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执意迎娶外室挖我异瞳的夫君悔疯了》 1 1 我天生异瞳,可测未来。 十五岁时遵从师傅遗愿,辅助沈砚辞官拜将军。 我因窥探天机遭遇反噬,眼里颜色尽盲 ,重病缠身。 他却感动得抱着我发誓,此生一定与我共白头。 后来北狄来袭,我耗尽心血卜出他若出城必死无疑,拼死阻拦。 可被他养在城外的北茹却不慎被北狄发现,折辱自尽 。 当晚他便将我灌醉,一刀挖出异瞳喂了狗。 若不是你用异瞳逼我娶你,我又何必将阿茹安置在城外,害得她被北狄折辱而死! 阿茹死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她怎么死的,我要你体验她的百倍!为她偿命! 你不是能用异瞳预测未来吗那你就好好测一下,你今晚会怎么死! 他把我丢进军营,叫来九十九个低贱的乞丐将我千骑万尝。 我仅剩的一只眼里,铺天盖地都是伸出来的脏手。 再睁眼,我回到北狄来袭那天。 这次我及时让道,放他去了城外。 我倒要看看,在四面楚歌的绝境里,他要怎么从北狄手中救人! ...... 什么出城必死无疑我身来天赋异禀,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区区几个北狄贼子又能拿我怎样 我看你就是嫉妒阿茹,故意撒谎骗我留下,方便你的人对阿茹下手! 让开!我必须得去把她接回来! 看着沈砚辞眼里毫不掩饰的自傲和憎恶。 我瞬间意识到他也重生了。 前世被四分五裂的痛感时不时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中抵着咽喉的刀无力滑落,掉在地上哐当作响。 我垂下眼,让出身后的路。 那你去吧。 似乎对我的举动感到异常,沈砚辞狐疑的看了我两眼,声音中含着一丝警告: 阿茹如今怀着我的孩子,经不住折腾,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 我心下讥笑,面上极力保持平淡: 我不拦你。 只是如今你身负将军之职保护边城,却为了一个女人一走了之,将城里百姓安危置于何地 昨日我这卦卜得极为艰难,花了整整一日耗尽精血才得出全城九死一生的结局。 北狄的军队已经潜伏在城外。 我不死心,以双眼视力为代价求得破局方法,却指向了东方。 而沈家军,正在城东。 沈砚辞看着我坚定的表情,却嗤笑出声: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给你的人拖延时间折辱阿茹吗 我这些年战功赫赫,靠得可不是你预测的本事,而是我真刀实枪砍下的敌人头颅! 再说,要是真遇到北狄贼子,还不知道谁死谁生。 他摆手吩咐下属布置府邸,今晚将以平妻之礼迎北茹进门。 眼见他准备跨马离去。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开口: 我们和离吧。 沈砚辞却似笑非笑盯着我: 不是非我不嫁吗你以为和离就能留得了我 我可不会犯前世的错。 他冷笑一声,迫不及待的扬手一挥。 鞭子重重打在马屁股上。 骏马吃痛叫了一声,直直的将我撞飞在地,带着沈砚辞快速离去。 我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躺了半晌直不起身。 双眼入目皆是灰翳的天空,我举手遮目,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沈砚辞,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刚愎自用执意要迎北狄人进城的。 这一次,我要看着你自取灭亡! 待身上疼痛消散些许,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招手叫来一名熟悉的副将: 北狄军就在附近,关紧城门,全城戒备。 副将一改往日毕恭毕敬的态度,上下打量我后嗤笑一声: 夫人,就因为将军要迎外室进门,你就想把他们都关在城外吗然后一起命丧北狄之手 女人的嫉妒真是不分轻重。 我怔愣片刻,随后沉下了脸: 城内众多平民百姓,一旦被北狄破城,难逃一死。 副将挑了挑眉,没有相信,吩咐下人将我严加看管。 可我看着开始下沉的日头,心下逐渐不安,转头死死地盯着副将。 一旦入夜,就再也来不及了! 看我如此坚持,他犹豫片刻,刚准备叫人。 下一秒,一个眼熟的头颅重重砸在我身上。 沈砚辞搂着北茹出现在我眼前。 古璃,你不是说我若出城必死无疑可我直到带回阿茹,连个北狄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倒是你的手下,怎么就刚好围在阿茹的宅子外面! 2 2 我看了许久才认出,这是一直在将军府门口乞讨的阿三。 当初见他摔断腿后只能等死,我便让他在府内做些不费体力的粗活。 可他又为何说受我指使 而额间运势黑得能滴墨的沈砚辞,却顺利带回北茹 我正想开口,却听到一道极为好听悦耳的女声。 将军,这便是姐姐 这是我两辈子第一次看到沈砚辞拼死也要救回的外室。 一身锦衣如弱柳扶风,小腹微微隆起,挽着精致的发髻。 明明出身乡野,却不见半分乡土气息,肤如凝脂,一看就知道被沈砚辞养的极好。 我垂下双眼,看着身上发黄的旧衣,没有理她,只道: 我不知道。 沈砚辞被我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 古璃!你不是仗着自己卜卦的本事号称算无遗漏吗北狄人呢 阿三已经交代了,受你指使要让阿茹消失在这个世界。 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吃醋谎报军情,你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说道最后,他怒火高涨,捏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铁钳般的大手一寸寸夺走呼吸,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面前他凛俊的脸庞笼罩在黑气里,看不清分毫。 一旁的北茹却眉眼清明,不见半分黑意。 我灵光一闪,随手捏诀,快要看清时,北茹却突然扑了过来: 夫君,虽然姐姐派人害我,但所幸你来得及时,看在腹中孩子需多做善事的份上,就饶她一命吧。 沈砚辞瞬间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看着咳血不止的我眼里满是厌恶: 阿茹心善愿意放你一把,还不过来谢恩 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北茹朝我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随后立即佯装害怕,将头缩回沈砚辞怀里: 夫君,姐姐瞪我!她绿色的眼睛好可怕,听说异瞳可以诅咒,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下咒 沈砚辞紧紧地抱着她,用杀人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还敢瞪阿茹!不知悔改! 既然你的异瞳如此没用,不如挖了!省得吓人! 我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面目狰狞的他。 你敢! 沈砚辞!没了异瞳,往后谁给你预测...... 话音未落,一刀准确无比的朝着我右眼划了过来。 瞬间钻心的剧痛从右眼蔓延到四肢百骸。 鲜血从眼里渗出,我痛得跪倒在地,说不出话。 只听到沈砚辞高高在上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 这便是你欺负阿茹的教训。 别以为以前我听你几句江湖把戏,你就真的能影响战势。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他们说我堂堂大将军,却要靠一个女人才能战胜敌人! 现在没了异瞳,我看谁还能否认我的功绩! 他让人将我关进屋内,谁也不许探望。 逐渐昏暗的房间中,目之所及,一片灰茫。 悲恸之下,我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嘴里被人塞了东西。 我缓缓睁眼,一张俊秀的面庞映入眼帘。 小璃,出了什么事你的眼睛! 看到他紧张震惊的神情,再也忍不住,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哀嚎。 师兄,我后悔了。 沈砚辞官拜将军后,师兄曾来找过我一次,让我离开。 可彼时我满心满眼都是沈砚辞承诺的共白头,便拒绝了师兄,嫁给沈砚辞。 本以为成亲后会是幸福的开始,却不想为此吃尽苦头。 重病缠身,异瞳被挖。 师兄气得手指青白,咬牙切齿: 沈砚辞这个人渣,居然敢背叛你!我这就替你宰了他,再带你离去! 我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 沈砚辞黑气缠身,大限将已。 昨日我耗尽心血得知,北狄将在今晚攻城。 当务之急是外出求援,救城! 师兄站起身来,撕掉袖内衣服一角,疼惜得吹吹我的眼睛,为我包好布条。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抿了抿唇,大声说道: 等你回来,上次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他背影僵硬,声音却上扬了几分,重重地嗯了一声。 3 3 夜幕降临,将军府内热闹起来。 迎亲的唢呐响遍了整个边城。 守门的小厮刚才被师兄敲晕,这会儿还没醒。 我犹豫片刻,揣上虎符跨出了门。 往日我受城中百姓照顾颇多,无论怎样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不想刚出院子,我就和沈砚辞迎面撞上。 他看着我皱紧眉头,语气不耐: 赶紧去换衣服,等会仪式上阿茹还要给你敬茶,我警告你,不准动歪心思。 我简直被他的无耻行径给气笑了: 沈砚辞,我可没逼你当初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你违背誓言,不但不同意和离,反而要我喝妾室茶 沈砚辞脸上闪过一抹难堪,随即理直气壮起来: 平妻不是妾,阿茹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负责。 再说离了我,谁会要你一个下堂妇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沈砚辞被我当众下了脸面,恼羞成怒: 站住!今晚阿茹的茶,你不喝也得喝! 我不许任何人瞧不起她! 他叫来下人,强行给我罩上红衣。 又怕我大闹婚礼,堵了嘴绑到前厅坐着。 前厅里,沈家军内叫得出名号的将领全聚一起。 我扫视一圈,心瞬间跌入谷底。 若是北狄来袭,所有人都能被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喜婆扶着北茹进了门。 她手持却扇遮面,看着沈砚辞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沈砚辞瞬间柔了眉眼,大步上前不顾礼节握住她手。 司仪高声唱和,他们相视一笑,默契行礼。 看着这一幕,我胸口一痛,右眼渗出了血。 自嘲笑笑,我为曾经深爱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值。 敬茶时,北茹端着茶盏朝我盈盈一拜: 姐姐,请喝茶。 沈砚辞站在一旁,警告的视线瞥向我。 我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杯,没有动作。 身后一直束着我的婆子才恍然大悟,连忙松开绑住绳子,又取下我嘴中麻布。 见我仍不肯接茶,沈砚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古璃!你要看不见阿茹,另一只眼也别要了。 我嘲弄的看着他: 敬什么茶,你只要写封和离,她马上就是沈夫人。 我绝无二话。 沈砚辞却以为我在吃醋,接过茶盏猛地将茶水灌进我嘴里。 我沈砚辞的女人,死了都是我的人。 阿茹也是我妻子,你若再敢拈酸吃醋,我绝不饶你。 滚烫的开水瞬间烫破舌尖,我痛得险些喘不上气。 沈砚辞丢了茶盏,径自扶着北茹入洞房。 不一会儿,粗壮的婆子将我押了进去。 北茹羞红了脸,为难的看着我: 今晚是夫君的洞房夜,可我怀着身孕不便伺候,就辛苦姐姐了。 我震惊的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沈砚辞就欺身将我扔在床上。 前世死前被千骑万尝的记忆突然席卷而来。 寒意直逼脊梁,我剧烈挣扎起来。 沈砚辞!你疯了! 他不顾我颤抖的抗拒,一把撕碎我身上所有衣物。 直到虎符掉了出来。 他停下手中动作,大手掐住我的脖子,怒气冲天: 你拿虎符做什么 窒息扑面而来,脖颈瞬间遍布指印。 曾经情浓时,他亲手将这枚虎符交我保管。 只道若他出现意外,我能靠着异瞳和虎符调动大军保平安。 可不想转瞬却成了我篡权的证据。 呼吸式微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小兵单膝跪地,大声吼道: 将军!城门处探子汇报,探到了北狄动静。 4 4 我心下一紧。 沈砚辞放开我,起身穿衣。 什么事 他们只道军机大事必须当面汇报,以免走漏风声。 沈砚辞不做犹豫,立马让人把他们带进来。 不可,万一是奸细...... 我下意识出声阻拦。 北茹却轻轻一笑: 夫君,姐姐既然这么担心,那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今晚城内这么多英勇将士,难道还收拾不了几个细作 沈砚辞欣慰无比,点头同意。 虽然嘴上不在意,但越接近城门,众人就越安静。 直到上了城墙,看着下方只有三个人,沈砚辞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他挥手示意打开城门。 我叹了口气,解开右眼上蒙着的纱布,空荡荡的眼洞直视着他。 声音更是沙哑无比: 一旦打开城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昨日卦象,大凶。 沈砚辞神情一顿,还没开口,北茹就鼓起了腮帮子: 姐姐,打仗是男人的事,咱们女人可别插嘴。 就这三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沈砚辞环视一圈,嘲讽的看着我。 没错,战场上最忌讳你这种犹豫不决的胆小鬼。 好好看着,就算没有你,我沈砚辞也能打得北狄落花流水。 他命人将我绑起来,执意放行。 城门发出轰响,底下三人连忙起身进城。 谁知刚进城门,他们就掏出匕首,割断了城门校尉的脖子。 城外瞬间出现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北狄人,喊打喊杀,冲破城门,将我们团团围住。 北茹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沈砚辞怀里瑟瑟发抖。 沈砚辞抱着北茹行动不便,很快就被制住动弹不得。 没多久,其他将领们也纷纷被制服在地。 对方将领挑眉一笑,走到我身前,为我解开绳子。 见状北茹急红了眼,率先开口指责: 古璃!你居然背叛我们! 就因为夫君娶了我,所以你就通敌卖国吗 那我把夫君还给你,你别和他们合作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哭得让人心疼。 激起在场将士们的一片血气。 夫人别哭,为她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要还能动,第一时间就把这贱人千刀万剐! 骂声铺面而来,沈砚辞更是气得面色铁青: 古璃,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只是娶个平妻而已,你就敢背叛我们! 贱人! 我呼吸不由一窒,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 沈砚辞越说越气,一跃而起。 不顾身边敌军,他提剑就在地上刻下休妻二字。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背叛! 忤逆者,杀无赦。 他高举利剑向我刺来。 利剑反射出他冰冷的眉眼,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闭上眼。 愤怒的剑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只利箭破空而出,将他手中利箭打落在地。 东边出现一大片乌泱泱的人群。 师兄左手持弓,右手握箭,直指沈砚辞。 谁敢伤害我的太子妃! 5 5 在场所有人一惊,纷纷抬头看去。 身着玄衣军甲的秦家军不知何时包围过来。 瞬间城墙上我们 沈砚辞不顾身边靠近的北狄将士,反而死死地瞪着师兄: 秦墨池,你说谁是太子妃 师兄不闪不避,直视回去: 你不是才当众写下休书那小璃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沈砚辞如遭雷击,彻底破防。 她不过是个通敌卖国的神棍,如何堪当我们秦国的太子妃! 师兄只是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沈砚辞: 小璃多年以来,辅助你官拜将军算无遗漏,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 况且她已经应下与我婚事,何来叛国一说 他不屑多言,挥了挥手,背后将士纷纷围上来,与北狄军队拼杀在一起。 身边将士见到希望,纷纷暴起反抗。 可沈砚辞挣脱开来后,却不顾局势,颤抖着走到我面前,放软语气: 小璃,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秦墨池是你的师兄,你早就和他商量好了要和我赌气对不对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不再欺负阿茹,你就永远是我的沈夫人,那个休妻就不作数。 我冷冷一笑,转身就准备离去: 我作数,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伸手就准备拉我: 小璃别闹,秦墨池作为当朝太子,怎么可能娶一个下堂妇作太子妃 我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不行,不代表他做不到。 沈砚辞面色惨白,刚准备说话,就被后方的娇呼声打断。 啊!夫君救我! 北茹被敌方将领持剑紧抵脖子。 对方朝沈砚辞露出阴狠的笑容: 沈将军,我自知肉身搏不过你。 不过你要再敢前进一步,尊夫人的小命就不好说了。 沈砚辞冲上前的脚步顿时停下。 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放开阿茹!有什么你冲我来! 将士不可杀妇孺! 对方嗤笑一声,轻蔑的看着沈砚辞: 不杀妇孺那是你们的规矩,可不是我北狄的! 他转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但久闻大名的古姑娘除外。 还不快请古姑娘去北狄做客! 他一声令下,瞬间一个强壮的北狄力士就站出来将我捉住,双手反绑,押着走下城墙。 沈砚辞本想追上我们,却被层出不穷扑上来的北狄士兵拦下脚步。 等他终于突破重围,就见师兄将我们围在中间。 放我们离开,不然这刚过门的沈夫人,和没过门的太子妃,可就在这香消玉殒了。 匕首更近一步,我感到脖间一阵刺痛。 师兄瞬间紧张起来: 放开她!我让你们走。 对方不怀好意的看着师兄和沈砚辞,手上的动作更紧一分: 我们只能放一个,二选一,你们选谁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外靠去。 小璃。 阿茹。 师兄先沈砚辞一步做出选择,对方不做犹豫,立即将我抛在路边,策马迅速离去。 我被赶来的秦墨池一把接住紧搂在怀,像抱紧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璃,这次我终于不再错过你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忍不住回抱过去。 刚准备开口,就看到沈砚辞面目铁青站在面前: 为什么不救阿茹为什么不救她! 6 6 我怒极反笑,忍不住扬声质问: 你还有脸质问我们为什么 是谁不顾我的阻拦执意打开城门,迎敌入门 沈砚辞,要不是师兄招来援军,就凭这一点,把你官帽脱了都不够谢罪! 沈砚辞骤然失语,脸色煞白,好半天才低三下四的恳求我: 小璃,是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认了。 可阿茹还怀着我的孩子,母子无辜,能不能求你再算一算,她们在哪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急得眼角微红。 我却觉得可笑无比,指着空荡荡的眼窝问道: 人人皆知,我天生异瞳能测未来。 可它被你亲手所害,你凭什么认为我还有预测的本事! 沈砚辞哑口无言,难堪地挪开视线,低声道: 待我寻回阿茹,便赔你一只眼。 他紧抿薄唇,招手带了几个亲信转身离去。 剩余被抛弃的北狄军人们见主帅逃跑,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敌。 师兄吩咐将他们严加看管后,心疼的将我揽进怀里,直呼大夫。 军医前来检查后,对我摇了摇头: 古姑娘杂症不多,服药数月就可恢复。 但右眼没了眼珠,恕臣无能为力。 师兄攥紧拳头,修长的指尖捏的发白: 沈砚辞! 看着他为我义愤填膺的模样。 我忍不住破涕一笑,轻轻按住他的手,转移话题: 你不是作为太子监国吗怎么来了边城 师兄顺着开口解释: 一个月前我突然心神不安,想起师傅去世前曾给了我一个锦囊,说是待你成亲后再打开。 可锦囊里却只有一句话,去边城。 我一想到你也在边城,不安更重,便求了父皇让我领兵前来支援。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看到他相较从前明显瘦了几分的身形。 我便明白他定是冲破无数阻碍才来到边城,救下了我。 前世沈砚辞没有迎娶北茹这遭,因此师兄恐怕只在将军府外观望,并不知我遭遇何等对待。 可看沈砚辞这辈子的态度,恐怕前世他的死亡也与师兄脱不了关系。 毕竟当朝,谁敢直呼太子真名呢 见我垂眸不语,师兄将我抱得更紧: 小璃,我已向父皇求得圣旨,待我攻破北狄那一日,便是父皇为我们赐婚之时。 我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如同他从始至终对我真挚热烈的感情。 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悄悄羞红了脸。 我与师兄曾共同拜在国师门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沈砚辞早亡的父亲曾对师傅有恩,因此师傅留下遗愿,让我辅助恩人孩子建功立业。 却不想我在与沈砚辞的相处中逐渐爱上了他,拒绝跟着师兄离开。 师兄临走前只道我所嫁非人,一旦他功成名就必会抛弃我另娶她人。 我以为师兄只是不忿我另嫁他人。 毕竟我天生异瞳可测未来,即便是枕边人都可预测一二,又怎会后悔 师兄当时笑而不语,只是抚着我的发髻道,若我愿意,随时能以太子妃的规格娶我进门。 我只以为他又在玩笑,却不想一语成谶。 想到这,我握紧他的手指,立即被反手握住。 正是情浓时,屋外传来通报: 探子来报,北边发现北狄踪迹。 师兄猛地站了起来。 我握着他的手也跟着站起,在他担忧的目光中语气坚定: 我也去。 没了异瞳,我还有一身卜卦的本事。 7 7 先行部队在北边发现北狄踪迹。 我和师兄快马赶到后,立即潜伏观察。 只看这一批人数不少,规模数万。 待卜卦结束,我喷出一口鲜血,顾不得擦拭,立马拉住师兄言辞确凿: 这是北狄的主力军。 消灭了他们,剩下的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师兄毫不犹豫的掏出帕子为我擦尽唇边鲜血。 才吩咐副将,集结所有将士,听候指令。 副将刚领命而下,我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彻山林: 杀! 沈砚辞带着沈家军从左侧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北狄军只慌乱了一下,很快就在将领们的指导下拿起武器反击。 很快,沈家军伤亡无数。 蠢货。 师兄暗骂出声,又催促两遍副将赶紧召人,以免北狄军伺机逃跑。 我潜在林里,看着沈砚辞以一敌百,快速冲进对方将士营帐。 此前制住我的力士却提着北茹走了出来。 她衣衫破损,美目含泪,看起来狼狈不堪。 瞬间就激起了沈砚辞的怒火: 阿茹!所有欺负你的人都该死! 他猛地冲了出去,和力士战在一起。 几个功夫便将对方制倒在地,扶着北茹爬上骏马。 看着身边倒下的沈家军越来越多,他咬了咬牙,将怀中虎符塞进北茹手里。 阿茹,你策马离去后立即赶到沈家军驻地,用这枚虎符调兵支援。 话音刚落,他抬手割断绑住北茹的绳子,举起鞭子就准备朝马屁股拍下。 可比鞭子更快到来的是刺入左臂的匕首。 他震惊抬头,只见北茹抽回匕首,往他左臂又来一刀。 贱人! 沈砚辞躲开第二次的攻击,气得一把将北茹拽下骏马。 北茹不躲不避,只是嘲讽一笑。 沈砚辞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身后不知何时站起的力士一拳击中脑袋,瞬间跪倒在地无法动弹。 北茹满意的用脚踩着他的头,扬声说道: 沈砚辞战败,还不速速投降! 听到声音,见沈砚辞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沈家军们犹豫片刻,纷纷弃了兵器。 沈砚辞顾不上将士们的反应,像雕塑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一会儿,才呐呐问道: 阿茹为什么 北茹没有回答,反而用力地将鞋底泥土碾在沈砚辞身上。 好一会儿主帅才走过来,亲昵的搂上北茹细腰: 公主,沈家军都投降了。 公主! 沈砚辞死死攥着拳头,双目喷火: 北茹!你竟然敢找别的男人你骗我! 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模样,北茹笑出了声: 蠢东西,你不想想我姓什么。 北可是北狄皇室才能拥有的姓氏。 沈砚辞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出自边城乡野,是被北狄人屠村后唯一活着的人...... 她看着沈砚辞气红的双眼,满意的笑了,一脚踹在沈砚辞的腿根处。 再抬头看他时,已满眼恨意。 不过是给你演一场戏,你还真信了! 要不是你杀了我身为大将军的舅舅,我母后就不会因为失宠自尽而亡,我也不会明明身为公主却成了贵族们的玩物! 离开北狄前我曾发誓,我要你们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在万人唾骂中去死! 8 8 沈砚辞倒在地上,眼珠无力的动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为了复仇,连我们唯一的孩子都不要了 可谁知北茹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怀上仇人的孩子 你早就被我下了绝子药,断了生育的可能,我才不会给你这种废物生孩子呢! 说来感谢,若非你为了证明自己亲手挖掉古璃异瞳,我的计划还不会这么顺利。 她说着,攀上身边男人的臂膀,深深吻了上去。 换气间隙,还不忘轻蔑的瞥一眼倒在地上无能为力的男人。 沈砚辞气得神情癫狂,恨不得冲上前一刀杀死这对贱人。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右手也只能微微一动,再无法抬起。 我耳边传来一阵动静,副将归来复命,已将下方北狄军队包围起来。 师兄毫不犹豫,立即下令:杀。 瞬间鼓声鸣起,数不尽的秦国士兵冲向下方,瓮中捉鳖。 北茹脸上大变,提起地上的沈砚辞便张口威胁: 你们再不投降,沈将军就要丧命了。 随便你。 师兄跨马而出冲到他们面前,一刀挑开沈砚辞脖间利剑,与对方战斗到一起。 我心焦的伏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场战斗打了一天一夜。 直到天色将明,北狄人所剩无几,师兄才拖着北茹摔到沈砚辞身边,向我走来。 久等了。 我摇了摇头,不顾他满身血气,扑了过去。 直到感受到他活人的体温,我才终于哭出了声。 师兄叹了一口气,却宠溺的将我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哄我: 不哭不哭,小璃不哭啊。 你说应该怎么处置他们呀 他为难的皱起眉头,好像真的烦恼的不行。 我哑然失笑。 这么多年了,师兄一旦发现哄不好我,就拼命转移我的注意力。 真是一点没变。 沈砚辞见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浑身一僵,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站起。 北茹见状,恶毒的看着我: 古璃,你很得意吧 从小就是备受尊敬的国师弟子,长大后还能做威风凛凛的将军夫人,就算被沈砚辞休了,却得以成太子妃。 凭什么你命这么好就连随手捡的一个乞丐都不愿说你坏话!你明明应该像条臭虫一样在地狱里过着异类生活,被人千骑万尝受人唾弃! 她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无辜娇弱,像个疯子般指着我破口大骂。 师兄脸色铁青,握紧利剑。 还没行动,沈砚辞便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 北茹尖叫一声,很快双腿便沾满了血,竟被活生生的打流产! 她却愤恨的瞪着我,神情癫狂: 古璃,你可真是好运!沈砚辞自己都站不稳了还要护着你! 既然如此,那你便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她挥出衣袖,一个黑色阴影飞了过来。 师兄刚伸手准备将我拉向一边,沈砚辞就扑在了我身上。 一声惨叫后,那只黑影钻入身体。 不见踪迹。 9 9 师兄一剑刺了过去。 北茹睁大双眼,嚣张的大笑含在嘴里,再也没了发声的机会。 沈砚辞看也不看北茹的尸体,只满脸关心看着我: 小璃,你有没有受伤 我看着一身血肉模糊体无完肤的他,神情复杂。 他的左手怪异地折在身后,右手布满伤痕各异的伤口,有的甚至还留着潺潺鲜血。 这一刻,他与记忆中那个宣誓要建功立业光复沈家荣光的少年再次重叠。 可我们已不是当年。 我垂下眼眸,避开他关切的目光,看向师兄。 师兄叹了口气,让军医把他带走。 扶着我仔细检查半天,才长吁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 我不需要你以身体为代价窥探天机,我只想我们能好好活着,白头偕老。 你就在边城等着,等为夫攻下北狄,以江山为聘! 我怔怔的看着他严肃担忧的目光,擦掉眼角泪光,笑着点头。 师兄的排兵布阵能力远在沈砚辞之上。 没三个月,前线传来捷报,他顺利攻下北狄都城,将皇宫贵族一网打尽。 听说北狄皇帝被杀之前还在叫骂北茹无用,居然拦不下秦军步伐。 师兄只是冷冷一笑,将这群酒囊饭桶们统统就地格杀。 北狄灭国后,师兄将我带回京城。 刚回到国师府,皇上便下了圣旨,为我和师兄赐婚。 看着师兄莫名通红的耳朵,我捉弄心起,开口就道: 师兄,这次是皇上赐婚,即便你日后后悔,也无法和离。 师兄看着我眼里的促狭,猛地将我抱进怀里,轻咬耳朵。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毕竟某人可是有和离的前科。 顿时我感到耳朵传来一阵热意。 见状他唇边笑意更深,以吻封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 将他往外一推,忍不住羞红着脸跑出了门。 谁知才出府,就看到一个独臂独眼的男人坐在地上,几个小孩一边调笑一边朝他扔烂菜叶子。 臭乞丐! 我微微一怔,对方脏污的面孔下,五官无比熟悉。 是沈砚辞。 他当初为我接下北茹投来的噬心蛊,险些丧命。 还是军医趁着北茹没有死透,取下她的心头血才将人救回。 沈砚辞醒过来后,毫不在意自己亏空的身体。 反而找到我,毫不犹豫挖下右眼递给了我。 我只觉一阵恶心。 我赔你一只眼睛,我们不要和离好不好 我爱着的一直是你,当初若非被北茹挑拨离间,我又怎么会舍得那么对你。 他言辞恳切,眼里留下悔恨的泪水。 我没有丝毫动容,只回了他一句: 沈砚辞,我还记得前世的事。 只一句话便让他变了脸色,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后来他被带回京城审判,按律当诛。 可师兄想到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便主动求了情,保全他一命。 曾经我们为对方付出良多,可在他伤害我又救了我后,留他一命,我便再也不欠他了。 余生,我只想和真正的爱人携手白头。 我看着师兄揭开盖头,抿唇一笑。 拨云见日破阴霾,万里晴空展未来。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