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被送去冲喜的外孙女,我在豪门杀疯了》 1 1 重生醒来,我竟穿进了自己十八岁外孙女的身体里。 而我那入赘的老公,外孙女的好外公,却将她调成媚体。 只为在成人礼那天把她卖给七十岁老头冲喜。 当年周延之被戏称京圈第一深情,对我的好更是天地可鉴。 可在我车祸死后,他却迫不及待迎娶十八岁小娇妻。 不仅后代都随他姓,连母亲留下的酒业帝国也被迫改名换姓。 我的外孙女不过是不愿随他姓,就被他如此对待。 可既然是我回来了,我就要他生不如死,要这个豪门变天。 ...... 刺目的聚光灯直射而来,我知道自己重生了。 而台上那个男人哪怕老了四十多岁,我也一眼认出他正是我的丈夫,周延之。 他手里托着一瓶酒,正红光满面地介绍: 诸位,这是我们周氏的新品。它好不好喝,看我外孙女就知道了。 台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纷纷看向我,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这才发现,我竟然穿成了自己的外孙女! 而我和母亲一手创立的品牌钟灵醴,竟然被改名成了周天醐! 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腻地攀上我的脊柱,像蛇信子舔过我的皮肤。 是不是拍下这瓶酒,便能请钟小姐跳一整晚的舞呀 不止呢,当年她妈可直接以身相许了呢! 我丝毫没有重生的惊喜,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要拍卖酒。 他们卖的,是成人礼上的我。 而我去世时还牙牙学语的女儿,竟然也受过这般耻辱! 啪! 突然,后排有人举起天灯牌。 萧老爷子要了! 全场哗然。 萧老爷子看上了钟小姐,周氏能得萧家助力,这回又要起飞了! 老爷子都七十多高龄了身体也不好,受得了这么刺激的吗 听说老爷子可会玩了,丝毫不输年轻人呢!说不定吃不消的是钟小姐呢! 女儿肖母,钟小姐和她妈都随钟徵羽,当年整个京圈的贵公子可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拿下一个老太爷算得了什么! 听见本名的一瞬,我猛地攥紧裙摆。 而周延之就这么漠然看着。 台下第一排保养得当的贵妇抿着红酒偷笑,正是周延之的新欢黎桃。 而在黎桃侧边角落里的竟是我的亲生儿子,他耳旁的胎记和他的笑一样刺眼。 拍卖槌重重落下,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周延之立刻弓着腰快步上前,虽然和萧老爷子同龄,他却挤出谄媚的笑:萧老慧眼!这酒可是用我们周氏祖传秘方酿的,保管老爷子喝了龙精虎猛,百病全消! 他说的是酒,却朝我斜睨过来。 语气里满是警告:伺候好老爷子,生下孩子拿到遗产,不然—— 我彻底回过神来,想起外孙女就是因此在后台吃安眠药寻了短见,眼神狠狠一暗。 被押去房间时,我才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连指尖都使不上劲。 我以为推开门会见到萧老爷子,可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缸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黎桃的两个儿子吐着烟圈儿倚在门边,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他们故意捏着鼻子,语气轻佻: 辛苦外甥女了,我们全家都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这可是酒庄里最贵的酒,好好准备吧。 记忆翻涌如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外孙女竟从小就被迫日日用酒沐浴。 2 2 久而久之,皮肤白腻如脂,却透着一层薄红,像是微醺时的色泽。 周延之却得意洋洋地四处向人炫耀,说外孙女是天生媚体。 男人爱饮酒,而外孙女是最好的酒,酒香便是体香。 就连我的女儿,也曾在这酒缸里,受尽屈辱...... 目光扫过一旁的空酒瓶,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能抄起酒瓶砸碎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 恰在这时,我的亲儿子追了过来。 妈在找你们呢,你们快回去吧。 他局促地搓着手,身上半旧的西装与黎桃儿子们的高定形成鲜明对比,脸上却堆满小心翼翼的讨好。 待他们走远,儿子才转向我,重重叹了口气:你说你老跟你外公对着干有什么好处你妈也是死脑筋,嫁了人还非要你跟她姓...... 他压低声音,入赘是你外公一辈子的耻辱,你要是像我一样改姓周,他早把你当亲外孙女了。 啪! 没等他说完,我拼尽全力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捂着脸瞪大眼睛:你疯了!我是你舅舅! 我揪住他的领带猛地拉近,盯着这张与我血脉相连却陌生至极的脸,从齿缝里挤出冷笑: 老娘是你妈!你这个白眼狼! 你现在享用的一切都是我钟家财产。姓周的霸占了我的一切,你还敢认贼作父! 谁知儿子怔愣一瞬,根本不信,反而恼羞成怒:你少学你妈那副腔调来指责我! 是我妈自己短命,抛下我们兄妹俩,害我们被后妈欺负,现在你妈也死了,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服从才能活! 我气得又想抽他一个巴掌。 可这回他却狠狠攥住我:本来我还想要不要带你走,现在看你这么不识抬举,是该好好被调教调教! 说罢他便守在门口,直到萧家的人来接我。 房间窗户紧锁,四壁森严,竟寻不出一丝可乘之隙。 我只能眼睁睁看自己如提线木偶般被架出门,朝萧家而去。 幸运的是,萧老爷子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未见我,只派人传话说十天后直接举行婚礼。 我咬紧牙关——这十天,就是我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悄悄去了世代为钟家服务的律所。 大家族向来习惯提前立遗嘱。 自从我发现儿子小小年纪便会陪爸爸演戏、隐瞒和女同事吃饭而回家迟的真相后,我便在遗嘱中将钟氏的独家酿酒专利给了女儿。 可老律师却颤抖着手,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您母亲十八岁便继承了专利,但就在签字第二天......他艰难道,那场车祸,简直和您外婆当年的如出一辙...... 我的心猛地一提。 好在女儿生前已经把专利继承权转给了外孙女,如今我年满十八,顺利拿到专利。 三天后,周延之得知消息,手里昂贵的咖啡杯啪地摔碎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关心我:婚礼的事都办好了么老爷子年纪大了,婚礼你得全程跟着上心,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丢了周家的脸。 黎桃冷笑道:她姓钟,丢人丢的也是钟家的。你看她都快结婚了还不忘拿回专利呢,可真是你养大的好外孙女。 他们打点的动作很快,我虽然拿回了专利,集团却依然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我低头不语,安安分分装一个只是听律师话,去拿母亲遗物的乖乖女。 当晚,黎桃假惺惺地设了家宴。 3 3 她用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为我斟酒时,我敏锐地尝出不对劲。 这酒......我故作怯生生地皱眉,话说出口却直白无比,味道好奇怪,好像被下了药。 外公......我假装语带哭腔,内心却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丝真实的痛楚来。 我和女儿死亡的真相还未查清,我得挺住… 可我喊完,周延之只是脸色骤变,没好气地训斥我:你是不是以为你要嫁入萧家,就可以不敬长辈了! 这也是周延之的亲外孙女啊! 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他脸色阴沉地换了酒,沉默了一会,竟开始借酒忆起往事来。 我麻木地想,这是要灌醉我啊。 可惜。 之前会轻易被拿捏,不过是我刚重生的缘故。 如今前世千杯不醉的海量,在这副身体里已经恢复了七成。 我端起新换的酒,不动声色地和他们推杯换盏。 眼见他们自己都醉醺醺了,我这才也假装醉了。 周延之煽情够了,终于拿出一纸专利转让文件哄我签署。 你嫁到萧家后专注照顾好自己,家业有弟弟们帮你打理,你呀就放心吧! 我重重闭了闭眼,大笔一挥,签下王八二字。 周延之见我签好了,瞬间喜笑颜开。 他正准备抽回文件,却被我一把压住:外公,我妈和外婆到底是怎么没的 我知道这么久了,就算有证据,也肯定全被销毁了。 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果然,见我提出疑点,周延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与愠怒。 他猛地抽回文件,看见我签的字后勃然大怒。 不愧是你妈养出的好女儿!一个比一个的不孝! 黎桃瞥了眼我,突然打碎酒杯尖叫起来:阿芷你疯了吗!你要害我! 而周延之立即拍案而起:快叫家庭医生来! 医生只与他们对视一眼就得出结论:小姐从小饮酒,看起来影响到了精神,恐怕要入院接受治疗才行...... 黎桃的儿子们立马帮腔:精神有问题肯定不能继承专利啊,那公司不得毁在她手上!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就在他们商量着要把我送入精神病院时,我突然将整瓶红酒浇在黎桃头上。 你儿子的实际年龄比我妈还大吧,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说话! 黎桃目瞪口呆,殷红的酒液顺着发丝滴落。 周延之微微眯眼,看了眼我的笔迹,眼里惊疑不定。 一直冷眼旁观的儿子似乎也察觉我的不对劲,急了:阿——你把专利让给舅舅们,去萧家安安分分过好日子不好吗 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吗! 京圈谁不敬着周家,你就算有专利在手又怎样圈里只认你外公,你斗不过的。 恰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那我萧家呢,可斗得过 萧老爷子居然来了! 钟小姐既然已是我的人,便容不得他人欺侮! 听着这狂悖之言,我别扭地转过身,却猝不及防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虽然他老了几十岁,但我仍一眼认出——他正是四十多年前躺在酒庄前,嚷着求大小姐收留,我愿以身相许当学费的无赖学徒。 他竟然是萧家少爷! 4 4 周延之见到萧鸣屿的瞬间,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阿芷这孩子喝多了,正发酒疯呢! 萧鸣屿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冷声道:我要的人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之前谈的投资全部作废! 再次听见这般霸道的腔调,直到被带上萧家的车,我仍觉得恍惚。 记忆中那个一逗就脸红、说话不着调的纨绔学徒,如今竟成了个为老不尊的老色鬼 我环顾四周,见没有旁人,突然起了戏弄的心思。 捏着嗓子蹲下身,我柔声问道:家主想要我怎么侍奉您 咳咳咳——萧鸣屿刚坐下就呛得直咳嗽,将手摇出了重影,丫头你别吓我!老头子我是来救你的! 原来他无意中得知外孙女的处境,是特意来拍卖会救人。 我心头一松——还好,这世上还有人没变。 否则重生一回,实在悲大于喜。 我本想再逗逗他,又怕把他吓出毛病,只好做回那个端庄的外孙女。 我正色道,您刚刚说投资作废,是和......外公做了什么交易 萧鸣屿摸着下巴,狡黠地眨了下眼:我答应投资的是钟灵醴这个品牌,可不是他周家,他大概眼瞎,没仔细看合同。 说罢他欣慰地看着我,听说你已经拿回专利了果然有你外婆的风范。 放手去做吧,有我在。 我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即便没有他相助,我也定能东山再起,但势必艰难无比。 萧鸣屿很快召开记者会,宣布投资钟灵醴。 而我作为专利继承人,是法律唯一允许的产品负责人。 记者会后,许多出席过我成人礼的二代们,都兴致勃勃地看我和周家的笑话。 黎桃阴阳怪气地笑:哟,外孙女出息了,老爷子看来很满意 她的大儿子周明轩插嘴:妈,您这就不懂了,人家可是专业的,从小练到大的本事。 二儿子周明宇故作惊讶:啊那岂不是比会所的头牌还熟练 他们笑得肆无忌惮,仿佛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物。 还没等我开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嗤。 周家的家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萧鸣屿拄着手杖,缓步走来,眼神如刀般扫过黎桃母子三人,我萧家要护的人,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黎桃脸色一僵,连忙赔笑:萧老误会了,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萧鸣屿冷笑,那我也开个玩笑——周家最近在谈的那笔海外订单,要不要我‘帮’你们推了 黎桃本还想说我也是周家人,不必分得那么清,闻言瞬间噤声,拉着两个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没几日,周延之也破天荒地派人送给我一个礼盒。 可笑他打电话过来时,手机上只显示陌生号码。 阿芷,之前你成人礼外公太忙,没顾上。今天补给你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打开一看,是我最喜欢的翡翠耳坠——成色极好,但边缘有细微的裂痕。 我从外孙女的记忆里搜刮出来,这是周延之送给周明轩的,结果周明轩女朋友嫌难看扔了。 但外孙女是不喜欢翡翠的。 我懒得理会他的敷衍讨好抑或是试探,只在深夜终于等到了一个电话。 你最近变了好多......我那白眼狼儿子周景琛小心翼翼,你,你到底是谁 我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你五岁那年,偷喝了你爸藏的酒,醉得抱着狗喊爸爸,结果被狗追着满院子跑的事还记得吗。 对面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继续道:你屁股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现在还在么 对面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很久后,周景琛才低声说:妈你走得早,我才没什么印象,这些年毕竟是我爸把我带大的...... 我爸也并非对你没有感情,你看他很快就察觉你不对劲了...... 我心里冷笑。 原来他还是替他爸来试探我的。 我打断他:我不可能将母亲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我和你爸,你必须选一个。 5 5 爸爸有钱和妈妈有钱的区别,但凡他不蠢,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沉默良久,他最终咬牙点头:妈,我要怎么做 我夺回专利后,在萧鸣屿的鼎力支持下,迅速重启了钟灵醴的生产线。 周延之得知消息时,只是冷笑一声,丝毫不慌。 他们虽没了专利,但多年经营,早已摸透了酿造的配方,只需微调几味辅料,就能规避侵权风险。 更何况,周天醐这个品牌早已深入人心,消费者哪还记得它曾叫钟灵醴 但我并不着急。 因为我知道,周家永远酿不出真正的钟灵醴。 我早发现这些年,他们只懂得压榨产量,却根本不在乎酒窖的温度、湿度,更懒得花时间培育酒曲。 而这些,恰恰是我专利里最核心的秘方。 果然,钟灵醴重新上市后,声名大噪。 可惜它虽品质绝佳,却仍难以撼动周天醐的市场地位。 就在此时,乖儿子终于给我送来了一份大礼——周家暴利而稀释品质、以次充好的证据。 一夜之间,舆论哗然。 难怪这几年‘周天醐’越喝越差,原来早就偷工减料了! 我爷爷以前总说‘钟灵醴’才是正宗,现在终于明白了! 周延之终于慌了。 在我挂断他第八十九个电话后,门外徘徊两个小时的萧鸣屿也按捺不住了。 他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风风火火闯进来,活像个毛头小子,哪还有半点商界大佬的沉稳。 拐杖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我抬头时,正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眼睛。 阿芷,你......你外婆是给你留下过什么酿酒秘籍吗 他支支吾吾的,憋红了脸。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账本,故作天真地歪着头:外婆走得太突然,哪来得及留什么倒是爷爷您——我故意拖长音调,当年不是外婆最得意的学徒吗要说秘籍,也该是留给您才对。 这些日子萧鸣屿见了我,每次都自称爷爷,我总觉得平白被他占了便宜。 他心虚得直摸鼻子,耳根都红了。 我心里好笑。 他当年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要学酿酒,实则心思根本没花在上面。 否则如今萧家的产业怎么会遍布金融地产医疗,却偏偏没有酿酒 萧鸣屿又自闭了好一会,久到我还以为他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忘了东西。 他却突然一个转身,眼睛亮晶晶盯着我:不对。 那么娴熟的手法,那样精确的知识,除了大小姐自己,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复制得了。 他什么也没问。 却似乎什么都确信了。 我心里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萧鸣屿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然后突然红了眼眶。 当年我就说姓周的不是个好东西,你非要嫁给他! 他咬牙切齿地捶了下桌子,你总说我不着调,姓周的倒是沉稳,追你追得轰轰烈烈的,结果呢不要脸的心机男! 红木桌面被捶出裂痕,他浑然不觉痛,早知道我就该......就该...... 我看着他花白的鬓角炸起几根呆毛,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一激动就结巴的小学徒。 如今他已是商界巨鳄,却为四十多年前的旧事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也不晚。我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触到满掌厚茧,帮我把‘钟灵醴’的招牌,重新挂到市里最高的大楼上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水光。 下一秒,房内响起他中气十足的吼声:秘书!立刻把萧氏大厦顶楼的霓虹灯拆了!对,现在就拆!给我换成—— 等等。我哭笑不得地打断,先解决周家...... 话音刚落,周延之再次打电话过来。 6 6 周延之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笔挺,手指却不安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阿芷......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不,或许我该叫你——老婆 钟徵羽 我没反驳。 儿子早告诉我,黎桃已经慌了。 她以为我留了独门秘方给外孙女,便怂恿周延之对我下手,却被他狠狠骂了一通。 如今身份彻底暴露,我也不再隐瞒,直接问道:我和女儿的车祸,是不是另有隐情 周延之被我盯得心虚,突然痛哭流涕:都是黎桃!她怕你女儿继承家业,便买通了司机...... 可你为什么不查我冷冷打断,你明明可以查出来! 他颓然低头:我查了......可那时候集团正在上市,如果爆出这种丑闻,整个周家就完了...... 我只能疏远女儿和儿子,装作对他们漠不关心,才能让黎桃不为难他们......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我甚至非常怀疑,就是他亲手做的。 就算不是,这种荒唐可笑的理由也绝不能为他的所作所为开脱。 可笑我那耳朵软的儿子,竟听了这些话就感动至极,还反过来劝我回归家庭,别再跟他爸闹别扭。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我实在懒得与他掰扯。 为了保护他们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你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羞辱,儿子认贼作母 还忍辱负重与她生了两个孩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站起身,桥归桥,路归路。 周延之突然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行!集团不能没有你! 我都这么卑微地道歉了,你当真一点不念旧情! 更何况外人眼里你可是我的外孙女,你这般忤逆不孝,真以为‘钟灵醴’就能走得长远! 我正准备甩开他,余光却忽然瞥见窗外有记者在偷拍。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想打感情牌,让外界以为这只是家族内斗,而非他周延之的罪行曝光。 我怎么能让他如意 放开我!我猛地提高声音,装作惊慌失措,外公!您怎么能这样!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 我趁机大声控诉:他这些年逼我用酒沐浴,说是为了培养什么‘天生媚体’! 媒体们对桃色新闻最感兴趣。 周延之脸色骤变,急忙松手:你胡说什么! 可已经晚了。 这件事一经曝光,迅速掀起滔天巨浪。 周氏集团董事长逼迫外孙女用酒沐浴的新闻铺天盖地。 连带着当年钟灵醴创始人及女儿双双车祸的旧案也被翻了出来。 舆论一边倒地谴责周家,连带着周天醐的销量暴跌。 而我凭借为母亲和外祖母报仇大义灭亲的名声,上了无数热搜。 钟灵醴趁势崛起,在萧鸣屿的全力支持下,迅速夺回市场。 周延之走投无路,终于撕破脸皮。 他带着黎桃和两个儿子闯进萧家,面目狰狞:钟徵羽!你别逼我! 我坐在办公椅上,慢条斯理地转着钢笔:逼你 周延之,你忘了你的一切是谁给的 现在,该还回来了。 7 7 周延之刚想上前理论,萧鸣屿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紫檀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周延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还有脸再来! 周延之被骂得脸色铁青,眼神在我和萧鸣屿之间徘徊,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嘲地笑起来:萧老,您这么护着她,该不会当年暗恋她吧 萧鸣屿一噎,不说话了,默默躲在我身后。 周延之像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一般大笑起来:你知不知道,当年多少人笑我是舔狗!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京圈没人不喜欢你,谁都知道我绿帽子戴了无数顶。 我听得皱起眉头,仍旧轻轻拦下想冲出去打人的萧鸣屿。 周延之却没停下话头。 那些年你为了谈生意,今天陪张总喝酒,明天陪李总打高尔夫,谁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周延之越说越激动,要不是给女儿做了亲子鉴定,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野种!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明明男人做都很正常的事,可我为家族付出的所有努力在他眼里,都成了不检点的证据。 一旁的黎桃眼神闪烁,却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 她也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最近盯周延之盯得紧,生怕我把他抢走似的。 爸,妈,你们别吵了!儿子周景琛突然插进来劝架,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 爸你肯定误会妈妈了! 妈你也该注意下行为,男人肯定都接受不了这样,爸会误会也正常呀! 我深深看了这个墙头草儿子一眼。 他给我送证据的事很快被黎桃和周延之发现了。 我本意也是逼他二选一,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做和事佬。 黎桃和周延之虽然恨他背叛,却又顾忌我不敢彻底撕破脸,时不时给他点甜头吊着。 滚出去。我指着门口,全都给我滚! 周景琛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嚷嚷:妈你让我滚你从小就没管我,现在居然还让我滚! 你配当妈吗你! 萧鸣屿一个眼神,下人立马捂着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我立即派人跟踪黎桃。 三天后,我拿到了一段关键录音——黎桃亲口承认当年如何散布谣言诋毁我的名声,并故意误导周延之以为我左拥右抱。 我都那样说了,他居然还能容忍那个女人!莫不是看她现在长得好,动了歪心思 当年要有现在这些技术,我必定要多P些小视频好好恶心他!可惜了,当年只能错位拍些似是而非的照片...... 当年的媒体也没现在这么厉害,你说我要不要把当年的新闻翻出来,让自媒体再炒作一番 ...... 我将录音交给了周延之。 我擦拭着母亲留下的白玉酒壶,秘书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钟总,周老先生在前台。 我知道,他应当听完录音了。 让他等着。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壶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母亲生前最心爱的物件。 她临终前心心念念的就是钟氏集团,可惜我信错了人,并没有守好它。 直到茶水续过三巡,我才让人放他进来。 推门声响起时,我头也不抬:周董现在不该忙着救市吗 8 8 徵羽......周延之嗓音沙哑。 我抬眼,竟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束俗艳的红玫瑰。 可惜中间一朵花瓣边缘已经发黑卷曲,像极了我们腐烂的过去。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西装裤管在地毯上蹭出两道皱痕:是我错了,我不该信了那个毒妇...... 我若当年对你多一些关心和信任,也不至于让她对你下毒手...... 白玉壶身突然变得冰凉刺骨。 我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本就不曾多爱他。 我只是觉得他靠谱,是个适合安稳过日子的。 可如今我只觉得恶心: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一切 我可以把周氏还给你!他急切地说,我们重新开始...... 不必了。我随手将玫瑰插入花瓶,周氏本来就是我的。 更何况,我一顿,我已经死了,你要用这具身体和我重新开始呵。 周延之羞红了脸,失神落魄地走了。 第二天,他公然召开记者会宣布与黎桃离婚,并将她和两个儿子逐出家门,封锁了他们所有的银行卡额度。 然后当众隔空向去世多年的发妻告白。 我却置之不理,毅然拉黑了他。 而黎桃被赶出周家后,像只被拔了牙的流浪狗,整日在钟灵醴门店外徘徊。 我特意让人在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摆上一双翡翠耳坠。 那是我刚从香港苏富比拍下的珍品,水头极好,翠色欲滴。 可惜,她买不起。 以往求着她出席的酒会,如今她也进不去了。 外婆,怎么不进去我见她在酒店外徘徊,特意走出门,摇着香槟从她身边经过,不小心让酒液溅在她洗得发白的旧款香奈儿上。 她果然被我恶心到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心保养的脸此刻却扭曲得像个恶鬼。 哎呀,我赶忙后退,您可别摔了!我最怕老人碰瓷了! 黎桃深吸一口气,却最终没发作,只是阴毒地盯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三天后,我的行车记录仪竟然拍到了熟悉的黑色轿车——和当年撞死我和女儿的那辆同款。 这些人做事,怎么连车都不换的 钟总,要报警吗保镖紧张地问。 我轻笑:急什么让老太太再花点冤枉钱。 接下来的日子像场精心编排的猫鼠游戏。 我故意改变行程,让她的杀手在雨天扑空,在午夜被甩,每次都在他们即将得手时优雅离场。直到她的账户因为频繁雇佣杀手而见底。 此外,她也不知道,她儿子们新交的模特女友都是我安排的。 当两个儿子在同一天因聚众斗殴被捕时,黎桃终于疯了。 一周后,私家侦探发来一段视频——黎桃蜷缩在老破小的角落里,头发蓬乱,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咒骂。 我轻轻晃着红酒杯,指尖在平板上划动,同步下达了做空周氏股票的最后指令。 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令人心神荡漾。 当年的酒业帝国是我一点点跑出来的,许多人脉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与周氏保持合作。 如今我再度出山,很快便抢回了支持周氏的资本。 周延之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彻底分崩离析。 他破产后,又被我拒绝见面多次,终于伪装不下去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周董事长,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在街头游荡。 我坐在加长轿车里,冷眼看着他拦住路人,蓬头垢面地嘶吼:我外孙女被鬼上身了!是我死去的老婆附体! 9 9 你们快抓住她啊! 路人们惊恐地避开,有个小孩甚至被吓哭了。 妈妈,那个爷爷好可怕。小女孩的童言无忌随风飘进车窗。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萧鸣屿冷哼一声,欣赏够了他的丑态,终于出手了。 三天后,周延之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拼命拍打车窗,喊着自己没有疯。 却没有一个人应声。 而他带给我的玫瑰,也终于被保洁阿姨扫落在地,花瓣碎成一地猩红。 一个阴云低垂的黄昏,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探望周延之,算作与过去的彻底告别。 他蜷缩在病床上,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连我的脸都认不出了。 萧鸣屿给他特殊安排的照顾果然很好。 周景琛也来了,似乎被我的雷霆手段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暗自摇头。 周氏破产后,周景琛第一时间求我接他回钟氏,却被我拒绝了。 我要逼他从头打拼,去掉一身污糟之气。 不料回去的路上,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突然咆哮着冲上人行道。 黎桃那张癫狂的脸在挡风玻璃后一闪而过,油门轰鸣声里混着她嘶哑的尖叫:贱人一起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萧鸣屿推开我,自己却被狠狠撞飞出去。 他本就年纪大了,又体弱多病,这一撞身体几乎当场散了架。 徵羽......他躺在血泊中,颤抖着握住我的手,这辈子......能再见到你......真好...... 我哭喊着叫救护车,可他根本撑不住,很快便在我怀中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 我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迟来的未说出口的情谊,彻底淹没了我。 三个月后,黎桃被判无期徒刑。 可我却无心再关注她,满脑子只剩下和萧鸣屿相处的点点滴滴。 年轻时的,还有重生之后的。 我逃避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在萧鸣屿墓前放了一坛我们年轻时一起酿的酒。 谢谢你。我轻声说。 还有,对不起。 半年后,周延之被病友灌醉酒侵犯,羞愤自尽。 消息传来时我怔愣一瞬。 我几乎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往日种种,终究如过眼云烟散去。 周景琛也改回了原本的名字——钟景琛,渐渐改掉了那些纨绔子弟的作风。 等他彻底学好,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接他回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总觉得心里缺少些什么。 随着钟氏的壮大,又有不少富家子弟起了心思追求我,可我却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 仿佛一颗心已经不会再为谁而跳动了。 直到一年后的清晨。 秘书匆匆跑来:钟总,有个年轻人自称是萧老的孙子...... 我抬头,看见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口,眉眼如画,笑得狡黠:大小姐,我回来娶你了。 我一眼认出,他比前世和我初次见面的萧鸣屿更加年轻,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掏出一个磨损的牛皮钱包,里面是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是我曾经在酒庄时与他的合影。 萧鸣屿笑得灿烂:这次,我一定不会傻傻放手,再让你嫁给别人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 历经两世轮回,我们终于有机会重新开始。 未来,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