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映人间芳菲尽》 第1章 一 第1章 一 我在家里发现了老公和假千金的结婚证。 他慌乱的向我解释:知月,这只是月晚的恶作剧。 三年相恋,怀胎九月,我愿意相信他。 在我预产期那天,每次必定陪着我产检跑上跑下的男人却因出差,缺席了我的生产日。 产道开到五指时,我收到一段视频。 本应该在出差的男人穿着西装正挽着身着婚纱的假千金,笑得春风得意。 我听到父亲问程逾白:沈知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程逾白玩味的回应:我已经把她名下所有股份都转移了,以后怎么处理那个恋爱脑,不还是我们说了算。 视频里传来父亲和程逾白心照不宣的笑。 我被刺激得大出血,九死一生生下孩子后就陷入昏迷。 昏迷期间,那个曾因为我一声咳嗽就飞过大半个地球而来的男人却一次不曾来过。 倒是收件箱里躺着许多条未读来信,都来自同一个人。 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你的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生来守护你们。 —————— 我昏迷后醒来,我才知道生产时因为大出血,孩子到现在还待在保温箱里。 我的床边空无一人,而那份孩子的输氧同意书到现在还没签。 也就是说从我生产开始一直到我昏迷醒来的这些天里,没有人曾来过,我想起了程逾白。 如果不是看到程逾白那个视频,我又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我记恨他是我生产大出血的罪魁祸首,可眼下我需要提供一份证件才可以签署这个文件。 我没有办法,我借医生的手机给程逾白打去电话。 没多久,电话就被接通。 听筒首先传来的是我那个好妹妹沈月晚的声音,然后是程逾白夺过电话,要沈月晚先别闹。 喂,你好。 程逾白清清嗓,又回到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喂—— 我只说了一个字,程逾白就听出我的声音。 我想说要他把那份证件送来,可还不等我开口,他就用几句冠冕堂皇的借口拦住我的话。 知月,我最近太忙了,但我忙完这一阵就可以去陪你。 就可以和你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再等一等我。 迎接我们的孩子 我更为以前我对他那么掏心掏肺的真心而不值。 我以为他值得托付一生,但实际上他连我的预产期都不记得。 我再回拨过去时,对面已经成了关机。 而那份同意书不能再往后拖。 我只好撑着因生产意外亏空的身体自己去取一趟。 我无法联系上自家的司机,只能临时找的司机只能把我送到相近的地方。 我得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步步走回家。 而在与家里相近的一栋别墅里,我听到了程逾白的声音和女人娇俏的笑声。 我驻足在窗前,往里面望去。 程逾白惊喜的抚着沈月晚的腹部,喜极而泣的吻向怀里的那个小女人,像对待一颗泡泡一样轻轻的将沈月晚搂进怀里,嘴里还喃喃念着我们的孩子终于来了。 我想起我万分欣喜的告诉程逾白我怀孕的消息时,他依旧笑得温润。 只是现在想来,那笑容中,有几条裂缝吧。 离这里不远就是我和程逾白的家,而这栋房子,就是程逾白与我妹妹这对野鸳鸯爱巢。 就在眼前。 想来程逾白为了证明他对我忠贞不渝的爱,而每天越过大半个城市亲自去我最爱的蛋糕店为我买来小蛋糕,也只是他与沈月晚幽会的借口。 外面秋风萧瑟,而房间里暖意融融。 身上因为生产而留下的刀疤还隐隐作痛。 晚风卷起落叶,刮过我的面颊。 就连落叶也在嘲笑曾经我的真心。 我闭上眼深呼吸平复心情,最终回复了些信息。 我给你一个机会。 第2章 二 第2章 二 我取到证件后再次住回了医院。 手术伤疤因为这有了不同程度的撕裂,我找的护工为我的伤口消毒时气得大骂家属都是废物。 说着他就给我的紧急联系人拨去电话。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起。 程逾白还是那副矜贵的嗓音,那个护工正在气头上。 你还是人吗小妹子刚给你生完孩子就让她吹冷风! 你真的不配当父亲,甚至不配当男人! 程逾白不知这责难从何而来,但还是保持着他的教养,温声说了句这位女士,请你冷静。就挂断了电话。 事后,那位热情的护工大姨更加尽心的照顾我。 我常去保温箱看我的孩子,护工大姨也一直陪着我,她喜欢这孩子得紧,说做了这么多年护工,从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宝宝。 眼睛大大的,白里透红,长大了不得了啊! 孩子被夸,我也开心,细细的笑着。 一个月后,我回到家里。 而为了防止后续病症,孩子还在医院留看观察。 我站在门外,为即将再面对程逾白而平复心里那些怨气。 推门而入,我没有见到程逾白,而是看到满屋的装潢都变了。 包括那幅养父给我画的画像。 我的养父是名满中外的油画大师,而他为我画的那幅肖像画,是他最后的作品。 他说他很抱歉,他得去找养母了,无法再陪着我了,就让这幅画代替他,继续陪着我。 那时他已经非常虚弱,病痛让他的手剧烈抖动,让笔触粘腻,而他就算输着氧,也坚持一笔一笔画完了整幅画,他对画作最严苛举世皆知,一笔没画好他宁愿烧掉整幅画。 而这一幅画,却成了唯一的例外,只因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那幅画于我而言,就是我的养父。 而此刻,本应该是那副肖像画的地方换成了一块裱起来的绢布。 我不顾刚出月子虚弱的身体,扑向在沙发上坐着的程逾白。 画呢那幅画呢! 程逾白见到是我,有些惊愕,但很快就敛起面色。 我指着挂着绢布的那个地方。 画呢 程逾白皱眉,无所谓的说: 已经挂了那么久了,想换不就换了。 沈月晚从楼上款款而下,好像这家的女主人是她一样。 哎呀,姐姐,我叫人把那幅画换掉了。 那幅画太丑了,特别恶心,留着干什么啊。 在听到沈月晚贬低那幅画时怒意就从我的心里涌上,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幅画。 所以你把那幅画放到哪去了 那么恶心的画还留着干什么啊,我看着都要做噩梦,就叫人把所有图案磨掉把画布给烧了。 我快要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听到最后几个字。 烧了。 画被烧了。 养父留给我的最重要的遗物就这样被我婚姻中的小三烧了! 我愤怒得要扭曲。 只有让沈月晚痛得尖叫才能缓缓我身上那种暴烈的冲动。 我想扑上去要打沈月晚,但我的教养还是让我控制住了自己。 而沈月晚装作被我吓到的样子,钻进程逾白的怀里。 哥哥,我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 说着沈月晚就要落泪,程逾白见沈月晚含泪的眸子就急了,搂着她安慰,还一边斥责我小肚鸡肠。 说我作为姐姐,居然和妹妹因为一幅普通的画置气。 我简直要气笑了,一幅普通的画 程逾白明明知道的,我和他说过许多回这幅画的存在就像是我的养父,一直陪着我。 可现在他说这是一幅普通的画。 他根本不记得,也许我所说过的话,他就没几句记得的。 我没有和他们缠斗。 我转身上楼,翻出最深处保险柜里,亲妈去世时编写的那份用于保护我的文件。 那份文件是母亲去世前要求程逾白与我婚前必须签署的。 显然,他已经忘了。 我看像上面白纸黑字的条例,稍微安心的笑了。 第3章 三 第3章 三 一个月后,孩子终于能被接回来。 我不愿孩子和程逾白共处一室,但我短时间内还没有找到好去处,只好暂时把孩子接来沈家住。 但回来那天,家里多出了一个不认识的妇人。 妇人的手柔柔的挽着父亲,那个妇人的脸,与沈月晚有七分像。 我看着举止亲密的二人,瞬间就想通了父亲在得知沈月晚并非他亲生女儿后,却变本加厉的对她更好的理由。 原来沈月晚是他在外面与情人的私生女。 那个妇人走近,看了眼我怀里的孩子。 长得像只老鼠,返祖了一样。 扔垃圾堆都会吓到别人吧 听到这话我作为一个母亲,怒意瞬间就暴涨,我忍着怒意叫那妇人注意她的用词。 妇人还没开口,到时我的父亲先忍不住了。 对待长辈什么态度! 教养去哪了本来就丑还不让人说是吗 这就是我的父亲,根本不过问我瘪下去的肚子与怀里抱着的婴儿。 如果母亲还在世,她一定会心疼的抱着我,夸我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 我带着孩子就想离开。 父亲在后面无所谓的开口: 你佟阿姨跟了我那么多年。 也该给她个名分了, 这几年你佟阿姨带着月晚也不容易,看你那间房是除了主卧以外最好的一间,之后给月晚住了。 父亲像是通知一样的对我说。 母亲去世后,父亲默认母亲所有遗产都归属于他,包括这栋房子。 可是叫我如何忍受母亲婚姻里的小三在母亲死后带着私生女登堂入室 我把孩子送回了医院,我留在了沈家。 沈家这虎狼窝,我怕孩子跟着我会出什么意外。 也许时机未到我尚不能改变什么,可是我也得留下,这至少能为妈妈守下点什么。 3 父亲还是把佟芝与沈月晚接了进来。 沈月晚每天煞有介事的在我面前表现她那个根本看不出来的孕肚。 姐姐,记得你怀孕的时候肚子肿得巨大,还是我的孩子好,懂得为妈妈着想。 要我说啊姐姐,逾白哥哥的孩子不该是这样啊,天天哭,一点都不懂事,像我的孩子这样才好。 我肚子里的孩子才像是逾白哥哥的孩子。 沈月晚无时无刻不到我面前挑衅我,每天都想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程逾白的种。 一个大早上,沈月晚在房间门口堵着我,像往常一样说些难听的话就想激怒我。 可我早就屏蔽她的疯言疯语,这些天她所有妄图激怒我的行为都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我根本不接茬。 沈月晚再也忍不了了,说出她觉得一定会让我气到吐血的话。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逾白哥哥的! 你个死木头,床上像条死咸鱼,只有我才能让逾白哥哥兴奋! 沈月晚见我还是无动于衷,气得尖叫着上来扒拉我。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是聋了吗!死聋子! 我被她扯得烦了,挥手甩开了她的手。 谁料就这一下沈月晚直接夸张的跌到地上,身下流出暗红色的血。 说来很巧,就是那个时候程逾白来访。 他一进来就看到脆弱无比身下流血的沈月晚。 哥哥! 沈月晚哭得凄厉,好像真的失去了她的孩子一样。 我看向沈月晚的肚子和她的指尖。 沈月晚手上带钻的美甲还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知道怀孕了又怎么会做美甲呢 想来程逾白到访的时间也是她计划好的,这出戏就是做给程逾白看的,目的就是用愧疚困住程逾白,再用怨恨进一步离间我和程逾白。 程逾白听到沈月晚的哭诉,狠厉的剜了我一眼。 还没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真是蛇蝎心肠。 没有人会和你的孩子抢继承权,你给自己积点德吧。 说完程逾白抱着模样破碎的沈月晚去医院。 我在后面嘶吼: 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吗! 他出生时难产,现在还在医院里,你有去看过吗! 程逾白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侧头看过来。 孩子生了在哪里 眼看着程逾白就要停下来,好好追究这回事,沈月晚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些。 哥哥,是她,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程逾白眼里好不容易露出的些许柔情瞬间冰封。 冷冷开口。 你这毒妇的孩子,生下来也没用,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更何况他还是我曾付出全身心爱着的人! 就是一个人渣! 我心碎成渣。 而佟芝—— 她直接舍掉以前装的矜持与高雅,冲我歇斯底里的发疯。 你就是觉得月晚的孩子会和你的孩子抢财产! 你真的该死!你怎么还不下地狱去! 抢财产 这就是沈月晚假装怀孕的目的吧。 她们一对母女演出好戏,就是盯着属于我孩子的那些继承财产。 佟芝还在我面前发疯。 我错身避开她,令人惊讶的是她没有过多纠缠。 我看到她开着车就往外面冲去! 我顿感不妙,也开上车死死跟上。 那辆车径直开到了医院,我被甩下几分钟的时间。 我拼尽全力往我孩子的病房去。 虽然孩子有护工看着,但保不齐这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上楼,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护工被佟芝推到地上,佟芝怀里抱着我的孩子,已经到了阳台上。 孩子像是知道抱着他的这人心存不轨,放声哭着。 我用尽全力的冲上去,我要救我的孩子! 佟芝像鬼魅一般笑着,她直接挥手把我的孩子扔了下去! 啊—— 我扑到阳台边,看向楼下的一滩血迹,凄厉的惨叫。 你们母女就该死! 二十几年前我把你扔到了垃圾堆里,让你妈那个蠢货给我养了几十年的孩子。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你居然还活着,不过也无所谓了,你的孩子也死在我手上。 你们母女生来应该被我踩在脚下! 第4章 四 第4章 四 我的孩子死了。 我近乎癫狂的要报警让沈月晚母女二人获得应有的报应。 可是沈家买断了所有监控录像,需要父亲和程逾白作证时,他们居然说我失去孩子后得了精神疾病,总幻想是自己的妹妹杀了孩子。 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成这样成何体统! 父亲还端着他那副长辈威严的样子。 知月,宽容些,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程逾白也说。 他们怎么能像是没有心一样,明明那也是他们的孩子! 宽容些,程逾白你告诉我什么叫宽容些!沈家儿女共事一夫吗! 我再也不愿呆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既然不能将他们抓进牢里,那我就上网求助,舆论可以帮助我让她们绳之以法! 我上网声讨他们,起初还有点水花。 直到沈月晚也开了个直播,哭诉我如何欺侮她,舆论瞬间转向,我成了全国皆知的精神病。 我的确不是沈家的亲女儿,我的亲身父母是享誉世界的两位艺术家,我的基因保证了我的品行。 沈月晚在直播里如泣如诉,很快就有人扒出沈月晚说的那两位艺术家是谁。 不会是史密斯夫妇吧!只有他们了。 我的养父母是世界有名的钢琴家与画家,被奉为华人之光,她一个小三生出的私生女如今却成了沈月晚的华人之光的女儿! 网友对我的养父母都盲目的崇拜,网上对我的骂战更激烈了,炮火甚至延续到我的生活中。 我走在街上,被围堵住,所有人用最恶臭的言语辱骂我,拿着手机开着直播怼着我拍,还朝我扔烂菜叶。 有人趁乱就要挥拳打我。 可那人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抓住了,反扭过去。 那人的痛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喧闹噤声。 沈叙白穿过纷乱的人潮,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身边,以强硬的姿态护住纷乱中心的我。 边上的所有的见到沈叙白都不可置信的倒抽一口凉气。 风行集团老总的孩子! 他不是前段时间横空出世的那个天才吗! 他怎么会在这! 第5章 五 第5章 五 周围的人都不敢再上前。 只窃窃私语的看向沈叙白。 风行集团的继承人,短时间内做空商业对手股盘,直接以铁血手腕垄断行业。 无数金融大鳄都得巴结他这位后起之秀。 就在一个月前,他公开已有订婚对象,无数世家的联姻念头自此落空。 全球媒体都想扒出他的订婚对象是谁,可沈叙白没有被挖出一点风声。 直到现在,出现在我身边,风口浪尖的沈叙白才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 我看着我身边的沈叙白,他早由三年前那个哽咽着挽留我的少年成长为了如今顶天立地的男人。 删掉所有不利视频,启程回欧洲。 沈叙白惜字如金,冲身边人吩咐。 但他很快温柔的将我揽进怀里,低声对我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爸爸妈妈早已为你准备好一切,你只需要好好休养。 似是安抚,他轻轻抚过我的背,熨平了我心里那些不安。 我想起他给我发来的那些信息。 让我给他一个机会,守护我们。 此刻,我才真正相信他所言非虚。 程逾白正在私人海岛上,陪着沈月晚散心,他还不知道,沈知月的孩子已葬身于沈月晚母亲手下。 看到手机里秘书发来的那条信息是瞬间心脏停了一瞬。 夫人出国了。 沈月晚看见程逾白望着手机发呆,有些不悦,但此刻程逾白没有心思照顾沈月晚的心情。 他想起那副被毁的遗作,他只同意了沈月晚换掉那幅画的请求,也没有想到沈月晚会把那幅画给毁掉。 也许他是应该解释一番。 但他给沈知月拨取电话,却只有电话以关机的回复。 身边,沈月晚还在一旁像以前一样劝着说:哥哥,女孩子啊,就是不能太宠,得晾晾她才可以。 沈月晚每次都这样说,美名其曰这样才能教会女孩子懂得珍惜。 可这一次,程逾白却一句话也听不进。 第6章 六 第6章 六 沈月晚,你误诊了你根本没有怀孕,我也没必要在陪着你散心了。 知月被我误会一定很难过,我一定要陪着她。 沈月晚眼见程逾白真的要安排航班离开,有些急了,缠住程逾白。 哥哥,我被误诊我也很难过啊,我真的以为肚子里有个孩子,我一直都真心实意的期待啊! 程逾白看向泪眼婆娑的沈月晚,一种想法一闪而过。 你假装怀孕,是不是有意陷害知月就是为了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我没有先发现医生误诊,你是不是会买通医生,让我在愧疚中恨知月一辈子 沈月晚被说出真实想法冒出满身冷汗,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反复的喃喃:没有,没有。 程逾白看向沈月晚心虚的模样,有些厌恶,不顾沈月晚的挽留大步离开。 程逾白回到家,只有黑漆漆的房子。 他想起以前,无论他工作加班到什么时间,家里总有一盏暖暖的灯光为他而亮。 程逾白和沈月晚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也以为会永远爱着沈月晚,所以再沈知月被找到的那天,他向沈月晚发誓,一定会娶她。 后来沈知月回到沈家,他按家里的安排有意的蛊惑沈知月,他与真正的沈氏继承人爱上他后。 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个女孩,只是他那时没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他惦念着曾经的浓情蜜意两小无猜,始终放不下沈月晚,沈月晚轻轻柔柔说几句话,他的魂就被勾去,哪怕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对沈知月的感情。 与从小被娇养长大的沈月晚不同,沈知月温婉、典雅,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曾经许诺的永远是多么可笑。 程逾白看到家里的所有沈知月的证件都被带走,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他的挚爱。 他发动所有势力去寻找沈知月,程氏在外国的势力不如在国内,寻找到一个人还是困难,但他发誓,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把知月找到! 第7章 七 第7章 七 可直到一个月后,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程逾白忐忑又恐惧,他怕自己真的要失去沈知月。 就只好借酒消愁,他的朋友有都在一旁劝说。 劝你好好珍惜知月,不要和沈月晚藕断丝连又不听。 这会儿找不到了又着急难过。 程逾白自知理亏,心里的愧意越发上涌。 一直寻找也没有任何消息的人,却自己找上了程逾白。 这些天到国外,我查出我名下的几家公司都转到了程逾白与父亲名下。 可是母亲生前所拟的那份合同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以前以为太过小题大做,如今却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拿着合同出席听证会。 路上遇到了沈月晚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到我三人像是看到了仇人。 特别是我的父亲,怒目圆瞪,简直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听说沈月晚这会儿正和程逾白闹着矛盾,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我们已经卖了所有股份,你还想凭着一张合同要回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们买了一座海岛,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再怎么作也没用了! 父亲努力在外保持着他威严的形象,沈月晚却没管那么多。 贱人!你跟逾白哥哥说什么了! 我告诉你,说什么也没有用!逾白哥哥只爱我,他是我的! 眼看沈月晚要控制不住不顾周围人来人往冲上来要大打出手,沈月晚的母亲赶紧上前揽住情绪崩溃的沈月晚。 她看向我的那双眼,就像淬了毒。 第8章 八 第8章 八 听证会开始,我见到了好久不见变得形容枯槁的程逾白,他热切的望着我。 没有人认为我是沈氏与程氏两大家族的对手。 在我拿出那份合同时,台下一片哄笑。 太天真了,沈小姐啊,要凡事这么容易,我也不用出席这场我一点也不屑于出席的听证会了。 所有人都嘲笑,对着台上的我指指点点。 程逾白走上台,以保护的姿态搂住我。 我把她宠坏了,还请大家谅解,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责怪我妻子。 他像以前一样,把我揽在怀里。 所有人听他这话也随之松了口,不再纠结,只剩下沈月晚的面如菜色,脸色难看得很。 可这些天我只需要站在沈叙白身边,所有人都点头哈腰尊称我一声女士,他如此廉价的呵护,我看不上。 下一秒,一群黑衣保镖涌入听证会现场。 打头的是一个宽肩窄腰,面若冠玉的男人。 沈叙白。 他从美洲赶来,飞机晚点了会儿,现在才赶来。 沈叙白十分不悦地抓着程逾白搂着我的手扔开,像捻小鸡仔一样把程逾白赶开。 你什么意思! 程逾白有些难堪,只好壮大自己的声势。 沈叙白没有搭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视,眼看着程逾白要闹了,我朝保镖轻轻使了个眼色,程逾白直接被拖出门去。 沈叙白大摇大摆的坐下,镇着所有人。 没有人不认识沈叙白那张脸,风行集团可是众多行业的垄断性的存在。 众人见此场面,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媒体面前,合同被证明有效,没有人敢再有异议。 第9章 九 第9章 九 父亲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咽下所有来和我套近乎。 毕竟曾卖出去的所有股份,如今都变成了他身上的债务。 沈月晚和她的母亲跟在父亲身后,气得面色发绿。 父亲妄想让我帮他还他背上的那笔巨额债务。 我说他痴人说梦,将听证会前他对我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还给他。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父亲还想挽留我,可是被保安拦住,只能徒劳的大喊。 出门就遇到一直等待着的程逾白。 他见我和沈叙白牵着的手,恼羞成怒地问我怎么能背叛他。 说着还想冲上来解开我和沈叙白交握的手。 我看着他近乎疯魔的模样,想起我独自度过的月子,想起我十月怀胎被摔死的孩子。 我仰手给了他一耳光。 等着,你们全部都给我等着,你们真正的报应还没有开始。 因为手续,我和沈叙白短暂的留在国内。 当我走出房间,沈叙白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他的沐浴在阳光下,美好的身体被晨光照亮。 沈叙白把我接走后,我们每晚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沈叙白并没有乘人之危,我们一直分睡两房。 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从三年前我被沈家找回就知道,那时,在我离开的前一晚,一直成熟稳重的沈叙白居然翻墙来找我。 在夜光下,他问我真的想回去吗,如果不想,他带着我私奔。 在到我决定留在国内那天,我在一个宴会上远远的看到了沈叙白,可他并没有走近,只红着眼眶,冲我举了举杯。 宴会过后,我收到一张卡片,上面是沈叙白的字迹,他写着:有需要就随时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永生永世。 第10章 十 第10章 十 他说他努力成为风行没有异议的继承人就是为了我,他想在以后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有能力帮我解决烦恼。 我们俩青梅竹马,他的母亲与我的母亲同为享誉世界的钢琴家,惺惺相惜,两家后来更是成了邻居,十几二十年来,一直像一家人一样生活。 我那时只把沈叙白当作我的哥哥,可现在,看着与印象中的哥哥不一样的他,我想过去那些心跳失衡也应该叫做心动。 我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上沈叙白的腰。 他很明显的僵住,然后,我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他哭了,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为他拭去眼泪,告诉他我不会在离开了。 本是安慰的话,可他却哭得更凶。 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我一步一步实现那些诺言。 ——不可能让他们好过的诺言。 风行集团是全球最大的集团,收购一个程氏不在话下。 程逾白作为程氏掌权人起先不同意,可丰厚的资金谁不想要。 程逾白不同意,程氏的股东却早已动了心,程氏股东联合起来,架空了程逾白,同意了收购方案。 程氏被风行集团收购,程家就算是个老牌世家也得处处巴结沈叙白,程逾白和我的纠葛人尽皆知,为了讨好我,程逾白直接被程家族谱除名。 自那以后,程逾白就疯了,每天上街见到我的巨幅画像就大喊老婆,还随时随地抱着个布偶娃娃念叨着宝贝宝贝,给他唱摇篮曲。 而父亲因为他欠下巨额债务,本想拿着那笔钱逃出国去,却被佟芝——我母亲婚姻中的小三告密给追债人。 听说被抓着当黑工还债,年过半百,每天被打得半死。 所有的钱被沈月晚和她妈妈卷走。 在二人准备逃走的时候,程逾白逮住了沈月晚,抓着她就毫不留情的揍了上去,直接让沈月晚双目失明,落下终生残疾的病根,这辈子都没有自理能力。 而程逾白,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 手续办完,我和沈叙白准备离开这个国家,回到我们最熟悉的欧洲,可我还有件事没办完。 我说过的,伤害过我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我雇了一个人,扮作我亲生母亲的模样,去到佟芝的现居地。 后面我就没有在费心去管,只听说她当场被吓得大小便失禁,跪在地上磕头求着放她一命。 那些肮脏的过去都不重要了,私人飞机已经降落在位于巴黎的机场。 沈叙白在下飞机前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在埃菲尔铁塔顶的餐厅给我准备了惊喜,要我好好期待。 我望向他大衣口袋里印出了形状的戒指盒。 是什么惊喜呢,真难猜。 沈叙白站在前方,等我跟上去牵住他的手。 我加紧两步,牵上他温暖干燥的手。 就这样,一直走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