐刷刷朝我跪下,神情悲戚为自己的子孙们向求情。 我摇了摇头,挥手将拍卖会的场景回溯大屏幕上。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没人能救他们,准备后事吧。 裴老爷子瘫倒在地,不甘心道: 以柠,是我们裴家对不起你,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但这个逆子也是被人蒙蔽了,你能不能再给裴家一次机会,我把柳沁雪交给你,你想怎么泄愤都可以。 我只觉得可笑,柳沁雪固然可恨,但纵容她的裴聿风又哪里清白无辜 我不欲多言,飞身离去。 裴家当初的恩情,我已十倍百倍偿还,往后裴家兴衰与我再无关系。 裴聿风拼命地向我的方向追赶,却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柳沁雪吓得脸色苍白,感觉不妙想要趁乱逃出去。 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阴沉着脸的裴聿风扯住头发,狠狠地摔在地上。 柳沁雪!你要去哪儿 5 5 柳沁雪看着裴聿风变得可怖的面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摸着肚子哆哆嗦嗦撒娇。 聿哥哥,孩子踢我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嘛。 裴聿风突然笑了。 柳沁雪窃喜着自己糊弄过去,却发现裴聿风依旧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柳沁雪,当初真的是你救我的吗 柳沁雪结结巴巴:当然,为了聿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好啊! 裴聿风笑得面容越发扭曲,强行将柳沁雪扔上了车。 颠簸的盘山公路上,车速直逼200码。 以往对柳沁雪有求必应的裴聿风,完全无视了她的惊叫与哀求。 劳斯莱斯好不容易停下来,柳沁雪却发现眼前是裴聿风之前亲手为她打造的冰雕馆。 也是在这里完成了七色锦鲤冰雕的制作。 裴聿风笑着抽出当初那把剔骨刀,既然你当初愿意分担厄运救我,想来剔你几根肋骨还给囡囡也没关系吧。 柳沁雪吓得抖若筛糠,终于坦白了她窃取我功劳的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坦白时还不忘抹黑我。 聿哥哥,我只是太爱你了,加上之前嫂子老是欺负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出此下策。 嫂子她根本不值得你爱,我们忘掉她好不好,我会给你生一个比那条锦鲤正常健康的孩子。 话音刚落,柳沁雪的电话响了。 备注是——舔狗一号。 裴聿风黑着脸夺过手机,震惊地发现柳沁雪手机里最高的舔狗编号高达二百五十号。 原来,柳沁雪这个贱人早就让他的头顶绿成了青青草原! 接啊!给我开免提接!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男人兴奋邀功的声音: 沁沁,虽然你的孩子是三十五号的,但我可是准确地把硫酸泼在了那个贱人脸上,说好了谁成功让谁当孩子干爹的...... 原来所有的欺负全是柳沁雪的自导自演。 裴聿风猛地扇了自己两巴掌,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不敢想象明面上宋以柠都已经伤成那样,背地里又受了多少委屈。 其实在误会宋以柠冒认柳沁雪的功劳时,裴聿风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宋以柠。 可他越是爱,就越拼命地折磨她,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他不受控制的心动。 他不想对不起梦中救他的仙女,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认错了人,反而成了伤她最深的那个。 看着不断求饶的柳沁雪,裴聿风捏紧了拳头,指挥着一帮保镖把她拖了出去。 既然那么喜欢冰雕,那就送去特殊拍卖会做冰女吧! 裴聿风的助理处理完拍卖会的事,立马打了个电话过来: 裴总,我发现夫人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挂上了拍卖会,捐赠给了山区的孩子们。 裴聿风看着首页挂着的蓝宝石钻戒,心狠狠疼了一下。 那是他亲手为宋以柠开采钻石设计的婚戒,世界上独一无二。 网上很多人都将那枚戒指命名为永恒不变的爱情。 他至今记得宋以柠戴上戒指时脸上幸福甜蜜的表情,婚后,她哪怕再难过也从未摘下戒指过。 难道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不! 裴聿风不由提高了音量,语调激动命令助理: 关于夫人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点天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们买回来! 助理刚应下,随即又惊慌开口: 裴总,买不了了,您的账户十分钟前就被全部冻结,您本人也被董事长踢出了董事会! 6 6 自从我提醒过裴聿风的厄运会影响到裴家,裴老爷子就开始着手准备换继承人的事了。 这些天他已经将裴聿风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移回来。 裴家虽然明面上只有这一个继承人,但裴父在外还养了个私生子裴靳。 今天,裴老爷子专门举办了一场宴会,将裴靳认祖归宗,并且将裴聿风彻底在裴家除名。 裴聿风知道后怒气冲冲赶到宴会现场,却被门童拦在门外。 门童表情嫌恶,哪里来的臭老头这宴会也是你配来的地方!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裴聿风抬手想要给门童一巴掌,却突然浑身无力地摔在地上。 抬头的瞬间,他透过镜面玻璃里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整张脸布满沟壑,枯槁如同百年朽木! 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聿风刚惊慌地站起身,就被一帮满怀恶意的富家子弟踹弯了膝盖,被迫跪在人来人往的宴厅门口。 这些人全是来裴聿风以前的小弟,如今见风使舵改巴结裴靳。 啧啧啧,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裴少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滚! 裴聿风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像以前那样冷了脸。 小弟们脸色一变,反手就是一巴掌。 不识抬举!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裴少吧,现在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其中一个人眼珠子转了转,坏笑着让人抱来了一只泰迪。 几个保镖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裴聿风,在众人的嬉笑声中,泰迪尿了他一身。 大少爷,清醒点了没! 靳哥今天高兴,还给你准备了别的大礼呢。 话落,一帮遍布鱼鳞的怪人向裴聿风的方向扑了过来,面目狰狞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裴聿风果然在这!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搞什么拍卖会,我们怎么会得罪锦鲤仙子,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们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 宴会结束时,裴聿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裴老爷子看见他的惨状,因为最后一点情分派人救下了他。 裴聿风趴着地上像是死了,可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去拦住了裴老爷子的车。 正在开车的裴靳嘴角微勾,故作惊慌地撞了上去。 裴聿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口吐鲜血,伤上加伤。 裴靳低眉顺眼看向裴老爷子:对不起爷爷,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冲上来,我不是故意的。 裴老爷子看都没看裴聿风一眼,跟你没关系,是他咎由自取,他已经被裴家除名了,你不必叫他哥哥! 先祖救下七色锦鲤的恩德全被他败了个干净,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巴烂,这样的逆子不配当我裴家子孙! 裴靳隐晦地侧过脸,朝裴聿风挑衅一笑。 此情此境,裴聿风再熟悉不过了。 此时的裴聿风终于能和当时被冤枉的宋以柠感同身受。 他苦笑出声,爷爷骂得对,他确实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原本他是众人羡慕的裴家大少,有一个那么好的妻子,那么可爱的女儿。 是他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裴老爷子不再管他,正吩咐裴靳绕路离开。 裴聿风却突然死死扒住窗沿,重重地朝裴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我错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求您一件事,求您告诉我以柠在哪 他满脸痛苦,失去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行尸走肉。 裴老爷子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7 7 我在人间伤得太重,回到族群足足昏睡了一个月。 昏昏沉沉间,我听到一个熟悉低沉的嗓音,语气带着心疼: 柠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紧接着,我的身体涌起一股暖流,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滋养着我。 再次醒来,我对上族人们一张张担忧的脸。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关心,我压抑许久的委屈不受控制地溢出。 竹马祁逾柏缓缓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用帕子擦去了我的眼泪。 我被他深情的眼神烫到,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 族人们为了让我解气,变幻出水镜给我看裴聿风的后续惨状。 我离开后,裴聿风遭到厄运反噬,不仅怪病缠身,走个路都能从井盖掉下去,每天身上都不断有新的伤口。 可即使病得再重,他也不去治病,而是花了所有的钱去整容。 裴聿风每天像个疯子一样念叨着不能让自己的妻子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街上一看到带花色的锦鲤就冲上去喊女儿,差点被人抓进精神病院。 活该!现在装深情给谁看!要不是受天道制约,不能伤害人,我都想自己动手了。 听到好友义愤填膺的话,我轻笑一下,却并没有觉得有多畅快。 裴聿风就算受到再多的惩罚,我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大家对我都很好,可我的心里却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祁逾柏每天都来找我,变着花样哄我开心,看我的眼神炽热又克制。 他喜欢我的事实在太明显不过,可我已经没了再投入一段感情的心力。 每天梦里我都能梦到女儿稚嫩哭泣的小脸,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直到某天清晨,我被一声软萌的童声叫醒。 妈妈!囡囡好想你! 我以为又是梦,失神间女儿温热的小脸贴到了我的脸上。 这不是梦! 我的女儿活过来了! 我喜极而泣,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 囡囡,你化形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惊喜之余,我注意到刚进来的好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心中冷静了些,囡囡只剩一副鱼骨,不可能凭空复活的。 在我的追问下,好友终于开口: 是祁逾柏用了禁术,以自己的一部分血肉和百年修为复活了囡囡,你回来时身上的伤也是他用自身灵力修复的。 他损耗得太重,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惊慌失措跑到祁逾柏床前,一进门就看见他面色苍白躺在床上,腹部的位置血肉模糊。 恐慌在一瞬间席卷心头,我这才意识到我早就在他润物细无声的体贴中动了心。 族医治疗后告诉我,祁逾柏是否能醒过来全凭意志力。 我和女儿每天都过来照顾他,不停地跟他说话。 女儿甚至改口叫了他爸爸。 我问女儿为什么那么快接受祁逾柏,女儿牵着我的手,认真道: 妈妈,你喜欢谁,谁才是我的爸爸,而且祁叔叔对你很好,我愿意让他做我的爸爸。 我掩面落泪,对着昏迷的祁逾柏念念叨叨: 祁逾柏,等你醒过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就在我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时,一只宽大的手替我擦干了眼泪。 好! 我瞪大了眼睛,垂眸对上祁逾柏含笑的眼睛。 三个月后,我和祁逾柏在族群中举办了婚礼。 祁逾柏在族人的起哄声中,红着脸低头准备亲吻我。 别碰她! 裴聿风突然闯入锦鲤族的领地,双眼赤红地盯着我。 8 8 裴聿风浑身都是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皮肉松垮地挂在骨架上,靠整形手术的效果勉强维持几分本来的面貌。 裴老爷子不肯告诉他我的去向,他就借着对裴家的熟悉偷溜进了书房,终于找到裴家先祖对锦鲤族领地的记载。 他日夜不停地跋山涉水寻找却一无所获,没想到失足坠下悬崖竟意外找到了锦鲤族的领地。 以柠,是上天指引我找到你的,我们是天定的缘分。 我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裴聿风依旧沉浸在见到我的喜悦中,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被柳沁雪这个贱人迷惑了才会做出这些错事! 他满脸悔恨,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给我看柳沁雪被折磨的视频。 她对你做的那些我已经加倍报复回去了,以柠你有没有高兴一点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冷笑一声,挽住祁逾柏的手臂: 我只希望你永远消失在我面前,今天是我的婚礼,这里不欢迎你。 不!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裴聿风彻底崩溃,癫狂地向我扑过来。 还没靠近我,就被祁逾柏一脚踹翻在地。 几个族人冲上去,捆住他的过程中不忘对他拳打脚踢。 女儿有些害怕,扯着我的衣袖叫了声妈妈。 裴聿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 他又哭又笑,伸手想要触碰女儿。 你是囡囡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爸爸啊! 女儿右手牵住了我的手,左手牵住了祁逾柏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不是我爸爸,祁叔叔才是我爸爸。 听到这句话,裴聿风彻底破防,拼命地在地上挣扎: 他在骗你!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三年一直是我陪在你身边的,你怎么能忘记我! 女儿突然松开我们的手,走到裴聿风面前。 裴聿风眼眸亮了亮,以为是女儿想起了他。 可下一秒,女儿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你不是,我的爸爸不会欺负妈妈,也不会用剃掉我的骨头哄别的阿姨开心。 我不认你这个爸爸,你剃掉了我的骨头,我已经还了你的生恩,祁叔叔用血肉送我新生,他才是我的爸爸。 稚嫩的童音像利剑一样扎进他的心口,裴聿风瞬间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如刀绞,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嫁给了别人,他的女儿认了别人做父亲。 而这些,全是他活该。 婚礼结束后,裴聿风被族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之后的一段日子,裴聿风依旧在锦鲤族领地附近徘徊。 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任凭族人怎么驱赶都不离开。 裴聿风不敢靠近我们,只敢躲在角落偷偷看一眼我和女儿,自虐般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 他病得也越来越重,听族人说他已经开始咳黑血了,大概时日无多。 又过了一段日子,裴聿风彻底消失了。 直到女儿六岁后,我才偶然间得知裴聿风在临死前去了一趟极寒之地,把自己冻成了一座冰雕。 有人发现他留下的遗书,上面只留下了一行字,希望自己的妻女能够原谅他。 我面色平静听完这些,坚定地走向陪女儿玩游戏的祁逾柏。 幸福让我走出了过去的阴霾,但那些伤害我的人,我永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