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重生了,老婆你离什么婚?》 第1章:我都重生了,还离个屁的婚! :我都重生了,还离个屁的婚! “他没亲人朋友的吗?” “有,昨儿来了个,一身的定制西装,人长得是真帅,进去磕了头,好像是拜师的。” 魔都私人医院。 一男一女两个护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扯着闲话。 “里边那人啥来头?” “听说是什么金融巨鳄,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到死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病房里,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听到门外的动静,呼吸渐渐加重。 白色的氧气罩上吞吐着雾气。 因为数二十年如一日的熬夜盯盘,复盘,操盘,运营私募基金,得了癌症,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赵怀安动作迟缓地抬起右手,艰难地伸到枕头底下,每动弹一下,手术创口就刀割一般疼。 他摸出张黑白照片,上面是张合照。 自己穿着身中山装坐在椅子上,神采奕奕,身旁的女人双手耷拉在他肩头,留着那个时代流行的波浪卷,笑得很甜。 “岑颖欣,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26年前。 岑家是魔都知名的地产大亨,因竞争对手卷钱走资国外,欠下三千万巨额三角债务。 那是1999年,他还在震大当辅导员,一个月工资才1500多块。 当他听见这个天文数字时,瞬间慌了神,以他的收入水平,怕是还十辈子都还不完! 想起余生都要在债主威逼,亲朋的冷嘲热讽中渡过。 他竟然跟很爱自己的老婆离了婚! 以为丢下她!卸下那数千万的债务,余生就能过的轻松点。 谁知道离婚后,想起那些与前妻相互加油打气,相守相依,嬉笑打闹的甜蜜日子,内心竟然更加痛苦! 为了逃避这种痛苦,他拼了命的把注意力全部花在事业上,为的就是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事业有成后,他身边出现过很多女人,女博士,空姐,国际名模,萝莉,御姐…… 可无一例外,都是奔着他的钱来的。 “现在我有钱了啊,三十几个亿啊!可以挡在你身前了!”赵怀安躺在病床上,肠子都悔青了。 这时。 病房外,一个青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穿着身定制西装,抹着油头,看上去气度非凡。 青年人快步走到病床前,俯身凑到赵怀安耳边,小声道:“师父,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呃……”年轻人欲言又止,迟疑几秒后说道。 “我回去的时候,沙发家具都没了,您女朋友把家搬空了。” “要,要报警吗?” 赵怀安激动的猛拍床榻,“报!报个屁!丢人!丢人啊!” “咳咳,咳咳咳!” 这时,年轻人注意到师父手里攥着张黑白照片,上面有个清纯可人的女人。 眼神微微一变。 以他的身价,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定?没想到临了,竟然还能有女人能让他念念不忘。 真好奇,那会是怎样的女人? 能让金融界这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大镰刀,如此牵挂? “小任,帮……我换身衣服,收拾收拾,我想体体面面的走。” 拔掉喉管的赵怀安,吃力的吐出一句话。 “师父……”青年人哽咽,眼眶微红。 (请) :我都重生了,还离个屁的婚! 半小时后。 穿着身定制西装的赵怀安,梳着油头,坐在轮椅上,透过病房里诺大的落地窗,俯视魔都最繁华地段的霓虹闪烁。 一旁的青年人切好古巴雪茄,用点火器点燃,放到轮椅旁的小桌上。 江户切子的孔雀杯里倒着威士忌。 赵怀安手里攥着那张黑白照片,端起酒杯,看着上面的女人,意识渐渐模糊。 就要死了吗? 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把女人的样貌印刻在脑海里。 颖欣。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创建个商业帝国,给你最完美的爱情和未来! “奈何桥上等等我,下辈子咱们再做夫妻!” 照片从他指尖滑落。 忽地吹起一阵风,将照片轻轻卷起,从小窗飘了出去,高楼耸立的魔都渐渐褪去现代化痕迹,回到了1999年的那个寻常清晨…… …… “你不是嚷嚷着要离婚吗?” “起来!今天就去办手续!”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熟悉的声音。 赵怀安猛地睁开双眼,头上缠着绷带,隐隐作痛。 他看见岑颖欣气呼呼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说话时撅着个小嘴,眼泪汪汪的。 上身暗紫色丝质衬衫,下身格纹黑色套裙,黑色丝袜,手臂上还搭着件质感出众的小西装。 浑身上下无半点金银首饰,只戴着块银色腕表,气度却雍容雅致。 重要的是,身材还是跟记忆里一样好! “嗡嗡嗡嗡~” 卧室顶上的风扇悠悠转着,房间里有些闷热,一束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刚好照在他和岑颖欣挂在墙上的结婚照上。 面前的柜子上,摆着老式大彩电,角落竟然还有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走马灯?!!” “都说人在临死前,脑海里会闪回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画面,然后弥补遗憾,没有痛苦的去轮回,竟然是真的!” 赵怀安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天爷竟然真的听见我的祷告,给机会了! 他盯着对方愠怒的小眼神,伸手捏了捏那嫩滑如玉的小脸蛋。 “你发什么神经!” 岑颖欣身子往后一仰,扇了赵怀安手背一巴掌,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我擦……这手感,好真实啊!” “这是……这是我跟颖欣离婚的那个早上?”赵怀安内心欢呼雀跃,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看着眼前这个为他受了无数委屈的女人,他起身一把将对方搂进怀里。 “颖欣,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明明是你一直嚷嚷着要离婚的。”岑颖欣见对方这种症状,呆楞住了。 “离婚?离个屁的婚!” “不就是三千万吗?至于离婚吗?” 意识到自己重生后的赵怀安,激动无比,抱着对方的俏脸,猛亲了几大口! 1999年。 一个潮起变革的时代,遍地都是风口,只要站在风口上,连头猪都能飞起来! 更别说他这个有着三十多年金融经验,从韭菜小白,一路逆袭成金融巨鳄的传奇了! 第2章:以后有老公担着! :以后有老公担着! “岑颖欣,你记着,这婚,我是铁定不会离!” 前世赵怀安在离婚后白手起家,一路拼杀,经历兄弟背叛,各种背刺,众叛亲离后,终于达到了事业的顶点,成为了人人巴结的金融巨鳄。 可当他到达顶点时,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除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感,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身患绝症,更是连个身边人都没有! 十分凄凉。 “不离就不离,你亲我做什么?”岑颖欣一脸嫌弃的擦拭脸上的口水,用小怨妇的表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段时间,赵怀安一直在跟她闹离婚,本来三千万的巨额债务她就已经很害怕了,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帅,关键时刻不仅依靠不到,还要落井下石,跟自己离婚! 昨儿他准备在公司楼下拉横幅,在停车场的时候,被大哥给了一闷棍。 醒来后怎么就成这样了? “你……不会被那一棍子打疯了吧?”岑颖欣上前,小心翼翼的摸了下纱布,“大哥那性子,你知道的。” “要不是他那性格,爸也不会把公司总裁的位置交到我手上。” 岑家的世纪建筑,是魔都知名地产企业,奈何大儿子不争气,身上江湖气太重,出事后,他甚至带着几个混混把供应商给打了。 岑父准备把家业交到自己二女儿手上,赵怀安老实好控制,自己女儿也喜欢,能压住,就招他当了个上门女婿。 “打的好!是他把我打醒了,有这么好的老婆,还离个屁的婚!” 赵怀安闭着眼睛,想用脑袋去蹭岑颖欣的脸颊,却被对方迅速躲开。 “姑爷,小姐,你们起来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别墅一楼大厅。 吴妈冲二楼望了眼,叫了声吃饭,人又跑进厨房忙活了。 “还叫那个白眼狼干什么?小妹不跟他离婚就绝食!饿死他!” 楼下突然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日照,大早上的,干嘛呢?你消停点。” “妈,你还惯着他!当初我就不同意小颖嫁给他,你看看现在,原形毕露,根本就靠不住!” 岑日照坐在圆餐桌旁的沙发上,愤愤不平道:“看见他我就来气!要不是怕小妹守寡,我早把他装进麻袋,沉黄浦江里了!” “大早上的,你好大的火气!” “有什么事,是一家人不能坐下来和和气气谈的?”岑兆康穿着套黑色马甲,留着胡子,平静的走向餐桌。 “daddy。”岑日照立刻消停下来。 一家人等家主入座后,这才向大圆餐桌靠拢。 桌子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幅牌匾,是字体浑圆的行楷——“家和万事兴”。 楼下的说话声,顺着两侧的水晶台阶,直逼二楼的一间卧室。 门上那张还未撕下的大红喜字,都挡不住话语的锋利。 “赵怀安,今早上你很不对劲!”岑颖欣站在床前,一手插着柳腰,翘着兰花指蹙眉道。 “是不是又想要钱出去赌?” 赵怀安摇头,看来先前自己给前妻造成的误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解的。 他坐在床上,眼神诚恳道: “昨晚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我梦见咱们离婚了,梦见婚后我的心很痛。” “为了缓解这种心痛,我把所有注意力都花在事业上,后来成了金融巨鳄,最后我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 (请) :以后有老公担着! 听着老公的真情流露,岑颖欣心软了,说得她白皙的面庞都羞红了。 不过保不齐又是对方为了从她这里拿钱,装出来的! 他可会装了,每次都跟真的一样! 这时,楼下传来个威严的声音:“颖欣,快下楼吃早餐。” 岑颖欣看着眼前的赵怀安,微微有些心神不宁,“一会儿下楼吃饭,你别惹事,我妈心脏不好。” “现在咱家这种情况,再不要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听老婆的。”赵怀安松开她,笑道:“老婆,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啊,晚上睡书房好冷的。” “不可能。” 岑颖欣隐约从眼前这男人散发出的气场,神态,语气,感觉他跟先前很不一样。 她伸手,又有些担忧地在赵怀安纱布上轻轻摸了摸。 “真没事?” “呵,可能脑震荡,选择性失忆了,以前很多恶习,我都记不得了。” 他从床上起来,兴奋的牵起岑颖欣的手,打开卧室门,“走,老婆,下楼吃饭。” 两人去到一楼餐厅。 赵怀安蓝色格子衬衣外套,白t,牛仔裤,休闲鞋,这穿搭在99年算是前卫时髦。 “爸,早。” “妈,早。” “大哥,早。” 他牵着岑颖欣落座,刚才那些刺耳的话,装作没听见。 话音落下,桌上所有人停下手里的筷子,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 要知道,自从岑家资不抵债后,这位姑爷就在家里各种闹,甚至都不愿意再叫爸妈,就算迎面遇上,都装作没看见。 昨天岑日照打了他之后,还嚷嚷着要绝食!要报警! 现在不仅喊爸妈了,就连大哥,也喊了? 所有人都察觉到今天的姑爷有些怪,岑颖欣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老公,害怕他是在憋什么大招? “呦,赵怀安,昨天那一棍子是把你打转性了是吧?”岑日照眼神蔑视的看向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小子肯定是没安啥好心! 说不准又是在算计什么?想要在离婚前敲一笔! “日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有什么事等吃完饭慢慢谈。”岑兆康端着个小瓷碗,喝了口豆浆,平静道。 “怀安毕竟是我岑家的姑爷,你做那事不妥当。” “现在不是喊打喊杀的时代了,以后收起你江湖上那一套!” 赵怀安听后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岑颖欣一直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他。 他抬起右手,在对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放心。 随后带着诚恳的,浓浓的歉意,露出个赔罪的笑容,“大哥,以前的事情,你,见谅、见谅……” “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岑家现在这种情况,重要的是大家一起渡过难关,只要我们相互打气,共同努力,相信三千万的外债也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互温暖,钱始终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落下,在座的众人鸦雀无声,一脸茫然。 岑日照本来想故意说些话去挑衅他,让对方生气失控,好让全家人看清这个下里巴人的嘴脸。 谁知对方言语诚恳平和,让他一拳打在了空处。 “小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有她老公担着。”赵怀安抬起筷子,往岑颖欣碗里夹了块桂花糕。 第3章:有本事就把这十万要回来! :有本事就把这十万要回来! “呵,还老公担着,就你每个月那千把块的工资你担得起吗?” 岑日照躺在椅子上,眼神蔑视,对眼前这个姑爷,他从来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 自己小妹嫁给他,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担得起。” “你担不起!” “随你。”赵怀安知道,口说无凭,他必须要摆出实际行动出来。 前世,他一个赵家巷的贫苦孩子,从白手起家,一路拼杀,经历多次爆仓,穿仓,最终逆袭成金融巨鳄。 那是什么年代?那是各个行业都极其内卷的时代! 当下是几几年? 99年! 一个潮起变革,遍地都是风口的时代!二十多年后一个亲自给用户开车门的老总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他都能飞起来!” 更别说他这样一个历经无数艰险,生死沉浮几多次的金融巨鳄了! 16年的时候,他期货穿仓,一夜之间从2000万身价负债七百多万,那时候他双手都控制不住的手抖。 债主堵门,催收爆电话,道上的准备踩点给他点教训。 他当时一人一包,身上拿着27块4毛,当天夜里剃了个光头,从小路逃到大山里的原始森林,吃了三天的树叶子,最后快饿昏的时候,抓到一条蛇,生吃了。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当时蛇的神经没有死,在嘴里“砰砰砰”跳的感觉。 后来一个老大哥借给他十万块钱,他直接从十万块,半年时间做到一个亿!成了业界传奇! 现如今重活一世,带着满身叠满的buff来到这个遍地都是金子的时代。 你跟我说?我保护不了自己的总裁老婆? “好了,我要的只是个态度,听怀安这么说,心里踏实多了。”岑颖欣抬手,把桌子上的一份糯米鸡端到赵怀安跟前。 “喏,你最爱吃的。” 赵怀安看着盘子里的鸡肉,整个人霎时间顿住,一行热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前世,他虽然一路逆袭成金融圈巨鳄,可这种家庭的温馨,就再也没感受过。 顶级会所纸醉金迷,二十多万吃顿饭,作为选美大赛的嘉宾,举办方直接提前把内定冠军小姐送到他的酒店。 这些醉生梦死的生活,并没有让他感到快乐,反倒是成了个空心人! 无数业界精英美女为他夹菜,嘘寒问暖,都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好处,学到东西。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图回报,只是单纯希望他过得好,而且现在自己是一个赘婿的身份,除了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帅脸,还真没什么能是对方可图的。 “你怎么哭了?别跟我玩苦肉计啊!” “没……没事。”赵怀安抬头,看向岑颖欣,眼泪纵横,内心的缺失渐渐被温暖填满。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看着她,心里就暖暖的,很舒服。 “老婆,你把心放肚子里吧,今后,不论你遇见任何事,都有老公罩着你!” “你有那个能力吗?”岑日照拿着牙签剔牙,很是不屑。 就自己那姑爷文绉绉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无一用是书生! “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路上遇到坏人,都保护不了小妹,更别说岑家这三千万的债务了!” “你要真有本事,世纪建筑有笔账没收回来,有十万块在供应商那里欠着,你去把这钱收回来啊!” 对于有勇无谋,一身江湖气的岑日照,岑父专门给他安排了一门差事,那就是催供应商回款,解决一些坏账。 (请) :有本事就把这十万要回来! 可当下有笔十万块钱的账,死活收不回来,对方都欠了三年了。 有钱,整天灯红酒绿,就是不还钱。 “大哥,怀安是我老公,之前他是有些不上进,可现在我看到他有在转变。”岑颖欣恨了大哥一眼。 “我不希望你老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切,小白脸一个,光放嘴炮,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岑日照很是不屑,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娘们唧唧的男人。 “真有种,就去把钱收回来啊!” 赵怀安听后,嘴角微微上扬,沉声道:“明天晚上,12点之前,十万块钱,如数奉还。” “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爽快!说!”岑日照见姑爷今天确实是有些奇怪,就连感受到的气场都跟以往不同。 还有神态,动作,言行,举止,竟然有几分自己父亲的影子。 当年他父亲从浦东乡下,一路摆渡到市区,用二八大杠自行车,挨家挨户送货,拉猪,偶然间一个机会进入建筑行业,仅用了五年时间,就构建了世纪建筑这一知名企业。 今天的姑爷身上,竟然也有这股气场。 “这十万块钱,我要用上一阵子。” “用多久?月底我们要还三十万的外债,资金可紧张。” “月底,三倍奉还!” “口说无凭!” 赵怀安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在食指肚子上割了一刀,随后拿过一张餐纸摁了上去,“血手印为证。” “哎呀,你干嘛?大哥就是故意激你的,你怎么还跟他杠上了?” 岑颖欣连忙起身,去到一旁拿了个药箱。 她连忙拽过赵怀安的右手,把受伤的食指放到嘴里吮吸,用那对灵动的眸子看着对方。 “吧唧~”她嘬了一口,看着食指上的刀口,血已经止住了,“痛不痛?” 两人眼神交汇。 虽然这段时间岑颖欣很烦他,但关键时候该心疼还是在心疼。 赵怀安眼泪又止不住了,本来泪水已然在无数个深夜流干的男人,抬手抹泪。 “一个大男人,就这点伤口,怎么又哭了?” 赵怀安泪流满面。 他长呼一口气,哽咽道:“老婆……你真好。” “小妹!别被他这浪子回头的样子给骗了!”岑日照看不下去了,起身去到外面,发动汽车。 岑颖欣没搭话,自顾自地拿出酒精,创口贴,埋着小脑袋,很是用心的帮他把伤口包扎好,“那李纹龙就是个滚刀肉,有背景的,你可千万别去。” “大哥说话就那样,别走心。” 没一会儿,岑家人就全出门了,只留下饭桌上的夫妻俩。 岑颖欣按照惯例,给赵怀安做了杯手磨咖啡,端到书房。 下楼后,她穿上耷拉在椅背上的小西装,神情肃穆,走路带风,释放出女总裁的气场。 脚底那双尖头高跟鞋刚走到门口,一双大手就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肢,脸贴了上去。 “又想干嘛?” “知不知道你今早上很烦!” “岑颖欣!”赵怀安痛哭,喊着对方的名字,就跟当时因为病痛,用插着喉管的嗓子,沙哑喊着对方一样。 前世,每当他遇到困难,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叫这个名字,都能让他安心。 “我在。”岑颖欣破天荒柔声应了句。 赵怀安搂着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淡淡的栀子花香没入鼻腔。 “相信我,很快就能发达,到时候把你从岑家接出去!” 第4章:重生的第一要事,搞钱! :重生的:重生的第一要事,搞钱! “咱去找李纹龙,把那十万块钱要回来。”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岑颖欣忍不住冷笑,心想自己老公还是太幼稚了,把社会上这些事,想的太简单。 “我6点下班,到时候去停车场等我。”在岑家这种时候,她也想催催李纹龙,给他施加点压力。 “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没回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找了个地方闭关去了。” 赵怀安挂断电话后,直觉敏锐的他,自然从对方说话的语气里,听出点东西。 不过他也没在意。 毕竟自己在年轻的时候,确实不着调,也不稳重,不然也不会昏了头,一冲动就跟自己的总裁老婆离婚了。 他从期货市场赚到的37万里拿出15万,去建设银行开了张新卡,存了进去,剩下的22万又存到了邮政银行。 在岑日照那里要来李纹龙的电话后,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是个烟嗓。 “哪位?” “世纪建筑那边,你是不是还欠着十万块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边一听是要债的,正准备挂断电话,听见对方说了句:“约个地方见一面,这钱我给你抹了。” “你谁?” “岑颖欣的老公。” 对方沉默十几秒后,给了个地址,jj迪斯科舞厅。 那是中国第一家迪斯科舞厅,老板是湾城人,姓马,开在魔都的延岸路。 在1987年,霹雳舞在国内流行起来后,为迪斯科舞厅,奠定了基础,他就是那个时代第一波吃到红利的人。 而李纹龙除了有个家具公司外,晚上还在jj迪斯科舞厅提供安保。 赵怀安打了出租车,到舞厅门口的时候,有两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小弟,把他领进了一个包厢。 里面的布置很前卫,到了晚上开场的时候,还有外国dj女郎。 进包厢后,一个寸头,眼睛上有道刀疤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用狠厉的眼神盯着赵怀安。 见对方一副文弱书生打扮,却没有丝毫慌张,李纹龙很诧异。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闯进来,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爸爸。” 李纹龙站起来,朝跟在小女孩后面的黄毛,甩手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盯了对方一眼,冷声道:“连个人都看不住。” 看到这一幕,赵怀安嘴角微微上扬,他掏出怀里那张建设银行卡,放到桌上,往前一推。 “里面有15万,10万块钱,晚上等我老婆来了,你还给她。” “剩下的五万,交个朋友。” 李纹龙坐在沙发上,见对方这种操作,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甚至心里有了一丝慌乱,他倒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能来这迪斯科舞厅消费的人,也有很多富商。 但,能在普通人月薪只有几百块的当下,一口气拿出15万的人,太少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人去奢侈品店买衣服,除了点中的两件不要,剩下的全部打包走,是一种感觉。 “你什么意思?” “打打杀杀终究有玩儿完的那天,你要是还想让后代过这种不踏实的生活,大可以拒绝我。” “接受这15万,就是接受了我的友谊。”赵怀安对这李纹龙还算满意,在这个管理粗放的年代,有些事他不方便做,底下人方便。 “你好好考虑考虑,6点还要去接我老婆下班,先告辞了。” 第5章:筹备炒股本金 :筹备炒股本金 走出jj迪斯科舞厅,没多久,赵怀安的小灵通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掏出来看了眼淡绿色显示屏上的内容。 “赵哥,以后有事就招呼弟兄一声。” 赵怀安笑了笑,轻松搞定,像李纹龙这种人,受限于自己的文化水平,事业格局有限,只能在灰色地带活动。 后面他只要稍稍指点下,再给点资源,就能让对方洗白上岸。 像他这种民间催收公司,大多数业务都是不合法,后续只要让他认识一些人脉,让他接一些银行的业务,再联合法院,拍卖行,催收公司。 四大业态联合,他就是根正苗红的正规企业。 真要到了那时候,15万算什么?他赵怀安可不是菩萨,笔笔账目都必须算清楚。 赵怀安在魔都逛了逛,走进一家百货大楼。 商场一楼放着节奏感很强的迪斯科,几个妙龄女郎在t台上走秀,身上是当季的新款。 看着周围的妆容,穿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纯真年代。 走在拥挤的人群里,他看着周围的人,有种降维打击的优越感! 有关当下这个时代的所有趋势他都一清二楚,烂熟于胸,如果说普通人重生,只能买买足彩,拆迁房,股票认购证,倒卖赚差价。 那么他这个金融巨鳄,带着前世二十多年上刀山下火海的经验,那就必须跟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掰掰手腕了。 或许,论商业嗅觉和眼光,他不如同时代的大佬,但重生归来的信息差,可以瞬间拉平甚至碾压同时代的天骄。 更何况,现在的大佬都还没有打通任督二脉,才刚刚起步,还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马芸刚刚做完国富通的业务,带着他的团队即将告别北平,说不准那丫的正穿着那身火一般红的羽绒服,带着团队爬长城呢。 赵怀安笑了笑,心里暗叹:“所有的重生者选择的都是苦哈哈的创业,只有我选择提前入股。” “能躺平享受生活,谁他妈还创业啊?”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逛着逛着,不知不觉间就去到了香奈儿的专柜前,像这种奢侈品,对于25年的一些人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更别说99年的人了。 还别说买,只要你敢走进店里,周围人就会向你投去敬重的目光。 “这枚胸针给我包起来。”赵怀安道。 想到自己老婆作为世纪建筑的总裁,经常会出息一些业界沙龙,名流峰会,肯定会喜欢,自己结婚这三年,因为收入的原因,抠不垃圾的,一直也没送过对方像样的礼物。 正好在期货市场赚了点钱,给自己老婆买点。 “先生,您真的很有眼光,咱们这款香奈儿紫色立体渐变粉钻胸针是夏季最新款,很能凸显女性的清秀气质……”导购带着职业笑容从柜台里取出胸针,见对方也不问价,心里震惊不已。 “打住。”赵怀安抬手。 “先生,这款胸针的价格呢,全球统一价是三千多元。”导购还是善意提醒了一下,毕竟有些从乡下来的暴发户,:筹备炒股本金 “先生,这条丝巾是真丝的,采用的是骆克郎高级编织工艺,售价要4999。” “听你跟我讲价格,真的很烦。”赵怀安面露不悦,从兜里掏出那张储蓄银行卡,递了过去,又挑了一个黑色鳄鱼皮的包。 现在的香奈儿,还没有配货机制,以当前人民的收入水平,能买得起就不错了,哪儿还敢配上12—2倍的配货? 在支付成功的那一刻,整个店的导购都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刚才那个导购叫着实习生,非得帮赵怀安把东西送到目的地。 “我还得去挑一身订制西装,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吧。” 赵怀安走出香奈儿,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香奈儿制服的员工,大包小包的在后面提着。 这一幕看呆了在商场里购物的众人。 在买好西装后,两个导购领着他出了商场,抢先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并为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赵先生,请。” 赵怀安坐进去,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五点半,岑颖欣的公司在外滩,现在过去,六点刚好能到。 出租车在外滩cbd区停下,周边全是高端的写字楼,两个导购见状,内心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能够支撑一个人如此消费的,必定是公司老板,打工人是绝无可能的! “来十一座的停车场,我马上下来。” 赵怀安的电话响了,电话里的老婆口气冰冷,似乎还在生他的气。 “我已经到了。”赵怀安淡淡回道。 他抿嘴一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拜金的女人,只要是用钱砸,再朴素知礼的女人,都能砸出好感。 也有一部分看起来不是那么嫌贫爱富的女人。 那是因为别人段位比较高,吃过见过瞧过,你砸的那点钱,还突破不了她的阈值。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ol装,身材高挑纤瘦,一头黑长直柔顺长发竖起高马尾,妆容冷艳的女人从电梯走了出来。 这一幕把赵怀安都看呆了,他没想到自己老婆在外面的气场竟然这么强! “颖欣。” 他吼了声,穿着身合身定制西装,身材挺拔干练,戴着副墨镜,张开双手。 岑颖欣见了柳眉一簇,看了眼前的男人半天,差点没认出来,要是不听声,她还以为站在面前的不是他老公,而是国际顶级男模呢! “赵怀安?你搞什么?” 赵怀安朝身后两个导购,比了个上的手势,印有香奈儿logo的包装袋,全部放到了虎头奔的后备箱。 “老婆,送给你。” 说完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导购,笑道:“麻烦了。” 两个导购刚走,岑颖欣摘下金丝眼镜,很是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公,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到有些陌生。 这完全不是他的消费习惯,倒像是金融大佬养小三的手段。 “钱哪儿来的?”上车后,岑颖欣疑惑道。 “炒期货赚的喽。” 岑颖欣打着方向盘冷笑,“结婚三年,都没发现你有炒期货的天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前几天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在另一个次元活了三十多年,学了不少顶级的金融知识。”赵怀安耸耸肩,半开玩笑道。 听见这么无厘头的理由,岑颖欣还没把车开出停车场,就猛踩一脚刹车。 “是不是又想借钱,去奥城玩波大的?” “赵怀安,我现在,包括整个岑家,都没多少钱了,收手吧!” 第6章:这才叫重生! :这才叫重生! “再赌我是你儿,我准备炒股票!” “跟赌有区别吗?”岑颖欣扭头,冷着脸凝视赵怀安,“多少次了?我都不敢信你了!” “这次一定行!”赵怀安说的斩钉截铁。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看见对方把头扭过去,看都不想看他,再说就多余了。 “到地方后少说多看,也是你一次学习的机会。天天呆在学校,都快成书呆子了,社会上这点事儿你哪儿懂?”岑颖欣边开车,边跟对方说一些注意事项。 坐在驾驶位上的赵怀安,看着自己老婆的侧颜,笑了笑。 心里叹道,我处理过的棘手的事,多的都数不清,好几次只要稍稍出点差池,都能把命丢了。 就这点小破事儿,还在教我呢。 他妈的小可爱。 虎头奔很快就到了延安路,路上车子有些拥堵,道路两旁都是小酒馆,要说最热闹的还是jj迪斯科舞厅。 这种全新的娱乐方式,刚在国内出现,就为许多有钱人提供了消费的场所。 门口停着许多在99年代的豪车,加长林肯,斯巴鲁svx,雷克萨斯ls400。 不过要说最显眼的,还是那辆红色法拉利348ts。 挂的是张黑牌,京a000001。 赵怀安记得车主,是国内:这才叫重生! 舞池里,一群穿着白衬衣,一看就是魔都小白领的人在里面甩着脑袋。 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场内散射,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声,放肆释放着白天被老板压榨的戾气。 几个头上绑着红丝带的男模,挥舞着蛇一般的双臂,跳着霹雳舞。 舞厅有两层,一层是大厅,二层则是包厢,在99年,里面低消最低要3000。 “最大的包厢帝王厅,被一群京城来的老板提前预定了。” “赵哥,皇后包请。” 赵怀安走到楼梯拐角处,台阶都铺着红毯,两旁站着一水儿的姑娘,颜值个顶个的好,穿着红色旗袍,开叉高到腰间。 “老板晚上好!” 就那么微微一蹲,就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冲击着醉酒男人的视野。 身后岑日照皱着眉头嘀咕,“这小子私底下玩的花啊,经常来吧!” “大哥你别乱说,怀安不是那种人,他哪儿来的胆子来这种地方?”岑颖欣说:“他要是这样,我不可能跟他结婚。” 一行人去到皇后包后,赵怀安被李纹龙引到正中间的沙发坐下,桌子上摆着瓶马爹利xo,是他个人赠送的。 待岑家兄妹坐下后,李纹龙朝身后的小弟勾了勾手,拿过来一黑色提包。 拉链拉开,里面是捆好的十摞现金,他直接朝岑颖欣推了过去。 “岑总,先前得罪了,我不知道你是赵哥的老婆。” “这是十万块,您点点。” 岑日照人直接懵了,先前他用了各种手段,甚至派人24小时盯着对方,吃饭,睡觉,上厕所都盯着,对方都没松口。 这书生是会法术吗? 李纹龙啊,延安路上的滚刀肉!他抠破脑袋都不知道是咋办到的? 赵怀安朝站在旁边的女服务员勾了勾手,又指了指桌上的xo,对方便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把酒给开了。 “有雪茄吗?来一盒。” “赵哥,正宗古巴货,一根要这个数。”李纹龙凑上前,比出五根手指。 赵怀安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五千啊?” “赵哥说笑了,五百。” “来两盒!”他掏出兜里那张邮政银行卡,刷pose机。 很快,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拿来两盒雪茄,放到桌上。 赵怀安拿起一盒,递给岑日照,“大舅哥,拿回去抽。” 他看向女服务员,勾手道:“给我点一根。” 女服员跪在桌旁,剪掉雪茄,用点火器点燃,双手呈了上去。 赵怀安双手把头发往后一捋,夹起雪茄,后背倚靠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雾。 指着桌上的马爹利xo说:“今天我老婆和大舅哥过来,怎么能喝这么劣质的酒?” “给我来三瓶人头马路易十三水晶特级干邑白兰地!” “啥?”李纹龙蹙着眉头,扭头问旁边的女服务员,“啥酒?咱有那酒吗?” 对方拿来酒水单,当他看到11800瓶的售价时,看了赵怀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惊异神色。 三瓶三万多,都能在普东付套房子的首付了! 赵怀安嘴角一笑,今晚的全场消费最高,他是当定了! 真要是获得了金融峰会的入场券,搭上了519这波股市行情,花这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第7章:嘿!小屁娃些~ :嘿!小屁娃些~ 皇后包厢里。 岑日照看到赵怀安的整个人的状态后,端起桌上的酒杯,眼神内疚道:“小妹,我那一棍子可能下手有点重。” “跟你应该没关系,三千万对他一个月薪只有1500的人来说,是有点崩溃。” 岑颖欣一对美眸看着一旁的赵怀安,喝的面红耳赤,跟李纹龙疯狂摇着骰子,就跟遇见什么天大的好事那般兴奋。 “今晚就让他发泄下吧,是得有个出口。” 她看着眼前的老公,多么期望对方能成为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为她遮风挡雨。 最起码像个战友一样,跟她共渡难关也好啊。 很可惜,他只是个书生。 “后悔吗?” “啊?”岑颖欣回过神来,见大哥正关切地望着自己。 “婚姻嘛,是要靠点运气,之前他也不这样啊,兴许是留校那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岑日照歪头一笑,惋惜的笑了笑,“也是,从小到大干什么都是:嘿!小屁娃些~ “李总都干了,那我直接干两杯!” “赵总海量!” 很快,一瓶路易十三就被两人干的只剩下瓶底子,酒劲上头后,两人拿起卡座上的话筒,开始勾肩搭背左摇右晃的唱起歌。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旁边卡座的所有人看到两人迅速破冰,跟亲兄弟似的,都持续的在发懵。 什么情况? 岑颖欣也是极为不解,一个商界大佬,一个文弱书生,一个躺在床上闭着眼都能赚普通人一辈子的钱,一个在学校被领导各种穿小鞋,月底才领1500! 这两个身份地位,脾气秉性,相差如此大的两个人,是怎么聊到一起去的? 赵怀安喝的脸上红晕红晕的,突然抬手指天,大声道:“我要给李总献唱一首,编曲作曲都是我自己,独家原创!” “赵总大才!还会写歌哦?”李晓桦也喝高了,鼓掌道:“好!好!” 岑颖欣笑了笑,眼看着赵怀安走到立式话筒前,抱起吉他,走到聚光灯下。 她刚才也饮了几杯,有些微醺,卸下上班时的冷艳模样,双手捧着俏脸,笑着看向舞台上的赵怀安。 两人上大学的时候,晚上下自习后,赵怀安都会抱着吉他,在湖边柳树下,为她倾情献唱。 唱着婉转悠扬的情歌,那种感觉很是美好。 现在借着酒劲,似乎时光开始倒流,又回到了那个没有门第区分的校园时光。 “回想七尺风雪中归去~” “遥遥数月似无期~” 赵怀安握着话筒,空灵的嗓音在包厢里回荡,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以为只是闹着玩玩,谁知道这哥们专业的! 岑颖欣闭眼听着,旋律悠扬,歌词很有国风的感觉,上身随着旋律摇晃。 听着听着,她猛地睁开眼! 在一段低鸣的呼麦后,风格瞬间就炸起来了,是他们没听过的演唱方式。 “嘿走!” “老子一抬手就摸得到天!看白云青山跟袅袅的烟!” “在苦海寻欢虽回头无岸!” “我潇洒坦荡行走在天地间!” “hold on!hold on!” “嘿!小屁娃些~勒个才叫重生!” 赵怀安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演绎着一段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即兴说唱,台风把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 马老板:“这不比大厅那个外国佬的dj带劲?还是咱自己的东西!” 岑颖欣:“这风格?还是我印象中的书生吗?歌词写的太狂了!” 李晓桦:“光股市的判断力就让我震惊了,没想到唱功也如此了得?” 岑日照:“老子那棍子下去,是把他敲顿悟了?” 李纹龙:“牛逼。” 一首说唱下来,震惊四座,赵怀安放下吉他,好似仅仅是展示了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又耷拉着李晓桦的肩膀,两人又坐到里边儿的卡座了。 “李总,给我配资,我帮你操盘坐庄。” “要多少?”一提到钱,李晓桦就谨慎起来,毕竟跟对方只有一面之缘,他看赵怀安比了五个手指。 “五百万?” 赵怀安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笑道:“小家子气,五千万!” 第8章:局 :局 “五千万?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晓桦表情严肃的看向赵怀安,很无语,萍水相逢,就凭一句话,你让我拿五千万给你配资炒股? “可以签对赌!1个半月,给你翻到一亿五千万,但是我要收15的佣金。” 赵怀安重生归来,知道对方的全部底细。 早在80年代,他靠粤城,港城走私电子表,录像机到京城贩卖,赚取的光101”生发水,赚取了数千万美元。 92年,在老八股时代,通过炒股迅速致富,在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国内最早的一批亿万富翁了。 96年败走麦城,看上了鹏城一只叫康达尔的股票,是安宝区的养鸡公司,港城的活鸡大半靠它供应,小半年下来,所有身家一个亿丢进去,又高息拆借来一个亿,悄悄占到康达尔流通盘的90。 结果97年港城突遭禽流感袭击,康达尔股票暴跌超50,他两个多亿全部在里面套牢了。 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他现在比谁都着急上岸! “老马,把音乐关一下。”此刻的李晓桦,全然没了先前的醉态,说话中气十足。 旁边卡座的人全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两人在密谈,好像是有什么没谈拢,听语气,李总好像是生气了。 音乐关掉后,包厢里寂静一片。 “你说说,怎么帮我赚到一亿五千万?” “股票。” “哪一只?” “康达尔。” “康达尔?!上次禽流感之后,股价从154跌到7块钱,你跟我说康达尔?”李晓桦眼神幽幽的看向赵怀安。 “本来以为今儿遇着高人了,没想到是个喝多了,专门使诈的主儿。” “老马!上壶白开水!让赵总先醒醒酒,他一定是疯了。”说完,他便从卡座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走走走,李总不好意思,今儿对不住。”老马看了赵怀安一眼,叹了口气。 场子自开了过后,几乎每天都会因为客人喝醉了闹出点笑话,没想到今儿闹到贵客身上了! 本想让对方赔个不是,细一想,两头都不好得罪。 “啧……可惜啊,可惜。”赵怀安坐在沙发上咂舌,摇头道:“又是个短视的主儿!” 李晓桦一听,瞬间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眼神狠厉的打量他。 “玩儿激将法?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会了。” “你告诉我,五千万怎么变成一亿五千万的?说来听听!” 老马见涉及到钱的事儿,忙给卡座上的岑家兄妹赔不是,说要给他们换个包厢,明眼人一瞧就是准备清场。 “老婆,你先去其他包厢等我,老爷们谈点事儿。” 岑颖欣听对方说话的语气,还有刚才的一举一动,总觉得自己老公变了个人。 就连岑日照,出去的时候,都一步三回头地打量里面的赵怀安,皱眉摇头叹息。 以前来这种地方,都是被老板尊为大哥,今晚上竟然被当成小卡拉米给清场了。 他都震惊了,自己先前的一闷棍,威力竟然有这么大?! 那以后是不是他打人,别人还得倒给钱? (请) :局 这一棍子,愣是把一个赌鬼给敲成商业大亨了!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赵怀安说:“李总,咱们先用这五千万来融资,融他4个亿,然后咱自己坐庄,自倒自炒康达尔。” “真到了那时候,还不是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他从裤兜里掏出先前那张金融峰会的邀请函,笑道:“这个峰会可以起到大作用,我们要借助这个峰会,大肆宣传,为股市回暖大声唱好!吸引韭菜入场!” “同时,我可以借助我在震大的资源,去各种报刊媒体上频频发表文章,拼命推销已经完成了“重大重组”的康达尔!” “在5月19号那天,在宏观环境和各种经济制度的刺激下,带有网络概念的股票,一定会迎来一大波涨势!到时候,咱们趁势收割,到最后,最低200的涨幅!” “你这五千万不就能变成一亿五千万了吗?” 李晓桦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听懵了,不过以他多年老股民的经验,不细想,倒还真像对方说的那么回事儿。 只是吧,这张口五千万,闭口一个亿的,他总觉得对方有点虚。 要知道,现在人均工资才几百块,怎么五千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小钱儿似的? 口气也太大了! 要不知道实情的,还以为他是某某金融巨鳄呢! “嘶……你父母是干啥的?” “李总,乡下种桃子的,果农。” “果农?”李晓桦拉高音调,很是震惊的笑道:“你一果农的儿子,不应该收桃子去倒卖,开个罐头厂什么的吗?” “怎么炒起股票了?张口闭口五千万,你说的我这心里都不踏实。” 赵怀安苦涩地笑了笑,“哎~我是震大金融系的研究生,学了八年,不炒股票做什么?” “就是没啥本钱,本来能留校当个讲师,也被关系户顶了。” “哼哼哼。” 他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跟这个世界八字不合。” “震大的研究生……嘶,不简单啊。”李晓桦心里多少有点信了,他自嘲道:“我小学都没毕业,上到五年级就北上打工去了。” “我哪儿有什么不简单?您才是真传奇!”赵怀安不是拍马屁,是打心底里佩服。 眼前这人的商业嗅觉,胆量,魄力,都不是某个行业的精英能比的。 对于承载力,那更不是一个量级! 几年时间,就能踩着风口,从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逆袭成身价过亿的富翁,都不敢这么写! 就算写也写不实在,无非是普通人的黄粱一梦罢了。 “李总,如果咱们能对519这波百年难遇的大牛市,达成共识,那咱们就合作,不成就算了。” “等等,我有两个疑问,你怎么就知道519那天,会有大行情?你怎么就知道康达尔最低有200的涨幅?”李晓桦脑子还是有点晕,他感觉自己被降维打击了。 “一种多年经验沉积过后的感觉吧,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试着说一下。”赵怀安道:“稍等,我去外面找一张纸和笔。” 他离开包厢,找到李纹龙,把对方叫到厕所,简单交代了几句。 “赵哥……岑总可是你老婆!” 第9章: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啥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厕所洗手池边上,赵怀安拿着小灵通,挨个给这几天催的最厉害的债主打电话,可以说岑颖欣因为他们几个,这几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人都整憔悴了。 “通了,说话!”他皱着眉,眼神狠厉,作了个口型。 李纹龙凑到电话边,一头雾水,“喂。” “你他妈管老子是谁!” “岑颖欣在jj迪斯科舞厅,209包厢。” 说完,拿着小灵通的赵怀安就挂断电话,给下一个催的要紧的债主打电话。 在通知了七八个债主后,这才去舞厅大厅前台的地方,拿了个开票用的小本儿外加一支笔,回到了皇后包厢。 见李晓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他连忙陪笑道:“这地方想找支笔,还真是不容易。” “李总,这股票吧,是一个很庞大的系统,历史上有名的投资大师,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不可能所有股都能玩明白,都是精通那么几支股票。” 赵怀安在李晓桦身边坐下,拿着纸和笔,在这个本该放肆发泄欲望的包厢里,破天荒的讲起了课。 “也就是说,股票的: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这时候,赵怀安拿着水果刀气冲冲的跑进去,嗓门比谁都大! “还钱!日你妈还钱!岑颖欣!终于把你抓到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就勒住了岑颖欣的脖子,右手一把水果刀直接抵在她喉间,“她欠老子三百万!公司垮了!家没了!我妈躺在重症监护室,现在也拿不出钱!” “你今天不还!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我不活了!老子崩溃了!不活了!操!” 几个债主一看,来了个真疯批,纷纷劝说:“欸,兄弟,兄弟你别冲动,兄弟。” 岑颖欣见状,吼道:“你这样是犯法的!报警!报警!” 眼看着自己小妹被成功带离现场,岑日照懵逼的看了眼手里的水果刀,“不是……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他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嗓子大吼:“小妹!小妹,你敢动我小妹,你试试!” 赵怀安挟持着自己老婆,跑进皇后包厢,把大门反锁。 “兄弟!兄弟啊,你出来啊!你别冲动啊!” 七八个债主在外面砸门,急得在原地乱跳,真特么一冲动把人给噶了,他们的坏账找谁要去啊? “怀安,怎么办?外面好多人啊!” 岑颖欣求救的眼神向他投去,下一秒就后悔了,自己老公只是个书生,能有什么办法? 只见赵怀安把水果刀往果盘里一丢,长叹一声,焦头烂额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弟兄,咋回事?多少钱啊,被整的这么狼狈?”李晓桦到现在还想着那支,能让自己翻身的康达尔呢! 对方把他的胃口吊的实在是太足了。 说一半不说,最急人了! “一百五十多万。” “胡闹!”李晓桦猛地一拍桌子,“一百五十万,在外面炸炸个毛!” 他有两个亿都在股市被套牢了,一百五十万算个屁啊! “我老婆不是不还钱,你知道的,公司运转也是需要资金的嘛,他妈的今天要一百五十万,明天要一百五十万,到时候公司都倒了个屁的了,还拿什么还?” “老马!老马!”李晓桦扯着嗓子大喊。 老马这才急急慌慌的从包厢卫生间出来。 “你就任凭这些人在场子里闹事啊?以后谁还敢来你这里玩?” “去了,已经通知李纹龙去了……”老马小声嘀咕,“这欠债还钱,也,也不占理啊。” 这话听到李晓桦耳朵里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我马上让人送钱来,让他们滚!扫兴!” “这……李总,咱萍水相逢,您就帮我垫150万,这,这不合适。” “不合适,不合适。”赵怀安连连摆手,起身走到岑颖欣面前,说:“咱能凑多少?” “公司真拿不出现金了。”岑颖欣委屈的小声嘀咕。 “我给你200万!一会儿你跟我飞一趟京城!”李晓桦拍桌子说:“你拿世纪建筑作担保,我可以给你找五千万来配资!” “现在跟我回京城融资,要是能说服其他股东,这200万,就当是给你的奖金!” 第10章:我真重生了啊! :我真重生了啊! “贵人啊,李总,大贵人!” 赵怀安坐在沙发卡座上,双手用力握着李晓桦的手,眼眶里泛出泪花。 “啥也不说,都在酒里了!” 他抬手端起黑色裂纹瓷桌上,还剩大半瓶的路易十三,仰头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灌。 “赵总,不至于,不至于赵总。”李晓桦想制止,上去夺酒瓶。 赵怀安嘴对着酒瓶子,左手挡住伸过来的手,对方表面上在制止他,但是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往肚子里灌酒,对方会暗爽。 前世,在他还是个小人物的时候,有多少业务都是这样喝出来的啊。 他可太懂人性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任何一份感情在背地里都标好了价格,一旦超出价格范围,再好的感情都会分崩离析。 他见过太多因为利,亲兄弟反目,朋友背叛,夫妻不合的案例了。 在粤城大同酒家,有副对联特别出名。 大包易卖,大钱难捞,针鼻削铁,只向微中取利,同父来少,同子来多,檐前滴水,几曾见过倒流? 前世,他:我真重生了啊! “你是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信,我信,你真的重生了!怀安,你终于重生了,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孤军奋战,真的好累。” “我……”赵怀安欲言又止。 他想说自己带着三十年白手起家的经验,重生了! 但两人似乎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老婆,你受委屈了。”赵怀安紧紧搂住岑颖欣,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遇上任何事都不用怕,只管站在我身后。” 这句话默认了,他会承担起岑家三千万的债务。 1999年,三千万。 这个足以吓死普通人的数字,不是说承担就承担的! 当年的赵怀安,就算有种,承担了下来,以他当时的能力,心力,认知,承载力,眼光,格局,跟拖油瓶没什么区别。 岑颖欣感受到自己后背上那双大手微微用力,心里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闭上双眼,扬起头,借着酒劲,把那温热的红唇贴了上去。 赵怀安微微下蹲,抬起她那两条黑丝大长腿,抱上洗漱台,回应对方。 在刚刚这个女人为自己挡酒的那刻,他就知道,对方是真的在乎自己,真的与自己心连心。 想起前世自己在临死前,还被小明星女朋友搬空别墅,更觉眼前这女人珍贵。 “别闹,这里是舞厅。” 岑颖欣睁开眼,看见旁边有人在看着自己,瞬间羞红了脸,忙从洗漱台上下来,照着镜子拨弄头发。 “看你麻痹!滚!”赵怀安扭过头,看见刚才那个女人,大吼一声。 “该回去了,不能让李总一直等。” 岑颖欣拉着赵怀安,两人回到皇后包厢。 先前的债主们全都坐在卡座上,规规矩矩的,眼神里带着怯懦,跟小孩子一样。 “岑总。” “岑总。” 包厢里,多了几个剃着平头,穿着身迷彩衬衫和军裤的精悍男子,双手背在腰后,站着军姿。 几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满是杀气的盯着那几个债主。 黑瓷桌上摆着三个密码箱,全是敞开的,里面是红花花的钞票。 除此之外。 李晓桦那个卡座,多了几个中年男人,身上气场都不弱。 他见赵怀安回来了,忙十分客气道:“这位是赵总,就是我跟你们提到的操盘手。” “赵总,还没指教你全名呢?” “赵怀安,怀安怀安,常怀心安的那个怀安。” “哦,赵怀安!来来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敬这位怀安小兄弟,欢迎你加入我们京城商会。”李晓桦从卡座上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 其他人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这时候马老板亲自上前,端了两杯白开水,递到岑颖欣和赵怀安手里。 李晓桦举杯,朝赵怀安那边轻轻一推。 “入伙了,兄弟。” 赵怀安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白开水回敬,心欠欠道:“叫谁小兄弟呢?老子今年四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