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刚满月的儿子送给上司冲喜,我提离婚后她悔疯了》 1 1 老婆刚出月子,就急着把儿子抱去给上司冲喜。 顾总三代单传,到顾总这还没儿子呢。 只要顾总喜欢我们的儿子,我们也跟着沾光。 我以孩子小不宜出门为由拒绝,她却骂我自私自利: 我能安心在家待产,都是多亏顾总的关照。顾总就合儿子的八字,你还非档财路 隔天,我就在朋友圈就看到了老婆晒儿子的满月照,只是一家之主是她的上司。 配文:感谢顾总做BB的干爹,BB长大后要孝顺干爹哦! 我气冲冲赶回家,她直接把顾总包的红包甩我脸。 你们家来了几十个亲戚,给的红包加起来都没有顾总给的多。 我转头提交离婚协议,她却跪着求我回归家庭。 ...... 我一脚踹开家门。 方茴和我丈母娘正坐在沙发上唠嗑。 怎么,吃呛药了不好好上班,跑回家干嘛 丈母娘帮腔,辰枫,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方茴的手机:那张照片,谁让你发的谁同意你让儿子认什么干爹了 方茴嗤笑一声,儿子是我生的,我要谁同意谁有钱我就听谁的。 又是钱 我气得发抖,方茴,那是我儿子,不是你攀高枝的工具! 方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走到我面前。 辰枫,你给我搞清楚,我不是在卖儿子,我是在给他铺路! 儿子跟着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是跟你一样,为了几千块的房贷,对人点头哈腰 还是跟你那对还在村里种地的爹妈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她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当年眼瞎,能被你这癞蛤蟆吃上天鹅肉 我告诉你,儿子能认顾总当干爹,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一字一顿,带着施舍般的口吻。 你这个当亲爹的,就该识相点,别挡了自己儿子的青云路! 丈母娘在旁边附和着,就是!小茴现在是顾总面前的红人,你别不知好歹,拖她的后腿。 我们家宝宝跟着沾光,以后就是人上人,不像你,一辈子就是个穷打工的命!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刺眼的红包。 这就是你给你儿子定的价 我没再跟她们辩驳,转身就朝着婴儿房走去。 辰枫,你干什么去!方茴在我身后尖叫。 我径直推开房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香火味。 保姆正抱着我儿子,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我快步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儿子的脚腕上,被一根红绳绑着一个黑漆漆、看不出材质的小木牌。 木牌上,还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这是什么 保姆吓得浑身一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方茴冲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木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冲上来想抢,被我一把推开。 我问你,这到底是什么! 是顾总请大师给的平安符! 方茴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大师说,我们家小宝八字特殊,戴着这个,能共享顾总的福气,发大财!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丈母娘紧急加入。 哎呀,辰枫,顾总这么费心,是为了咱们小宝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我剪掉那个的乌黑的木牌,砸向垃圾桶。 方茴以为我是自尊心作祟,也没再闹。 隔天,我爸妈从老家赶来,提着给孙子缝的小被子和虎头鞋。 电话打来时,他们人已经在我家楼下。 方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哎呀,爸妈,真不巧,宝宝刚睡着,医生说他体质弱,最近不能见外人,怕感染细菌呢。 挂了电话,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让他们赶紧走!你父母一身老人味,等下儿子闻到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那我怎么跟顾总交代 还有别把乡下的穷酸气带到我们家来,冲撞了我儿子的富贵命。 我的拳头攥紧:方茴,那是我爸妈!是孩子的亲爷爷奶奶! 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亲爷爷能给他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还是能给他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别天真了,辰枫,这个时代,人脉和资源才是亲爹! 2 2 我下楼,看到我爸妈在寒风中瑟缩着,把带布袋衣服塞给我,强笑着说:我们就是来看看,不久留,你快上去吧,别让小茴一个人忙不过来。 看着他们佝偻着背,拖着行李箱走向公交站的背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回到家,方茴正委屈地在打电话:顾总,我老公他......他就是不理解我,还为了他家里人跟我吵......我也是为他好啊。 电话那头,顾总温和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辰枫还是太年轻,不懂你的苦心。别难过,眼界不同,不必强融。你做得对,你都是为了小孩。 我猛地推开门,方茴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彻底失控,反手啪的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方茴的脸上。 方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双原本含着泪光的眼睛,先是震惊,再是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陆辰枫!她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下一秒,她疯了一样,抓起茶几上的陶瓷茶具,砸得碎片四溅。 又她冲向电视柜,将我们俩的结婚照相框一把扫落在地,接着是花瓶、摆件、遥控器...... 凡是她手能够及的东西,全都被她用尽全力砸毁。 不过了!这日子不过了!你和你那穷酸父母过去吧!我受够了!我一天都受不了了! 吵闹声惊醒了在房间熟睡的儿子,她冲进卧室,抱起大哭的儿子。 陆辰枫,你等着,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抱着儿子冲出了家门,重重地将门甩上。 她把我联系方式都拉黑。 两天后,我忍不住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毫无意外也已经被拉黑。 刚放下手机,就收到大学同学发来祝贺的截图。 【老同学,恭喜飞黄腾达啊,都住上云顶了。】 截图里,方茴的朋友圈,定位在顶级富人区云顶山庄。 配文:【新环境新生机,宝宝,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拉。】 下面,顾总亲自点赞。 我抓起车钥匙,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云顶山庄。 结果,我被当成闲杂人等,连大门都进不去。 接下来那三天,我像个孤魂野鬼,在顾家别墅外徘徊。 送外卖、送快递,我都试过,但顾家的安保堪比铁桶,我根本无法靠近。 第三天下午,我直接报警。 我拨通了110,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妻子和儿子被非法拘禁了。 半小时后,一辆警车停在我面前。 然而,来的警察听完我的叙述,又打了个电话核实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陆先生,我们核实过了。你妻子方女士是自愿带着孩子暂住朋友家,不存在非法拘禁。 这是你们的家庭矛盾,我们警方不便介入,建议你们私下协商处理。 家庭矛盾我几乎要笑出来。 警察面露不悦:陆先生,顾总的律师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说你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 你妻子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才暂时搬出来的。你要是再在这里闹,我们就只能以寻衅滋事的名义请你回去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警车,我靠在墙角,点了根烟。 望着顾家别墅,陷入回忆。 我跟老婆从学校特批贫困生一路相扶持到在这坐城市扎根立足。 如今物是人非,还是败给了柴米油盐。 趁着夜色降临,我拦住了顾家出来丢垃圾的保姆。 我把一张卡死死塞进保姆手里,十万块。 我只要知道,我儿子在里面怎么样了。 还有顾家,到底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保姆吓得哆嗦,但捏着卡的手却攥得死紧。 她把我拽到监控死角,声音压低:先生......你快走吧,你斗不过他们的。 她虽被我看得发毛,还是说了。 顾总他......他是为了儿子。 我蒙了,他有儿子! 3 3 他那个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整天跟丢了魂一样,医生都看不出毛病。 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顾总已经疯了! 什么大师神棍,画符烧水喝,床头挂死人头发......什么邪门的法子都试过! 保姆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喘不过气。 你儿子......也不是第一个被他弄进来的孩子了!但确是最小的一个。 我心头一炸,什么意思! 我在顾家十年,前前后后,送进来的孩子,也差不多有二十个了。 那些孩子住一阵子,就会被送走,说是送去别的地方养着,但顾家小少爷的病一点也不见好。 直到前阵子,顾总又请了大师来家里看风水,我偷听到那个大师说......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凑到我耳边,吐出两个让我浑身冰冷的字。 换命! 大师说,以前的法子都太温和了,要用最邪的,才能见效。 要找一个生辰八字和顾家小少爷正好相冲的,命格要硬。 要纯阳......才能把小少爷身上的死气换走,让他活过来! 我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冰冷的墙上,胃里翻江倒海。 方茴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是钮祜禄·方茴,拿到了什么宫斗大女主的剧本。 我像过路人借了电话,打给方茴。 方茴,是我,你先别挂电话。 我压着嗓子,你听我说,马上抱着儿子出来,现在就出来,顾家有问题,他们在害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刺笑。 陆辰枫你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找不到我就用别人的手机骚扰我我告诉你,我跟儿子在顾总这儿好得很!你别在这儿咒我们! 不是咒你! 我急得几乎要吼出来,他们就是骗子,顾总有个傻儿子,他们是要拿我儿子的命去换他儿子的命! 换命哈哈哈哈......方茴笑得更大声了。 陆辰枫,我看你是傻了吧编故事也要编得像点!你就是嫉妒我给儿子找到了一个你一辈子都够不上的靠山! 顾总说了,等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接我们。我看你这辈子是想不通了!别再打电话来了,丢人现眼! 我朝着方茴怒喊,你再不把儿子带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陆辰枫,你说的啊,谁不离谁是狗。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保姆的话。 我的儿子在等着被当成祭品。 我再次联系了那个保姆,这一次,我没再提儿子,只说想为自己的前程求个符。 我只要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我拿出了另外一张卡,是二十万。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和粗重的呼吸声。 先生......你不会要害我吧 我现在只想救我儿子,当然你不帮我,我儿子出什么事,你也别想苟活。 半小时后,我收到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 第二天,我推开满是烟味的门,大师正光着膀子,嘴里叼着烟,唾沫横飞地骂着牌友。 我径直走到他身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刘大师,顾家的钱,好骗吧 他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麻将牌哗啦一声掉在桌上。 他回过头,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他拽出了麻将馆,推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发抖,全没了照片上的气度。 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上面正播放着他光着膀子打牌骂街的视频。 我不想干什么。我声音很平,我只想让你再去顾家一趟,跟他们说几句话。 顾总会杀了我的! 你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从后腰摸出一把水果刀贴上他的脖子,顺便把你招摇撞骗的视频发出去。 他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大哥我错了!只要放过我,你说什么都行! 我收回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接下来说的,你都记好,照办。 大哥,您说,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地把台词教给他。 一小时后,刘大师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按我指示打出电话。 顾总,出大事了! 4 4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恐慌和急切。 那个孩子的命格......太硬了!我算错了!他的阳气太盛,冲撞了府上的风水,现在不是换命,是要变成索命了! 我站在他身边,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电话那头,顾总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 刘大师按照我教他的,继续添油加醋。 这孩子现在就是个煞星!尤其是他那个妈,贪念太重,秽气缠身,她再待在孩子身边,阴阳相冲,不出三天,您的小少爷......恐怕就要被这股煞气给吞了! 那......那怎么办!顾总彻底慌了。 必须马上把那女人赶走!一天都不能留!刘大师的声音拔高八度。 孩子也要立刻移出主宅,找一个至阳之地,用七七四十九根檀香日夜供奉,先镇住他身上的煞气!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他亲妈! 哪里是至阳之地 城东,护城河边,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那里正对日出,是全城阳气最盛的地方! 挂了电话,刘大师瘫在地上,汗水湿透了后背。 我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演得像一点。 当天下午,方茴就被一辆车送回了我们家楼下。 她是被赶出来的,行李箱都被粗暴地扔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和被打过的红印。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一样冲过来捶打我。 陆辰枫!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乌鸦嘴!你咒我!你害我! 我没理她的疯言疯语,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儿子呢 她哭喊着:儿子被顾总带走了!大师说我身上有秽气,会害了儿子!顾总说......顾总说等儿子好了就让我回去...... 蠢得无可救药。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她的哭骂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我关在了车窗外。 夜幕降临。 我开着车,来到了城东那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宇破败,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点点烛光。 我没有靠近,只是将车停在远处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 我的儿子就在里面。 我知道,顾总不可能亲自守在这里。 他那种人,惜命得很,绝不会在这种阴森的地方待太久。 果然,午夜刚过,一辆黑色的奔驰悄然驶离了土地庙。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发动了汽车。 土地庙里,只留下两个保镖。 而我的手里,握着一把刚刚从五金店买来的,崭新的榔头。 我借着稀疏的月光,猫着腰,一点点靠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土地庙。 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和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妈的,这鬼地方,蚊子都能把人吃了。 忍忍吧,干完这票,顾总少不了我们的好处。就是这小孩,哭得人心烦。 我贴在破败的墙壁上,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绕到庙宇的侧面,捡起一块砖头,用尽全力朝着另一边的窗户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 谁!里面的声音警觉起来。 你在这守着,我过去看看!一个脚步声朝着砖头落地的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5 5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猛地冲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那个保镖只来得及转过半个身子,我的榔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的脚步声飞快地折返回来。 老张怎么回事 他冲进庙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地的同伴和我。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变得狰狞,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 我没给他机会,红着眼睛,嘶吼着朝他扑了过去。 他显然是练家子,反应极快,甩棍带起风声,狠狠抽在我的胳膊上。 剧痛让我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榔头。 但他小瞧了一个父亲的疯狂。 我硬抗下这一击,不退反进,一头撞进他胸口,将他死死顶在门框上。 他想用甩棍再次攻击我,但我用身体卡住了他的动作。 榔头脱手,我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吃痛惨叫,力气一松。 我捡起地上的榔头,对着他的膝盖,猛地砸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没再看他一眼,踉跄着冲向庙宇深处。 我的儿子,我刚满月的儿子,就躺在冰冷的石台上,被几十根冒着烟的檀香包围,像个献祭的牲口。 他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哭声都变得微弱。 怒火和心疼几乎将我吞噬。 我冲过去,一脚踹翻香炉,扯掉那些画着鬼画符的黄纸,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冰凉的身体烙着我的心。 我脱下外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微弱的哼唧声渐渐平息,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不敢停留,抱着他冲出土地庙,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无人的公路上飞驰。 我不能回家,方茴那个疯女人还在那里。 我也不能报警,顾总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爸。 辰枫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我爸的声音带着睡意。 我听着父亲熟悉的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掉。 爸,我......我带着您孙子,回家了。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用手机拍下了胳膊上那道青紫的伤痕,还有车里熟睡的儿子。 然后,我编辑了一条短信,连同照片,发给了那个保姆。 【顾总会找你,告诉他,我只要我儿子平安。如果我或者我的家人出事,这些东西,还有我知道的一切,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和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卡拔出,扔出窗外。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开出市区,我的另一个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戴上耳机,接通了。 陆先生,玩得开心吗 是顾正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6 6 把我儿子送回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一笔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是我儿子。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陆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打伤了我的人,抢走了我的东西。你觉得,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得无声无息,你信吗 我等着。我冷冷地回答。 呵呵,有骨气。顾正雄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和,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你儿子,送到城西的码头。不然,你很快就会在新闻上看到,你那在乡下种地的父母,是怎么出意外的。 我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空旷的国道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记住,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条通往老家的路,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儿子。 汗水,湿透了我的后背。 方向盘被我捏得咯吱作响,关节处一片惨白。 国道的灯光昏暗,将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车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顾总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被我用外套裹着,睡得正香的儿子。 他的小脸皱巴巴的,小嘴还砸吧了两下。 就是为了这个小东西,我才从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变成了敢动刀子的疯子。 现在,这个疯子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去码头,是死路一条。 不去,我爸妈...... 我不敢想那个后果,我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车喇叭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儿子被惊得一哆嗦,瘪着嘴就要哭。 我连忙伸手,轻声安抚,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宝宝别怕,爸爸在。 爸爸在呢。 我不能垮,给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直接调转车头,朝着最近的县城开去。 我要把这件事,彻底闹大。 闹到他顾正雄用钱也捂不住! 我把车停在县城一家破旧旅馆的后巷,抱着儿子开了个钟点房。 我没开灯,只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开始操作。 我把我拍下的所有东西,全都传到了一个新建的网盘里。 土地庙里,我儿子躺在石台上,被檀香环绕的照片。 我胳膊上那道被甩棍抽出的,又青又紫的伤痕。 还有那张,大师和顾总在我儿子满月照下的亲密合影。 做完这一切,我用一个新注册的社交账号,发出了第一条动态。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就是我儿子在土地庙里的那张。 配文:【寻子!本人陆辰枫,儿子陆安,刚满月,被知名企业家顾氏集团总裁顾正雄绑架,用作邪术祭品!现本人与儿子被追杀,求社会关注!】 发完后,我没有停。 我开始疯狂地@我能想到的所有媒体账号、大V博主。 7 7 然后,我用手机上的软件,给我老婆方茴发了一条消息。 她拉黑了我,但这个软件能强制弹窗。 我只发了那条动态的截图。 她可以蠢,可以坏,但她必须知道,她一心攀附的贵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做完这一切,我死死盯着手机。 一开始,动态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水花。 我抱着儿子,坐在黑暗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点赞,评论,转发...... 数字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跳动。 【卧槽顾正雄是那个天天上财经新闻的顾正雄吗】 【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拿活人祭祀】 【博主快报警啊!】 【楼上的天真了,这种级别的人,报警有用吗】 舆论,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 反复几次后,他发来一条短信。 【陆辰枫,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冷笑一声,把短信截图,直接发到了那条动态的评论区。 【看,威胁来了。】 这一条评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再次引爆了网络。 我的手机几乎要卡死。 这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老婆,方茴,电话那头是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陆辰枫!你疯了!你把东西删了!快删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我们!毁了儿子! 他本来可以当人上人的!现在全被你毁了! 我听着她颠三倒四的哭喊,只觉得无比恶心。 方茴,你儿子差点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顾总说了,那只是一个仪式!是为了给儿子祈福!你懂什么! 到了现在,她还在发梦。 陆辰枫,我求求你,你把东西删了,我们去跟顾总道歉,一切还来得及...... 电话被我直接挂断。 我不能一直躲着,我要逼顾正雄出来。 我换上另一张手机卡,给顾正雄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想了结明天中午十二点,市中心广场,你一个人来。如果我看到第二个你的人,网盘里所有的东西,会立刻发给国内外一百家媒体。】 发完,我将这张卡也掰断,扔进了马桶。 我抱着儿子,拨通了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他家和我家是一个县城的,也是唯一一个,在我最落魄时还愿意借我钱的人。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他声音急切:辰枫我看到网上的事了!你和孩子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声音沙哑,你现在出城,在去省道的老加油站等我。别开你的车。 半小时后,我在加油站的废弃仓库里见到了阿哲。 他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和怀里熟睡的婴儿,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把儿子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怀里,又把身上仅剩的一张卡塞给他。 阿哲,孩子就拜托你跟嫂子了。 那你呢阿哲抱紧了孩子,声音发颤。 我回头看了一眼市区的方向,那里高楼林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8 8 我去会会他。 阿哲没再多问,只是重重点了点头:你放心,就是我死,也不会让孩子有事。 我最后看了一眼儿子,他睡得很沉,全然不知自己的父亲即将奔赴一场怎样的战场。 我狠心转过身,钻进车里,朝着市中心广场开去。 ...... 中午十一点五十,我把车停在广场对面的马路边,下了车。 广场上人来人往,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广告屏上,正循环播放着无聊的商业广告。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人群中一些人的注意。 他们拿着手机,对着我窃窃私语,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直播。 网络上的风暴,已经刮到了现实里。 我不在乎这些,只是找了个正对广告屏的台阶坐下,静静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整。 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广场边缘,车门打开,一群黑西装的保镖迅速散开,清出一条路。 顾正雄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身昂贵的西装也穿得有些凌乱。 他穿过人群,一步步朝我走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夜的傲慢,只剩下一种阴冷的,几乎要吃人的怨毒。 人群骚动起来,无数镜头对准了我们。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嘶哑:我儿子呢 我仰头,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居然没有半点害怕。 你儿子在哪,你应该去问给你出主意的大师。 陆辰枫,你真的想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我们头顶上那块巨大的广告屏,画面突然一变。 刺目的红色标题跳了出来。 【快讯:根据路透社报道顾氏集团有一子顾明轩于刚刚突发疾病,抢救无效身亡】 下面是一张顾明雄儿子的黑白照片。 整个广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愣住了。 顾正雄也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那个体弱多病,被他视若珍宝,不惜用邪术换命的儿子......死了。 不是被我的煞气冲撞,也不是被什么邪术反噬。 就是普普通通的,病死了。 他为之疯狂的一切,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胡说......你们都在胡说! 他像是疯了一样,转身就朝着马路中央冲去。 一辆公交车正疾驰而来,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一直埋伏在四周的警察蜂拥而上,在他撞上公交车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没有反抗,只是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上位者的威严,只剩下彻底的崩溃和毁灭。 我坐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我赢了,却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方式。 ...... 半个月后,我约了方茴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瘦了很多,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是沉默地坐在我对面,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顾正雄因为涉嫌多起儿童绑架和故意伤害罪被正式批捕,整个顾家树倒猢狲散。 而方茴,成了全城的笑柄。 辰枫......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儿子呢我想见儿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 她身体一震,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要......跟我离婚 签了吧。我的语气很平静,房子归你,车子归你,我名下的存款,也都归你。 方茴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你和儿子......辰枫,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做梦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求,只是补充了最后一句。 孩子,只能归我。 她猛地愣住,哭声也停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儿子,只能归我抚养。 她彻底傻了。 或许在她看来,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虚张声势,最终还是会把抚养权让给她。 她太自信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笃定和一丝轻蔑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将那份盖着红章的判决书推到她面前,不再多看她一眼。 孩子归我。你只需要在财产分割协议上签字,签完,我们就两清了。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不可置信的苍白。 她猛地抓起那份文件,尖叫出声:陆辰枫!你算计我!这不可能! 我没有回头。 我当然不会后悔。 我抱着我们沉睡的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孩子,而是孩子背后能带给她的,那份她以为能让她飞黄腾达的福气。 如今,梦碎了。 果然,不出三天,我的手机就快被她的辱骂和求饶短信淹没了。 我一条都没回。 又过了两天,我爸妈给我打来电话,说方茴跪在了老家的大门口,不求别的,只求我再给她一笔钱,让她渡过难关。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低头看着怀里孩子安静的睡颜,我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从此,她的人生与我无关。 而属于我和孩子的崭新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