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攻略假死后,他却追到了新世界》 第1章 第1章 攻略裴叙州第五年,我人工受孕生下了他的孩子。 但达到99的好感度不仅一直没涨到100,反而还一直在波动。 我拖着身子去找他,却听到房间内爆发一阵哄笑: 她就没发现,卵子取的根本不是她的 结果孩子一出来,裴哥直接把好感度清零。 发现又怎么样她得庆幸,顶着张和悠悠很像的脸。 陪她玩这么久,我也累了。 我这时才恍然,原来我以为的苦尽甘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转头我告诉系统: 帮我安排死亡,我要换一个世界。 1. 宿主你确定吗 你妈妈现在病得很重,换一个世界开始,可能等不到你成功那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的心一阵酸涩。 五年前,为救患癌的母亲,我接下了攻略任务。 开始任务很顺利,我陷在裴叙州的温柔里难以自拔。 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因我动了他白月光的相册,没穿他备好的白月光喜欢的红裙。 他就将我一人丢在国外的贫民窟,还拿走了我的护照。 我差点被人扒光衣服,逃到路上被车撞后送进了医院,才有机会拨电话给裴叙州。 裴叙州声音很冷: 要不是你和悠悠长得像,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这次算是小小惩罚,想通了我会来接你的。 后来,这样的事还不算平常。 他让我跪几千级的台阶去庙上,为他去世的白月光求平安符。 与人把我扒光,丢在山顶上的滑雪场。 把不会游泳的我踹进海里,逼我去捡他掉的手链。 他说那是在考验我的真心。 转头却和兄弟们笑谈,赌要做到第几项恶作剧,才能让我滚蛋。 直到几月前,他变了脾性,说想和我有个孩子。 我看着疯涨的好感度,天真地以为苦尽甘来。 结果病房内的笑声让我震耳欲聋: 裴哥,算上孩子这件,我们的恶作剧进行到第100件了吧。 我赌她不会滚蛋,这孩子虽然不是她的,但孩子是裴哥的啊。我们这么多恶作剧她都熬过来了,这算什么。 是啊是啊,裴哥每次恶作剧后给她涨点好感度,她就又像狗一样摇着尾巴来了。 一个个字都像尖刀般,剖开我的心脏。 原来,裴叙州知道我的身份,更能控制我的好感度。 这种恶心的攻略者,看我不玩死她。 大家拭目以待吧。 裴叙州含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彻底将我最后一丝幻想掐灭。 我闭上眼,努力让眼泪憋回去,惨淡一笑开口: 确定,给我安排死亡吧。 越快越好,我去新世界换个攻略对象。 得到系统的同意后,我回了病房,沉默着看着小床上熟睡的婴儿。 为了生下他,我跑了无数次医院,打了无数排卵针,直到肚子淤青一片。 粗粗的取卵管扎进我身体的那种痛,想起来都还让我打颤。 但没想到,我用的是裴叙州死去白月光的冷冻卵子。 冉冉,你怎么下床了 裴叙州和他的兄弟们进了病房, 我们帮你收东西,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哦对了,给你带了海鲜粥,先喝吧。 他的好感度升升降降,现在又重回99。 可细看眼底,却没有丝毫爱意。 只有和他兄弟们如出一辙的戏谑。 他们在等,等我这个海鲜过敏的人向往常一样,装作若无其事地吃下去。 我笑着感谢裴叙州,可这次,我忽视了他的粥,转头自己收拾了东西,率先走出了病房。 孩子你抱着吧。 他的笑容明显一僵,眉眼已经黑沉。 见状他兄弟们嬉笑着提醒,他硬挤出一个笑: 好,我抱孩子。 2. 回到家里,一开门就见客厅中央站着个女人。 她穿着红色连衣裙,黑长直齐刘海,笑得眉眼弯弯。 我呆住了。 原因无他,这个女人和他的白月光太像了。 连笑起来嘴角的梨涡都一模一样。 冉冉,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资助的女孩白玲,现在想留在我们这儿当月嫂。 他的兄弟们别有意味地笑,将月嫂两个字拖得很长。 裴叙州噗嗤笑了一声,他盯着女孩,毫不遮掩露出眼底的欲望和满意。 这样的场景其实我历经了很多次。 裴叙州虽然对外宣称我是他女朋友,但总乐此不疲地挑选白月光的替身。 尤其爱挑我在的时候带回家。 上一次我生病,他的兄弟们送上护士装的替身。 我烧得头脑发涨,他们在隔壁缠绵。 上上次他带着我参加晚宴,在跪了一排的小明星中挑了个最像白月光的。 每次事后,他都会安抚我:还是你最好,最像。 再施舍般给我涨点好感度。 于是我只能一次次压下心底的苦痛,笑着替他送走情人。 怀孕的时候,他收敛了很多,但我依旧知道他在外面藏了个金丝雀。 果然今天就忍不住带到我面前了。 你不是擅长做甜品吗,正好玲玲爱吃。 她对芒果过敏,喜欢巧克力口味的,就用那个法国进口的巧克力做,那个好吃。 还有,玲玲救助了只流浪猫,以后也一起带来吧。 裴叙州含笑看着身侧的白玲。 女孩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叙州哥,我就提过一次,你居然都记得。 当然了,重要的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 我听得只觉好笑。 他记得住这些,却装看不见我每次吃过海鲜后,满脸红疹的样子。 更记不住我被猫抓过,对猫有阴影。 不过,对他而言我不重要,我只是个玩弄的对象。 晚上,我换好衣服要进卧室,却发现床上已然躺了两人。 白玲钻在裴叙州的怀里,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 裴叙州眼里也全是汹涌的情绪。 看到我呆在那里,裴叙州装也懒得装了,勾唇轻笑道: 玲玲没什么合适的衣服。 你衣柜里的正配她,你今晚就睡客房吧。 白玲掀开一角被子,露出那浅粉色的睡裙,笑容里是难掩的得意和嘲讽: 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本来这衣服就不是为她准备的,谁合适就谁穿呗。 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卧室里的衣服,都是裴叙州按照他白月光的爱好准备的。 来了个比我更像的,我当然要让位。 冉冉你去睡吧。放心好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我爱不爱你,你应该很清楚。 他的笑中带着戏谑,俨然一副自信的样子。 不说曾经好感度不稳的时候,现在好感度已满99,他料定我不敢多讲一句话,只会像条狗一样感恩他施舍的爱。 我如他所料,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关门那刻,我的手机里却弹出一堆信息: 你们不是说在她以为我收心时,来刺激一下她吗 我们就差在她面前做了,她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哈哈裴哥不是说下把玩个更大的吗还是甩不掉她这个狗皮膏药。 不对,裴哥你发错群了,快撤回。 看着信息又一条条被撤回,我呼吸一滞,麻木的心一阵抽痛。 曾经我也以为99的好感度是真实的。 又欣喜又害怕,更是小心翼翼地讨好裴叙州,将他难得的一丝温柔当作珍宝。 可原来,升起的好感度只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 他们像看戏般,看我挣扎痛苦。 3. 没一会儿,裴叙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让我给白玲倒杯牛奶来。 你刚才没看手机吗他试探着问。 我装作不知:没有,刚才准备去看看孩子。 他这才放心,等我送去东西,还难得的夸我。 第二天我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婴儿房里的孩子爬出了婴儿床,摔在地上嗷嗷大哭, 而一旁的奶瓶也空空如也,孩子还本能地去含住奶瓶,看起来饿坏了。 而裴叙州在一旁手足无措。 尽管我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但这一幕还是让我的心脏一紧。 我泡好了奶粉,抱着孩子给他喂。 什么声音啊,这么吵。 我抬头,二楼的白玲懒洋洋地倚靠在栏杆上。 睡裙松松垮垮,颈部一大片痕迹。 哎呦我把宝宝忘了。 都怪叙州哥,害我睡到现在。 她故意瞥我一眼,眼底的炫耀压都压不住。 我得和叙州哥说清楚,请我来是当月嫂的,总这么折腾我算什么啊。 她故作娇羞地红了脸。 一边说,一边勾起一件破碎的睡裙,从二楼丢下来。 抱歉啊冉姐,叙州哥没控制好力度,把你这睡裙扯坏了。 她捂嘴轻笑着,等待着我的反应。 可我只面无表情地抱着孩子,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样的羞辱太过平常,我已习惯沉默。 毕竟上一次因为我将茶撒在了他替身的身上,被裴叙州认为是我在不满。 从前我确实傻傻地相信好感度,为了一点好感度,我任由他将滚烫的开水浇到我的大腿上。 那片皮肤最终发皱发黑,再也无法磨灭。 哄睡完孩子,我出门准备去找个正经的月嫂。 中午带新月嫂回来,走进婴儿室,却看见孩子睡着,面色呈诡异的红,五官紧皱,表情不似安宁,却像痛苦。 见多识广的月嫂脸色骤变,上前检查一通,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孩子是被喂了安眠药,剂量还不少。 而且孩子估计是对药过敏,有点像过敏性休克的样子。 我心脏猛地一紧,忙抱起孩子往楼下走,快,送医院。 走到大门时,白玲却突然拦在我身前: 冉姐这是要去哪里还带着孩子干吗 你居然喂孩子吃安眠药这么小的孩子你想害死他吗 愤怒上涌,我咬牙切齿开口。 白玲一愣,目光落在我怀中面色难看的婴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他一直哭,我就掰了一点点安眠药给他,不就多睡一会儿吗,有什么关系...... 不行,你不能去,这孩子肯定没事,你不能去找叙州哥告状...... 我冷笑一声,将孩子送到月嫂怀里,一把拽住白玲的头发,赶紧嘱咐月嫂: 陈姨,你打车去医院。 白玲吃痛地尖叫,手胡乱地挥舞着,茶几上的一个水杯砰得砸落在地,碎片四溅,划破了她的脸颊。 住手! 裴叙州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大步走来,看清白玲脸上的划痕。 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压抑的愤怒骤然喷涌出来。 他抬手,看到我那张与白月光相似的脸,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而是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 巨大的冲力让我摔出去,剧烈的疼痛像潮水般吞噬全身。 裴叙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嫉妒白玲这张脸。 我这几日给你脸了是吧,让你飘了 随后他拉着白玲就离开了。 4. 我和月嫂一起去了医院。 孩子抢救及时,没什么大事。 我因为腹部伤口裂开,住了几日院。 裴叙州除了升升降降又重回99的好感度,没其他反应。 回家时,我从未关紧的门里,看到了裴叙州和他兄弟们在大笑: 她真打了白玲,可以啊!果然把好感度升到99,她就恃宠而骄了是吧,正好给我们看点新鲜的,总是一副软包子模样虽然好玩,但玩多了也无聊了。 可惜了,白玲可是最像的那一个,结果脸给毁了。 对了裴哥,你真不去看一眼孩子不也在医院 裴叙州戏谑一笑: 不用,有好感度拿捏,她还不得像条狗一样滚回来。 我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悲。 他不知道,我现在不在乎了。 走进去时,我只将孩子的病历给裴叙州看了眼,没再多说一个字,然后上了二楼。 哎呦妈呀,有脾气了。裴哥还不去哄哄吗 毕竟人家孩子都有了,筹码多着呢,不得摆出些正宫的气势 我脚步没停,忽视他兄弟们的讥笑声,直接关了卧室门。 然后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在门后。 憋了许久的眼泪如决堤般,一滴滴砸在地上。 像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悲痛,全部都发泄出来。 哭到最后,我的眼睛都干涸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中响起: 宿主,上面审批通过了,马上就能带你走,下一个世界也订好了。 我呆愣着许久,眼泪又忍不住落下。 可我知道,那是解脱和释然的泪。 说完好后,我沉沉睡了过去。 本来这个夜晚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可半夜,我却被一阵浓烟呛醒。 睁开眼,入目高高窜起的火苗,狰狞地镣铐着天花板。 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无数力量,捂着口鼻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我打开别墅大门那刻,却看见呛倒在地的裴叙州。 他见了我,又惊又喜,但很快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不好!孩子好像还在里面! 冉冉你先逃,火势太大了,我们都进不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有只巨手掐住脖子般,窒息又痛苦。 算了,我回去,我知道孩子在哪儿。 我坚定道,转身毅然冲进火海。 咬牙忍着火舌镣铐过皮肤的痛感,硬生生用身子撞开了婴儿室的大门。 可床上却空无一物。 我呆住了。 难以置信地又找遍了整个屋子。 不安感和恐惧感席卷全身。 宝宝,你在哪里 烟雾呛得我几近窒息,我嗓子沙哑无比,声音颤抖着一遍遍喊着,找遍所有屋子也不见孩子。 绝望之际,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赫然是楼下不远处草丛间,裴叙州和他的兄弟们。 走开走开,让我看,她还在找,不知道孩子根本不在里面吧。 一人夺去望远镜,不断放大,裴哥这招狠啊,你还得搭上一套别墅吧。 裴叙州不在意地笑: 得得,别说这个,我赌这次她也不会离开我,任务都没完成呢。 那我赌会走,裴哥这招真太厉害了,简直杀人诛心。 系统为我转播着楼下的画面。 看着他们嬉笑着,我如坠冰窟。 周身的火焰照亮我惨白的脸。 手机铃叮铃铃响起,是裴叙州。 他的声音里含笑: 抱歉,冉冉,孩子不在里面,还有,这个孩子也不是你的,我用的是悠悠的卵子。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为了这场好戏,我可是从一年前就开始布置了。 惊喜吗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好感度从99,骤然变成0。 原来他最后一场大戏,就是要剥夺我所有希望。 但让他失望了,电话这头的我没哭没闹。 反而轻笑了一声:嗯,谢谢你,谢谢你能让我解脱了。 挂断电话,我对系统说:准备好了,走吧。 第2章 第2章 哇唔!这是要放弃了!哈哈哈我赌赢了,裴哥给钱。 刚才的语音录下来没,她到时候再贴上来,我们就放这个。 你们不是在别墅装了监控吗,到时候好好欣赏一下她的表情。 裴叙州的兄弟们哈哈大笑着,纷纷鼓掌庆贺。 可裴叙州脸色却难看得不行,他紧紧攥住手机。 不知为何,胸腔里的那刻心脏跳得异常得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平静。 哎呦裴哥,赌输了也不要黑脸啊。 你不是巴不得她滚蛋吗,现在不该开心吗 对啊,他早就玩累了,最后这招也就为了让我滚蛋。 行了行了,你们去灭火吧。 5. 他摆摆手,兄弟们欢呼一声,拿起旁边的装备准备灭火。 可掰开灭火器那刻,他们的脸色却变了。 裴哥,这灭火器怎么坏了 我这也是。 不对,高压水枪也堵住了,怎么没水啊! 裴叙州肉眼可见地呆住了。 怎么回事 他直接上手,捏开水枪的水阀,却发现一滴水也没有。 我不是让你们都准备好吗谁让你们玩出人命来了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打消防电话啊, 他面色铁青,心跳如擂,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迷茫了他全身。 他的手止不住颤抖,疯狂地给我回拨,却宛如石沉大海,再无我的讯息。 报警电话打了没,人怎么还没来! 裴叙州怒吼着,猛然抬头,看见那栋被大火逐渐吞噬的别墅。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去。 他再也站不住,抬脚就往别墅里跑去。 裴哥!不能进去啊! 火势这么大,你进去肯定会死的! 消防员说马上就来,没事的,人肯定会没事的。 对啊,她不是有系统吗,总不能真死了。 这句话稍稍唤回了一点裴叙州的理智。 对对,没事的,宋冉冉有系统,她还要来攻略我呢...... 他喃喃低语着,安慰着自己。 可火势越来越大,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别墅都像在一点点坍塌。 巨大的恐惧和慌乱感又汹涌着袭来。 不行! 裴叙州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众人,不管不顾就往火场里面冲。 刚走一步,天花板上一块木板,砰得砸在他的面前。 他的兄弟们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拉回来。 怎么这么大的火...... 裴叙州有些茫然地呢喃,声音都止不住颤抖,她真的能活下来吗 警报声终于响起。 这场大火灭了三个小时,留下烧得宛如空壳的别墅。 连消防员都疑惑,按理别墅这种构造,不会烧成这个样子。 他们不知道,是系统帮了我一把。 让我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彻底磨灭。 只留下一地灰烬。 我的遗体被拖出来时,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因为实在是太过惨烈。 火已经把我烧的面目全非,整具身子只烧成半截,像一片枯叶,一碰就碎。 裴叙州的身子顿住了。 他在原地愣了许久,像凝固成了一座雕像。 裴先生,请您节哀,尸体已经不能停留了,得赶紧送进火葬场。 救援人员将担架小心地放在裴叙州面前。 那具焦黑的尸体,仿佛风一吹就消散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又无处放手,悬在空中。 泪水逐渐模糊了他的眼眶,他浑身泄力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冉冉,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一个和悠悠这么像的人有多困难...... 裴叙州又哭又笑,面容逐渐扭曲: 你不是要好感度吗我给你啊!你给我回来啊! 你攻略任务都没成功,谁允许你走的! 可他不知道,他的好感度,我不会在乎了。 我已经跟随系统,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6. 裴叙州浑浑噩噩地看着尸体送进火葬场。 出来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匣子。 他迷茫地抱着,强迫着自己将好感度降为0。 可数据可以变,他的心跳却不会变。 他的脑子像被我的身影占据。 在他生病时,我整夜不眠地照顾着,直到第二日凌晨,晨光撒在我熟睡的脸上,很美。 每日回家时,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转头,递来新鲜出炉的甜品...... 不对,他明明爱着的是悠悠,可现在连悠悠的脸,都变成了我的脸。 他怔在原地,看着好感值正不受自己控制地飙升。 竟变成了100。 原来悄无声息中,他自己都没发现爱上了我。 他一次次调好感度,连带着把自己都骗了过去。 迟来的真相让他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抱着我的骨灰盒,眼泪一滴滴砸在上面。 裴叙州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 出来后疯狂地报复曾经的兄弟们。 整垮好几家公司后,其中一个找上了他,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裴叙州你个疯子! 那怪宋冉冉就算死也不愿意再攻略你,你伤她100多次,现在倒是装起深情来了。 她在地上,估计都觉得恶心吧。 听着眼前人的咒骂,裴叙州怔住了。 从前对我的一项项恶作剧,如今都成了射中他眉心的子弹。 我的葬礼他办得很体面。 不少合作伙伴看到他怀里的孩子,有些诧异: 裴总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命运无常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妈妈,裴总你节哀啊。 裴叙州将孩子带到我的墓地前,逼孩子叫一声妈妈。 可听着孩子尖锐的哭声,他突然醒悟过来,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这个残酷的事实,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那以后,不可一世、花天酒地的裴叙州消失了。 他再也没碰过女人、找过替身。 以雷霆手段将公司扩展到国外,成了整个圈子中最不能得罪的人物。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把那个孩子当做宝一样看待,给他取名阿玉,走哪里都带着他。 从我离开那日,他就将唯一的几张我的照片贴满了家里。 裴叙州每天抱着孩子,指着照片上的人,教他叫妈妈。 阿玉第一次叫出妈妈时,裴叙州哭得泣不成声。 对......那是妈妈,我们一定会和妈妈再见面的...... 然而这一切,我都一无所知。 此刻的系统已经提前为我庆祝: 宿主,这次攻略很顺利啊,好感度已经90了,马上你就能回家了。 我轻嗯了一声。 可看着厨房里正为我煮饭的男人,开心之余,还是泛起了一阵酸涩。 简萧然不同裴叙州。 他家庭美满幸福,人温柔上进。 在一起之后,他的好感度一直疯涨。 他知道我不爱香菜,出去点菜时总会细心注意。 知道我爱做甜品,总粘着帮我打下手,还提着我做的蛋糕给朋友炫耀。 在这个世界,他鼓励我开了家甜品店,营业额也算可观。 有时我甚至恍惚,如果余生都和他这么过下去,那我肯定也会很幸福吧。 可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妈妈,我只能压下自己的情感。 冉冉,我爸妈说我们的婚礼自己做主,但钱不够,尽管朝他们要。 简萧然将炒好的菜放我面前,朝我眨眨眼。 婚礼在即,他的好感度肯定也很快能满。 下午我爸妈来,我们一起去挑婚纱吧。 简萧然絮絮叨叨说着,我的笑却突然僵住了。 因为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宿主,不好了,这个世界出现裂隙。 裴叙州好像过来了。 7. 听到这个被我刻意遗忘的名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裴叙州 什么叫,过来了 系统开口:裴叙州带着孩子从时空裂缝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一怔,那些灵魂深处的痛楚再次翻涌上来。 强压住复杂的心绪后,我轻笑: 没事,反正他早就与我无关了。 这段小插曲我没有放在心上,下午高高兴兴地和简萧然一起去了婚纱店。 我挑了一件鱼尾婚纱,帘子拉开那刻,简萧然直接呆在了原地。 他的眼里亮的惊人,下一秒眼泪都涌了出来,视线也变得模糊。 看他愣住还不说话,简家父母也相视一笑,调侃道: 萧然,你看傻了说话啊。 他这才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 把我的从头到脚描摹了一遍,直到脸都羞红一片,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冉冉,你太漂亮了...... 我居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你...... 看着他这副充满傻气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扬起眉问他: 这件好看还是刚才那件 都好看,冉冉你穿什么都漂亮。 哎呦,冉冉你别问他,他看哪件目光都在你脸上,哪有心思看衣服啊。来,我们再试试,你看你喜欢哪件。 简母笑着打趣,说得简萧然只能傻笑。 挑了好几套婚纱后,简父母又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餐桌上,简母拿来一个匣子。 打开,竟是一套澄澈剔透的玉首饰。 这是我嫁过来时,婆婆留给我的。 而现在,该传给我们冉冉了。 她拿起玉镯,替我带在手上,笑着夸赞:你这手腕真细,带着真漂亮。 我呆愣着,视线逐渐模糊。 冰凉的玉镯触及皮肤,我却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如溪水般围绕在我周身。 这样的爱意,这样的幸福,我居然也能有吗。 怎么还哭了呢。 简萧然抬手给我擦眼泪,声音轻柔又心疼。 他亮着眼睛,里面清晰映出我一个人。 我攥紧他的手,听着系统提示的好感度上涨的声音,心却更加难受。 几日后,我到了店里准备贴个通告,最近筹备结婚,暂停营业。 可一道声音却突然幽幽响起: 你要结婚了 心脏猛然一缩。 熟悉的声音如蛇一般钻入耳中,冷汗瞬间沁满后背。 我僵硬着转头。 果不其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裴叙州。 我强装镇定,安慰着自己,脸都不一样了,他怎么可能认出我呢。 可下一秒,他开口就将我的侥幸全部击碎。 冉冉,你要结婚了 这个世界,是你的原世界吗 裴叙州声音沙哑,眼眶赤红。 抱歉,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我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拽住。 干什么呢! 赶来的简萧然冷声呵斥,一把将我拉回了怀里: 你是谁,要对我老婆做什么 裴叙州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将视线游移在我与简萧然之间,好半晌艰涩开口: 冉冉,你要和这个人结婚你不要我了是吗,不要我和你的孩子了吗 简直有病,冉冉我们别搭理他,走。 简萧然警惕地盯着他,冷声警告道,别来骚扰我老婆。 他留下这句,就拉着我走。 可身后的裴叙州又在大喊: 宋冉冉,这是你的新攻略对象吗 你不是要好感度吗我给你!你再来攻略我啊! 8. 简萧然只愣了一下,完全把裴叙州当成了疯子。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后怕道: 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一个人在那儿,真不知道那疯子会做出什么。 我愣着没说话,因为系统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宿主,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已到99。 对于世界紊乱导致裴叙州再次出现这个事情,我们表示很抱歉,所以上级给了我们一个权限。 最后任务完成世界修复时,要么你把简萧然待会原世界,要么把你妈妈带过来,你们一起留在这儿。 我被这个消息砸得有点晕头转向。 不敢相信这个好消息会落在我的头上。 于是到家时,我拉过简萧然,准备把一切都告诉他。 系统担忧道: 现在还没到100,宿主不怕他知道事实后,怀疑你的真心,好感度下降吗 我却摇了摇头,轻笑道: 那是我选择托付一生的人。 我对他的感情,相信他也能感受到。 如我所料,我说出一切后,好感度先是降了一些。 但下一秒,又回到了99。 简萧然眼眶挺红,眼里满是悲伤与委屈: 所以你要走吗攻略完走,害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就要甩掉我 他声音哽咽,眼泪哗啦啦流出来。 他不甘心地一把搂住我: 多陪我一会儿都不行吗,求求你...... 我轻拍他的背,笑着安抚他: 不会的,任务成功,我也会留下来。 他的哭声止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真的,不过我妈妈会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也是有人撑腰的。 你要是欺负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简萧然的泪止住了,他眼里的迷茫瞬间被欣喜取代。 仿佛重获珍宝般,狠狠将我抱住,像要揉进血肉里。 太好了,你答应我了,不会走的...... 我从前一直觉得,你对我的爱好像有顾虑,原来是这样...... 冉冉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听着系统宣告的好感度达成100,我的心终于落地。 唯一仍让我心烦的,是裴叙州。 世界仍在修复中,他的存在就像漏洞。 当他再一次带着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时,那些曾经的爱恨在我心中,却悄然消解了。 我没有逃避,只平静地看着他们。 冉冉,这是阿玉,他今年5岁了。 我们的孩子很聪明,他会弹琴、画画、下棋...... 裴叙州把孩子往我面前推。 小小的男孩仰起脑袋,紧张的眼里夹杂着希冀和期盼。 他即将脱口的妈妈二字,被我一句话堵在了回去。 裴叙州,你教错了。我不是他的妈妈。 阿玉敏锐地感受到了我的排斥和冷淡。 本能地后退一步,拽住了裴叙州的衣袖。 裴叙州的笑容顿住了。 他第一次朝我露出讨好小心、又无措的表情,语气都卑微得不成样子: 求你,别这样对孩子。 我被气笑了,毫不留情地开口: 我怎么对孩子了 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孩子知道吗 我死死盯着他,无声地质问着。 裴叙州敢告诉孩子,当年是怎么伤害我,是怎么生下的这个孩子,又是怎么把孩子当筹码,害死我的 他怔住了。 我的话如一把长刀,贯穿了他的灵魂。 他不敢。 9. 裴叙州在我死前,不敢承认自己的心动。 直到我死了,回头才发现自己干过这么多混蛋的事。 才知道,我受过多少的痛。 他痛苦、忏悔,却无济无事,只能加倍对这个孩子好,妄图弥补他的罪孽。 他想靠这个在我肚子里待过的孩子,建立起与我最后的联系。 裴叙州,宋冉冉已经死了。是你亲手害死了他。 我不愿再与他纠缠,一字一顿,说出了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然后转身就走。 别走,求求你了......冉冉求你了...... 身后男人的声音凄厉而嘶哑。 可我一刻也没有停留。 几天后,我和简萧然举办了婚礼。 我说我喜欢草坪婚礼,简萧然背着我包下了一座小岛,草坪上为我栽满我喜欢的郁金香。 春草茵茵间,他迈着无比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坚定地朝他伸手,戴上象征一生的婚戒。 远处的摄像头记录着这一切,他说要让我妈妈也能看到这份美好。 仪式结束,我们和宾客在花丛间嬉笑打闹。 远远的,我却看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裴叙州。 他一个人来旁观了我的婚礼,遥遥与我对视时,眼泪不断涌了出来,模糊了他整张脸。 然后他落荒而逃。 我没在意,转头继续婚礼。 可晚上回家时,阿玉却拦下了我与简萧然的婚车。 年幼的孩子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去看裴叙州一眼。 我皱着眉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一条陌生消息。 我没资格扶养阿玉,求求你照顾好他。 眼前的孩子满脸泪痕,他本能地想喊我妈妈。 可对上我冰凉彻骨的眼睛,他又咽了回去: 求求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爸爸,没关系的。 阿玉会带着爸爸走得远远的,我们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 他懂事得有些让人不忍。 系统也在此时提醒我,世界正在修复中。 我转头看向简萧然: 我去把他们送回去。 他点头后,我跟着阿玉去见了裴叙州。 他倒在浴缸里,手腕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刀疤。 鲜血溢满了整个浴缸,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我二话不说,走上去就拽住他的衣领,卯足了劲儿给了他一巴掌。 他迷茫着睁开眼睛,看到我,竟绽开了一抹笑容: 冉冉,是你,我是在做梦吧...... 裴叙州,你想死 我冷声嗤笑道,做了这么多错事,很煎熬吧。 想一刀给自己了断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无赖地拉住我的手: 那你会回来吗,回来我就不死。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我毫不掩盖眼里的嫌恶,无情开口,你是觉得,把一个女人往死里整,拿她当奴隶、当乐子,甚至把她害死,现在只要一句后悔了、还爱着,就能求人原谅,还要她再次跳入深渊 还有这孩子,阿玉,你不知道自己的亲妈吧。 我是你爸的玩物,他其实满心只有你妈这个白月光,当年不过借我的肚子生下了你。 在裴叙州惊恐无比的目光中,我直接把真相告诉了阿玉。 孩子的脸紧绷着,努力憋住自己的眼泪,好半天挤出个笑: 对不起...... 好了,现在你们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我站起身,或许是赶到身体的异样,裴叙州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 不对......你要干什么,我不回去...... 他慌乱无比地拽住我,可身体却在逐渐暗淡下去。 最后,痛苦和悔恨像把他压垮了。 他跪在我面前,像是有无数想说的话,可开口,却是满是哭腔的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重复着,痛哭流涕。 在我的沉默中,他与阿玉彻底消失,回到了原世界。 迟来的悔恨像被风吹散,消散在空气了。 我不会原谅,也不会在乎。 我满身轻松地回到家,系统与我告别,并告诉我开门有惊喜。 我一眼看到中间站着的、健康的妈妈。 她刚看完我的结婚录像,哭得双眼通红。 我一头栽进了她的怀抱: 妈妈,我好想你...... 她温柔着安抚着我,简萧然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苦尽甘来。 前方迷雾消散,我终于奔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