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娶到假巫女养妹,他却悔疯了》 1 1 豪门洛氏祖上制香起家,曾因犯错遭受天罚。 往后99代继承人都会在成年日抽到自己的诅咒。 洛景修是最后一代,也抽到了最狠毒的惩罚:十个月后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唯一的破解之法是和古巫族后人结婚,在巫女绘制的纸人上滴入亲子心头血便可换命。 为还洛家祖上庇佑之恩,身为巫女的我嫁给他生下孩子帮他换了命。 怕耽误时辰,我连麻醉都没打,生生把孩子剖了出来。 他却亲手往刚生产完的我身上打了99根断魂钉,一把火扔过来。 渺渺才是真正的巫女,你不过是个为了高嫁的冒牌货! 你为了在洛家站稳脚跟,竟然把渺渺赶到荒山野岭,害她难产,一尸两命!可她到死都还念着我,替我渡了命! 是你蒙骗了父亲,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替他们母子偿命! 他不顾我撕心裂肺的求情,把我的孩儿糊成纸人。 我眼睁睁看着刚取完心头血的孩子窒息而死。 自己也被钉在十字架上烤干了最后一滴血。 再睁眼,我回到了合婚当天。 ...... 洛景修跪在洛父面前疾言遽色。 父亲!渺渺才是真正的古巫族后人,只有她才能救我的命。 沈寒霜不过一个冒牌货,父亲难道要让一个骗子毁了你儿子的命吗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满是恨意,和上一世纵火烧死我时一模一样。 就这一眼,我明白他也重生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要改变这一切。 上一世被断魂钉蚀骨的灼痛感和烈火焚烧的窒息感仿佛还在身上。 浑身刺痛得我冷汗直流。 我毫不犹豫地扒掉了身上的中式新娘服。 请洛父烧掉合婚庚帖,从此婚约作废,我愿成全洛公子和苏渺渺。 洛景修诧异地看着我。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毕竟上一世我哭着喊着也要嫁给他。 沈含霜,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如果你想以退为进让我松口,那你打错算盘了,这辈子我只会娶渺渺! 当年洛家在我爷爷走投无路之时,收留了他三天。 沈家祖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并且恩情必须在三代之内还完,否则祖坟不宁。 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还清洛家的恩情,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 上一世我不仅救了他,还为此付出了自己与孩子的性命。 在我心里,沈家已经不欠洛家任何东西了。 突然,苏渺渺冲了进来。 她捂住肚子便朝我跪下来。 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姐姐,我明白因为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却天赋异禀得继承了沈家的巫术,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 你不甘心处处低我一等,便想顶替我嫁进洛家压我一头。 可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名。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救回景修,求你不要赶我走啊! 我已经怀上景修的孩子了,等我救回他的命,就会离开这里,成全你。 她哭得我见犹怜。 洛景修一个箭步冲过来搂她进怀。 傻渺渺,说什么胡话,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没有人能赶你走! 这辈子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绝不会再让这种黑心肝的女人伤害到你。 两人一副情天恨海的深情模样。 犹如我是那个拆散他们的恶人。 我心下冷笑。 怪不得洛景修上一世疯了般非要把我置于死地。 原来就凭苏渺渺这一番拙劣的谎言。 洛父阴沉着脸。 胡闹!如今洛氏多少旁系正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家。 你可想过如果苏渺渺给你换命失败,洛家失去继承人的下场是什么 在他眼里,苏渺渺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如何能和沈家嫡系传人沈含霜相比较 父亲,如果你非要让我娶沈含霜这个恶毒的女人,那我宁愿去死! 洛景修厉声喊道,脖颈上暴起青筋。 洛父蹙起眉川,一巴掌狠狠甩下去。 孽子,你敢威胁我 父亲,你若不信,不如让渺渺当场展示给你看。 2 2 他招手,佣人抱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定睛一看,这分明是与我共感的灵宠白狐。 昔日围着我笑闹撒娇的小狐,此刻被打得浑身是伤。 血水染红了皮毛,奄奄一息。 我以为浑身痛感是前世的错觉,没想到是这两人偷偷虐待了它! 它轻轻舔舐着我的手心,眼神满是痛苦,滑下了一滴泪。 苏渺渺,你明知道我和它共感,才故意把它折磨成这样! 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啊,欺负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动物算什么 我哽咽着哭喊到。 姐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指使它大半夜过来咬我,我被吓到,景修才把它从窗外扔了出去。 白狐一贯温顺,绝不可能主动咬人。 它身上的伤口分明是苏渺渺平时惯用的那条刺鞭勾出来的。 霎时间我怒火中烧,直接冲昏了理智。 扬起手狠狠地朝苏渺渺甩下去。 一阵剧痛从手腕上传来,洛景修眼神凌厉地在半空中拽住了我的手。 苏渺渺怯生生地躲去他身后。 他用劲把我甩倒,踩住我的手腕。 白狐一瞬间被痛得呜咽出声,我含泪看着它,想救却无法动弹。 什么共感,你别在这神神叨叨,你就是想陷害渺渺! 渺渺不计前嫌准备施法救它,你还想动手打她沈含霜,你真是毒如蛇蝎! 只见苏渺渺凭空绘了一个符,打进一碗清水,粗暴地对着白狐嘴里灌进去。 不过几分钟,它身上的伤口便悄然愈合。 可我的身体分明没有感到任何舒缓。 洛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脸色由阴转晴。 父亲,渺渺才是真正的巫女,你就成全我们吧! 洛景修明白他父亲的主意已经悄然转变,迫切喊道。 洛父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如此,我也不再管你们了,两家婚约作废。 他扶起我。 含霜,你受委屈了,洛景修这个孽子,就凭他今日对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两家的恩情从此一笔勾销。 洛景修迫不及待地把合婚庚帖扔到火盆里,瞬间燃成灰烬。 他见我毫无反应,冷哼一声提笔重新写了一份。 上面赫然是他与苏渺渺二人的名字。 苏渺渺羞涩地低下头,余光满含得意地扫向我。 我抱起白狐,它已经气若悬丝。 苏渺渺根本没有救它,只不过用了障眼法。 让伤口肉眼看起来愈合了而已! 苏渺渺是爸妈在法术斗场里捡回来的遗孤。 母亲心善,不忍看她一人流落在外。 在父亲的全力反对下,还是坚持把她接了回来。 并一视同仁地把家族能力都传授给她。 也许是血统的隔阂,她只学会了一些低级的障眼法术。 更别说最核心的纸人替命了。 洛景修,这辈子我不再出手,倒要看看苏渺渺如何帮你拿回这条命! 苏渺渺捂住肚子,她面露痛苦地对着洛景修耳语了几句。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 他快步走过来,狠狠捏住我的下颌。 沈含霜,你也重生了吧。 3 3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吃痛地往后退,却挣扎不开。 上一世你害得我和渺渺生死相隔,这一世你必须补偿她。 古巫族人的血最为纯净,渺渺给你磕头动了胎气,你便割腕取血来给她补胎吧。 你听话,一个月后我便放你走。你不听话,那白狐也别活了。 他不由分说地叫人绑住我,锁在他隔壁的客房。 不仅一日三次割腕取血,还夜夜给我燃上不眠香,用链子把我拴在床尾看着他们苟且。 男人动情地吻着身下的女人,一室旖旎。 上一世洛景修只会在醉酒后碰我,像完成任务一样粗暴。 原来他的温柔只会对苏渺渺展现。 阿双,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 我浑身一颤。 每次办事时他嘴里呢喃的阿霜,让我以为他心里也许是有我的。 渺渺为双,原来阿双是她的小名。 原来只有喊着她的名字,他才能与我进行下去。 眼泪无声流下,似乎在嘲笑我上一世的自作多情。 我早就不爱洛景修了,可心脏却还是弥漫出细细碎碎的痛感。 一个月过去,我已经奄奄一息。 即使把身上仅剩的丹药尽数喂给了白狐。 但它与我共感,这些天割腕的痛楚还是把它折磨的虚弱不堪。 我抱着它跪在洛景修房前等了三天三夜。 他才携着苏渺渺回来。 一个月之期已到,解开锁链放我离开吧。 洛景修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悦地说到。 你跪了这么久,就为了离开我 我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决然。 不然呢我已经成全了你和苏渺渺,你还想怎样 洛景修心中蓦然腾生出一股烦闷。 留在洛家不好吗虽然我没办法娶你为妻,但是看在你为渺渺保胎的份上,我也能保你衣食无忧。 苏渺渺见此,心中警铃大响,她扬起乖巧的笑脸。 姐姐一心想走,就让她离开吧。 不过听说狐肉对怀孕的女子是大补,不如临走前给我尝一下吧,就当姐姐送我的告别礼物了,景修...... 他愣了一下,苏渺渺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佣人上手抢走我怀中的白狐。 不!!它会死的,它陪了我十八年,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这么狠心! 苏渺渺抱着胳膊睥睨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难道我就不是姐姐的亲人吗 我扑上去,抱住洛景修的皮鞋。 它已经相当于我的半条命了......只要你放过它,让我割多少血我都愿意! 我求求你了! 这是我两世以来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求他,字字泣血。 洛景修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指尖捏起泛白。 算了...... 他刚开口,苏渺渺便扑进洛景修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说话真的太伤人了!我也是为了救景修,才想用狐肉来补胎。 突然她捂住肚子,好痛!景修,救我...... 渺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白狐给我炖了! 洛景修情急抱住滑落的苏渺渺,嘶声喊到。 佣人抓住白狐的四肢,拿起刀具。 刹那间,疼痛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无死角地刺入我每一根神经。 4 4 我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浑身颤抖满地打滚。 听到白狐的凄声叫喊,无法抑制的痛苦从心脏爆开,几乎昏厥。 洛景修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心中骤然一紧。 莫非她说的共感是真的 停下! 我不知道何时昏了过去。 醒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医院冰冷的天花板。 白狐似乎也被包扎好了,它静静卧在我的腿边沉睡。 头痛欲裂的挣扎起身,手腕兀然传来一阵剧痛。 上面竟然又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苏渺渺得意地走进来。 她面色红润的抚上小腹。 你以为耍些欲情故纵的手段,就能挽回景修的心 你不过是我腹中孩子的血库,我一说肚子难受,哪怕你昏迷了,景修都要取血给我炖补品。 见我不为所动,她掏出沈家家传的练习咒符甩在我身上,上面沾满了一层层灰。 上次我说用至亲之人的骨灰来练法最好,景修哥竟然连夜把爸妈的骨灰都拿出来给我用,没想到吧 一股热流涌上脑海。 什么意思 爸妈的骨灰不是好好地放在洛家墓园吗 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 景修说死都死了,不如物尽其用,若能加强我的功力,二老泉下有知也会觉得欣、慰! 洛景修,你欺人太甚! 想起生前父母对苏渺渺的宠溺,有时连我也会吃醋。 气急攻心之下,我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父母对你没有生恩也有养恩,苏渺渺,你没有心!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死死地掐住苏渺渺的脖子摁在病床上。 眼见她憋红了脸,不停上翻着白眼。 沈含霜,你干什么! 洛景修的叫喊在我耳边炸开,他双目赤红地甩了一巴掌在我脸上。 我毫不退缩,目眦欲裂地冲他喊道:我爸妈的骨灰呢 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不是好好得放在祖宅墓园吗 你还在这假惺惺装什么!我扯下没打完的吊瓶砸过去。 洛景修急忙护住身下的苏渺渺。 他正想说什么,苏渺渺眼神闪过一抹心虚,下一秒哭了出来。 景修,我的肚子又痛了,孩子会不会保不住啊,我好害怕,我还要和他一起救你的命...... 洛景修慌忙地抱起她去找护士,丝毫没注意到床上我吐出的大片猩红。 下一秒,一个浑身散发着矜贵的男人带着一队保镖护住了病房。 我被带到了庄园里调养身体。 一眨眼便十月了。 那部从洛家带回来的旧手机今天不断地在响铃。 我打开一看。 3月13号【去哪了别玩失踪这种把戏。】 4月21号【赶紧回来,渺渺最近胎动频繁,需要你的血。】 6月25号【我的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三天时间滚回来,否则从此别想再进洛家的门。】 最后一条短信是6月28号晚上23:59分【沈含霜,你别后悔。】 想来现在苏渺渺已经生下了孩子。 也许该后悔的另有其人吧。 刚准备把手机扔掉,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 含霜,含霜,求你救救我...... 啊!!好痛啊——洛景修在电话那头痛苦得哀嚎。 5 5 电话被挂断。 历寒霆走过来,他见我手持洛家电话。 于是站在原地,又恢复了慵懒而淡漠的神情。 但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双眸此时却透着一丝慌乱和紧张。 是景修打电话过来了吧洛家乱了,他们正在找你。 你......要去吗 我拿起包,历寒霆拽住了我的手。 你还是想去救他吗那我们的婚约还作数吗...... 感受到他指尖传来微微的颤抖,我回握住他。 我当然要去,只不过是去看洛景修的笑话。 走吧,未婚夫。 历寒霆愣住,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 这个在商界犹如冷面阎罗的男人此刻像一块被熔化的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望向我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柔情。 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脑海却浮现出苏渺渺拿起那层沾满灰的符咒扔向我的场景。 父母的骨灰、重伤的白狐、手腕上深深的刀疤...... 还有前世我那一出生就被取下心头血的孩儿。 却被他换下命的亲生父亲洛景修亲手弄死。 千仇万恨涌上心头,我无意识地攥紧双拳。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丝毫不觉得痛。 再见到洛景修,他早已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朝气。 整个人躺在床上瘦如干尸,浑身黑气环绕。 眼下乌青,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旁边的佣人都在窃窃私语。 真吓人,一夜之间洛少爷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苏小姐昨天救下他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据说那是障眼法,她口口声声说沈小姐是假巫女,结果自己才是那个冒牌货。 啧,真可怕,我看她就是想顶替沈小姐嫁进来。 洛景修见我来了,眼里闪过欣喜,颤颤巍巍地向我伸出苍白无力的手。 含霜,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 苏渺渺就是个骗子!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巫女! 含霜你救救我,我们还像上一世那样,生个孩子,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瞬息之间,苏渺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冲了进来。 她哭得涕丝横流:景修,我没有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可以的! 我这才知道,在我走后。 洛景修还是像上一世一样为博得苏渺渺一笑。 不戴保护装备便徒手攀岩,摔下山崖。 当时我使用了会折寿自身十年的古巫族禁术把他救回来,自己却当场口吐鲜血昏倒过去。 而第二次,顾行之为站上冰山向苏渺渺宣爱。 他自驾飞机不甚坠机,当场脑死亡,我不得不再次试用禁术。 而这次遭到反噬硬生生花了二十年寿命,加上自身损耗精力太重,竟然一夜白头。 这也是上一世洛景修嫌恶我的缘由,并默许家中佣人背地里喊我怪物、老妖婆。 他至始至终都认为我是个骗子,以为我的变化不过是为了博取他怜惜而装出来的模样。 而这一世没有我的帮助,只靠洛家医疗团队和苏渺渺炼制的奇怪丹药。 洛景修堪堪捡了一条命回来,在苏渺渺生下孩子后。 还大张旗鼓地邀请了很多亲族一起到洛家祠堂参观替命仪式。 时辰一到,她便取出孩子的心头血,滴在了纸人上。 随即对其念念有词,然后烧掉符纸作一碗水给洛景修喝下。 不过几分钟他便容光焕发,宛若新生。 连这一世摔下山崖跌跛的那条右腿都奇迹般好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至此洛家诅咒便被解除,都夸苏渺渺才是名副其实的巫女。 一时间,便有许多有人慕名而来找她办事,洛氏集团股价也因继承人的诅咒解除而飙升。 可当时针指向零点时。 本还在苏渺渺孩子出生宴上与合作伙伴推杯换盏的洛景修。 竟然当众七窍流血昏了过去,应证了那句诅咒。 一夜之间,苏渺渺从天堂跌入地狱。 6 6 洛景修痛苦地闭上双眼,似乎不愿再看到她。 而苏渺渺状若疯妇,一次又一次地取着那孩子的心头血。 绘废了无数张纸人,洛景修都毫无变化。 懵懂的婴儿因疼痛而哭嚎,纸人因燃烧成灰烬发出刺鼻的焦味。 现场乱作一团,当苏渺渺还想再取一次血时。 洛景修强撑着身子把碗砸向她。 够了!别白费力气了,装模做样的演什么戏,他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关心过他痛不痛吗 苏渺渺,你真是毒如蛇蝎! 她捂住额头不可置信地哭喊道:景修,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爱我你是怕我死了,会失去这唾手可得的富贵吧!你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能不能站稳洛家太太这个位置! 我不忍心,随手绘了一个符,注入灵气打入啼哭的孩子体内。 他胸前的伤口渐渐愈合,随即停止哭闹沉睡了过去。 洛景修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随后他向我爬过来:含霜,我错了,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巫女! 我不该轻信这个女人,求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苏渺渺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我。 她眼里闪过一丝癫狂,扑上来便要打我。 又是你,沈含霜,你怎么阴魂不散! 历寒霆连忙护住我。 洛景修怔怔呢喃:小叔 下一秒他像发了狂似的挣扎起身,却摔在了地上。 沈含霜,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历寒霆不过是爷爷随便在外面捡回来的,他和洛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才喊他一声小叔。 你就是想嫁进洛家对不对你救救我,我愿意娶你为妻! 历寒霆闻言才抬头扫视了他一眼,浑身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含霜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请你放尊重点。我也不认为洛家有什么地方能和历氏媲美。 听闻历寒霆到来的洛父急匆匆赶过来。 他喘着粗气狠狠朝洛景修甩了一巴掌。 你太放肆了,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厉总的名字 厉总,实在是对不住,犬子精神状态不好,有得罪的地方请你手下留情。 原来历寒霆的父母为了躲避对手的暗杀。 从小便把他隐姓埋名放在洛家,并对外宣称是洛爷爷捡回来的孩子。 而历寒霆行事低调,从未引人怀疑。 直到这两年,历家的对手被铲除的一干二净,历寒霆也顺理成章地开始出现在大众视野。 而洛家有如今的成就,背靠的也是历家这棵大树。 洛景修直接傻眼。 他一直以为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偶尔才会在家宴上出现的男人。 是爷爷一大把年纪才领回来的私生子。 于是从小就对他看不顺眼,常常和别人一起欺负历寒霆。 他从没想到历寒霆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含霜,你是为了气我对不对你根本就不认识历寒霆,怎么会变成他的未婚妻 我真的知道错了,前世今生我都受苏渺渺蒙骗,我现在才知道是你在背后为我默默付出,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说着,他便喷出一口黑血。 7 7 我知道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洛父苍老的眼里留下一滴浑浊的泪。 他撩起衣摆朝我跪了下来。 含霜,你是古巫族后人,还有没有办法再救救他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啊! 我垂下眼眸,没有了,纸人替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不说现在时间不够,我和洛景修两人之间也再无可能。 洛父颓败地跌坐在地。 我再度开口:古书上写过,去祖坟前摇签,如果先人同意,洛景修作为最后一代接受惩罚的继承人,他的惩罚会转移到他儿子身上。 十八年时光,足够你们再找一位巫女。 但此法极其损阴德,本该自己承受的罪过却转移到自己的子孙辈,会遭到反噬,具体多严重我并不清楚。 洛父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面漏不忍。 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被保镖控制住的苏渺渺使劲挣扎:景修,快去啊,先人一定会同意的,我不想你死,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以后找不到巫女也没关系! 洛景修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渺渺,他只觉得眼前人好陌生。 你以前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现在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不同意这个办法,这个孩子已经为我受了太多痛苦,我不能这么自私,或许我命中注定,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劫。 前世成功替命却被蒙蔽双眼,这一世也许是对我的惩罚。让我死吧...... 他无力地垂下双手。 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会被赶出洛家的,我的荣华富贵怎么办,景修,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 苏渺渺面目狰狞,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已经习惯了人上人的生活了。 此时让她失去洛太太的身份,她怎么甘心! 洛景修痴痴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好蠢。 堂堂洛氏继承人竟然如此识人不清,勿把鱼目当珍珠。 前世今生都被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沈含霜真心爱他,他却为了苏渺渺一次次伤害她。 甚至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他视死如归地闭上了双眼。 见此,我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洛父。 这颗丹药能保他的命,少则五年多则十年,而代价是从今以后他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其实我刚才说的方法是假的,只不过想试探一下他。 如果洛景修已经良心泯灭到同意用自己的亲儿来换自己的性命。 那我连这一颗丹药都不会再给出。 洛景修诧异地睁开眼,好像没想到我还会帮他。 含霜,你心里还有我的对吗五年、十年,都足够了,让我再弥补你一次好不好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错了...... 你和历寒霆素不相识,怎么就成了他的未婚妻,你是想让我吃醋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在历寒霆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个吻。 他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8 8 其实在医院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历寒霆。 洛家家宴上,我见过他许多次。 甚至前世死前最后一眼,我看到他跌跌撞撞跑过来。 传闻中不苟言笑的男人,却抱住我的尸体呜咽哀哭。 含霜,是我来迟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 他流着泪对我呢喃。 你的糖果和蛋糕,是我童年仅有的温暖,我想名正言顺地娶你回来,一心经营历氏。不曾想你嫁给了洛景修。 我以为他会对你好,才加大了对洛家的投资,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我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我这才想起少时在洛氏祖宅时遇到的那个男孩子。 原来他就是历寒霆,他父母对继承人严苛的管教把他养成冷漠的性子,和周边的孩子都不合群。 有人欺负他,他从不吵闹也不声张,只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常常羡慕地看着别人毫无节制地吃着糖果。 我才知道他父母从不让他吃有添加剂的食物。 而是每天独自一人吃着定制的成长餐,有营养却毫无滋味。 于是我偷偷摘了果子做成软糖,暗中放在他的书桌。 洛景修举行生日宴时,他也想上前吃一块奶油蛋糕。 可从历家带来的贴身管家却阻止了他。 瞧着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我又悄悄在他生日时做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藏在他书桌的抽屉里。 他学习时一打开便能看到。 我的初心也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结果这无心的举动却成了照亮他的温暖。 他也默默地把我放在心上喜欢了十多年。 不知道为何,这一世他竟然直接来到医院带走了我。 他看着我的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语气却克制又隐忍。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抱着白狐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带我回洛氏庄园的那段路途,我因身体虚弱而昏睡在他怀里。 陌生又熟悉的清冽松香,却让我那么心安。 洛景修吃下丹药后,额上的黑气逐渐散去,但脸色仍旧苍白。 见他有所好转,历寒霆拉着我准备离开洛家。 洛父却百般邀请,一定要我们留下来吃饭。 含霜,我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洛家,哪怕只有几年时光,也足够我把洛家的事情打理好...... 否则我年事已高,而洛景修这个孽子也要走在我前面,留下阿祁一个婴儿,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阿祁便是苏渺渺生下的那个孩子了。 看着老泪纵横的洛父,我不好再推辞。 饭后,我一人独自走进洛家后花园。 短短几个月时间,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含霜,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洛景修推着轮椅过来,眼里闪烁着悔恨。 想起上一世被他纵火烧死的痛苦,我已经对和他单独处在一个空间产生了阴影。 我转身就走,他却拽住我的手腕。 洛景修触碰到那道凸起的疤痕,顿了一下。 再抬眼,满是愧疚。 真的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如果我选择原谅,那我不配再去面对被你亲手糊死的孩子。我冷冷说道。 你果然也重生了......我竟然妄想你不知道上一世,还企图挽回你。 他掩面痛哭。 老天明明给了我一次机会,可我还是没有珍惜,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洛景修,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在你纵火烧死我、杀死我孩子的那一刻。 我平静答到,内心那股压抑的浊气也随着这句话彻底消散。 9 9 历寒霆走过来:含霜,你没事吧,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焦急地揽住我,脸色不虞的盯着洛景修。 洛景修坐在轮椅上,捏紧了双拳。 他不得不承认,与眼前气质斐然的商业新贵相比。 他这个半身不遂的废物,彻底输了。 这一次,洛景修没有再阻拦我离开。 身后隐隐传来压抑的痛哭声,随着我走出洛家大门,一切声响都随风远去了。 一个月后。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R城历氏集团总裁今日大婚。 我穿着洁白华丽的婚纱,走上红毯。 历寒霆转过身来,眼里是止不住的惊艳和感动。 司仪念着祝词。 我撞进男人深邃含情的双眸,我愿意! 天空瞬间绽放出无数华丽的烟花。 我们在宾客的见证下交换戒指、拥吻。 等到典礼完毕,宴席散去,我们已经在飞往瑞士的飞机上。 他带我来到雪山下面,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婚礼。 你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会不管不顾地从洛家带走你,但我却想告诉你。 是因为我曾做过一个梦...... 我伸出手指抵在他的薄唇上。 嘘,我都知道。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一瞬间,他眼里染上雾蒙蒙的情欲,翻身覆上来。 含霜,我爱你...... 五年后,我拿着蛋糕拉着女儿的手来到历氏集团楼下。 生日快乐,老公。 生日快乐,爸爸! 埋头看着方案的男人抬头,眼里闪过惊喜。 我都忙忘记了,来,阿鸢,给爸爸抱抱! 他总是这样,忙起来忘记吃饭、忘记自己的生日。 可小到上新了我爱看的电影,大到我和女儿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每次都提前一个月精心准备着惊喜。 我拿出亲手做的蛋糕,替他点上蜡烛。 我的愿望是希望含霜和阿鸢,永远平安健康。 历寒霆吹灭蜡烛,小心翼翼地切好,细细品尝。 他眼眶微红,老婆,有你真好,每年能吃上你亲手做的蛋糕,很幸福。 我无奈一笑,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历氏总裁,竟然因为一个蛋糕,感动至此。 他拉住我,身体不由得前倾跌坐在他怀里。 历寒霆埋头在我颈间磨蹭。 我惊呼,阿鸢还在呢! 女儿吐了个鬼脸,爸爸不知羞,嘻嘻!然后嬉闹着跑出办公室。 历寒霆是个女儿奴,常常带着她来公司。 乖巧活泼的小孩儿很快和员工打成了一片。 历知鸢指着远处问:哥哥,她是谁啊,这么热的天还跪在外面,好可怜。 秘书透过玻璃窗看向小孩指着的方向。 那是个疯子,已经在这边流浪五年了,总是喊着自己是洛氏少奶奶,看见人就砸东西,思思要离她远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啦!我会听话的! 历知鸢甜甜说道。 待会也要告诉妈妈,让她离疯子远一点,我要和爸爸一起保护好妈妈! 历知鸢在心里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