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想要女儿的labubu，我让他们滚出家门》 1 1 女儿十岁生日这天。 我拍下全球唯一一只薄荷色的bubu给她庆生。 结果，东西刚到家里。 婆婆就打来电话，冲我破口大骂。 「朱珠！你吃喝拉撒全靠我儿子，居然还敢为一个赔钱货花一百多万！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我告诉你朱珠！」婆婆语气刻薄：「要么马上把bubu让给程霄，要么赶紧带着你的赔钱货给我滚！」 我直接被气笑，就她那个吃软饭的儿子，也好意思拿来和我叫板！ 既然这样，我反手把婆婆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她儿子。 「既然你妈不要脸！就别怪我不给你们一家脸！」 1 电话里。 程泊言沉默好久，然后和我解释。 「我妈应该本心不坏，你也知道，我哥走的早如今就这一个儿子，又是我妈照顾长大的，多少看的比较重。」 「程霄最近朋友圈天天都是bubu，估计看见你买给央央也是想要，再说了，」程泊言理所当然：「既然买都买了，干嘛不给程霄也买一个」 「要是你一碗水端平，哪有这些事」 我听着程泊言的话，胸腔气到快要爆炸。 「一碗水端平程泊言，你也有脸和我说一碗水端平」 当年。 程泊言哥嫂车祸，大哥当场离世，为了给程泊言哥哥讨回公道，是我出钱又出力跟对家打官司，才追回几百万的赔偿款。 结果，钱还没捂热，大嫂卷钱就跑了，只剩下还是小豆丁的程霄。 婆婆把错误全部归咎到我身上，认定是我害程潇没了娘，整天和程霄灌输我和女儿都是丧门星赔钱货，更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程霄几次逼迫女儿趴在地上学狗，吃狗食，舔水盆。 要是女儿不听话，就会被婆婆扒光衣服鞭打，我抓到现行那次，女儿浑身伤痕，趴在地上吐血，哭着求饶的样子，如今还在我心底。 「程泊言，你要疼孝顺你妈疼你侄子那是你的事，」我攥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克制着自己情绪告诉他：「但我绝不可能让步！」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大可以离婚！」 要不是因为女儿喜欢程泊言，我早就一脚踹翻程泊言，当初我抱着女儿在医院要婆婆给我一个交代，也是程泊言跪在女儿床前哭着求女儿原谅。 女儿心软，看着爸爸跪在地上，又哭着求她，她也跟着哭起来求我。 「妈妈，我不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怪奶奶，不要怪哥哥。」 女儿眼睛通红：「我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身为母亲。 孩子就是软肋，也是铠甲，我为女儿忍受婆婆和程霄的存在，但也坚决要求要搬出来，不和婆婆一起住，也不和婆婆往来。 这些年，我们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会因为一个bubu再起风波。 程泊言告诉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朱珠，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相信了。 我当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感情考验。 只要程泊言护着女儿，我就愿意为了女儿服软，结果，我带着女儿从游乐园回来，刚打开家门，就看见坐在客厅的婆婆和程霄。 程霄怀里抱着bubu，冲着女儿做鬼脸。 「该死的赔钱货！我没有的东西你凭什么拥有！」 程霄满脸恶意。 「我告诉你，这个家都是我的！等你妈死了，你也是我的奴隶！我要你吃屎你就得吃屎！」 2 2 女儿被程霄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止不住发抖。 我下意识护着女儿，把她带到身后，冷下脸看着程霄和婆婆：「谁让你们进来的」 自从搬出来。 我就没给过婆婆我家钥匙，能放他们进来的，除了程泊言，没有别人。 我刚说完，程泊言就抱着女儿一系列的bubu盲盒走出来。 「霄霄，你看看这些你喜不喜欢」 程泊言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女儿，「反正央央玩不过来，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都给你。」 我看着满满一盒bubu，想起每次女儿考试成绩第一。 我就会奖励一个盲盒。 那一整盒bubu都是女儿优异成绩的证明，却被程泊言轻描淡写交到了程霄手上，女儿拽着我的手用力，隐忍痛苦的表情让我心疼，我直接冲上前，一把夺过盒子，质问程泊言。 「你凭什么拿我女儿的东西给别人！」 我看着程霄，反手抢过他怀里的bubu，「喜欢是吗」 我学着他满脸恶意。 「那就让你妈给你买啊你是没有妈还是乞丐，专门抢别人东西」 程霄被我骂的一愣，登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你个坏女人！你个该死的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妈不会走！我恨你我恨你！」 程霄边撒泼边拿拳头要打我。 结果，他还没碰着我，就被我毫不客气一巴掌甩在了脸上，我彻底冷下脸。 「我有没有说过，这个家！就连大门你们都没有资格进来！怎么，」我语气威胁：「是要我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吗」 我声音冷硬。 程霄被我震住，捂着肥胖的半张脸哭都忘了，倒是婆婆眼珠一转，捂着胸口就开始哭天抢地。 「朱珠！你是不是要我去死！是不是就是要我去死！」 婆婆边捶打着胸口边看我。 「我已经没了大儿子！就剩这么一个小儿子，你还见不得我们过来，不准我们过来！我孙子爹妈都没了，就只剩一个叔叔！你还不准他和叔叔亲近！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我进屋急，门也没关。 不少邻居凑过来看了个热闹，就瞧着婆婆哭的撕心裂肺。 「你心里有气就冲我来！我一个人全部承担，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孙子！要让我儿子难做！」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接受我孙子！才能让我孙子和自己唯一的叔叔亲近！」 「行，」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擦掉眼泪，目光决绝：「那我就去死！」 看着婆婆冲向厨房就要去拿刀。 一直保持沉默的程泊言再也坐不住大叫一声：「妈！」 程泊言冲上去就抱住婆婆，大喊着：「你别想不开啊！你还有霄霄还有我！」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看着程泊言一家。 又是被我打又是婆婆闹自杀到程泊言委曲求全的一张脸，不少邻居开始纷纷指责我。 「姑娘，做人不能忘本！先有妈才有你！今天你这么对你婆婆想过以后别人这么多你妈妈吗」 「就是说啊！我都听不下去了！她婆婆说自己大儿子死了，只剩下这么个种，想来自己小儿子家，还要被儿媳妇赶出去，儿媳妇还要打大哥儿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平时见过他们一家人，这个女人就是特别要强知道吧！家里都是她说的算，她老公被她吃死死的，没有话语权的！」 「这也不怕遭报应！」 「要不说现在年轻人就是自私呢。」 我成了众矢之的。 明显看见婆婆眼底划过得意，只是女儿见不得有人说我闲话，哪怕害怕，也冲到我面前替我辩解。 「我妈妈才不是你们说的坏人！」 女儿小小的身板还在发抖，眼泪扑簌簌掉落。 「是哥哥骂我赔钱货！是哥哥逼我吃狗食把我打到住院，是奶奶不许我告状是奶奶让我每天只能跪在地上看他们吃饭，妈妈才不让他们来！」 女儿一直不愿意回忆往事。 我带她看过不止一次心理医生，医生说创伤太大，要靠孩子自己走出，我这几年总害怕女儿被心魔困住。 如今看着她小小一只，却为了我自揭伤疤的样子，我心疼的都要喘不过气。 结果程泊言只是冷冷呵斥。 「程央央！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婆婆也是帮着程泊言：「你就是被你妈教坏了！我几时打过你！从来好吃好喝伺候你，就是养不熟你这个白眼狼！」 就连程霄，看着所有人帮他，也指着女儿就说。 「你妈妈害我没了妈妈！你凭什么过的这么幸福，我又这么不幸！」 3 3 女儿的勇敢看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我没教好，更是有人直接说。 「小妹妹！不要不学好，现在小小年纪就说谎造谣，当心长大吃牢饭！」 「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思歹毒学会给哥哥泼脏水！可见家教什么样子！」 「我告诉你小妹妹，」其中一个老人指着女儿鼻子就骂：「你这种人古代要被割舌头的！」 女儿被老太太声音吓住，哇呜一声就哭了！ 我气急败坏，护着女儿，冲着程泊言就说：「这就是你说的解决问题」 「程泊言！」 「我不管你到底要怎么样解决你妈和你侄子！现在，」我指着大门：「带着你妈和你侄子给我滚出我的家！」 见我还要闹下去。 程泊言头疼看向我。 「朱珠，他们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真不怕遭报应吗」 当年，哪怕证据确凿。 程泊言也是说：「我妈只是心疼霄霄没了爹又没了妈！只是方式激进，她一定没有想过要伤害央央，朱珠！你能不能不要以色看人！」 是啊。 他们从来都是一家人。 只有我和我女儿，在他们看来，从头到尾就是外人，我妄想着给女儿一个完整童年，完整的家，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连当初，程泊言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也不过权宜之计。 只有我，傻乎乎相信了程泊言。 如今，看透一切，我再也无所顾忌，而是抓着女儿肩膀，就问。 「宝宝，要是过了今天你就只有妈妈，你会不会难过」 女儿一直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我总考虑到女儿心理健康，不敢强求，现在，女儿却眨着湿漉漉眼睛看我，然后又看了眼程泊言，摇摇头。 「妈妈，我只要你。」 女儿抱住我。 「我只想要妈妈了。」 我被女儿抱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带着女儿转头看向程泊言，冷冷扔下一句。 「既然这样，那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程泊言。 「你做你的孝子，我疼我的女儿，我们互不相干！」 一听要离婚。 婆婆直接就炸了。 「你凭什么替离婚！」她眼珠一转：「这个房子车子都是我儿子的！你要带着赔钱货滚可以！但是东西一样都不许带走！」 程霄更是扑腾起来，指着女儿就说。 「这个家归我了！你现在马上滚出去！」 「不然我就让你去吃屎！」 女儿躲在我怀里，程泊言却觉得我只是闹脾气，满脸不认同：「你怎么总是这样！只要有关我妈，你就反应偏激！我告诉你，你要真和我离了，你还真找不到更好的。」 我看着程泊言只觉得可笑。 程泊言没有经商天赋，一直靠着我扶持，我娘家留给我的人脉走到今天，要不是因为我，程泊言怕是连经理位置都爬不上去。 是我太心软，让程家人觉得我人善可欺，分不清谁才是大小王。 既然这样。 我反手打了个电话给法务，当着程泊言的面说：「帮我拟定离婚协议！现在就马上送到我家。」 我看着程泊言黑沉的脸，又说：「财产方面，划分清楚，孩子归我！」 然后，我在程泊言冲上来之前就挂了电话，冷眼看着这一家人，提醒。 「当初，我们结婚，房子车子全部都是我娘家出的，」我指着程泊言全身上下：「就连你这身行头，要没有我，你真穿的上」 程泊言最要面子，见我驳他面子，当即大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这些！」 婆婆更是大骂：「你吃喝全靠我儿子，你还有脸提钱！」 程霄认定这个家都是他的，立马抢过女儿亲手做的的bubu陶瓷玩偶，狠狠摔在地上。 「反正以后这个家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瓷器碎了一地。 女儿委屈大哭，我就要冲上去教程霄做人，却被程泊言一巴掌扇倒在地。 手心扎入瓷片，鲜血渗透地面，我抬起头，看见程泊言面目狰狞。 「贱货！谁允许你和我真离婚！」 程泊言抬脚就要踹下来，女儿大喊：「不要！」 我看着女儿扑过来，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程泊言被人一脚踹翻，摔在地上，来人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声音冷的像淬冰。 「我妹妹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4 4 我哥带着法务和警察直接把客厅挤满。 然后，冷脸看向程霄。 「小畜生！就是你欺负我侄女是吧！」 我哥一个眼色。 我很快反应过来，对着警察就说：「我要报警！」 「警察同志，」我指着程家人，毫不留情面：「他们未经我允许，擅自闯入我家！我驱赶不走，就对我施以暴行！」 我露出掌心伤痕，表示。 「我要验伤！我要告程泊言家暴！」 警察很快维护秩序，开始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闭嘴，不敢多言，只有程泊言，听见我要报警，当即就炸了。 「你凭什么报警！」 「你要和我闹离婚！你还敢报警！我说过，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程泊言扑腾就要朝着我来，却被女警按住，女警满脸厌恶。 「我平生最恨家暴男！你当我们警察是死的」 程泊言被控制，完全不能动弹，婆婆却眼珠一转，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一家人没有王法了！」 「呜呜呜！我自己来自己儿子家里，不过就因为一个玩具！我儿媳妇就要和我儿子离婚！还要赶我们走，简直不把我们当人，哪有这样做人的啊！」 婆婆很快引起邻居同情。 不少同龄人帮着婆婆说话：「是啊，警察同志！这个家务事真的是这儿媳做的太绝！」 「哪有把婆婆和侄子往外赶的道理！我们都听说了，这家人大儿子死了，只剩下这么个小儿子，你总不能让老人家没了大儿子，小儿子也见不着吧」 「就是啊！哪有这个道理！」 警察面色为难，看向我。 我反手从法务那里拿出证据，甩在婆婆脸上，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视频里。 是哥嫂出车祸那天监控。 当初，我因为担心女儿，在家里无死角装了监控，就连车上也有，那天清楚拍下是大哥嫂子和婆婆坐在客厅密谋。 「是不是只要意外身亡，我们就能拿到弟妹遗产」 「听说朱家在咱们这儿，生意大的很！朱珠头上一个哥哥，还是养子！只要朱珠一死，那朱家的钱不都是程央央的，程央央是弟弟女儿，不就是咱们的！」 大哥眼睛都是精光。 「程央央不过就是赔钱货！说到底，以后朱家万贯家产都是咱们的！」 「弟弟在找一个就行！」 「横竖不亏。」 婆婆看着大哥嫂子，沉默良久只说：「做隐蔽点，不要被发现。」 监控里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看着帮婆婆说话点人彻底闭嘴，又看向婆婆惨白的一张脸，告诉婆婆。 「当初要不是因为央央突然生病，我没坐上那辆车，那今天你们是不是就靠着我的遗产来过活」 「算计我的遗产，还要虐待我女儿！」 「你真是好大的脸！」 我又扔出另一端监控。 监控里。 女儿双手被铐在桌脚，面前放着一个饭盆，程霄扔下一个吃剩的鸡腿，放在盆里，一脚踩在女儿头上。 「赔钱货！赏你的。」 「赶紧吃啊。」 女儿红着眼睛，满脸倔强不肯吃。 程霄却直接拽着女儿头发，狠狠按在饭盆里大骂：「我让你吃听见没有！」 程霄更是冲着女儿威胁。 「你要不吃！我就让你妈来替你吃！」 「程央央，你不做狗！做狗的就是你妈！你要谁当狗」 女儿倏地瞪大眼睛，哭着说：「我吃！我吃！不要欺负妈妈！」 然后。 女儿像是没有尊严的一条狗，趴在饭盆里狼吞虎咽，边吃边呜咽哭出声。 5 5 程霄则坐在一旁哈哈大笑。 程潇一旁，是目睹全程的婆婆，婆婆只是冷眼看着女儿，扔下一句。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看着就恶心！」 我看着程霄和婆婆，还有程泊言。 「我要控告他们！虐待儿童！和蓄意杀人！」 当初，程泊言只知道我查到他们虐待央央，我要求法务一定要让婆婆他们付出代价，他就哭到央央面前，跪在央央面前，以一个父亲身份，道德绑架央央。 让央央心软。 如今。 哪怕情况不尽相同，他还是选择婆婆一家，根本没有把央央当作女儿。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为表面功夫和他继续下去，我看着程泊言面色阴沉的脸，又看着刚刚叫嚣的邻居，问他们。 「你们还觉得是我算计是我欺负老人」 「平心而论，」我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你们的孩子遭受这种事，你们又会怎么做！」 刚刚帮着婆婆的一个奶奶，大抵也是想到自己女儿，忍不住大骂一句。 「你们简直是该死啊！」 「谁的女儿不是女儿！你自己不是女人吗！你自己都是女儿！又凭什么这样看不起女人！」 是啊。 上帝造出女人，让女人承担繁衍，却又让女人一直处于劣势。 可凭什么！凭什么呢！ 程泊言和婆婆被押上警车，程霄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bubu没捞到，还要坐警车，就一直大骂。 「你们放开我！」 「你们要是不放开我！信不信我让奶奶让你们吃狗食！我让你们全部都当狗！」 程霄在校顽劣，经常欺负弱小。 每次，只要有家长找上门，婆婆就拿着扫帚把人家赶出去，边赶边骂。 「我孙子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们家孩子，还不是你们孩子犯贱！」 为此。 我找上那些家长，联名要让程霄彻底失去上学可能，那些家长听见我的诉求，当即答应。 于是。 我们联名，要求未成年的程霄去少管所，进行改造。 听见我要让自己大胖孙子去少管所。 婆婆彻底破防。 「朱珠！」 「你不能这样对我孙子！」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孙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你放过我孙子！」 我看着婆婆，只觉得可笑，「当初我女儿求你放过她的时候，你做到了吗」 我带着女儿又去见了程泊言。 程泊言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又看着女儿手里的bubu，还是想不明白。 「当年那些事，你分明为了央央都能忍，为什么这次会这样。」 「不过就是一个bubu，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我看着程泊言的脸，想起当年父母坚决不同意我们结婚，我还是一意孤行，认定程泊言就是那个要和我相守一生的人。 我父母爱情过于美好，让我认定，爱情就是美好又浪漫的，却从没有考虑，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要真走下去，除了一方牺牲，就还是牺牲。 「程泊言。」 我看着程泊言，问出心里那句。 「从一开始，你就是奔着我家庭条件来的吧。」 一个从农村走到城市里，要想扎根最便捷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家庭优渥的女生，我看着程泊言心虚撇开脸，就知道都是真的。 「既然这样，你签字吧。」 我拿出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程泊言却用力撕碎，我又拿出另一份。 「你如果不签字，你妈就要坐牢！」 程泊言表情僵住。 我又说：「你大哥唯一的儿子就要去少管所！」 程泊言手一顿，不可置信看着我。 「所以，」我女儿替我说完：「爸爸签字吧！」 女儿看着曾经最崇拜的父亲，一字一句。 「是我劝妈妈，只要你肯爽快签字，就签下谅解书，不然，」女儿说：「不只是奶奶和哥哥，你也要坐牢！」 「妈妈不想我以后不能考公，已经大发慈悲了。」 程泊言眼眶突然就红了，看着央央。 「连你也不要我了」 6 6 女儿没有回应，只是眼神坚定看着离婚协议，我哥告诉央央，只有程泊言签字，妈妈才能自由，她不想我变得不自由，更不想我受伤。 所以，她拿着bubu放在桌上，指了指签字的地方。 程泊言最终还是签下离婚协议。 他净身出户。 打拼多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他不甘心，追出来和我说。 「朱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靠你！」 「这些年！我早就不靠朱家了，就算没有你！我也能东山再起！」 程泊言以为靠着他那点本事，真能在这里扎根，却没想到，他带着企划案，连那些曾经求着他合作的合作方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 自从知道我们离婚，已经摆明立场，更是直接嘲讽程泊言。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要不是因为想巴结你老婆，这辈子也轮不到你给我甩脸色！」 「赶紧滚！」 「别在这里找我晦气！」 然后，又在嘲讽完程泊言，马上恭维上我和女儿：「朱总，咱们下一个季度什么时候可以签上合同」 程泊言这些年，被人捧惯了，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在几次失败以后。 他找上我。 「朱珠！」 「是不是你故意的！」 他拦住我的车。 「故意让他们给我难堪，就是为了让我回头」 「朱珠，我告诉你！我不会输！」 人也不傻逼论长短。 我直接升上车窗，冲他翻了个白眼。 自从离婚，我过的风生水起，哥哥把央央照顾的更好，就连爸妈都把央央当作家里唯一公主。 央央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笑容。 我看见央央，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逃脱那个家。 如今，我带着女儿，女儿从没有说过想爸爸，更是每次放假，爸妈和哥哥都会带着女儿去大采购，更是买了一屋子的bubu。 我哥说：「央央是小公主，喜欢bubu，舅舅就把所有bubu买下来！」 我妈更是：「央央喜欢城堡，外婆也买。」 我爸不甘示弱。 「那我就承包央央全部快乐！」 我被他们逗乐，最近程泊言突然偃旗息鼓，消失不见。 我没放在心上。 却在我接央央回家那天，央央突然撅着嘴和我说。 「妈妈，同学说我是坏女人生的孩子！我说我不是！但他们全部都说我是！」 央央气不过。 「他们要是还说你坏！我就要告老师，让老师惩罚他们！」 我听着央央的话。 让助理去查，才知道，是婆婆和程霄守在幼儿园外面，见人就开始大肆宣扬，幼儿园里有个小朋友叫程央央，她妈妈是杀人犯，还是欺负老弱妇孺的恶人。 小朋友不分是非。 听风就是雨。 就觉得央央是恶人。 我被气的浑身发抖，我放他们一马，他们却不愿意放过女儿，这还不够，我朋友推送直播，直接推送了程泊言和婆婆直播间过来。 直播间里。 那个经年未见的大嫂，突然也和他们坐在一起，一起痛斥我是个骗子。 大嫂说：「当年，要不是因为朱珠！我怎么会愿意离开自己儿子！」 「我这一辈子九死一生生下霄霄，子宫受损后，再也生不了孩子，霄霄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舍得！」 大嫂哭红了眼睛。 「是朱珠！朱珠说我是个寡妇，待在程家会对她造成威胁，她怕我和程泊言搞到一起，为了防止我们发生什么，就逼迫我离开！不然就要对付霄霄！」 大嫂抱住霄霄。 「现在，我勇于说出这一切，是因为她太恶毒！害我儿子小小年纪，读不了书！学校不收！做人不能做朱珠！以后一定会天打雷劈！」 婆婆更是拉着大嫂的手就说。 「朱家势力太大！当年就算我有心想要留你，我也不敢！你不要怪妈。」 大嫂和婆婆抱在一起哭。 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程泊言则是坐在直播间里，一本正经胡编乱造。 「当年，是朱珠追我！她说她喜欢我，我又是从大山出来，没见过世面，很快就被她骗！更是付出一切就为当她后盾，结果她用完我就扔，我帮公司走到今天，她却卸磨杀驴！ 「全行业封杀我！」 程泊言拿出自己被针对证据。 「那些从前信赖我的合作方，明确表示，是因为不敢得罪朱珠，才不和我合作！」 「朱珠！」程泊言义正言辞：「夫妻一场，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我们还有孩子，你当真不考虑女儿」 7 7 直播间人数飞涨。 朋友气不过还在吐槽。 「什么他妈都凤凰男！那个公司全部由你出资，就连这几年亏损我们也全看在眼里，要不是因为你想维持他面子，公司早就倒了！他还有脸」 朋友骂骂咧咧。 「他每次说的项目都是赔钱！也就你家底够厚够他挥霍！换个人试试，早就一脚踹掉了他。」 程泊言没有经商天赋，偏偏生了一颗想要当老板的心。 他享受站在云端，却没有实力。 如今，那些合作商不过不愿意继续和他虚以委蛇。 他却把错全归咎于我。 朋友问我。 「你不澄清」 我笑了。 「当然要！」 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澄清之前，我哥会带着女儿直接开了直播。 我手机弹出直播间的时候。 我有一瞬间愣住，朋友直接：「卧槽！你全家上阵了！」 我下意识点开直播，直播间里，女儿稚嫩小脸对上镜头，露出手上伤痕，告诉所有人。 「他们才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女儿说：「他们虐待我，我妈妈手里全是证据，就连医院也有我的就诊报告！」 女儿拿出病例。 「是哥哥喂我吃狗食，是奶奶逼我每天当马被哥哥骑在身上，只要哥哥不高兴，奶奶就会打我。」 「是妈妈气不过，还是要为我隐忍。」 我哥抱着女儿，像是给她力量，我看着这一幕，看着我爸妈也坐在里面。 「我们朱家一直低调，低调不代表好欺负。」 我爸妈拿出这些年慈善捐款，和我们为央央命名的基金会。 「这些年，我们朱家贡献有目共睹，是非定论，大家心里都有一把尺，自有想法！」 全家统一战线。 要为我发声。 只是，网友并没有买单。 不少网友直接在直播间里开喷。 【真要像你们说的那样！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出来卖惨】 【就是！不过就是几道疤，怎么证明就是被虐待！你们资本家伪造病历是很难吗】 【看你们个个都穿高定，在看人家一家人穿着朴素！也就知道谁对谁错！】 【说到底！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还不是你们资本家说的算！】 只有零星几条，帮着我家说话。 【你们不要太仇富！人家小妹妹维护妈妈有什么错！】 只是，这种评论很快被删。 我看着女儿发白的小脸，正要连线，就收到了程泊言微信。 【怕了吧朱珠】 【我告诉你，是你不给我留退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只要你答应我条件，我就可以在网上公开澄清，你考虑清楚。】 我看着程泊言的微信，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我假装问他。 【你要什么条件。】 对面回复很快：【三千万！只要三千万！我就答应替你澄清，不然别怪我，不顾及我们夫妻情分一场！】 看着程泊言发来的文字。 我也能想象得到他嘴脸，只是，他很快就要被打脸，我直接打包这些年全部证据，做成一个ppt，发在自己个人账号上。 然后，反手艾特程泊言，问他：【既然你们程家行得正坐得端，那这又是什么】 我直接在下面自己评论一条。 【忘了告诉你，当初我特意保留起诉权利，既然是你不要脸！你就别怪我彻底做绝！】 8 8 ppt上清楚放着当初婆婆虐待央央，还有程霄逼迫央央吃狗食，不当人证据。 更有惨遭程霄欺负过的同学家长，和我一起联名要求学校开除程霄的证据。 包括那些家长自发在网上替我澄清视频。 「我愿意实名证明，朱家没错！当时程霄虐待我女儿，逼迫我女儿脱裤子！闹到学校，程霄奶奶只说我女儿勾引她家孙子！我想不明白，她孙子有什么好的，要被数十个女生勾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个声音在网上替我发声，更有人查到大嫂根本不是被我逼迫离开，而是跟了一个有钱富商跑了。 结果，富商早就娶妻，被正室发现大嫂怀孕，打到流产，伤及子宫才导致她终身不孕，跟我根本没有关系。 更是有人爆出，大嫂拿着赔偿款在澳门赌博，签下巨资，回来也只是想把程家当作肉票，去填补自己债务。 见着网络舆论一面倒。 程泊言一家被人骂到封号，更是连门都不敢出。 我哥抱着央央喝茶，笑着说：「程泊言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都叫活该！」 法务拿出我起诉资料。 「朱总，我们已经正式起诉他们一家虐待儿童，盒蓄意杀人。」 「上回为了让程泊言净身出户，谅解书不过权宜之计。」 「如今，」法务告诉我：「央央小姐已经和程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被影响到前途。」 我听着法务说这些，温柔看向女儿。 「就算影响也不怕。」 「我女儿，」我声音柔和：「就算一辈子吃喝玩乐，家底也够她挥霍！」 法务办事效率很高。 不过几天。 程泊言就接到法院通知，更是有警察登门，要带走他们一家。 期间。 婆婆终于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就把错全部归咎在大嫂身上。 「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彻底得罪了朱珠！她怎么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婆婆从不反思自己，抬起手就要去打大嫂。 大嫂也不是软柿子，反手抓住婆婆手腕，一巴掌扇下去。 「你个老不死的还敢对我动手！」 眼看着亲妈和奶奶打起来，程霄急忙帮着亲妈一起对付婆婆，婆婆被打倒在地，程泊言疯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奶奶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居然还敢帮着外人打你奶奶！」 程泊言加入战斗。 现场乱成一锅粥。 我这里得到消息的时候，程泊言和婆婆还有程霄已经送入医院抢救。 法务告诉我。 「程霄母亲直接被拖入太平间了，听说现场十分血腥。」 我点点头。 法务又说：「估计那三位也很悬。」 后来，程泊言和婆婆也没救回来。 法务满眼遗憾：「可惜，不能通过法律制裁了呢。」 我跟着笑起来：「那至少，我们央央可以考公了。」 我哥点点头。 「就是程霄这辈子都不能人事，还成了孤儿送入福利院，听说人品太差，天天被打。」 央央眨着眼睛。 「舅舅说，风水轮流转，这是哥哥应得的。」 我摸摸央央的头，「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