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爸妈抽签让我娶破落户后,悔疯了》 1 1 房价暴跌,经营房地产的爸妈和世交顾家双双破产。 爸妈让我和弟弟抽签决定,谁与顾家联姻履行婚约。 前世,我抽中了那根短签,从此成了两家的奴隶。 白天替顾家还债,晚上送外卖填爸妈的窟窿。 吃最便宜的馒头,睡最冷的仓库,累到咳血也不敢停。 直到那天,我拼死签下千万订单,满心欢喜想告诉他们—— 却看见马路对面,爸妈一身名牌,从劳斯莱斯里含笑下车。 而我的妻子顾安娜,正温柔挽着我那西装革履的弟弟。 我想冲过去质问他们,却被呼啸而来的大卡车撞飞出去。 血泊中,我不甘心地看着他们。 却听见他们轻笑:真可惜,差一步就能享福了...... 再睁眼,我回到抽签那天。 既然爱装穷,这辈子我就让他们真破产! ...... 嘉成、嘉木,你俩抽签决定吧。 虽然顾家破产了,但是两家当年定下的婚约不能作废。 父亲的声音熟悉得刺耳。 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没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没有冻疮留下的疤痕。 墙上日历显示的时间是两年前——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了抽签决定命运的那一天! 哥,那我就先抽了。弟弟林嘉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他朝我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微笑,伸手就要去拿父亲手中的竹签。 前世就是这样,他假装天真,实则早就知道哪根是长签。 慢着,我先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吃惊地瞪大眼睛。 妈妈顿时皱眉:嘉成,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嘉木比你小,你不该让着他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母亲的责备,径直从父亲手中抽出一根竹签。 长签。我平静地宣布,将竹签展示给所有人看。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嘉木的脸色刷地变白,他慌张地看向父亲:爸...... 这......父亲清了清嗓子,转向我,嘉成,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弟弟。要不你们重新抽一次 为什么要重抽我勾唇反问,规则不是已经定好了吗还是说...... 有人早就知道哪根是短签 林嘉木的瞳孔猛地收缩。 妈妈见状立刻打圆场:嘉成,你怎么能这么想弟弟他只是......只是年纪小,受不了这种苦。 顾家现在破产了,娶了顾家女儿只会成为拖累,你作为哥哥,难道不应该保护弟弟吗 保护他我几乎要笑出声,那谁来保护我 父亲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林嘉成!你是哥哥!你怎么能不让着弟弟! 你弟弟哪吃得了这种苦从小到大,你什么东西不让给他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直视父亲充血的眼睛:从小到大,我让给他的还不够多吗他的房间比我大,他的衣服比我贵,他上学是私立名校,我只能上公立学校。现在连婚姻都要我让 你反了天了!父亲怒吼着扬起手。 我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冷冷地看着他。 最终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父亲的手在空中颤抖着放下了。 他转向妈妈:把他关起来,直到他想通为止! 我知道他不是因为心疼我,而是怕打坏了我的脸,会影响下个月的婚礼。 妈妈立刻带着几个佣人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被拖向楼梯时,我听见林嘉木带着哭腔说:爸,我不要娶顾安娜!顾家现在连佣人都请不起,怎么和我相配! 放心,嘉木。父亲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 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2 2 我被锁在二楼的储物间里。 透过窗户,我看见父亲的车驶出大门,方向正是顾家老宅。 我蜷缩在角落里,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顾安娜挽着林嘉木的画面。 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是在我日夜工作的时候,还是更早 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妈妈端着一碗泡面走进来,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切:嘉成,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接,只是问:爸去顾家了 妈妈的表情僵了一下:你爸......是去谈生意。 是去谈怎么把我卖个好价钱吧。我冷笑道。 母亲突然激动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顾家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安娜那孩子长得漂亮,学历又高,要不是破产了,能轮得到你 我抬头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她眼中的算计和厌恶毫不掩饰。 前世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这婚你不结也得结!妈妈脸色阴沉地站起来,顾家已经同意了,下个月就举行婚礼。 被锁在阁楼的第七天,我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他们每天只在门口放半碗馊掉的稀饭,连狗都不吃的东西,却指望我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屈服。 哈哈哈哈...... 我听见楼下传来林嘉木的笑声,还有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喧闹。 他们一家三口正在享用牛排大餐,而我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盯着门缝下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亮。 前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活活逼死的—— 像条狗一样累死饿死,最后还要被卡车碾成肉泥。 不......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声呢喃,老天让我重活一次,不是让我再惨死一次的。 我踉跄着爬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向那扇门。 我娶!我娶还不行吗! 门猛地被拉开,我直接摔在了父亲锃亮的皮鞋前,对上他毫不掩饰的得意。 妈妈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给林嘉木准备的燕窝。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父亲蹲下来,像抚摸一条狗一样拍了拍我的头:这才是我林志国的好儿子。 妈妈也破天荒地把那碗燕窝递给了我。 谢谢妈。我哑着嗓子说,接过碗的手抖得厉害。 林嘉木倚在楼梯扶手上看戏。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跟我抢这碗燕窝,反而笑得格外开心。 哥终于想通啦他歪着头,天真无邪的样子,顾家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嫂子长得美呀! 我低着头把燕窝一口口咽下去,甜得发腻的滋味让我想吐。 但我必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我把空碗还给母亲,露出一个微笑,我吃饱了。我想洗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时,我才发现自己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镜子里的人眼神阴郁得可怕,哪有半点新郎官的喜气 但我不在乎。 擦干身体后,我偷偷从衣柜深处摸出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用大学奖学金买的,藏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被林嘉木借走。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飞快地输入一个网址——明氏集团的招聘页面。 前世我就是从这里起步,从小职员一路爬到管理层,最后还拿下了那个改变命运的千万订单。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把前世积累的所有经验都写进了简历。 点击发送时,心脏跳得厉害。 这一次,我一定要比前世爬得更快......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表现得异常温顺。 爸让我试礼服我就试,妈让我学礼仪我就学,连林嘉木故意把咖啡泼在我衣服上,我都笑着说了声没关系。 他们以为我认命了。 却不知道每个深夜,我都会躲在被窝里刷新邮箱,直到眼皮打架才睡去。 婚礼前一天,那封通知我面试的邮件终于来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屏幕上。 明天正好是我结婚的日子。 真是—— 天助我也。 3 3 燕尾服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一身白色礼服的自己,活像个待宰的羔羊。 林嘉木歪着头冲我笑:哥,你今天可真帅气。 我盯着镜子里他那张虚伪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弟弟。 楼下传来喧闹声,婚车到了。 我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起捧花,摸了摸藏在白玫瑰下的金属冰凉。 那是一把我昨晚就准备好的折叠刀。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顾安娜站在门口,故意穿着廉价的婚纱。 她看到我时,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先飘向了我身后的林嘉木。 那一瞬间,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勾搭上了。 快把捧花拿给新娘子!妈妈推了我一把。 顾安娜朝我伸出手,我却猛地甩开她。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我冲向那辆扎着红绸的劳斯莱斯,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开车!去明氏集团,现在!我抽出折叠刀抵在司机脖子上。 可司机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衬衫的领口。 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 我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个女生。 车窗外,顾安娜已经带着人冲过来了。 我一急,手上力道加重:快点! 一丝鲜血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染红了她雪白的真丝领子。 引擎终于轰鸣起来。 劳斯莱斯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把喧闹的婚礼现场远远甩在后面。 我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刀,从包里抽出纸巾,帮她止血。 对不起......一时情急,伤着你了。 她没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不像个受惊的司机,倒像个观察猎物的猛兽。 十分钟后,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到了—— 窗外,明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我道了声谢,下车后直奔隔壁商场,买了套最便宜的职业装换上。 如前世一样,面试官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前世积累的经验此刻成了我最大的筹码。 奇怪的是,面试刚结束,人事总监就亲自过来通知我被录用了。 明天就来上班吧,她笑着说,总裁特别欣赏你的......冲劲。 我愣在原地,直到走出大楼都感觉脚下发飘。 突然,一道尖锐的叫声刺破耳膜。 林嘉成!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尖锐的指甲挠破。 妈妈掐着我的手腕,硬生生把我拖下台阶。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引来了路人围观:顾家上百号宾客等着,你居然敢逃婚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贱人 父亲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踉跄着撞向路灯柱。 嘴里泛起血腥味,眼前金星乱冒。 透过散乱的刘海,我看到林嘉木和顾安娜并肩而立,嘴角噙着恶毒的笑。 他提高声调:大家评评理!我哥嫌弃顾家破产,婚礼现场居然跟人跑了......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顾安娜:这不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吗听说家里资金链断了...... 现在的小伙子真现实...... 长得挺帅,怎么这么拜金...... 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刮在我身上。 父亲粗暴地拽着我往车里拖:明氏集团是你能进的地方吗赶紧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脸! 顾安娜趁机上前环住我的手臂,尖锐的美甲恶意地攥紧:老公,别闹了,我们回家。 谁是你老公!我们根本没领—— 她猛地捂住我的嘴,指甲陷进我脸颊。 我被爸妈趁机塞进车里。 林嘉木从前排转过头:哥,别白费力气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车人往前倾。 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直接横撞在我们车头前。 顾安娜骂骂咧咧下车:你他妈瞎啊!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劳斯莱斯车门缓缓打开,那个被我挟持的女司机迈出长腿。 她整整领口,颈间的宝格丽项链闪过一道寒芒。 顾安娜的气焰瞬间熄灭:明、明总 4 4 我这才看清那辆绑着红绸的劳斯莱斯,根本不是什么婚车。 而是一辆没上牌的新车! 围观的明氏员工慌忙整理衣领,毕恭毕敬地鞠躬:明总好!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原来她就是明氏集团的总裁明若婧。 前世我只听过她的大名,却从来没见过她的真容。 明若婧的目光越过顾安娜,直接落在我身上。 林先生,你落了这个。 她从套装内袋掏出我的折叠刀,刀柄上还沾着她的血。 整个街道突然安静得可怕。 爸妈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而林嘉木的指甲深深掐进真皮座椅。 明若婧缓步走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停在顾安娜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安娜的喉结剧烈滚动:明小姐,这是家事...... 是吗明若婧突然伸手拉开车门。 我脚下不稳扑出来,被她一把扶住。 她指尖冰凉,却让我第一次感到真实的安全感。 林嘉成先生现在是明氏集团战略投资部高级经理,她环视众人,年薪两百万起。你们觉得,他需要逃谁的婚 我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望向明若婧。 今天我应聘的只是普通员工,她居然临时给我升职了。 林嘉木失声尖叫: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进得去明氏!还年薪两百万 明若婧忽然低笑一声,镜片后的眸光骤然转冷。 他不能胜任难道你能 林嘉木被逼得后退半步,指甲掐进掌心。 他张了张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况且——明若婧突然转向顾安娜,没领结婚证,在法律上,就算不得夫妻。 我连忙点头附和:明总说得对。 父亲浑身一颤。 顾安娜喉结剧烈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在明若婧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鹌鹑般低下头去。 对了。明若婧从钱夹抽出一张支票递给顾安娜,修车费。下次别用二手奔驰当陪嫁,晦气。 我低头看去,顾安娜那二手车的车标,边缘已经翘起一角。 人群爆发出哄笑。 顾安娜脸色铁青。 为了装穷,她才故意买了辆二手奔驰,想恶心我。 她的目的是想看我的笑话。 但此时此刻,她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成了所有人的笑料。 明若婧抓住我的手臂转身要走,父亲突然扑上来抓住我手腕。 嘉成!父亲不知道你进了明氏,我们回家再好好谈谈吧...... 妈妈也谄媚地笑:是啊,嘉成,跟爸妈回家吧...... 林总。明若婧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您儿子现在归我管。 她轻声在父亲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父亲浑身一抖,像见了鬼似的松手。 夕阳西下,明若婧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我跟着他走向那辆崭新的劳斯莱斯,身后传来林嘉木歇斯底里的骂声。 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拽我回去。 5 5 入职明氏集团后,我凭借前世的经验,迅速在投资部站稳脚跟。 一个月内,我精准预测了三支冷门股的暴涨趋势。 明若婧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项目会议中,但对我的每一个决策,却从不干涉。 直到那天,我提交了一份关于海外市场的分析报告。 明若婧亲自来到我的工位,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带上你的数据模型。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明若婧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时不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逼我解释报告里的每一个细节。 直到甜点上桌,她才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你的判断很准。下周开始,你负责亚太区的投资评估。 我心头一跳—— 亚太区是明氏的核心业务,这意味着我正式进入了高层视野。 饭后,我们一起回家。 车停在我公寓楼下时,夜风微凉。 我道了谢正要下车,却听见她突然低声唤我:嘉成...... 我回头看她,她却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明天别迟到。 我朝她挥挥手,目送她的车调头离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自从逃婚后,我再也没回过林家,独自租了一间一居室。 房子是明若婧介绍的,价格合理,物业也很负责。 可今晚,我刚刚踏入电梯,门一开,就撞上了一张熟悉的脸——顾安娜。 看见她身后的那几个保镖,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疯狂去按关门键,可她已经一把按住电梯门。 冰冷的喷雾喷在我脸上,我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顾安娜带来的人硬生生将我拽了出去! 嘉成,你让我找得好苦。 她死死扣住我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竭力挣扎: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冷笑: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保安就放我进来了。 我们已经取消婚约了! 我抬脚踹她,却使不出力气,反被她一把拽住。 顾家和林家的婚约不会解除。她声音阴冷,我选了你,你就得是我的。 一梯一户的设计原本是我选择这里的理由,此刻却成了我的噩梦。 没有邻居,没有监控死角,顾安娜轻而易举找到了我的门。 她夺过我的包翻找钥匙。 我趁机狠狠踹开了身边的人:滚开! 她尖叫着用高跟鞋狠狠踹了我一下,然后快速打开门,用含有镇定药剂的棉帕捂紧我的嘴。 等生米煮成熟饭,我肚子里怀了你的种,我看你还往哪逃! 她一把坐在我的腰上,声音发狠。 我浑身发软,没想到这个顾安娜能这么不要脸,真不知道她要图什么。 我伸手无力地推她,却被她按在墙上,衬衫纽扣崩开两颗。 绝望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放开他。 顾安娜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个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她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涌出。 明若婧站在走廊灯光下,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小香外套,她带来的人直接把顾安娜当狗一样拖了出去。 滚! 顾安娜抹了抹唇边的血,尖叫着被带走了。 6 6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下一秒,明若婧攥住了我的手,你没事儿吧 我浑身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檀木手串。 是我下车时不小心落在她车上的。 我接过手链,指尖还在发颤。 没想到,这条小小的手串,竟救了我一命。 明若婧的目光落在我脖颈上的伤痕,然后轻轻触碰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以后我找人接送你上下班。 自从保镖开始护送我,顾安娜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公寓附近。 我渐渐放松了警惕,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直到那天下午,我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林嘉木的名字。 我本想直接挂断,可是他的短信紧接着发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字,我无奈接通了电话。 哥,债主上门了。林嘉木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慌乱。 他们拿走了奶奶留给你的翡翠吊坠,说要拿去抵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奶奶是林家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她临终前偷偷塞给我的翡翠吊坠,一直被父母以保管为名扣在保险柜里。 前世我至死都没能拿回来,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之一。 你们又在耍什么花样我冷声质问。 林嘉木的嗓音突然带上哭腔:哥,我真的没骗你!他们......他们还打了妈妈! 电话那头适时传来母亲的啜泣声和父亲的怒骂,背景音嘈杂混乱,听起来确实像有人在闹事。 我知道他们在演戏。 可那枚吊坠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不能冒险。 我咬咬牙,迅速给明若婧发了条请假短信,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林家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债主上门的痕迹。 我刚踏进客厅,大门就在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林嘉木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唇角勾着得意的笑: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转身就去拧门把手,却发现电子锁已经被远程锁定。 别白费力气了。顾安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车钥匙,既然来了,就好好叙叙旧。 林嘉木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他。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头皮,声音却带着笑意:哥,你真是太不乖了,怎么不按我们的计划行事呢 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还没开口,他的巴掌就狠狠扇了下来! 啪! 我的脸偏向一侧,嘴里瞬间弥漫起血腥味。 林嘉木揪着我的衣领,五官扭曲着。 你以为攀上明若婧就能翻身你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畜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明若婧。 林嘉木眼睛一亮,抢过我的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剧烈挣扎,却被他们联手按在沙发上。 林嘉木拿起我的手机,用面部识别轻松解锁,然后迅速修改了锁屏密码。 7 7 你干什么!我厉声质问。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在我的手机上快速打字。 几秒后,他举起屏幕给我看—— 「来林家找我。」 这条消息,赫然是发给明若婧的! 我的血液瞬间冰凉:林嘉木!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笑而不答,只是转身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 顾安娜配合地调出监控画面,镜头正对着林家大门。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林嘉木走进一楼的衣帽间。 半小时后,一个我从里面走了出来—— 同样的发型,同样的五官,甚至穿着我大学时期留在家里的旧衣服。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我的表情,然后冲顾安娜比了个OK的手势。 完美。顾安娜笑着勾起红唇,连亲爹都认不出来。 监控画面里,明若婧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林家大门外。 林嘉木露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浅笑,推门走了出去。 我疯狂挣扎,却被顾安娜绑住了手脚。 她凑到我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投影屏幕上,林嘉木已经走到了车前。 明若婧降下车窗,他低头说了句什么,然后自然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监控范围,消失在夜色中。 我的心脏几乎要炸开—— 他们到底想对明若婧做什么! 投影上的画面没有停止,很快切换到明氏酒会的现场。 林嘉木顶着我的脸,挽着明若婧的手臂,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向舞台中央。 我浑身发冷,被锁在二楼房间的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一切。 林嘉木特意趁人不备,冲着摄像头轻声道:哥,你看啊,明若婧要给你一个多大的惊喜呢 他特意把监控画面调到了最大音量, 屏幕上,明若婧接过助理递来的丝绒盒子,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打开。 今天,我想请所有人见证—— 她的声音通过监控清晰地传来。 我将以名下20%的明氏股份为嫁妆,与林嘉成先生订婚。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20%的股份!那意味着上百亿的资产! 顾安娜站在我身后,手指摆弄着自己的发丝:现在你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吗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笑:等嘉木替你签完股权转让协议,他就会找个机会消失。到时候,这些钱就会通过海外账户,转到我们手里。 你们无耻!若婧不会上当的!我剧烈挣扎,手腕被绳索磨出血痕。 哦顾安娜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屏幕,那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画面中,明若婧已经拿出了股权渡让协议书。 林嘉木正笑着,露出惊喜的表情。 但他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一个冒牌货该有的眼神。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甚至带着真实的期待和爱意。 看来嘉木入戏太深了。顾安娜冷哼一声,不过没关系,等钱到手——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屏幕中,明若婧突然停下了动作。 8 8 不对。她猛地收回手,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是林嘉成。 全场瞬间安静。 林嘉木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明若婧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假发! 一头金发暴露在聚光灯下,林嘉木的真容暴露无遗! 拦住她!顾安娜对着监控大吼。 但明若婧已经大步冲出宴会厅,林嘉木根本拦不住她。 顾安娜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去拿车钥匙。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力,连人带椅狠狠撞向她! 砰! 顾安娜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 我趁机拖着椅子滚到桌边拿起水果刀,快速的切断绳子,然后用肩膀撞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但我还是摔得不轻。 右腿传来剧痛,可能扭伤了。 可我已经顾不上了,踉跄着爬起来就往树林里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顾安娜的怒吼。 整栋房子瞬间亮如白昼。 我听到父母的叫骂声,甚至还有那些早已被辞退的佣人也全部重新出现。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 我不敢回头,拼命往山下跑。 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右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突然,身后传来跑车的轰鸣声。 刺目的远光灯照在我身上,顾安娜的保时捷如同野兽般追了上来! 跑啊!继续跑啊! 她疯狂按着喇叭,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兴奋。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我拼命往路边灌木丛里躲,但跑车已经加速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闪电从对面山路疾驰而来——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一辆红色法拉利狠狠撞上保时捷的侧面! 顾安娜的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爆开,她当场昏死过去。 浓烟中,法拉利的车门被踹开。 明若婧站在人群中,礼服上还沾有血迹。 她一把将我搂在怀里,难得地声音焦急: 嘉成......你没事吧...... 三个月后,顾氏和林家再次宣告破产。 明若婧的手段干净利落。 她先是曝光了顾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又联合银行收紧了林家的贷款。 两家资金链彻底断裂,连最后一套隐藏的房产都被法院查封。 我看着新闻里顾安娜憔悴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视频里,她正拉着林嘉木的手,说什么联姻共渡难关。 谁知林嘉木反手就是一巴掌! 就凭你现在这副穷酸样,也配得上我 他歇斯底里的声音被围观者录得清清楚楚。 我们林家才不会要你这种破落户的儿媳妇! 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明若婧无奈地抽走我的手机。 当天下午,爸妈找上了明氏集团。 嘉成!救救林家吧!父亲一改往日的趾高气扬,卑躬屈膝地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那些债主会要了我们的命啊!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破产的滋味你们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有了准备,还怕什么 母亲突然跪了下来:嘉成,妈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们,就最后一次...... 9 9 妈我冷笑,您不是说养我这么多年亏大了吗 爸妈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林嘉木突然冲进来,一把推开父母。 爸妈,你们求他干什么 他昂着下巴,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他不就是靠傍上明若婧才有今天吗我比他长得帅,我也能! 父亲立刻变了脸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白眼狼!嘉木说得对,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居然眼睁睁看林家破产! 母亲也抹着眼泪帮腔:嘉木多懂事啊,知道为家里着想。哪像你,有点本事就翻脸不认人! 我不耐烦地按下内线电话:保安,把这三个闹事的请出去。 父亲顿时暴跳如雷:你敢!我是你亲爹! 林嘉木得意地挽住父母的手臂:爸妈别生气,等我娶了明若婧,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两个保安已经赶到门口,父亲见状突然抓起我桌上的文件夹砸过来:畜生!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明若婧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看向众人的目光冷若冰霜。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林嘉木眼睛一亮,立刻贴上去:明总!我哥脾气太差了,其实我更适合您...... 他话音未落,明若婧已经避开,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就你也配和嘉成比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声音里带着不屑的嘲讽,林嘉木顿时涨红了脸。 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救过她的命 还没等我想明白,林嘉木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她刺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刀刃划过我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 爸妈吓得瘫软在地:明、明总饶命啊!嘉木他只是一时糊涂...... 明若婧捂着我的手臂,眼神阴冷得可怕:我是想饶你们一命。 但现在,饶不了了。 明氏的律师团队堪称魔鬼。 林嘉木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七年。 爸妈想重振林家,却发现所有行业都对林家关上了大门。 最后,他们只好在路边支了个凉菜摊——讽刺的是,这正是他们三十年前白手起家的老本行。 更可笑的是,顾家的煎饼摊就开在他们对面。 两家世交到最后,成了真正的难兄难弟。 三个月后,我和明若婧,举办了婚礼。 水晶灯下,我轻轻托起她的左手,她却反握住我,要先给我戴戒指。 她摩挲着我无名指内侧的疤痕:现在想起来了吗 记忆突然清晰—— 那年我九岁,被妈妈丢到乡下奶奶家。 有个城里来的小女孩总是孤零零地站在河边。 喂!别爬那棵老槐树!我曾这样喊过她。 可她还是摔下来了。 我伸手去拉她,无名指被树枝划得血肉模糊...... 原来是你!我惊呼。 明若婧笑着吻住我:你终于想起来了。 夜风拂过,我望着这个找了我二十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命运待我也算不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