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欺骗后,竹马带着我跑了》 第1章 1 第1章 1 为了帮沈晏宁还钱,本是芭蕾舞者的我参加了疯狗秀。 每天晚上我都要穿着透视装,佩戴项圈,像狗一样跳舞,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欣赏。 今晚我拖着浑身的伤继续表演时,猛然发现观众席上的沈晏宁。 尽管他戴着面具,可我还是认出了他。 他一身名贵的西装,吻向旁边神色不悦的白柠。 别不开心,想不想看狗跳舞 沈晏宁毫不犹豫的摁着手里的遥控器,电流瞬间从项圈释放,我被电的浑身颤抖。 见白柠脸上有一丝笑意,沈晏宁直接命人拿鞭子狠狠的抽打我。 表演结束后,我忍住心痛躲进休息室,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看清沈晏宁的真面目了吗 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顺带送你巴黎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一份。我惊讶的盯着手机聊天页面。 居然是我曾经的竹马,陆尘。 沈晏宁破产那年,我收到了巴黎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 他跪在我身边,紧紧攥着我的手:小冉,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去了疯狗秀,为他还债受尽侮辱。 每晚他都会吻上我的伤疤向我道歉,痛哭流涕。 当时的我认为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沈晏宁演了一场苦肉计,只是为了让你放弃录取,把名额让给白柠,现在她镀了层金光环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回复,门外传来白柠的声音。 老公,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对着那被人玩烂的破鞋,你不恶心吗 沈晏宁宠溺的笑了笑:快了,她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他摸了摸白柠的肚子:趁着月份小,我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美美嫁给我。 白柠恶毒的笑了起来:那我要把她跳舞的视频放在全城大屏上,让她妈看看自己培养出来的优秀女儿,晚上就是任人骑的贱货。 沈晏宁笑着附和着:都依你。 二人声音越来越远,我承受不住的瘫坐在地上。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恨我。 我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回复到:好。 陆尘秒回:等我一会!我现在就去接你。 我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刚要出门,沈晏宁却突然冲了进来。 第2章 2 第2章 2 他有些不满的皱眉: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找了好久。 见我脸色不太好,他语气有些缓和:小冉,是不是太累了,没关系,今晚结束,我们就不用再受这种罪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他告诉我,只要我今晚去参加一个泳池派对,那之前他欠的债就一笔勾销。 我还傻呵呵的乐了好久,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和他过上快乐幸福的日子了。 结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陆尘告诉我,因为我妈妈是芭蕾学院的老师,并且拒绝了想要求学的白柠,所以沈晏宁才会这么报复我。 能不能不去我捏紧拳头,眼中保留一丝希冀。 沈晏宁摇了摇头,用祈求的语气对我说:求你了小冉,他们说这要你跳支舞就可以,如果有过分的举动,我一定会拉着你就跑的。 他边说边把我拉进了车里。 看着他逼真的演技,我流下了眼泪。 车子很快就到了海边,在我下车的一瞬间,灯光聚集在我的身上。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表演嘉宾,芭蕾舞者林冉! 就在此刻,投屏突然亮起,正是我在疯狗秀衣不蔽体跳舞的画面。 我面色瞬间惨白无比。 台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爆发出哄笑,有人吹着口哨往泳池里扔了一叠现金:狗怎么能穿衣服来,把项圈戴上跳进水池捡钱。 跳个狗爬舞看看! 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被人强行套上了项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人猛地一踹,掉进了水里。 我听见沈晏宁大喊:不要!你们快放开她。 我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不仅仅是冷,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耻。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站在后排阴影里的沈晏宁和白柠。 白柠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欣赏着我的狼狈。 而沈晏宁拿着手机,镜头对准在水里颤抖的我。 那张曾经对我诉说海誓山盟的嘴,此刻整贴近白柠耳边,吐着无声的话语。 我看懂了他的口型:一会发给她妈妈。 正当我挣扎着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够了! 我抬头望过去,说话的那人是沈晏宁最大的债主,王总。 他的手指随意地指向泳池旁边浑浊不堪,漂浮着垃圾的污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沈先生,我们来做个游戏。 他又指了指白柠:要么你,把这池子里的水给我喝光。 王总的目光转向我,嘴角戏谑的笑容加深:要么.…就让林小姐来。 沈先生,您选吧。 第3章 3 第3章 3 白柠惊恐地捂住了嘴,下意识地往沈晏宁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晏宁,我不要!好脏啊。 泳池边瞬间死寂,随即便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沈晏宁毫不犹豫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走,没想到他却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冉!他声音带着我最熟悉的,最无法抗拒的语调:柠柠有很严重的胃病,喝下去,她会死的。 反正你在疯狗秀里,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什么样的羞辱都受过了,跳那种舞,陪那些人......不都习惯了吗多这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嫌弃你的!小冉!我发誓,等过了今晚,债清了,我立刻就带你走。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原来在他眼里,我的付出,我的屈辱,都已经变的这么廉价。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我胃里翻涌上来。 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出现了和沈晏宁之前的一幕幕。 他明明是爱我的,他会在深夜解开大衣把我裹进怀里,哈气暖我冻僵的手指,也会在我跳舞受伤时,满眼心疼的给我涂药。 那时他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滚烫。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习惯了吗我缓缓抬头,直视沈晏宁,嗓音沙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早就和这些垃圾一样,习惯了被践踏,习惯了任人玩弄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直视,语气急促:小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柠柠她身体真的受不了,你就当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泪水不断滑落:沈晏宁,你告诉我,到底还有多少个最后一次疯狗秀的每一天都是最后一次,今晚来这里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把我最后一点骨头都敲碎了喂狗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 沈晏宁没在说话,白柠满脸得意的走了过来,晃了晃手机:这里面全都是你在疯狗秀的视频哦。 她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你不喝的话,我保证,这个视频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妈的手机里,让她看看你晚上是怎么像条母狗一样在台上爬的!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妈妈有心脏病,怎么能让她看到这种东西 我看向沈晏宁,他只是张了张口,一个字没说。 很显然是偏袒白柠。 我喝。 什么王总似乎没听清,故意侧耳。 我喝!我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凄厉:我喝!把视频删掉! 人群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声,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议论。 为了个男人,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快喝快喝!让我们开开眼! 录下来!这可比跳舞精彩多了! 沈晏宁看向我的眼神有一丝惊愕,但随即又被一种如释重负和理所当然取代。 他迅速拉着白柠退后了几步,仿佛怕污水溅到他们的衣服上。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我,拖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池。 恐惧让我本能地挣扎,可是那两人的劲实在是太大,我被狠狠摁跪在地上。 有人粗暴地掐住我的后颈,把我的头狠狠按进浑浊的水里。 水猛地灌入我的口鼻,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 我控制不住地剧烈呕吐起来,周围爆发出更加兴奋的尖叫和哄笑,闪光灯此起彼伏。 喝!快喝啊!怎么还吐了 第4章 4 第4章 4 真脏,沈先生以前怎么下得去嘴的 我的胃在痉挛,喉咙火辣辣地疼,视线模糊一片。 恍惚间,我看到沈晏宁搂着白柠站在人群外围。 白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而沈晏宁皱着眉,拿着纸巾帮白柠捂住鼻子。 我连一丝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心真的可以碎成粉末,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王总适时开口:沈先生,您真是养了条好狗。行吧,看在林小姐这么卖力的份上,那笔债,清了。 很快,众人散去。 沈晏宁这才一脸虚伪的跑过来,满脸歉意:小冉,你没事吧,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他停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触碰这一身污秽。 就在这时,一声娇弱的声音响起。 晏宁,我的肚子好痛...白柠捂着平坦的小腹,脸色变得煞白。 沈晏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白柠紧紧搂进怀里。 别怕,我们现在去医院。他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 他没再看我一眼,所有注意力都在白柠身上。 可是,白柠虚弱地依偎着他,余光却看向我,那里面没有一丝痛苦:林小姐她看起来也很不好。 别管她了!沈晏宁斩钉截铁地打断:是她自己答应喝的!我们走! 他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白柠,大步流星地朝着停车的地方奔去。 在沈晏宁看不见的角度,她侧过脸,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车子绝尘而去,污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浸透单薄的衣物,带来刺骨的寒意。 心口的位置,那个曾经为沈晏宁跳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洞。 就在这时,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 发信人是一串陌生号码,但内容却让我浑身颤抖:林小姐,你妈妈刚刚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她似乎很激动,已经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室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冲上头顶。 他们居然真的把视频发给了妈妈。 妈妈有心脏病,她看到那些视频怎么能承受得住 不!我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完全不顾身体的巨痛,立马拦了辆车就去了医院。 我死死盯着前方,每一秒都过的万分煎熬。 突然,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拉开,一双手狠狠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车下拉。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惊恐地尖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接着,一块湿毛巾就捂住了我的口鼻。 是迷药! 意识渐渐模糊,我听见有人对着手机汇报:沈总,人搞到了,我们直接送给王总! 沈晏宁...我想起晚上的时候他跟白柠说,我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原来是送给王总。 内心渐渐绝望,泪水无声滑落。 在我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车子被别停了。 耳边响起了打斗的声音,接着车门被拉开。 走!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接着,我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陆尘! 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我身后响起,我之前坐的那辆车瞬间被火光吞噬。 而此刻的沈晏宁,已经带白柠检查完了。 他手机铃声响起:沈总不好了,林冉小姐的车发生了爆炸,林小姐...没了。 第5章 5 第5章 5 沈晏宁在这一刻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叫车子爆炸了车子怎么会爆炸 她是不是生气了...故意让你这么说的...沈晏宁嗫嚅着,不可置信的张口。 晏宁白柠柔弱的扶住他的胳膊: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难看。 沈晏宁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过来的现场照片。 车子已经烧成黑炭,浓烟滚滚,被警戒线隔开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块刺眼的白布,白布下隐约是个人形。 沈晏宁的胃猛地一阵翻搅痉挛,他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白柠,冲了出去。 晏宁!你去哪白柠尖叫起来。 沈晏宁开着车,一路加速去往事故现场。 越是靠近,空气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就越是清晰。 警戒线外围满了人,大多是深夜被惊动赶来的附近居民和路过的司机。 他们伸长脖子,窃窃私语。 太惨了...听说里面的人烧的面目全非。 听说是个女的年纪轻轻... 造孽啊,这得是多大仇 沈晏宁脚步虚浮,颤抖着走了过去:这...这是林冉吗 抱歉,暂时还无法辨认身份。警察摇摇头。 沈晏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被揪住,眼睁睁看着警察把尸体和车辆抬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此时此刻的沈晏宁还心存侥幸,觉得可能死的不是我。 或许...已经回家了呢沈晏宁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又一路开回了家。 他冲进电梯,金属门上映出他扭曲又焦躁的脸。 电梯数字跳动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指纹解锁,大门咔哒一声弹开。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正播放着今天晚上车辆爆炸的新闻。 白柠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沈晏宁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回来了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朝着电视努了努嘴,真够惨烈的。也好,省心了,不是吗省得我们还要费心思处理她。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八吧,趁着肚子还不显… 别说话了!沈晏宁突然大吼,把白柠吓了一跳。 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他刚想说什么,门铃突然响起。 他的助理站在门前,手里抱着一个盒子。 助理有些犹豫着开口:沈总,确认死者身份了,是林小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晏宁不敢相信这一切,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他叫人把我送给王总,我根本不会死。 沈总,您节哀。助理纠结的把盒子递到沈晏宁眼前:这些都是她在疯马秀休息室里的东西,我给整理了一下,您看是扔掉还是... 白柠也跟了过来,皱着眉,嫌恶地用袖子掩住口鼻:什么东西脏死了!快拿走! 沈晏宁没有理会她,他的手颤抖着接过那个盒子。 他缓缓打开,东西不多,只有一双芭蕾舞鞋和一本日记。 日记本的边角被摩挲得有些起毛,沾染着几处已经干涸泪迹。 沈晏宁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认得这个本子,我有段时间总抱着它写写画画,但他从未想过要看一眼里面写了什么。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翻开了那本厚重的日记。 第6章 6 第6章 6 3月6日,晴。 今天排练完,趾甲又裂了,好疼。可他说我跳《天鹅湖》时好像在发光,中场休息在后台,他偷偷亲了我一下…痒痒的。再疼也值了! 沈晏宁的指尖猛地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那时的他刚跟我确定关系,青涩得很。 那天的我刚跳完舞,累的脸色苍白。 他无比心疼,不由自主的就在我的脸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他从未想过,这样微不足道的瞬间,会被我如此珍重地记录下来。 他喉咙发紧,急切地翻动着厚厚的纸页。 7月1日,雨。 他应酬喝多了,胃疼得厉害,蜷在床上冷汗直冒,脸色白得吓人。给他煮了醒酒汤,他不肯喝,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只能一遍遍用热毛巾给他敷胃,轻轻揉着。揉了一整夜,手酸得抬不起来,胳膊都僵了。但天快亮时,他终于皱着眉睡着了,呼吸也平稳下来。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突然觉得,能这样守着他,替他分担一点点痛苦,手再酸也值得。希望他以后少喝点。 他想起来了,那是他创业初期,为了拿到投资拼了命的喝酒。 是我,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照顾,才有了后来成功的沈晏宁。 沈晏宁眼圈发红,一滴又一滴泪的泪砸在了日记本上。 10月24日,晴。 今天是我的生日,沈晏宁给我买了好贵的蛋糕,我好喜欢他!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他可以永远健康平安,年年有我! 纸页哗啦啦地翻动,字迹越来越潦草,透出越来越深的疲惫和挣扎。 那些记录的时间点,开始与他记忆里一次次将我推向深渊的节点重合。 1月6日,阴。 疯狗秀...第一天。灯光好刺眼,打在皮肤上像针扎。那些人...他们的眼神...好恶心。那件衣服...薄得几乎没有...项圈套在脖子上的感觉...好窒息。他说...为了我们的以后...忍一忍...再忍一忍... 后面是大片被水渍晕开的墨迹,字迹模糊。 沈晏宁的指尖死死抠着纸页边缘,几乎要将它撕裂。 他不敢想象,在那个冰冷肮脏的后台,我一个人抱着这个本子,流了多少眼泪。 日记的末尾几页,字迹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笔划歪歪扭扭,浸透着绝望的死气: 3月6日,雨。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我坚持不住了。 日记到此结束。 啊!沈晏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心脏仿佛被碾碎成千万块。 他死死攥着那本日记,巨大的痛苦和悔恨瞬间将他吞没。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涌入脑海。 我第一次被推上疯狗秀的舞台,穿着那件近乎透明的舞衣,眼神里全是无助的恐惧。 而那时,他满脑子都是要给白柠出气。 他坐在黑暗的角落,牵着白柠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戏的冷笑,他甚至觉得我的那份恐惧和羞耻,是表演的一部分,是供他消遣的节目。 第7章 7 第7章 7 林冉...林冉...他一遍遍嘶哑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把锋利的到,每念一次,就扎的他心生疼。 你疯了白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那声凄厉的嚎叫吓得花容失色。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状若疯魔的沈晏宁,尖声叫道:为了那个早就该死了的贱货她死都死了!死得连灰都不剩了!你在这发什么神经我们的婚礼!我们的孩子! 婚礼孩子沈晏宁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带着疯狂和恨意,死死地盯着白柠。 白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晏宁,吓了一跳。 是你!沈晏宁怒吼着:是你把那些视频发给她妈妈的!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活该被气死!她女儿就是个不要脸的... 突然,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白柠的脸上。 沈晏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白柠被这一巴掌打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昂贵的酒柜上。 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疯的男人,他昨天还搂着她,说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沈晏宁看都没看地上狼狈尖叫的白柠一眼。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目光疯狂地在客厅里扫视,最后死死定格在玄关柜子上方。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艺术照。 照片是前几天刚拍的,他搂着穿着奢华定制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甜蜜的白柠。 沈晏宁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拳又一拳的砸着相片,最后,他抓住相框边缘,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大扔向地面。 砰一声巨响,巨大的相框四分五裂,照片上白柠那张脸,被锋利的玻璃割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啊!白柠被吓得不轻,蜷缩在门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沈晏宁却对她的尖叫充耳不闻。 他踉跄着后退,他发现,这里再也没有了我的气息,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了。 巨大的绝望和空虚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坐在满地狼藉里。 他颤抖着,再次死死抱紧了怀里那本日记,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把脸深深埋进日记里,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起来。 他知道,我再也不会出现了。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坐上了去往巴黎的飞机。 我靠在座椅上,身体依旧残留着紧绷过后的虚脱感。 感觉怎么样陆尘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还好,我轻声说,目光落在窗外无垠的云海上:就是...有点不真实。 都过去了,林冉。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看向前方。 巴黎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另外...他缓缓说道:你母亲没事,她很好。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视频 根本没能发出去。陆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你被带走前,我就让人截下了。你母亲收到的,只是一条普通的诈骗短信提醒,她根本没点开。 第8章 8 第8章 8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落下。 谢谢。千言万语在此刻化作了两个字。 陆尘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稳的支撑:不必谢我,是你自己足够坚强,撑到了我找到你。 你吃了很多苦,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巴黎在等你,你的舞台,一直都在那里,从未改变。忘掉那些污泥,你生来就该在聚光灯下。 他的话像一道温暖而有力的溪流,冲刷着我心底残留的冰冷和伤痕。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眼底最后一丝阴霾散去,重新燃起对未来的渴望。 很快,我们就落了地。 这里没有任何人认识我,我再也不用忍受对我的窃窃私语和嘲讽的目光。 身体的伤痛在顶级理疗师和日复一日的科学训练下逐渐愈合。 陆尘为我配备了最好的老师,也给了我最好的支持。 我开始尝试登台演出,当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我时,那些在疯狗秀中被烙下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涌上我心头。 我有些慌乱,但对上台下陆尘的饱含鼓励的目光时,我的心又平静下来。 目光渐渐坚定,我的每一次旋转跳跃都完美无比。 最终,演出顺利完成。 你做的很好。陆尘微微一笑。 我也笑起来,我明白,我终于不是在疯狗秀任人宰割的玩物了。 我获得了新生。 一年后,我的名声逐渐响亮了起来。 这天晚上,我刚演出完,准备卸妆时,却在后门看到了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那人抬起头。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沈晏宁。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几天没合眼也没换过衣服。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戒备和厌恶。 沈晏宁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里面翻滚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 小...小冉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的是你我...我在网上看到演出的视频片段...我以为...我以为我眼花了。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我脸上看着,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节: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哽咽,想要上前一步。 我立刻后退,拉开距离,眼神冰冷,声音带着疏离:沈先生,请自重。我不认识你。 小冉!我知道你恨我!你该恨我!沈晏宁急切地解释,甚至带上了哭腔: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是畜生,我是混蛋,我该死! 他语速极快,情绪激动:我把白柠送到疯狗秀去了!你受过的苦,我都让她尝了一遍!她不是想看你出丑吗我让她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她活该! 他急切地诉说着这些报复,仿佛这是他唯一的赎罪凭证,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希望。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小冉,你看,我替你报仇了,我把欺负你的人都收拾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卑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我的衣袖,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诉说着同样卑劣的报复手段,妄图用另一个女人的苦难来换取我的宽恕。 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和彻底的释然。 原谅 那些被电击的剧痛,那些鞭子抽在身上的耻辱,那些被当成玩物欣赏的日夜,还有妈妈差点被气死的风险,他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就想抹平 第9章 9 第9章 9 真是...可笑至极。 你的道歉,你的后悔,你的报复...我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沈晏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我的人生,在你选择把我推进疯狗秀的那一刻,就和你再无瓜葛。我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斩钉截铁: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我转身离去。 小冉!沈晏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想要追上去。 就在这时,陆尘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身姿挺拔如松柏,与沈晏宁此刻的落魄佝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冰冷:三天前,沈氏集团已经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破产清算申请。之前说的假话,如今成真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沈晏宁身体剧烈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这几天如同行尸走肉,沉浸在我死而复生的冲击和后悔中,根本无暇顾及公司。 破产怎么可能虽然处境艰难,但还不至于... 陆尘慢条斯理的拿出几分文件,手一抖,飘落在沈晏宁脚边。 沈晏宁的目光死死钉在上面:城东项目...土地批文...是你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陆尘。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资金链会突然断裂得如此彻底,为什么银行会翻脸无情,为什么合作方会集体倒戈。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尘。 我也惊讶的看着陆尘,这么长时间,我居然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舍得让你受委屈。陆尘笑笑,捏了捏我的脸:也算是帮你报仇了。 一股感动在我心里流淌,我不由自主的拉住陆尘的手。 沈晏宁被这一幕刺的眼睛生疼,他猛地朝陆尘扑过去:你毁了我,毁了我的公司,你这个卑鄙小人。 卑鄙陆尘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比起你对冉冉做的那些,我这点手段,不过是礼尚往来,她所受的每一分屈辱,流的每一滴血泪,都有人一笔一笔替她记着。 沈晏宁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上。 陆尘不在看他,而是微微侧头看向我,低沉的声音带着暖意:累了吧,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门了。想喝点热的吗,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 我抬头,对陆尘露出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我牵着陆尘的手,步履从容地走出大门,将身后那片充斥着绝望和崩溃的黑暗阴影,彻底抛在了脑后。 沈晏宁蜷缩着,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连最后一点作为沈总的尊严,都被陆尘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而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如今却万分珍视的我,正走向一个没有他的未来。 喉咙里涌上的腥甜终于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在地板上。 他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从那以后,沈晏宁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这天,我正在努力训练,当我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陆尘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完美。他倚在门框上,阳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对了,陆尘突然开口:沈晏宁跳楼了。 三天前,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陆尘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清算组去接收资产时发现的。据说他在顶楼徘徊了整夜,留下的遗书里,全是写给你的道歉。 我心脏有一丝刺痛,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那个曾经让我甘愿堕入地狱的男人,最终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白柠也死了。陆尘继续道:在曼谷的疯狗秀,客人玩得太疯...他顿了顿。 我突然笑出声来,多么讽刺,那个处心积虑想看我笑话,最终却将自己推入同样甚至更深地狱的女人,她的结局竟如此不堪。 陆尘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擦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你恨他们吗 我摇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恨是还在乎的表现,而他们,早就不配占据我生命的任何情绪。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经纪人兴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皇家剧院发来正式邀请,明年春季演出季的开幕大戏《天鹅湖》,他们希望由你领衔! 陆尘的唇角勾起骄傲的弧度,他太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皇家剧院,是每个芭蕾舞者的终极梦想。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眼眶迅速泛红,视线变得模糊。 陆尘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这是你应得的,冉冉。你的舞台,本就该在那里,在世界的中心。 一年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上台表演的日子。 后台,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清澈而坚定,眉宇间再无昔日的阴郁和恐惧。 帷幕缓缓拉开。 我露出自信的笑容,每一个动作都流畅,精准。 我沉浸其中,忘记了观众,忘记了过往,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舞蹈。 而当大幕最终落下,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剧院的天花板。 我的脸上绽放出最明媚的笑容,优雅地鞠躬,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二楼那个熟悉的包厢。 陆尘就站在那里。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深情。 卸妆后,我迫不及待地走向后台出口,陆尘早已等在那里。 陆尘,我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从未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整个世界和新生。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坚定:我想...我准备好了,准备好开启人生的新剧了。 陆尘深邃的眼眸骤然亮起,仿佛汇聚了全宇宙最亮的星辰。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缓缓单膝跪下,变魔术似的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蓝色小盒子。 盒子打开,一枚设计独特,宛如天鹅般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郑重和深情: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确定,我的余生只想守护你一个人。 我看着你从绝望中站起,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和幸福。 你愿意嫁给我吗成为我此生唯一的白天鹅 泪水汹涌滑落,但这是幸福的泪水。 我伸出手,没有丝毫迟疑,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力量。 我愿意! 陆尘,我愿意! 这两个字重逾千斤,却是我此生最轻盈的抉择。 所有的伤痛与黑暗,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驱散。 我终于能毫无顾忌地飞向所有有光的方向,因为我知道,我的归途,我的港湾,永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