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府抛弃后,弹幕教我勾帝心》 第1章 第1章 【女配快喝,等下药效发作,你就要变成老太监的对食啦!】 【恶毒女配快喝了下线!】 许泠玥正准备喝下手中的酒,眼前蓦地出现几行金色字体。 她喝酒的动作倏然顿住,茫然地眨了眨眼。 字体还在。 【女配愣着干】 【替女主享了十五年的福,女主回家后还各种欺辱女主,这种恶毒的角色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写不出来。】 【其实女配也挺可怜的,被掉包又不是她的错,享受了十五年的家人疼爱,如今却为了女主前程,把她当交易品送进宫。】 【快喝了下线,别影响我看男女主甜甜的恋爱。】 许泠玥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浮现的金色字体。 女配女主 交易品 这突然出现的金色字体,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她怔愣间,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阮阮即将入宫为贵妃,可她的人生被你霸占了十五年,她从小在乡野长大,性情纯善,不懂得宫中的阴谋诡计。 此番你入宫,需要好好护着她,用心为她筹谋,助她夺得后位。 他着重强调:这是你欠阮阮的。 许泠玥缓缓转动视线。 许家大公子许泽远站在她身旁,眉眼间带着她三年未曾看到的温柔,你最喜兄长亲手酿的梨子酒,这是府上最后一杯,你入宫后,不知何时能再喝,快喝了吧。 酒香入鼻,许泠玥看着他眉眼间三年未见的温柔,眼眶蓦地一酸。 十五前,她是镇远侯府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十五岁生辰宴,侯府真千金许阮找上门。 此后她名义上依旧是侯府千金,但实则沦为了许阮的贴身丫鬟。 她用了三年时间,帮助许阮获得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最终被陛下选为贵妃。 每一次坚持不下去时,侯府所有人都说这是她欠许阮的。 许泽远继续道:阮阮成为皇后时,就是你出宫日。 他伸手摸了摸许泠玥的发顶,语气愈加温和,玥玥,你就帮阮阮最后一次,算兄长求你,好吗 许泠玥看着他哀求的神情,正要答应,却看到金色字体飞快滚动—— 【啧啧,女配真是生得一副西施样,难怪那老太监敢冒着极大风险,承诺只要镇远侯府把女配送给他,他就帮女主成为皇后,可是这群NPC压根不知道我们女主自带气运,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也能得到帝王真心,成为皇后。】 【皇帝身边那老太监,最喜欢凌虐送给他做对食的少女了,啧啧,那手段之残忍,没有他做不出,只有你想不到。】 许泠玥端着酒杯的手蓦地用力。 她用力闭了下眼,凝着许泽远,哑着嗓音问了句,只是入宫帮许阮筹谋成为皇后 因她喜食樱桃荔枝,兄长寒冬腊月,冒着大雪亲自去南方给她买。 她不相信疼爱了自己十五年的家人,会把她送给太监做对食。 许泽远对上她澄澈的眼眸,有瞬间哑然。 阮阮被选为贵妃入宫,若是没有陛下身边的红人高公公帮衬,以阮阮天真纯善的性子,必然会被后宫嫔妃算计得死无全尸。 而玥玥抢了阮阮的身份。 高公公答应了他们,只要把玥玥送给他做对食,就保阮阮成为皇后。 想到这,许泽远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捏紧了衣袖,轻轻嗯了声。 随即,他催促道:快喝了酒进宫吧,免得误了时辰。 许泠玥看着他被捏皱的衣袖,心瞬间沉下,浑身好似坠入冰窖。 从小到大,许泽远说谎就不敢与人对视,且会不自觉捏衣袖。 她确定那些金色字体说的是真的—— 宠了她十五年的家人,真的要把她送给太监做对食! 【好歹是疼在手心十五年的妹妹,就算真千金回来了,也没必要对假千金这么狠吧。】 【女配真是白瞎了这幅花容月貌,凭借着这模样,进宫铁定混成宠妃。】 【咦,怎么还不喝你倒是赶快喝了下线啊!】 【不喝也没关系,我敢打赌,镇远侯府绝对有一百种法子把她送给老太监做对食。】 【别在这同情女配了,今晚男主会出宫,在怀姜河畔与女主第一次见面,快去看二人甜甜的恋爱。】 宠妃...... 看到这两个字,许泠玥心头猛地一跳。 她知道金色字体说得没错,就算她不喝这杯酒,镇远侯府也有一百种法子把她送到高公公床上。 与其被折磨惨死,不如赌一赌。 按照金色字体所说,男主应该就是当今天子。 她得抓住这个机会! 因为对草药感兴趣,她自学了医术。 虽然不精通,但也能以银针避毒。 与其让他们用其他法子把她送给高公公做对食,她不如顺势喝下这杯酒。 深吸一口气,许泠玥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水。 【哎,果然配角都逃不过剧情的安排,这么漂亮的女配,可惜了。】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缓缓松手,酒杯直直落下。 逃不过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哗啦——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好似小锤子锤在许泽远心上。 他心底莫名有些慌乱,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去吧,在宫中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答应了高公公将许泠玥送给他当对食。 但毕竟是他宠了十五年的妹妹。 他娇俏明媚,高傲任性的妹妹,不该给太监做对食。 端着掺了蒙汗药的酒来时,他其实私心希望她不喝。 可是为了阮阮的前程,她只能喝。 许泠玥轻笑一声,眼底浸染着自嘲,以及难以察觉的痛苦: 镇远侯府养育我十五年,我在府上为奴为婢三年,助许阮赢得京都第一才女的美名,我不欠你们了。 她目光落在地面破碎的酒杯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意,这杯酒就算是毒酒,我也喝了,就当......断亲酒。 此后,我与镇远侯府,再无瓜葛。 【这女配敢爱敢恨,倒是让我没那么厌恶了。】 【只可惜一个时辰后,就落入老太监的魔爪,今晚就会被拔了舌头。】 【女配说谎也不打打草稿,女主就算从小长在乡下,但她天生聪敏,才女之名实至名归。】 许泠玥看着字幕,眼底划过讥讽。 才女 呵。 许阮在乡野长大,一身乡野气息。 是她筹谋,为她赢得才女之名。 如今她被选为贵妃,镇远侯府就急着卸磨杀驴,还想榨干她最后一点儿价值。 她能送许阮登高位。 也能踩着她下地狱。 许泽远闻言,只觉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扯着。 他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喉间好似被硬物梗着。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你果真如阮阮所说,一点儿也不懂感恩,我们这十五年,当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送她上路!后面四个字,是对一边站着的小厮说的。 小厮上前一步:小姐,时辰不早了,莫耽误了时间,惹得贵人不快,赶快上路吧。 许泠玥毫无留恋地离开侯府,上了马车。 喝下酒后,她就暗中用银针逼出部分药性,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一个时辰。 她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内逃走,找到陛下。 约半盏茶后,马车驶入一条寂静的巷子停下,她猛地睁开眼,拔下发间银簪,轻手轻脚掀开车帘。 因亲眼看着她喝下酒,驾车的小厮并无防备。 待马车停下,许泠玥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将带着蒙汗药的银针刺入小厮后颈穴位。 小厮身子一僵,随即软倒下去。 许泠玥踉跄着跳下马车就跑。 刚跑两步,听到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躲到瓦罐后。 只见两名黑衣小厮迅速跑来: 快!陛下提前微服出宫,行踪不明,必须赶在陛下回宫前把许泠玥送到高公公手上! 第2章 第2章 【啊啊啊!!!男主怎么也在这条巷子里!!!他出宫后应该直接去找女主啊!】 【剧情怎么和我看的书不一样,难道我看了本盗版书】 金色字体再度出现,许泠玥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陛下在这巷子里。 她一定要赶在被抓住之前遇到陛下! 许泠玥打晕了驾车之人,逃跑了! 赶快找!她中了蒙汗药,跑不远,找不到她我俩没法向高公公交代! 黑衣小厮的惊呼传来,许泠玥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拎着裙摆就往巷子口方向跑。 两名小厮听到动静,立刻追来:她在那!快追!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巷子尽头并没有人,许泠玥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金色字体骗她,陛下根本不在这条巷子里 因身中蒙汗药,许泠玥步伐逐渐慢了下去。 黑衣小厮追了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许泠玥头向后仰,小脸痛得煞白,浸染着靡艳胭脂色的眼尾,滚落一滴晶莹泪珠。 美人落泪,总能轻易激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小厮看着许泠玥绝色的容颜,眼中满是色欲,问身旁的同伴,想试试这种娇滴滴贵女的滋味吗 同伴有些迟疑:可她是高公公点名要的人。 小厮嗤笑一声:高公公是个没了根的人,我们先替他试试滋味。 但她毕竟是镇远侯府嫡女...... 一个村妇之女,抢了人家女儿的身份,替人家女儿享了十五年福,若非她这张脸还有点儿用处,她早就被镇远侯府赶出家门了。小厮捏住她小巧的下颌,舔了舔嘴唇: 许泠玥头晕目眩,死死咬着舌尖保持清醒。 她知道他口中的有点儿用处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高公公看上了她。 她这张脸,倾国绝色,许阮嫉妒极了。 蒙汗药性渐渐上来,许泠玥心头有些慌乱不安。 她身上带了两根沾有迷药的银针。 刚才用掉了一根,如今只剩一根。 没法同时放倒两个人...... 眼看小厮手指已经碰上衣带,许泠玥顾不上思索对策,正准备捏着银针刺向小厮手腕。 眼前骤然飘过一排金色字体: 【真的是反派死于话多,男主还有三秒钟就要到达这了,还在这瞎逼逼,到底是不是男人,要上就赶紧上啊!】 许泠玥不明白三秒是多久。 但她知道陛下马上就要到了。 她要入宫,医术是她生存的底牌,不能暴露。 反手收起银针,许泠玥拔下发簪,狠狠刺向小厮脸颊。 小厮猝不及防,脸上被划出长长的血口子。 吃痛之下,他下意识松开手。 许泠玥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 她眼前忽明忽暗,心跳快得好似要破出胸膛。 她只能赌金色字体没骗她—— 陛下就在附近! 小厮痛呼一声,捂住脸追了上来:臭娘们,老子弄死你! 许泠玥身子一个踉跄往前倒,心猛地沉入谷底。 金色字体......骗了她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充满龙涎香的怀抱中。 光天化日之下欺辱民女,送他们去见官。伴随着冷若寒玉的嗓音,两名小厮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温祁晏吩咐完暗卫,刚要推开怀中之人,却垂眸对上了一张明艳倾城的脸。 菀菀......他脱口而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此时满是震惊。 因外祖势大,父皇忌惮,他是父皇众多子嗣中最不得宠的。 也幸亏外祖势大,他才能踩着一众兄弟的血肉,登上皇位。 但在他十五岁时,被人绑架,跌落山崖。 是一名小姑娘救了他。 之后歹人寻到,那小姑娘穿着他的衣袍,借着夜色将歹人引了出去,再没回来。 他寻了她十年,那崖底被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找到她。 没想到十年后,顺手救的少女,竟长了一张和菀菀极为相似的脸。 【啊啊啊,男主认错人了啊!这是恶毒女配,不是当年救了你的女主!】 【剧情怎么偏了!男主出宫后应该和女主在怀姜河畔见面,认出女主,开启甜甜恋爱模式,怎么成了和恶毒女配见面了】 许泠玥努力保持清醒,看着金色字体,眼底微光一闪。 菀菀类卿么...... 许阮怂恿镇远侯府将她送给高公公做对食。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救了圣上的功劳,她也要占一占。 公子,救我......许泠玥面色发白,眼神满是哀求,我不想被卖给太监做对食...... 她伸出手,眼神迷离,紧紧抓着温祁晏的衣襟,求公子救我,我愿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公子...... 你是谁温祁晏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搂住她腰肢的手用力,似要将她揉进身体中一般。 第3章 第3章 是冒充你救命恩人的人。 但这句话,许泠玥不敢说。 她只是默默流着泪,眼神中满是惶恐不安,好似被人抛弃的小猫哭求道:公子,求求你带我走...... 温祁晏看着那张这十年来不断梦到的绝色容颜,眸色深了几分,你是何家千金 我是镇远侯府养女,许泠玥。 十年前你可在城外山崖下,救过一个小男孩温祁晏声音很沉。 许泠玥仰头看他,眼眸藏满了哀伤,答非所问:是小女子自不量力了,不该奢求公子相助。 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着,她推开温祁晏,摇摇晃晃就走。 说!你是不是菀菀温祁晏一把拉住她。 许泠玥回眸,眷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倒了下去。 菀菀!菀菀!温祁晏看着陷入昏迷的人,弯腰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外走,让李太医到怀姜河船上等着。 隐在暗处的暗卫恭声应了声是,悄然离开。 【啊啊啊!!剧情怎么完全不一样】 【女主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别认错人了啊!】 【女主长相不如女配绝色,但眉眼也有几分相似,美色当前,男主认错了也不奇怪。】 【按照剧情,男主是看到女主戴着的玉佩,认出女主是当年救了他的人,二人才陷入甜甜的恋爱,怎么会变成看到女配的脸认错人】 许泠玥强撑着精神,看着金色字体飞速滚动,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这一生,她注定要困在巍峨的皇宫中! 既如此,她就要成为那最尊贵之人。 按照金色字体所说,许阮十年前救过陛下,且十年前许阮容颜与她如今极为相似。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这张脸,将是她往上爬的保命资本。 她有些期待,镇远侯府众人和高公公发现她成为皇帝的女人之后,会是何种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许泠玥隐约听到嘈杂的人声传来: 陛下,这位小姐身子弱,受了惊吓又中了蒙汗药,才会暂时昏厥过去,不久就能醒来。 镇远侯府二小姐许阮明日就要入宫为贵妃,她是大小姐,为何会被......温祁晏顿了顿。 脑海中浮现少女哀求的双眼,声音冷了几分:宫中太监也会找世家女子做对食 李太医额上浮现冷汗,斟酌着用词,臣......不太清楚。 宫中的太监找宫女做对食很常见。 各宫主事的公公,则会找门户稍低的贵女,或者各宫掌事大宫女。 但有胆子让镇远侯府大小姐做对食的,没几个。 这话,他不敢说。 温祁晏想到许泠玥会被送给太监做对食,心头升起丝丝不爽。 有种将那名太监脑袋摘了的冲动。 他冷声道:退下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许大小姐在这。 他刻意补充一句:尤其是镇远侯府之人。 是。李太医恭声应下,临出门前,微微偏头看了眼床榻。 宫里,怕是要变天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待船舱内重新陷入安静。 许泠玥缓缓睁开眼。 【what男主人设崩了】 【女主已经在怀姜河畔放河灯了,男主怎么还在船舱外守着恶毒女配】 【赶快去找女主啊!我等着看你们在床上做饭呢。】 【女配好恶心,竟然想抢女主的功劳,剧情怎么偏成这样】 看着金色字体,她缓而慢地眨了下眼。 微微转眸,就看到屏风后静坐喝茶的身影。 暗卫装扮成小厮,提醒道:公子,开始放河灯了,您要去看吗 温祁晏放下茶盏。 清冷的目光越过湖面,落在河岸被众多贵女簇拥着的身影上,那是 那是镇远侯府二小姐,您亲封的阮贵妃。 温祁晏看着她手中的鲤鱼河灯,站起身子,今日出来,就是为了体验民间乐趣。 走吧,去看看。 方才已经让婢女看过,许大小姐身上没有他当年送给菀菀的玉佩。 容颜相似, 只是巧合。 终究不是他的菀菀。 许泠玥看着温祁晏起身。 她微微勾了下唇角。 下一瞬,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船板上,细弱的低泣从唇瓣溢出,不要......不要碰我......公子救命...... 少女那轻飘无力的低泣声骤然响起。 温祁晏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许泠玥好似一朵云,带着难堪和倔强委屈,跌跌撞撞跑出来,眼看就要撞到桌角。 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纤细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许泠玥眼中满是泪水。 被抓住的瞬间,她毫无焦距的眼眸,泛起无意识的惊恐害怕。 素手无力地抵住男人胸膛,似是害怕极了:不要......不要碰我...... 温祁晏箍住她纤细的腰肢,看着这张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十年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这张秾艳绝色的脸。 他伸手掐住许泠玥下颌,眸光深邃了几分,刚才还求着本公子救你,现在就翻脸不让碰,许大小姐,你胆子可真大。 许泠玥眸光迷离,似是没清醒般。 她倏然停下哭泣,小巧的鼻尖动了动。 随即,她一把抱住温祁晏劲瘦的腰肢,小脸埋在他胸膛,哭得更加凶: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救我 他们抓到了我,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心口处渐渐传来凉意。 温祁晏却只觉心口好似被火灼烧了一般,心脏骤然跳得极为厉害、 他再度掐住许泠玥下颌,迫使她抬眼看自己,你到底是谁 许泠玥眼中泪水滚得更凶:婉婉......我是婉婉...... 她的小名,就叫婉婉。 温祁晏瞳孔骤然紧缩,声音沉得发哑,菀菀你真的是菀菀 许泠玥打着小小的哭嗝,神思似是不清醒。 她只是紧紧搂着男人腰肢,哭得梨花带雨,求公子救救我...... 温祁晏心知她不是自己要找之人。 但对着这样相似的一张脸,他终是想把人养在身边。 许二小姐入宫为贵妃。 她便......为嫔吧。 赐字菀。 菀嫔。 明日与阮贵妃一同入宫。 他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擦去她面上的泪,真的为奴为婢都愿意伺候我 许泠玥哭得鼻尖通红:爹娘不要我了,我没家了。 温祁晏感受着她话音中的不安,微微勾起唇角: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但你必须乖乖听话。 许泠玥偏头,小脸轻轻蹭了蹭男人指腹,声音娇软,好似小猫般乖巧,嗯,我听公子的话。 温祁晏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满意极了,我让人伺候你梳洗一下,你先回镇远侯府。 明日我派人来接你。 【卧槽!说好的深情专一男主呢崩成这样】 【嘶哈,女配哭成这样,我都有反应了,就凭她这副长相,男主不动心就是眼瞎。】 【男主把她送回镇国公府,她今夜就会被送给高公公做对食。】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垂了垂眼。 温祁晏,会让她入宫为妃吗 第4章 第4章 【男主遇上女主前,是风流多情的帝王,遇到国色天香的恶毒女配,顺手搭救一番,也不算崩人设。】 风流多情么...... 那她就成为他的唯一,让他跪倒在自己裙边。 公子,你真的会带我回家吗许泠玥眼底带着无措不安,再度确认。 温祁晏看着她眷恋的眼神,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只要你听话,我就带你回家。 许泠玥知道温祁晏贵为一国之尊,能给她一个承诺已属不易。 而她也确实得回镇远侯府一趟。 就算入宫为妃,也得以镇远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入宫。 至少有这层身份在,她在宫中不会被太监宫女太过欺负。 上了马车,许泠玥在回镇远侯府的路上,金色字体已经开始详细讲解温祁晏和许阮的进展。 【男主遇到了女主,看到了女主挂在腰间的玉佩,认出了女主就是当年救他之人,约女主游船吟诗了。】 【镇远侯府赶快把恶毒女配送给高公公做对食吧,她可千万不能进宫。】 【男主许诺将宫中离养心殿最近的菀卿殿赐给女主居住,并且赐封号臻贵妃,意义珍贵。】 【女主不愧是京城才女之首,诗句张口就来,赢得满堂喝彩。】 许泠玥一手支额,面无表情看着金色字体。 菀卿殿是温祁晏成为皇上后,不顾众臣反对,花了大量财力人力建造的宫殿。 极致奢华,一步一景。 皇后居住的椒房殿与菀卿殿相比,就如同明珠与皓月的差别。 她并不意外温祁晏将菀卿殿赐给许阮。 先不论许阮是他幼时的救命恩人,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也会宠许阮。 因为许阮是镇远侯府的掌上明珠。 他需要镇远侯府给他卖命。 挺符合上位者自私冷漠的做法。 但救命之恩总有耗尽时。 她倒要看看,温祁晏能宠许阮那没脑子的蠢货多久。 才女 呵。 那些诗不过是...... 许大小姐,镇远侯府到了。许泠玥正想得出神,马车停了下来。 她收回思绪,掀开车帘下车,朝送她回来的暗卫微微屈膝: 多谢大人送小女子回府。 暗卫看着她的脸,想到帝王藏书房密室中的画像,连忙侧身避开她这一礼:许大小姐不必客气。 你的兄长已经出来接你了,在下先告辞。 许泠玥转身看向石阶。 许泽远一身云白长袍,负手立于台阶上。 他冷冷看着许泠玥,语气冰冷若霜,滚去祠堂跪着。 祠堂。 许泠玥端端正正地跪在粗糙坚硬的青石砖上。 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惨催的星宿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风渐渐大了起来。 许泠玥发丝被冷风吹起又落下,衬得她身子愈加纤薄。 许泽远站在门口,看着她纤薄的背影,眼底不自觉划过一丝心疼。 许阮眼神一闪,柔柔开口,兄长,姐姐从小被你和爹娘捧在掌心,养得极为娇贵。 不像我从小沦落乞讨,寒冬腊月跪一天一夜也没关系。 她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先让她起来吧。 说着,她走到许泠玥身边,伸手扶她,姐姐你快起来,都是我的错。 我害怕独自一人入宫,才央求着兄长和得娘让姐姐陪我入宫作伴,我不知道姐姐那么厌恶皇宫......啊...... 话音未落,她骤然发出一声惊呼,柔弱无力地倒在地上。 一双眸子,瞬间噙满了泪水,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恶毒女配好过分,女主好心扶她,她还推女主。】 【不是啊,你们眼睛瞎啊,没看到许阮是自己故意跌倒】 【好茶的女主。】 【看不下去了,感觉女配又要被虐,弱成这样,难怪活不过三集。】 许泽远冲上前,心疼地扶起许阮,怒斥许泠玥,你就这么容不下阮阮 许泠玥心中冷笑。 她撑着身子,缓缓站起,肩背笔直地平视着许阮,好妹妹,你说是我推你 许阮柳眉轻轻蹙着,泪水在眼眶打转,柔柔看了眼许泽远:兄长,你别怪姐姐...... 啪! 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阮捂着脸跌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泠玥,你敢打我 许泽远怔愣过后,扶起许阮,扬手就往许泠玥脸上扇。 许泠玥,你推了阮阮,还敢打她!给我跪下向阮阮道歉! 下一刻,许泠玥捏着银针,毫不犹豫刺向许泽远掌心。 许泽远反应极快收了手,拧眉怒斥:你疯了 许泠玥把玩着银针,目光落在许阮腰间玉佩上,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细细思索,却想不到在哪见过这枚玉佩。 她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妹妹说我推她,我这不过是做实这个罪名,总不能背个黑锅吧。 对了,我也教教妹妹,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在宫里娘娘眼中,低级不入眼。 妹妹从市井间学来的手段,还是收敛着点的好,以免祸及家人。 许阮捂着肿痛的脸颊,眼底划过一丝阴冷。 要不是高公公指明许泠玥身上不能有疤,要细皮嫩肉地送到他手中。 敢打她,她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许泠玥目光凉凉扫过许泽远:兄长,妹妹这般爱冤枉人,入了宫可是很容易得罪其他宫妃的。 我这是教妹妹道理,兄长还要罚我吗 许泽远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他猛然伸手,扣住许泠玥并将她双手绑住: 玥玥,宫中不比家里,你这骄横的脾气收一收,免得吃苦头。 一会高公公会亲自到家里接人。 玥玥今晚,怕是会受些折磨。 他娇宠了十五年的妹妹,娇蛮任性。 也该吃些苦头了,免得再给镇远侯府惹祸。 他朝门口道:高公公,给您添麻烦了,小妹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顽劣,以后还请高公公多多担待。 【女配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是要被送给高公公,果然,无论剧情怎么变,人物结局果然都不会变。】 许泠玥猝不及防被捆住,倒在地上。 她看着从门口进来的黑色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剧情真的没法改变 她真的逃不了被送给高公公做对食的命运 第5章 第5章 高公公走进祠堂,揭开斗篷。 他蹲下身子,挑起许泠玥下颌,看着她那张绝色的小脸,肥硕的脸上满是笑意: 早知镇远侯府养女天姿国色,如今一看,闻名不如一见。 许泠玥被他碰触,只觉恶心欲呕。 她用力偏过头,死死咬着下唇思索对策。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她被高公公糟蹋。 陛下已经找到了他的菀菀,且高公公是从小伺候陛下的人。 有高公公从中作梗,陛下绝不会大张旗鼓寻找她。 她该怎么摆脱这个死局 高公公看着她冰清玉洁的高傲模样,更加兴奋,许大小姐性子这般烈,万一受伤了...... 许泽远连忙道:她只不过是镇远侯府养的丫鬟,已经落入奴籍,公公教导奴婢,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她的命。 高公公站起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许阮,贵妃娘娘,日后在宫里,您可得在陛下面前多替咱家美言几句。 许阮刚和温祁晏度过一个柔情蜜意的晚上。 陛下蹲下身子,温柔地帮她捡掉卡在鞋面东珠里的落叶。 那一刻,她彻底心动了。 直觉自己入宫后,定能成为陛下唯一的宠妃。 但哥哥告诉她,皇后虽体弱多病,多年未有子嗣。 可她娘家势大,陛下对她极为不同。 自己性子纯善,不擅阴谋诡计。 成为皇后前,要想在宫中活下去,必须得到高公公的帮衬。 看着高公公那张肥硕油腻的脸,许阮心中满是嫌弃。 却也乖巧地福了福身:是我以后需要公公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 说着,她上前,递给高公公一个荷包。 高公公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脸上笑意更加浓重,贵妃娘娘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只要不得罪太后,在宫中定能独获圣宠。 许阮眼神微闪:谢公公提醒。 高公公看了眼许泠玥:时辰不早了,咱家得回宫伺候陛下呢。 陛下为贵妃娘娘买了很多物什,就让许大小姐躺在货物箱中入宫吧。 【高公公住在皇宫较为偏远的夕殿,是前朝的冷宫,有个隐蔽的地窖,被他装修得极为奢华,那里就是他折磨凌虐少女之处。】 【女主进宫后没多久就揭发了高公公,拯救了无数少女,为她未来封后奠定了基础名声。】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心头渐渐浮现悲凉。 夕殿平日无人去,那就是高公公的天下。 她如果真的被带到夕殿,就真的没活路了! 陛下虽然承诺会带她走,但是他遇见了许阮,怕是已经将她忘了。 她难道真的如金色字体所说,逃不过剧情的安排吗 许阮弯下身子,凑近她耳畔,唇角勾起,姐姐,和妹妹一同入宫享福吧。 她刻意咬重享福二字。 许泠玥浑身冰凉。 金色字体好似预言家一般。 它们好像知道所有人的命运。 这种明知未来命运如何,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的无力感,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不甘地垂了垂眼,眸中噙着泪,楚楚可怜地抬眼看着高公公,公公,能伺候您是奴婢的福分,望公公不要嫌弃奴婢笨,多教教奴婢。 美人荔枝似的清纯眸子,覆着一层水雾,极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且她眼中带着惶恐不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依恋信赖,更让人想要好好蹂躏。 高公公眯了眯眼,呵呵一笑,许大小姐娇艳欲滴,咱家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只要许大小姐乖乖听话,跟着咱家,是不会受苦的。 许阮感觉到高公公因为许泠玥绝色的面容而心软,柔柔道:公公,姐姐巧舌如簧,万一在宫中不慎惹了贵人,怕是会给你添麻烦。 高公公有些不舍许泠玥黄莺般的嗓子。 但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也不会暴露自己残忍的一面。 他笑着将问题踢给许阮:贵妃娘娘觉得该怎么做 许阮嗓音幽幽:废了她的嗓子。 高公公沉默了一下:哑巴确实更安全,麻烦贵妃娘娘了。 许阮勾了勾唇角:劳烦公公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准备药。 【这老太监不是最爱听少女哼小曲么怎么会舍得毁了她的嗓子】 【就算支线出了点岔子,主线始终不会变,可惜女配这副好嗓子了,唱歌绝对是天籁。】 【靠!支线又偏了!男主回宫后,竟然画了女配的画像!】 【按照正确的主线剧情,男主根本没见过女配,放大版白月光的脸,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许泠玥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画了她的画像! 那是不是证明她在陛下心中留下了影子 可是她马上就要被送进宫了,该如何自救 咬了咬下唇,许泠玥红唇轻启,哼起了小曲。 不管如何,性命没丢之前,她不希望身体缺少任何部位。 她语调婉转,吴侬软语般,回荡在寒冷的祠堂。 你闭嘴!许阮面色一变,抓过供桌上的抹布就要去堵许泠玥的嘴。 娘娘,让她哼完。高公公制止了许阮,指尖随着许泠玥的节奏轻敲桌面,微微合眼聆听。 许泠玥哼完一曲,泪眼汪汪看着高公公,公公,奴婢还会很多小曲。 高公公睁开眼看向许阮,笑眯眯弯了弯腰,娘娘,能让老奴听她唱两天小曲吗 许阮咬了咬后牙槽:公公,她满肚子算计...... 高公公乐呵呵道:老奴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见过。 娘娘放心,老奴不会让她出现在陛下眼前。 陛下密室中挂着的那幅画,简直就是幼小版的许泠玥。 虽然已知许阮才是陛下寻了十年的救命恩人。 但许泠玥这张脸,若是被陛下看到,说不定会成为陛下的心头血。 而玩陛下惦记了十年的女人,想想就热血沸腾。 他这些年凌虐的少女尸体都能堆成山,都没被人发现。 不过一个被镇远侯府抛弃的养女,等他玩过之后,就会让她死得悄无声息。 许阮还想说话,却被许泽远打断。 他从心腹小厮手中接过哑药:这是爹爹费尽心思得来的药,请公公收下,必要时喂给她。 高公公满意地收下药,招呼着人用布蒙住许泠玥的眼睛和嘴,装入箱子入宫。 马车走到岁月久远的青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伴随着咕噜声,许泠玥心一点点沉下。 第6章 第6章 养心殿。 温祁晏落下最后一笔。 画中少女,身穿火红绣花长裙,回眸一笑间,明眸皓齿,唇若点朱。 灵动的双眸,带着点纯真。 又纯又欲。 恍若踏着彼岸花而来,勾人魂魄的仙女。 温祁晏搁下毛笔,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少女的唇瓣。 恍惚间,似感受到少女临别时落在他指尖,眷恋不舍的吻。 唇瓣温软细腻,气息灼热。 温祁晏蜷了蜷手指。 有些后悔没直接带着她回宫。 他抬眼看向镇远侯府方向,沉默了一瞬,扬高了声音,高福德。 守在门外的,是高公公的徒弟小邓子。 他弓着腰推门进来,低头恭敬道:陛下,您今晚许了高公公出宫祭奠双亲,他还未回宫。 温祁晏提笔写了一封圣旨,吩咐暗卫和小邓子:这封圣旨,你们加急送到镇远侯府。 待二人离开,他盯着画上的少女,有些疑惑地低喃一声,为何菀菀给朕的熟悉感,没有你强 明明菀菀身上,带着朕当年给她的玉佩...... ...... 小邓子和暗卫带着圣旨到达镇远侯府时,镇远侯正在与夫人培养感情。 骤然听到有陛下旨意,吓得差点毁了自己和夫人的后半生幸福。 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来到前厅。 看到宣旨的是陛下身边的小太监,连忙跪下,敢问大人,陛下有何旨意 小邓子打开手中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镇远侯府养女许泠玥聪慧伶俐,秀美婉约,与妹妹许阮感情交好,特封为菀嫔,与许阮一同入宫伺候,钦此。 镇远侯听言,差点软倒在地。 许泠玥一炷香前被高公公带走了! 小邓子笑眯眯合上圣旨:恭喜侯爷,一府双妃,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镇远侯跪在地上,抖如筛子。 小邓子弯下腰,将圣旨递给他,侯爷接旨吧。 镇远侯看着眼前黄得刺眼的圣旨,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 他抬起手,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接稳圣旨。 小邓子狐疑地看着他:侯爷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脸色这样苍白 父亲是太过激动。许泽远走进来,擦身而过时,悄悄往小邓子手中塞了一沓银票,公公深夜还前来宣旨,辛苦公公了。 小邓子捏着手中银票,不动声色看了眼守在门口的暗卫。 他笑眯眯地把银票往袖子里塞了塞:侯爷以后福气可大着呢,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许泽远扶着镇远侯起身:公公可要休息一会儿 小邓子摇摇头:不了,奴才还得回宫复命呢。 那我送公公出府。 看着许泽远送小邓子离开,镇远侯身子一个踉跄,跌坐在椅中。 镇远侯夫人从屏风后走出,皱眉道:许泠玥那小贱人,运气可真好。 镇远侯脱力地倚在桌上,喘着气道: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都是你说的把许泠玥送给高公公做对食! 现在陛下封她为嫔,我们去哪找一个许泠玥送入宫 镇远侯夫人漫不经心道:陛下三年没有见过她,早忘记她的模样了,我们连夜找个貌美的少女不就行了。 镇远侯眉头紧紧蹙起:只有两个时辰就要入宫了,去哪找貌美的女子 青楼。回答他的,是许泽远,青楼的女子最易控制。 他目光落在镇远侯手中的圣旨上:先把人送进宫,阮阮和高公公自然有办法让她见不到陛下。 镇远侯平静下来,微微点头,给高公公多准备几个漂亮的小姑娘。 许泽远应了声,有些狐疑地问道:爹,当年救了陛下的真是阮阮为何她一点儿记忆也没有 镇远侯夫人瞪他一眼: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关心你的妹妹。 阮阮回家前大病了一场,忘记了很多事。 镇远侯诧异地看向她:我怎么不知道 镇远侯夫人给他一个白眼:你满脑子只有公务,但凡多分点心神关心一下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也不会在出生时被人换了! 陛下已经许诺以后会给阮阮执掌六宫之权,你们父子两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成为阮阮更加坚强的后盾,而不是研究她和陛下当年的事。 阮阮心思纯善,不是后宫那些嫔妃的对手,万一夺宠失败,可由花魁来勾帝心,成为阮阮夺后位的利器。 记住,找来的人必须完全听我们的话。 许泽远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子找来的人定然可靠。 ...... 【啧啧,找花魁代替许泠玥入宫,镇远侯府这是完全放弃了她这个养女啊。】 许泠玥被人拉搡着推入一间密室,蒙住眼睛的黑布被扯开,就看到金色字体再度出现。 不等她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身后高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许大小姐,这里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房间,你喜欢吗 许泠玥环顾一眼四周。 屋顶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四周烧着极品银炭。 炭盆是镶金的,每个炭盆摆着几根烧得通红的铁棍。 中间的红木雕花大床,四周飘着鲜红的床幔。 床幔上的金铃,轻轻拂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玉质的枕头,好似被血液浸透,红得诡异。 高公公随手拿起最近炭盆中的铁棍,笑眯眯朝许泠玥锁骨比划,这洛铁上雕刻的是咱家自己画的牡丹。 许大小姐容颜绝世,唯有牡丹才配得上你这国色。 灼热感从锁骨肌肤处传来,许泠玥白嫩的肌肤被熏得微微泛起几分红。 烙铁离肌肤太近,灼烧感传来,她瞳孔一缩,下意识一把推开高公公。 高公公面色骤然一狠,手中烙铁直逼她锁骨,嫌弃咱家 你们一个个看着贞洁烈女,一会儿咱家要你狠狠哭着求咱家。 许泠玥吓得只往后躲。 却被高公公一把攥住手腕。 推搡之下,洛铁擦过许泠玥手腕。 她白嫩细腻的肌肤,瞬间被烫起一个铜钱大小的水泡。 啊!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让她眼泪涌了出来。 高公公听着她的惨叫哭泣,愈加兴奋,叫吧,咱家就喜欢听你们叫。 他扔了烙铁,拽着许泠玥走向大床,许大小姐真是娇嫩,碰到就起泡。 不过这种娇嫩的肌肤才好,后背的皮一整块剥下来,恰好做美人鼓。 第7章 第7章 美人鼓! 许泠玥脸色瞬间煞白。 她看着床榻上薄如蝉翼的刀片,挣扎着跑开。 高公公狞笑一声,拿起床上的刀片,一步步逼近许泠玥,小美人儿,再跑连你大腿骨抽出哦。 许泠玥眼中满是惊恐,步步后退,求求你,放过我...... 高公公伸出食指摇了摇:你乖乖听话,我下手轻点。 不然,越挣扎越痛哦。 许泠玥被逼到角落,后背紧紧贴着石壁。 看着角落处的森森白骨,她头皮瞬间发麻。 慌乱间,她手摸到了角落处类似棍棒的东西,也顾不上看是何物,连忙抓在手里。 啧啧,这眼睛可真漂亮,挖出来泡在罐子里,肯定好看。高公公油腻的肥脸,在灯火映衬下,极为渗人。 许泠玥死死捏着摸到的硬物。 在高公公伸手抓她时,狠狠敲在高公公头上。 沉闷的声音响起,高公公身子瞬间僵住。 许泠玥抓住机会,再度狠狠敲了两下。 直到高公公满头是血倒在地上,她全身骤然失了力。 手中捏着的硬物,掉落在地。 【卧槽!女配好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刚刚拿的应该是人的大腿骨。】 【这老太监真是变态,密室内这些器具,比手术室的工具还齐全啊。】 【可怜女配虽然被封为菀嫔,圣旨也下到了镇远侯府,但镇远侯府已经找了人明日代替她入宫,这老太监今晚就会剥下女配后背的皮,做成美人鼓送给女主。】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心底阵阵发寒。 纵然知道自己被抛弃。 但看到他们无视陛下圣旨,找花魁代替自己入宫,也要将自己送给高公公做对食,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阵阵抽痛。 许泠玥咬了咬下唇,顾不上害怕,开始四处摸索机关。 粗糙的石壁,将她白嫩纤细的手指磨出道道血痕。 她顾不上手指传来的疼痛,继续摸索着。 唯有逃出夕殿,她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女配跑不了的,这间密室是高公公专门找人改制的,只有作者知道怎么打开。】 【嘿,我们也知道,恶毒女配不知道。】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幸灾乐祸,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她很想问问这些神奇的金色字体,该如何打开密室。 但这些金色字体偶尔透露的信息,极为关键。 她担心它们知道自己能看到它们,以后都不出现了。 贱人,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身后骤然传来高公公阴冷如恶鬼的声音。 许泠玥纤薄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猛地转身。 高公公一头鲜血爬起来,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鬼,拎着铁棍一步步走向她。 铁棍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泠玥如水的眸中满是惶恐,瑟瑟发抖地靠着墙。 我......陛下封我为菀嫔,你如果动我,陛下不会饶了你...... 高公公嗤笑一声,吐了一口血痰,我呸!陛下封嫔妃的圣旨,都是老子亲自宣读。 别说陛下根本没封你为嫔妃,就算封了,臻贵妃只需要在陛下面前吹两句枕边风,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陛下。 今晚,老子非剥了你的皮,挖了你的眼,在把你这双手砍断。 自从陛下登基,嫔妃和大臣都不敢给他脸色看。 这该死的贱婢敢打伤他,简直是找死! 眼看高公公手中铁棍朝自己打来,许泠玥颤抖着,绝望如潮水将她淹没。 忽地,她期盼已久的金色字体出现。 【女配怎么知道陛下封她为菀嫔】 【不管她怎么知道的,她注定逃不出老太监的魔爪。】 【哎,机关就在她右手边,那个不起眼的小石子就是。】 许泠玥本能朝地上一滚,躲开了铁棍。 伴随着铁棍砸在地上的声音,她伸手用力按下小石子。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密室石门打开。 许泠玥眼中迸发出欣喜,求生欲让她全身充满力气,爬起来就往外跑。 高公公没料到许泠玥竟然知道打开密室的机关,立刻拎着铁棍追了上去,贱人!你给老子站住! 为了满足他凌虐少女的嗜好,夕殿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居住。 若是被许泠玥跑了出去,他就完了。 许泠玥拎着裙摆,脚步虚浮,拼尽全力往外跑。 【男主今晚独自一人在夕殿前方那片荒废的梅林中喝酒,女配不会又撞见男主吧】 【刚刚密室角落处堆满了骨头,我倒是希望女配撞见男主,告发这老太监。】 【老太监从小伺候男主,在宫中权力极大,女配只知道从里面打开密室的开关,不知道如何从外面打开,贸然告发,估计还会被女主联合老太监反咬一口。】 许泠玥毫不犹豫往那片梅林跑去。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小时候和镇远侯府之人进宫赴宴,误闯到那片梅林,因此记得去梅林的路。 温祁晏拎着酒壶,肆意散懒地走在梅林间。 前朝罪妃曾经是冠绝六宫的宠妃,这片梅林是前朝皇帝为她专门种的。 可惜如今荒废了。 风吹过,枯黄的枝叶飘落。 温祁晏刚抬手接住一片,就看到一个纤细妙曼的身影跑过来。 高公公看到那抹熟悉的明黄身影出现在梅林,整个人完全吓傻了。 他手中铁棍跌落在地,颤抖着扑通一声跪下,陛......陛下...... 温祁晏单手搂住那道纤薄,却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淡淡扫了眼高公公,眉头蹙起,往年也不见你祭奠双亲磕得满头鲜血。 高公公脸色煞白,哆嗦着道:老......老奴思念双亲......所以......所以磕得重了些...... 温祁晏垂眸看向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许大小姐。 高公公听言,心瞬间凉了半截,额头渗出的冷汗和鲜血混在一起,更加丑陋渗人。 许泠玥扑入温祁晏怀中,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跟着软倒下来,脱力地靠在温祁晏怀中。 她眼角余光看着高公公哆嗦颤抖的身子,暗暗勾了勾唇角。 今日她不死,来日定要这老太监死无葬身之地。 她靠在温祁晏胸前,似是难以置信:您......您是陛下 那双惹人怜爱的眸子浸满了泪水,有爱慕,有震惊...... 更多的哀伤。 哀伤 她不愿意入宫伺候他吗 温祁晏眯了眯眼尾,盯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抬手捏住她的下颌,不愿意入宫 第8章 第8章 许泠玥泪眼婆娑地看着隽美矜贵的男子。 她脸色苍白,却也美艳动人。 她试探着伸出手,搂住男人精瘦的腰肢。 看温祁晏没有拒绝推开她。 她小心地靠在他心口,小声哽咽着: 不是不愿,是奴婢身份低贱,不配伺候陛下。 温祁晏眸色幽暗,如同黑夜里翻涌的波涛。 明明他已经找到了菀菀。 却不知道为何,看到许泠玥,更想把她折断了手脚,囚禁在养心殿。 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离了自己,就没法独活。 不久前还哭着求朕带你回家,如今到了朕的家中,又反悔不愿意伺候朕。 许大小姐,你这是欺君之罪。 【女配这运气真是逆天,两次都被男主救了。】 【男主这语气,怎么有点儿病娇感】 【女配刚刚是怎么打开密室门的又恰好在梅林遇见陛下,难道她看得到我们的评论】 【楼上弹幕文看多了吧她要是看得到我们的评论,又怎么可能喝下蒙汗药。】 【我觉得她遇到男主,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等女主进宫,男主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其实我觉得女配和男主更好磕,我赌十包辣条,只要女配乖乖听话,多抱着陛下哭一哭,陛下绝对会给她偏宠。】 许泠玥本想直接揭发高公公,但感受到温祁晏语气中的严厉,到了嘴边的话被她咽了下去。 刚才的金色字体说得对,她不知道如何打开密室。 冒然揭发,不会有许阮那种效果。 不仅没法获得好名声,说不定还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高公公这些年凌虐无数少女,凭借他一个无家族亲人的老太监,不可能遮掩得那么完美。 他背后有人。 且那人绝对不是陛下。 但抱着陛下哭一哭,陛下就能给她偏宠 金色字体莫不是在开玩笑 许阮哭一哭还有可能。 许泠玥迟迟不回话,温祁晏耐心耗尽,语气愈加严厉了几分: 欺君之罪,可是诛九族的。 他自认为语气只是稍稍严厉了些,并不算很重。 却没想到许泠玥眼眶一红,大滴大滴的泪水瞬间滚落。 陛下,奴婢没有亲人了...... 您......您想诛奴婢的九族......也......也没法诛...... 温热的湿感从指腹传来,温祁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眸光极为平静:镇远侯府不是你的家人 许泠玥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眼中悲伤更浓,他们已经不要奴婢了。 温祁晏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没有家人,她便只能依赖自己。 他清冷淡漠的目光,扫过高公公,最终又落在许泠玥脸上,为何深夜出现在宫中 高公公心顿时一紧。 他知道陛下在御书房密室中挂着的那幅画,明白许泠玥这张脸对陛下的影响有多大。 但他没料到陛下出宫竟然先遇见了许泠玥,且真的下了圣旨封她为菀嫔。 若是许泠玥说出入宫的原因,他怕是也得跟着遭殃。 许泠玥看到高公公眼中的害怕,小声道:镇远侯府今夜要把奴婢送给太监做对食。 高公公呼吸猛地一紧,脑中一片空白。 他抖如筛子,瘫软在地上,陛下...... 细弱蚊吟的两个字刚出口,又听许泠玥继续道: 奴婢不愿意,知道等不到公子来接奴婢回家,就趁着今夜宫中采购物什,躲在箱子里混了进来,想寻求宫中娘娘的保护。 却不想,误闯到了这林中,被高公公发现。 高公公心好似坐过山车一般。 他虚脱地吐出一口气,悄悄看了眼许泠玥,神情极为复杂。 许泠玥长得与幼时的许阮几乎一模一样,是陛下珍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他本想将她拽入泥土,狠狠蹂躏,让她沾满污秽。 却没想到,竟然暴露了夕殿的秘密。 她日后怕是会以夕殿为把柄,威胁自己替她做事。 温祁晏眼色沉了几分:你在说谎。 许泠玥全身寒毛瞬间倒竖。 她感觉自己在温祁晏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咬了咬唇瓣,她柔柔哭道: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奴婢确实是躲在箱子里入了宫。 温祁晏眼尾眯起:你口口声声说镇远侯府要把你卖给太监做对食,你真想逃,应该是离宫越远越好,绝不可能自投罗网。 这次朕不追究你,但再敢欺骗朕,朕就不要你了。 许泠玥眼尾通红:奴婢知错了。 陛下封了她为嫔,还画了她的画像,肯定不会让自己出宫。 她只能按照金色字体教的...... 陛下,奴婢没有家了,若是陛下不要奴婢,奴婢只有死路一条了......许泠玥扬起眸子,满是对温祁晏的依赖和央求。 她眼中滴滴泪水滚落,砸在温祁晏手背上,哭着哀求: 陛下,您别不要奴婢,好吗 温祁晏垂眸静静看着她。 想到她如果没有跑出来,说不定没等到他的圣旨到镇远侯府,就被送给了不知名的太监做对食。 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悦感。 转瞬即逝。 他抬手揉了揉许泠玥发顶,缓和下语气:你乖乖听话,朕不会不要你。 许泠玥泪眼婆娑:奴婢...... 该自称什么 嫔妾一定乖乖听陛下的话。 温祁宴淡淡嗯了声:阮阮明日入宫,你们姐妹明早便能相见,你想与她住一起吗 按照祖制,妃位以上的嫔妃,才能成为一宫之主。 嫔是没资格单独住一殿的。 许泠玥眼底精光一闪即逝,乖顺地靠在他胸前,嫔妾听陛下的。 好妹妹,准备好接招吧。 温祁晏弯腰横抱起她:今晚先侍寝,明日见过皇后之后,就搬去菀卿殿偏殿。 许泠玥双手环住男人脖颈,乖巧娇羞地应了声。 随后,她透过温祁晏肩头,看向瘫跪在地上的高公公。 她的目光清冷淡漠,带着淡淡杀意。 高公公与她四目相对,眼底同样翻涌着杀意。 许泠玥看着他眼中的杀意,眼尾缓缓挑起,给了高公公一个挑衅的笑。 【我怎么感觉男主在PUA女配,想让女配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女配凭借着这张脸,踏上宠妃之路了。】 第9章 第9章 翌日。 由于新人进宫,所有嫔妃早早起来,迎接许阮入宫。 许阮妃位仅次于皇后,数日前就开始沐浴斋戒。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盛大的仪仗队伍已经等候在镇远侯府门前。 许阮身穿云锦缎织就的红色宫装,金银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仙鹤。 身披霞帔,头戴凤冠,雍容高贵的妆容,将她的五官凸显得明艳大气。 宫中专门教导宫女礼仪的嬷嬷,亲自扶着她踏上轿辇。 坐上轿辇,许阮嘱咐许泽远,哥哥,一会直接让姐姐去菀卿殿等我。 许泽远点点头:你放心,哥哥会安排好一切。 浩大的仪仗队伍,一路撒着铜钱向宫门驶去。 一路上,百姓们欣喜地捡着铜钱。 陛下大喜,贵妃娘娘大喜。 祝贵妃娘娘与陛下情投意合,早生贵子。 许阮坐在轿中,听着百姓们的祝贺,嘴角高高扬起。 陛下风光霁月,龙章凤姿,是无数闺中贵女的梦中情郎。 她得知被封为贵妃,也没奢望能得到陛下的宠爱。 却没想到,自己就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 陛下承诺,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 还会给她协理六宫的权利。 高公公承诺会用许泠玥那贱人后背皮肤做的美人鼓庆贺自己入宫。 她迫不及待想看那贱人被扒皮抽筋的样子了。 镇远侯带着一众官员,等候在宫门。 看到队伍时,齐齐躬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许阮抬了抬手: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从小伺候温祁晏的桂嬷嬷上前,笑着挑起轿帘,娘娘,陛下和皇后在乾清殿等您。 许阮搭着桂嬷嬷的手,落落大方下了轿,踩着价值千金的红毯,向乾清殿而去。 与此同时,乾清殿寝殿,许泠玥忍着全身的酸疼,伺候温祁晏更衣。 温祁晏垂眸看着她纤细白嫩的脖颈,忽地开口,一会你就在这等着,封妃仪式结束后,再去菀卿殿。 许阮拜见帝后的正殿,就在寝殿正前方。 只要跨进院子,就能看见寝殿。 许泠玥给他整理喜袍的动作顿住。 她看了眼贴满喜字,燃着红烛的正殿,有些迟疑,陛下,等会各宫娘娘都会来,万一她们...... 温祁晏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语调极淡,不听话 许泠玥双手捧住男人的手,眨着眼眸,声音娇甜甜糯,嫔妾听陛下的。 温祁晏指腹摩擦着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记住,只要你乖乖听话,朕会护着你。 许泠玥朝温祁晏露出一个秾艳甜美的笑:嫔妾只听陛下一人的话。 温祁晏愉悦地勾了勾唇角:你抢了阮阮的身份,害得她流落民间十五载,吃尽了苦头。 朕知道被抱错不是你的错,但你毕竟替她享了十五年福。 如今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他们也不敢再将你送给太监做对食。 阮阮是朕的救命恩人,你去到菀卿殿后,需与她好好相处。 嫔妾知道。许泠玥乖巧应下。 眼底,却泛着冷意。 如果不是金色字体提醒,她已经死在了高公公手中。 她是替许阮享了十五年福,可该还的已经还了。 如今,她已经不欠镇远侯府了。 许阮、高公公...... 这两人必须死! 否则死的就是她! 陛下如今封她为嫔,不过是因为这张脸。 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得到帝王的真心。 她要让这世间最尊贵的男人爱上她! 温祁晏摩挲着许泠玥的红唇:阮阮吃了不少苦,性子有些骄纵。 你作为姐姐,需得让着妹妹。 许泠玥心中泛起冷笑,面上却极为乖巧:陛下放心,贵妃娘娘若是责骂嫔妾,定然是嫔妾做得不好,惹了贵妃娘娘生气。 不管贵妃娘娘怎么打罚嫔妾,嫔妾都会受着。 温祁晏看着她乖顺的模样,神情愈加愉悦,朕已经派人把你的贴身丫鬟夏芒接来了,你就乖乖在这待着。 记得,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话落,他转身离去,却并未关上寝殿的门。 只是吩咐小邓子守着。 【好茶的女配,这是故意在男主面前上眼药呢。】 【女主已经入宫,那名花魁也到了菀卿殿,高公公让自己的干儿子小路子守在菀卿殿,只等女配回到菀卿殿,就勒死她,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眼底覆满寒霜。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些金色字体说的都是真的。 想要她的命,她先要了小路子的命。 ...... 贵妃入宫仪式浩大。 待一切结束时,已经月上柳梢。 许泠玥趁着宫中设宴,悄悄随着小邓子回到了菀卿殿。 小邓子站在主殿门外,躬腰恭声道:娘娘,贵妃娘娘今夜侍寝,您明日直接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许泠玥点点头:谢谢公公。 夏芒上前,塞给小邓子一个荷包,辛苦公公了。 小邓子笑眯眯收下荷包,纠结了一下,好心提醒道:娘娘,皇后体弱,如今六宫由太后协理。 许泠玥眸光轻闪:多谢公公提醒。 小邓子福了福身:娘娘早些歇息,奴才就不打扰您了。 待小邓子离开后,夏芒瞬间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在许泠玥面前,小姐,是奴婢没照顾好您,害您吃了那么多苦。 许泠玥扶起夏芒,眼尾泛红,如今入了宫,这些苦也算吃得值。 以后别叫我小姐了,我这一生注定困在这深宫高墙中。 她敛了哀伤,正色道:镇远侯府寻了一名花魁代我入宫,如今的菀卿殿于我而言,就是龙潭虎穴。 夏芒有些不可置信:您昨夜侍寝,陛下还派了贴身小太监送您来菀卿殿,贵妃娘娘敢这样明目张胆害您 许泠玥盯着朱红的宫殿大门,唇角勾起笑痕,眼底却毫无笑意,许阮是陛下寻了十年的白月光,就算我死在菀卿殿,陛下也不会怪罪她。 夏芒小脸满是坚定:谁要想伤害娘娘,除非从奴婢尸体上踏过去。 她话音刚落,大门从内打开。 一名小太监恭敬地朝许泠玥行礼:菀嫔娘娘,贵妃娘娘吩咐奴才带您去偏殿,伺候您。 许泠玥定定看了他片刻,眼底冷凝,劳烦公公了。 今晚,她不仅要小路子的命。 还要让许阮明日在给皇后请安时,自食找人代她进宫的苦果。 第10章 第10章 小路子拎着灯弓腰走在前头引路。 许泠玥瞟了眼灯火通明的偏殿:公公可真是细心,知道我害怕黑夜,偏殿的灯都点亮了。 小路子脸上笑意不变:这是我们做奴才的本分。 许泠玥指尖拂过娇艳的月季花:倒是挺有觉悟,可惜跟错了主子。 小路子诧异回头:娘娘这是何...... 意字尚未说完,他身子骤然僵住。 他僵硬地转身,看着那张美艳动人,但却冷如罗刹的脸。 她手中,捏着一根染血的银针。 他张了张口,缓缓倒了下去。 许泠玥反手收起银针:把他送到主殿。 夏芒有些震惊:娘娘,您......您杀了他 自家小姐历来心善,在镇远侯府都不曾打罚下人...... 许泠玥面色冷凝: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体验了欲仙的滋味后,他自会惨死。 夏芒,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她垂眸看着葱白的十指:从我踏进宫门那一刻,双手就注定要被血腥染红。 夏芒震惊过后,心疼极了。 她上前拉着许泠玥的手:娘娘,以后这种肮脏的事,交给奴婢来做。 许泠玥看着她,眼底冷意散去,心头浮现暖意,以后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一同在这宫中活下去。 她眼尾高高扬起:许阮没回来前,你家小姐我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次我也要给自己定个小小的目标。 夏芒:什么目标 许泠玥看了眼中宫位置,神秘一笑,等达成了再告诉你。 她既然入了宫,还有神秘的金色字体相帮。 不坐上后位,都对不起老天给她的机会。 夏芒看似小家碧玉,但力气极大。 她轻松地将小路子拖到菀卿殿主殿,扔到了许阮床上。 高公公要弄死许泠玥,暗中调走了菀卿殿的人,却方便了她行事。 装饰奢华的寝殿,龙凤红烛燃烧。 金银丝线绣着龙凤的锦被上,小路子脸色潮红地扭来扭去,脱下了衣裳,抓着被褥做出不雅的姿势。 夏芒抓起桌上的毛巾扔在他头上:呸!没了根还这么恶心,男人果真没有好东西。 许泠玥唇角微勾:走吧,继续给贵妃娘娘准备礼物。 偏殿。 一名身姿妙曼的女子,正坐在镜前梳妆。 铜镜映出她的模样,妩媚动人,眼尾一颗泪痣,为她平添几分妖娆魅惑。 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许泠玥由衷夸赞了一声。 女子梳发的动作骤然顿住。 她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盯着许泠玥,你是谁 许泠玥坐在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水,轻抿一口润嗓子,你顶替了我的身份,却问我是谁。 砰! 伴随着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的沉闷声,她的声音倏然冷了下去,欺君,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花魁双眼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泠玥,你......你是许泠玥你没死 镇远侯府找到她时,明明说许泠玥染病暴毙。 他们承诺会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她才冒险一试。 夏芒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敢诅咒娘娘,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花魁捂着脸,恶狠狠盯着许泠玥,你没死也没关系,镇远侯府已经抛弃了你,贵妃娘娘不会让你见到陛下。 你会被贵妃娘娘悄无声息弄死在这深宫。 呵。许泠玥葱白指尖点着茶杯,轻笑一声,还以为你是个无辜的。 既然是和许阮一伙的,那我就不必手软。 话落,她吩咐夏芒,打晕,弄到许阮床上。 你敢动我,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花魁抓起桌上的簪子,双手握着直直对着夏芒。 夏芒龇牙笑了笑:我们娘娘也不会放过她。 她迅速极快地捏住花魁的手腕,一掌劈在她后颈。 花魁眼睛一翻,晕了下去。 夏芒随手接住她,拖着她就往主殿而去。 许泠玥扫了眼铺着玫红被褥的床榻,唇角带着寒凉的笑,妹妹,姐姐精心为你准备的封妃礼,你可不要被这份惊喜吓到了。 毕竟,这只是开始。 【女配好聪明,一场死局又被她轻易化解。】 【不怕女人漂亮,就怕女人漂亮又聪明,女主要是明日请安回来看到自己寝殿中发生的事,怕是会气死。】 【好恶毒的女配,竟然用这种狠毒的手段恶心女主。】 【只要女主哭一哭,男主定然会惩治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一哭,你们男主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送给她,我赌一万包辣条,男主就算知道是女配做的,也舍不得惩治她,最多无关紧要斥责几句。】 【我倒是想看男主惩治女配,床上把她欺负哭那种惩治。】 许泠玥:...... 莫非昨晚她伺候陛下,金色字体看到了 那她岂不是时时刻刻被监视着 想到这种可能,许泠玥瞬间毛骨悚然。 必须找机会试一试,这些金色字体是不是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 乾清殿。 寝殿地毯已经换成了金银丝线勾织,华美柔软。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绣作,四角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柔软的锦缎被褥,勾勒着仙鹤和龙,栩栩如生。 窗边摆放的贵妃榻,是上等红木雕刻而成。 桌上琉璃花瓶,插着娇艳的鲜花。 香炉中燃着上等熏香。 微风从半敞的窗户吹来,带着清新淡雅的香味。 许阮一身红色婚服,举着蒲扇半遮面,娇羞地坐在床榻上。 她嘴角带着笑,眼波流转间,娇羞动人。 祭拜天地时,陛下都温柔地牵着她。 堂堂九五之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她拎了裙摆。 今日婚礼,陛下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对她的珍视。 上天一定是怜悯她受了十五年的苦,所以送了她一个如意郎君。 温祁晏踏入寝殿时,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饿坏了吧,我让御膳房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糕点。 说着,他走到榻边,弯腰轻轻抽走许阮手中团扇。 他并未自称朕。 是因为他觉得眼前女子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许阮眼睫轻轻颤动,神情中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臣妾不饿。 温祁晏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牵着她起身走向桌子,菀菀,我是你唯一的夫君,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遵守这些规矩。 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得随心所欲就行。 第11章 第11章 活得......随心所欲 许阮长睫轻轻一颤,小声问道:陛下,臣妾真的能在宫中随心所欲 温祁晏抬手捏起她的下颌,在她额上落下温柔一吻,当年你救了我,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随心所欲活着。 我的身份,注定暂时无法完成十年前对你的承诺。 他端起瓷碗,亲自给秦阮舀汤,但只要我在,你便可以随心所欲而活。 许阮眨了眨眼:什么承诺 温祁晏给她舀汤的动作微顿。 纵然知道她回府前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许多事。 但每次从言语间感受到她忘了十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儿,他心头总会浮现些许悲怆。 仅仅一瞬,温祁晏便压下心间酸涩,温柔地将汤放在许阮手边,轻描淡写道:就是带你游遍山河的承诺。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听镇远侯夫人说你因幼时吃苦,身子受损。 这是我特意吩咐御膳房熬制的药汤,没有药味,但能滋补身子。 以后睡前,你都要喝一碗。 许阮幸福地点点头:臣妾都听陛下的。 温祁晏敛眸睨着她,语调故作浮现一丝不悦,你叫我什么 许阮愣了愣,察觉到他神情间的冷意,顿时有些无措,陛......陛下...... 温祁晏看到她眼中的害怕,瞬间心疼了。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宠溺,傻丫头,昨晚我与你说过,不必叫我陛下,唤我阿晏。 他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我们私下就如同普通夫妻那般相处,好吗 男人的眸子深若大海。 泛着点点星光。 眸中的深情,浓如实质。 许阮心中不安散去,满是甜蜜。 她红着脸,娇羞地小声喊了句,阿晏。 温祁晏满意地勾起唇角,亲手舀起一勺汤喂到她唇边,喝完早点儿休息。 许阮微微张口,咽下汤汁。 她眉眼间,满是幸福。 红烛晃动,风声徐徐。 绣着金龙和仙鹤的衣袍,散乱在柔软的地毯上。 温祁晏听着女子的哭求声,脑中不自觉浮现许泠玥昨晚哭泣的模样。 女子声线娇软,带着哭腔,极为勾人心魂。 她肌肤细腻,恍若上等羊脂白玉。 不知为何,面对寻了十年的白月光,温祁晏只叫了两次水就结束。 高公公伺候着他沐浴更衣,眼底神情阴冷。 他听小邓子说了,昨夜许泠玥侍寝时,陛下叫水次数可是比今晚多了两次。 要么是陛下心疼许阮。 要么是......陛下痴迷许泠玥的身子。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高公公猛然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温祁晏合着眼,伸手任由他伺候自己更衣,菀嫔那边你去看看,缺什么就让内务府补上。 高公公眼中冷意一闪即逝:奴才明白。 陛下果然放不下许泠玥。 幸亏他安排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儿子小路子守在菀卿殿。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弄死了许泠玥。 ...... 【啊啊啊!我超级尊贵的VVVVVVVIP竟然看不到男女主的直播了】 【作者,我恨你!你写的时候就不能详细描写一下吗】 【让我们对着一扇门看了两个小时,简直过分啊,补偿,必须补偿!】 【女配和男主的也看不到,女主和男主也看不到,我们这些尊贵的VIP读者算个啥!】 【男主和女主一晚上才叫了两次水,昨夜和女配,那可是叫了四次水!你品,你细品。】 【男主可别被女配那张脸骗了啊!她心如蛇蝎啊!】 【人家女配尽心教导女主,帮她成为京城享誉盛名的才女,她没有哪里对不起镇远侯府,镇远侯府却将她送给老太监做对食,她不想办法自救,难道活活等着被剥皮抽骨,凌虐惨死吗】 【宠妃和给老太监做对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许泠玥看着弹幕为她播报男女主的进度,嘴角缓缓勾起。 金色字体也并非能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们所有人。 而她也摸清了一个规律,除非有重要人物出现,或者重要事件发生,否则金色字体不会出现。 这些神奇的金色字体,也从一开始全部辱骂她。 变成如今会为她发声。 但还有一件事,她需要落实。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再没透露有用信息,拔下发簪,咬着牙,在手腕上划了一下。 夏芒端着墨汁进来恰好看到。 她惊呼一声,连忙将墨汁放下,小心地捧起许泠玥的手。 看着那羊脂白玉般的手腕被鲜红包围,她就阵阵心疼,娘娘,你为何突然伤害自己 许泠玥垂眸看着鲜红的血液砸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朵朵红梅。 她红唇微扬,幽幽吐出两个字:钓鱼。 夏芒不解:钓什么鱼 许泠玥神秘一笑:陛下。 夏芒只觉满脑子问号,并未细问。 她拿着药膏,正要给许泠玥上药,却被她制止,不用上药,不然我还得多疼几次。 ...... 翌日。 宫妃们早早就来到椒房殿守着。 昨夜陛下留贵妃娘娘在乾清殿,这可是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的殊荣。 臻贵妃是陛下寻了十年的救命恩人,陛下心心念念她十年,如今人找到了,自然疼得紧。 接下来这段时间,陛下都只会翻她的牌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传来好消息了。 众嫔妃语气酸溜溜的。 她们当初都是一顶小轿从侧门抬了进来。 女子心心念念的婚礼都没有。 许阮昨日入宫仪式,几乎比得上当年陛下还是太子时娶皇后的仪仗。 着实让她们变身柠檬精,狠狠酸了一把。 加上许阮侍寝过后竟然能留在乾清殿,这更是让她们嫉妒极了。 皇后凤袍加身,端庄大方,扶着嬷嬷的手走了进来,陛下龙嗣稀少,臻贵妃能早日诞下皇子,为陛下绵延子嗣,那是好事。 她坐在首位,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昨日新入宫两位妹妹,怎么不见另外一位妹妹 第12章 第12章 坐在她下首的惠妃柔柔开口:菀嫔妹妹许是不熟悉宫中的路,迟到了。 皇后神情温和:无妨,我们等等她。 惠妃父亲是大将军,家世不比许阮差。 但因为许泽远三元及第,虽暂时未入职,但也是陛下钦点的翰林院院士。 且镇远侯军功不比惠妃父亲差。 因此贵妃之位,就落在了许阮头上。 本来还打算挑起惠妃和许阮之间的争斗。 但看着惠妃那柔柔弱弱,与世无争的样子,根本就是废物一个。 皇后看了眼惠妃对面之人,温和劝道:陛下是个念旧之人,定然不会因为新人入宫,就冷落了各位妹妹。 臻贵妃昨夜伺候陛下辛苦,菀嫔妹妹初次入宫,我们等等她们姐妹。 大家以后要和平相处,争取早日为陛下诞下子嗣。 娘娘,出事了。皇后话音刚落,一名宫女匆匆跑来。 皇后身边的石嬷嬷沉下脸冷喝一声:放肆!娘娘面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是......菀卿殿那边出事了。 皇后脸色微凝:出了何事 小宫女额头抵地,微微有些颤抖,奴婢......奴婢不清楚,桂嬷嬷请您去一趟。 桂嬷嬷是从小伺候温祁晏的嬷嬷,后宫嫔妃见了她都不敢拿乔。 太后执掌一半六宫管理权,但主要管嫔妃。 而宫女及皇宫内务,基本由桂嬷嬷掌管。 除非她涉及到宫妃,否则她有全权决定权。 此时要她出面,菀卿殿出的事必然涉及到宫妃。 莫不是许阮出事 皇后神色愈加凝重了几分。 那可是陛下的心头肉。 若真的出了事,陛下竟然会责怪她这个皇后。 坐在她右下首的魏妃把玩了一下精致的护甲,轻笑一声看向皇后,娘娘,你病了这么久,也该出面管理后宫了。 皇后微眯眼眸,心念飞转。 父亲官拜丞相,陛下忌惮柳家,所以她才示弱装病,顺势将执掌六宫的权利交了一半给太后。 如今哥哥是新科状元,官职只比镇远侯府许泽远稍差。 她若是再躲,一半六宫执掌权一旦落入许阮手中,柳家就会被镇远侯府压一头。 而柳家与镇远侯府有恩怨,一旦许阮得势,必然不会容柳家存在。 为了家族,她必须将另外一半权利拿回来。 让许阮和惠妃背后的将军府,以及魏妃身后的尚书府斗起来,柳家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皇后扶着石嬷嬷的手缓缓站起身,母后年纪大了,本宫如今身子大好,后宫事务确实该管起来了,不能总是劳烦母后。 魏妃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想去看热闹就去,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话落,她率先走了出去。 惠妃看着她无礼的模样,眼神轻闪,柔声道:娘娘,魏姐姐历来都是这样直爽的性子,您别与她计较。 桂嬷嬷急急派人来,想必真的出了大事,我们赶快去看看吧。 皇后似是完全不在意魏妃的态度:魏妃妹妹历来这样,率真纯善。 她眼底泛着冷意,唇边却带着柔和的笑,宫中这么多姐妹,唯有她为陛下生下了一个女儿,无论她多不敬本宫,本宫都不会与她计较。 走吧,我们去菀卿殿看看。 【皇后道行挺高,可惜最后所有的计谋都被我们女主识破,被关入冷宫得了失心疯。】 【惠妃娘家被灭,镇远侯取代了大将军的位置,她最终投井而死。】 【魏妃带着大公主自请到寺庙为陛下祈福,魏尚书被贬到西南苦寒之地,算是后宫嫔妃中结局比较好的。】 【等等,恶毒女配怎么还活着二刷的我完全懵逼。】 【作者这是改文了怎么剧情和一刷时不一样】 作者 改文 许泠玥眸光猛地一颤。 她之前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本话本中。 这些金色字体,是读者的评论。 如今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按照金色字体透露出的信息,她是话本中抢了许阮身份十五年的假千金。 许阮回镇远侯府后,她被镇远侯府榨干最后一点儿价值,送到高公公手中。 而温祁晏一颗心都给了许阮,为她遣散后宫,给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如今看来,大剧情似乎暂时不会变,依旧会按照话本中写的发生。 但是小剧情却能改变。 比如她的命运。 既然大剧情暂时无法改变,她就先改变小剧情。 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许泠玥敛了心神,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好戏。 开场! 娘娘,奴婢亲眼看到菀嫔娘娘和小路子公公进了你的寝殿。许阮的贴身丫鬟春桃扶着许阮下了轿辇,一脸愤懑。 许阮眉眼透着疲惫,眼底神色微妙:你确定是姐姐 高公公那蠢货,送到嘴的鸡都能飞了。 敢来她的菀卿殿,简直是自投罗网。 春桃点点头:奴婢昨夜回来给您取衣裙,亲眼看到。 她当时气得就要上前教训许泠玥那贱人。 但自家小姐吩咐过她,进宫后无论看到许泠玥做什么,都放任她去做,不能阻止。 许阮嘴角微勾,轻叹一声看向送自己回来的桂嬷嬷,急急道:嬷嬷,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兴许是我的丫鬟看错了。 桂嬷嬷脸色不太好看。 面对陛下心心念念十年的人,她压下了怒火,柔声道:看没看错,一会请皇后娘娘来看了便知道了。 许阮柳眉紧紧蹙起:嬷嬷,姐姐知书达理,定然不会做这种有损皇家颜面的事。 说完,她轻斥春桃一声,你当真看清楚了 春桃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桂嬷嬷,奴婢看得真真切切,若非亲眼所见,奴婢也不敢乱说。 桂嬷嬷面色冷凝:娘娘也不必为菀嫔说好话。 若是她真做了对不起陛下的事,皇后娘娘自然会按宫规处置。 许阮摇着头,似是难以置信:姐姐不会这般糊涂。 第13章 第13章 不多时,皇后带着一群宫妃到了菀卿殿。 她扶着石嬷嬷的手从步辇上下来,目光在许阮身上顿了顿,温和一笑,妹妹昨夜辛苦了。 说着,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碧绿翡翠手镯,你侍寝有功,这是本宫给你的赏赐。 许阮看着那成色极好的手镯,有些受宠若惊,皇后娘娘,这手镯太贵重了,臣妾不能收。 皇后拉过她的手,将手镯戴在她手腕上,这是规矩,每个新侍寝的嫔妃,本宫都会按照份位高低赏赐。 她拍了拍许阮的手:陛下喜欢你,本宫盼着你早日为陛下绵延子嗣。 许阮脸色微微有些红,低下头娇羞道:臣妾明白。 她咬了咬下唇,担忧地看着主殿,姐姐一直都没出现,臣妾担心她出事。 魏妃冷笑一声:你的宫女不是看到她和太监进了你的寝殿一夜未出么如今又假惺惺担忧她,你不如直接说菀嫔偷人。 许阮脸色一僵: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魏妃目光在她腕间的手镯上顿了顿,冷哼了声,你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清楚。 她看向桂嬷嬷:桂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 桂嬷嬷上前屈膝向众人行礼: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 她言简意赅:皇后娘娘,奴婢送贵妃娘娘回菀卿殿,便听菀卿殿宫人说看到菀嫔与太监进了寝殿,一夜未出。 奴婢身份低贱,这事涉及到后妃,不得不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皇后嗯了声,问春桃,你当真看到菀嫔与太监进了菀卿殿主殿,一夜未出 春桃肯定点头: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亲眼所见。 魏妃翻了个白眼:推开门看了就知道了,何必问来问去浪费口水。 她朝春桃扬了扬下颌:去,把殿门打开。 春桃看了眼许阮,看到她点头,恭声道:奴婢遵命。 话落,她小跑着用力推开主殿的门,高喊出声:菀嫔娘娘,陛下待您不薄,您怎么能做出这种对不起陛下的事 许阮嘴角微勾。 幸好昨晚接到了高公公的传信,她做了周全准备。 只要许泠玥出现在菀卿殿,若是小路子失手,花魁就会将她迷晕,制造出她与太监对食的假象。 做了戏做得逼真,她都将自己的寝殿作为捉奸的地点。 许阮压下嘴角轻微的弧度,带着哭腔道:姐姐,你怎能如此糊涂 就算你不喜欢陛下,不愿入宫伺候陛下,也不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啊! 魏妃看着大门大开的寝殿,眯了眯眼眸。 许泠玥从小才名远播,被称为世家贵女之首,她会放着尊贵的陛下不要,反而与太监做对食 她如今变得这么蠢了 惠妃叹了口气:菀嫔妹妹真是糊涂,这可是会诛连九族的大罪。 魏妃冷笑一声:她孤家寡人,九族怕是都死光了,你有本事你去诛。 皇后冷着脸打断二人: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吵,进去看看。 寝殿中,衣裳散了满地。 略带暧昧的男女声,从床榻上传来。 红色的纱幔飘飞,只隐约看得到里面有两抹身影。 皇后脸色铁青,怒声道:把他们给本宫拖出来! 许阮泪眼婆娑哀求:娘娘,姐姐肯定不是自愿的,求娘娘给姐姐留一点儿体面。 皇后声音极冷:体面她做出这种事,就没有资格求体面。 第14章 第14章 魏妃眼尾上翘,嗤笑一声,贵妃就这么肯定床榻上的人是许泠玥 【一刷时没有这些剧情啊,作者大修了】 【二刷的我一脸懵逼,我记得女主侍寝后,男主直接下了圣旨,封她为臻皇贵妃,但凡与女主做对的宫妃,不用等女主动手,男主就先料理了,现在怎么圣旨没有,女主还来捉奸】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心头阵阵发凉。 白月光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 若是许阮吹吹枕边风,温祁晏长期不见她。 要不了多久,她还是会被送给高公公。 不行! 她必须让陛下对她念念不忘。 她不相信没有男人不好色。 敛了心神,她一边思索如何让帝王对她念念不忘,一边继续手下的事。 金色字体不断向她描述许阮那边发生的事。 【皇后让人去请陛下了,女配这招真恶毒。】 【女主也是个蠢的,没落实清楚就闹得后宫皆知,一会活该丢脸。】 【啊啊啊!男主本就厌恶搞心机的人,他会不会误会女主啊】 【女配果真够恶毒,天天挑拨离间男女主,见不得女主好。】 【搞笑了,要不是女主想要把女配送给太监做对食,又找了花魁顶替女配的身份,女配也没机会将计就计,要说恶毒,我觉得女主才是恶毒。】 【一刷时还觉得女主天真善良,从小流浪在外却心怀感恩,现在二刷修过的文,代入女配视觉,才惊觉女主好自私。】 许泠玥垂眸,唇角挂着一丝冷意。 她的人设本就是恶毒女配。 许阮总是诬陷她抢她的东西。 她总不能背着莫须有的黑锅。 得把罪名坐实了。 ...... 高公公引着温祁晏到菀卿殿时,不动声色与许阮对视了一眼。 许阮微微颔首。 高公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昨夜他一直等小路子,到如今都没收到他的消息。 幸好贵妃娘娘安排妥当,就算许泠玥被陛下宠幸,最终也还是落入了贵妃娘娘手中。 那该死的贱人敢砸伤他,他一定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骨! 怎么回事温祁晏踏进寝殿,面无表情问皇后。 参见陛下。皇后带着一众嫔妃行礼后,才拧眉温言细语解释: 回陛下,臣妾一早接到了消息,说菀嫔妹妹与太监私通。 臣妾觉得这事影响太大,不敢擅自做决定处置菀嫔妹妹,不得已才让宫人通知您。 温祁晏听罢,心头一阵怒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声音沉了几分,确定是菀嫔 他本以为她是个纯洁干净的女孩子,还打算罚镇远侯俸禄三个月,算是惩治他把她送给太监做对食。 如今看来,她竟然骗了他! 世家女子果真都是满腹心机。 唯有阮阮,长于民间,天真纯善。 第15章 第15章 许阮红着眼挽住他的胳膊:臣妾在府中时听姐姐说爱慕陛下,她昨夜定然是太过伤心,才会失去理智做出这种事。 陛下,姐姐也是太爱您了...... 温祁晏声音恍若浸透寒霜:高德福,把床上两人给朕拖下来。 浸、猪、笼! 魏妃听言,把玩精致护甲的动作微顿。 她进宫前见过许泠玥。 镇远侯府从小就按宫妃的标准培养她。 琴棋书画,皆是样样顶尖。 她是无数贵女学习的榜样。 后来许阮回来,她渐渐不再出现,所有的宴会都是许阮参加。 渐渐地,许阮声名鹊起。 许泠玥也渐渐被淡忘。 但那个明媚娇艳的女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皇后看着许阮挽住温祁晏的手,眼底色泽沉了沉。 她目光在许阮手腕的镯子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魏妃将皇后的神情看在眼中,眼中情愫极为复杂。 仅仅一瞬,她又恢复平日盛气凌人的模样,瞥了眼许阮,臻贵妃,我记得好像你回府后,许大小姐就未出现在人前。 如今她做出这种事,你就不怕被诛连 许阮眼眶红红的:姐姐与我并无血缘,她已不是镇远侯府之人。 如今能入宫,全是陛下怜惜她一介孤女。 可她却不懂珍惜,做出这种有辱皇室之事。 说着,她咬了咬下唇,泫然欲泣地看着温祁晏,若是陛下要惩罚臣妾,臣妾也认。 温祁晏眼眸之中阴鸷之色浓重:许泠玥既已不是镇远侯府之人,且与镇远侯府没有血缘关系,她做任何事,便与镇远侯府无关。 许阮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片悲伤痛苦。 高公公适时恭声道:请各位娘娘转身回避。 皇后带着众嫔妃转身。 温祁晏则一把搂住许阮,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中,闭眼,别让恶心的东西脏了你的眼睛。 皇后暗暗捏紧了手中帕子,心头一阵酸涩。 她和陛下是少年夫妻,陛下虽然平日待她温和有礼,但却从未这样温柔地对她。 惠妃垂了垂眼,掩住眼底暗色。 她长长的护甲,在掌心划出一道红痕。 宫妃们同样心思各异。 几乎化身柠檬精。 高公公吩咐小太监:把他们拖下来。 两名小太监上前,掀开床幔。 看清了床榻上之人,二人神色一变,震惊地看了眼高公公。 高公公冷喝一声:把人拖下来,给他们裹着点被褥,别污了陛下和各位娘娘的眼睛! 两名小太监闻言,硬着头皮将床榻上姿势不雅,依旧在昏睡的二人用被褥裹住,拖了下来。 高公公随意瞟了眼,恭声朝温祁晏道:陛下,老奴这就将二人浸猪笼。 二人被扔到地上,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反而不知因何,离得更近。 小路子碰到了温软,咂咂嘴,贴得更紧。 温祁晏搂着许阮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第16章 第16章 他淡淡嗯了声,冷声道:菀嫔与人私通,剥夺封号,贬为庶人,发放到掖幽庭。 掖幽庭,是专门关押犯错宫人嫔妃,以及大臣之地。 进了掖幽庭,命也去了大半。 在那里,生不如死。 许阮故作哀伤求情:陛下,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她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住掖幽庭的刑罚。 臣妾求您,就将姐姐浸猪笼,给姐姐一个痛快吧。 温祁晏眼神暗色浓郁,恍若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翻涌着惊涛巨浪。 不等他说话,一道清丽带着微哑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这是要把谁浸猪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许阮身子猛然僵住。 她眼眸不可置信地瞪大,猛然抬眼看向殿门口。 温祁晏几乎在这道嗓音落下的同时就转身。 许泠玥一袭月牙白束腰长裙,及腰墨发以木簪半挽,发尾随着她的步伐,轻扫着那不足一握的腰肢。 眉若远黛,明眸皓齿,冰肌玉骨。 一举一动,恍若九天玄女,美得勾魂夺魄。 她美目带着诧异,屈膝行礼,嫔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 许阮恍若见鬼般:姐姐,你怎么在这 许泠玥灵动澄澈的眼眸浮现疑惑:嫔妾不在这,贵妃娘娘觉得嫔妾应该在哪 你明明和太监......许阮对上许泠玥似笑非笑的目光,猛地住了口。 她扭头看向被被褥遮得严严实实的二人:打开! 高公公看到许泠玥的瞬间,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 他亲自动手,扯开被褥。 看清了被褥内的人,他顿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桂嬷嬷皱眉:小路子高公公,这是你的干儿子吧 高公公哆嗦着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老奴识人不清,是老奴的错!请陛下责罚老奴! 温祁晏声音冰冷入骨:这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他看着许泠玥,眉眼淡漠疏远,菀嫔,贵妃的人说看到你昨晚与太监厮混,可有此事 许泠玥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陛下,嫔妾昨夜在佛堂。 菀卿殿建好,温祁晏专门设立了一个佛堂,祈求漫天神佛护佑他早日寻到许阮。 许阮皱眉:你在说谎! 春禾说看到了许泠玥与小路子在一起。 她相信春禾不会乱说。 许泠玥长睫轻轻一颤,低低道:嫔妾说的都是实话。 皇后看了眼极为陌生的花魁,插过话问道:菀嫔,你可认识这个女子 许泠玥看了眼,柳眉渐渐蹙起,欲言又止。 皇后声音冷了一分:菀嫔你有话就说,在陛下面前隐瞒,那是欺君之罪。 许泠玥似被吓到,连忙跪下。 她额头抵地,纤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娇甜软糯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意哭音: 嫔妾......嫔妾在那女子身上,看到了臻贵妃的玉佩。 许阮双眼蓦地瞪大: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怎么可能有我的玉佩 许泠玥柔柔道:地上女子的衣裙中,有一枚玉佩,是许大公子去年送臻贵妃的生日礼物,边角处刻着一个阮字。 许阮瞳孔骤然紧缩。 她随手赏给花魁的玉佩,竟然刻着她的名字 第17章 第17章 桂嬷嬷上前从花魁的衣裙中捡起玉佩细细看了看,朝温祁晏恭声道:陛下,确实刻着一个阮字。 说着,她将玉佩以特定的角度对着光。 所有人都清晰看到边缘处,刻着一个小小的阮字。 许阮脸色霎时惨白。 她急急抓着温祁晏的手,泪眼迷蒙,陛下,臣妾不知道这枚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这女子身上...... 臣妾真的不认识她...... 她哭着看向许泠玥:姐姐,自从我回家,你就处处针对我,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 若是知道我回家会惹得姐姐不高兴,我宁愿冻死在城外,也不会踏入城内...... 可是姐姐,就算你恨我,也不能做出对不起陛下的事啊,更不能与人私通后,拿了我的玉佩,随便找个女子与太监在我的寝殿,诬陷我找人顶替你的身份。 陛下,求您相信臣妾,真不是臣妾做的。 温祁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朕相信你。 他冷眼看向许泠玥:这女子是你找来的你昨夜在哪 金色字体飞速滚动。 【女配上眼药失败,我们男主永远相信女主。】 【只要女主一哭,男主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摘下来给她。】 失败了么 许泠玥低垂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 她会在温祁宴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她眼睫轻颤,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从眼尾滑落。 看到她哭。 温祁宴只觉心口莫名发堵。 一种难言的烦躁感,逐渐蔓延全身。 他眉头折起一道褶子,语气有些重,还不说实话 不说实话,他想为她开脱都没办法。 前提是她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许阮听着帝王冷漠严厉的话,眼底划过得意。 就算入了宫,封为嫔又如何。 她只要哭一哭,陛下就永远相信她。 许泠玥纤薄的身子一颤,臻首低垂,滴滴晶莹泪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滴落。 温祁宴心头似有千斤巨石压着,烦闷异常。 许阮红着眼,柔柔开口,姐姐,春禾亲眼看到你与小太监进了寝殿。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竟然做出对不起陛下的事...... 皇后看出温祁晏维护许阮。 她惋惜地看了眼许玲玥:陛下,菀嫔与人私通,就送掖幽庭赎罪吧。 本想让镇远侯府姐妹二人斗起来,却没想到,许阮在陛下心中地位这么高。 后宫,要变天了。 温祁宴盯着许泠玥的目光,变得极沉极冷,昨夜你真的是和小路子在一起 许泠玥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了眼温祁宴,语气极为平静,陛下不相信嫔妾,嫔妾解释再多也没用。 温祁宴眼底冰冷一片:菀嫔打入掖幽庭。 他话音刚落,站在许泠玥身后的夏芒扑通一声跪下,举起手中一直抱着的盒子,陛下,娘娘到菀卿殿后,就一直在佛堂为您祈福,抄写经书。 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小路子! 说着,她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叠字迹清秀的佛经。 最上面的墨迹,黑中泛红,泛着水光,并未干透。 第18章 第18章 惠妃轻咦一声:这墨汁怎么有点儿泛红 夏芒哭着道:因为这是娘娘用血研的墨! 夏芒,不许说了!许泠玥低喝一声。 夏芒继续道:奴婢要说,奴婢不能看着娘娘您被冤枉! 陛下,娘娘听说以血抄经最为灵验,她回到菀卿殿后,不顾自己体弱,放血为您抄了一晚上佛经,只求神佛保佑您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够了!许泠玥垂着眼,声音很轻,陛下,嫔妾愿意去掖幽庭。 往后余生,嫔妾会日日为陛下祈福,祈求陛下龙体安康,百姓生活富足。 她俯身叩头。 衣袖顺着柔弱无骨的手腕滑落。 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布着三条猩红的血痕,靠近手掌的一条,还渗着血水。 菀嫔真的以血抄经啊。魏妃神色复杂地开口,这份心,倒是极重。 温祁晏蹲下身,强势地扶起许泠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地掀开她的衣袖。 看着那三条伤痕,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胀胀的...... 不疼,却带着说不出的难受。 不可能!许阮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舍得放血抄经! 陛下,您别被姐姐骗了,这种苦肉计姐姐在家经常用。 温祁晏指尖猛地按在许泠玥伤口上。 嘶!许泠玥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告诉朕,这伤口怎么来的温祁晏话音落下,就看到桂嬷嬷朝他点了点头。 在夏芒说许泠玥在佛堂以血抄了一夜经书时,桂嬷嬷就让人去看了。 佛堂桌子、地面确实有血迹,且桌上的烛火未燃尽。 【以我十年恋爱脑经验来看,就算女配真的给男主戴了绿帽子,凭借着她那张脸,男主也只会把她囚禁在掖幽庭自己折磨,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碰她一下。】 【女配只要哭一哭,男主就会亲手给她上药,女主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们女主才是主角,男主注定和女主组CP,你们少在这乱磕CP。】 【女配啊,别浪费了你那张脸蛋,赶快装疼得受不住,倒在男主怀中,勾帝心,夺凤位!】 许泠玥蝶翼般的长睫上挂着细碎的泪,轻轻眨动间充满了破碎感,是...... 她话未说完,身子一晃,软软倒了下去。 温祁晏一把搂住她,将她抱在怀中,高德福,宣御医! 陛下,嫔妾只是失血过多,不需要麻烦御医。许泠玥双手搂住温祁晏的脖颈,埋首在他颈间。 温祁晏只觉一阵温热的湿意从颈间传来,烫得他心头愈加烦闷,真没事 许泠玥正想说没事,金色字体飘了出来。 【女配继续哭,会哭的孩子得后位。】 【二刷的我一脸懵,这剧情怎么变成这样到底谁才是男主的白月光】 【我从初中就泡在黄色书籍里,我敢以我男朋友单身五十年发誓,男主此时绝对想听到女配喊疼,他隐藏属性是闷骚。】 【好恶毒的女配,故意装柔弱与女主争宠,男主可是爱了女主十年,女配休想把男主抢走。】 许泠玥轻轻眨了眨眼,带着哭腔,疼...... 温祁晏喉结微紧。 他抱着她的手,用力了一分,神色平静淡漠,就该疼一疼。 朕是天下之主,自有神佛庇佑。 以后,没朕的允许,不许再以血抄经。 许泠玥梨花带雨,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呐呐道:可是嫔妾想为陛下做点事...... 不听话温祁晏声音淡了一分,朕不喜不听话之人。 既如此,菀嫔就去掖幽庭反省吧。 第19章 第19章 【闷骚男主,明明就是想让女配完全听他一个人的话,却非得装得公正廉明。】 【男主这是想把女配养成离了他就活不了的金丝雀啊。】 【以我二十年的书龄断定,这本书被作者大修成女二上位了。】 【看多了男二上位,女二上位倒是没看过,继续追。】 【只要女配坚定不移地走柔弱菟丝花路线,在太后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多让太后惩罚几次,绝对能成功上位。】 【我记得女主在宫宴上被人陷害,遭太后惩罚,男主借机除了太后放在乾清殿的爪牙,他自责自己没保护好女主,将太后手中那一半的管理权给了女主。】 许泠玥愣了一下,眼底幽光一闪即逝。 多让太后惩罚,应该是能获得温祁晏的怜惜。 若是宫宴上被惩罚的人是她,就算不能拿得六宫管理权,应该也能升一升份位。 她先定小目标中的小小目标—— 成为嫔之上的婕妤。 许泠玥‘慌乱’地将头重新埋在温祁晏颈间,哭腔更浓,嫔妾听话,求陛下别不要嫔妾。 温祁晏眼底冷色淡了几分:只要你听话,永远是朕的妃子。 但你若是不听话,朕随时会把你扔去掖幽庭。 许泠玥似是害怕极了,哭道:嫔妾一定听陛下的话。 皇后察觉到温祁晏对许泠玥的怜惜,心头愈加苦涩。 随即,看到许阮面上的嫉妒时,唇角勾了勾。 她刚刚判断失误。 这姐妹二人绝对会斗起来。 她可坐收渔翁之利。 惠妃神色微妙地看看许阮,又看看许泠玥。 许阮几乎搅烂手中的帕子:陛下,姐姐说她到菀卿殿就一直抄写佛经,可她明明被...... 送到高公公手里了! 高公公扑通跪下,打断许阮的话,陛下,奴才管教不严,让小路子污了贵妃娘娘的寝殿,请陛下降罪。 温祁宴冰冷的目光落在小路子身上:你确实有罪,罚俸半年,小路子发配掖幽庭。 高德福,如果你管不了人,就从太监总管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高公公抹了下额上的汗,心头松了口气,谢陛下开恩,奴才一定好好管教手下之人。 他连忙吩咐小太监将小路子拖了下去。 小路子恰好醒来,看到温祁宴,他一个激灵,连忙哭着求情,陛下......是菀嫔勾引奴才...... 闭嘴!高公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娘娘昨夜在佛堂为陛下抄写经书,你休得胡言乱语污蔑娘娘! 他抽出帕子,堵住小邓子的嘴,赶快拖下去。 恰好小邓子被拖走,花魁也缓缓醒来。 看到这么多人,她顿时吓得瘫软在地,无助地看向许阮。 许阮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花魁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放弃了。 她缓缓撑起身子,冷笑一声,贵妃娘娘,你是想......唔...... 话未说完,她猛然吐出一口黑血,软软倒了下去。 她双眼睁大,不甘地瞪着许阮。 许阮被这番变故惊住。 在温祁晏看来,是被吓到。 他单手抱住许泠玥,抬手遮住许阮的眼睛,表情冰冷,语气却极为温和,朕在,别怕。 皇后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她与温祁晏成婚十数载,他待她温和有礼,却从未这般护过她。 呵。 第20章 第20章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惠妃只是看了眼柔弱靠在帝王怀中的许泠玥,又看了眼许阮,静静垂下眼。 其余嫔妃,看着许阮的眼神,极为复杂。 有嫉妒、有戏谑、有怨恨...... 桂嬷嬷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起身道:陛下,是服毒自尽。 许阮松了口气。 花魁被哥哥喂了药,解药在她手中。 本来今晚该给花魁第一枚解药,但她忘记了。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庆幸忘记给花魁解药。 魏妃挑了挑眉,忽地问许阮,臻贵妃,听说菀嫔妹妹被镇远侯府除了名 许阮点点头。 魏妃接着问:刚才听臻贵妃的意思,这女子是菀嫔找来的 许阮愣了愣,迟疑一下道:我回家后,姐姐被剥夺了镇远侯府嫡小姐的身份,她应该是怨我才做出这种事...... 许泠玥抬眼。 那双会说话的眸子,被泪水浸过,清澈得如同林间一汪清泉,干净而纯澈。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哀伤,贵妃娘娘,嫔妾从未怨过您。 因为嫔妾占了您的身份,害您流落在外十五年,无论您如何对待嫔妾,嫔妾都会受着。 嫔妾知道陛下心中只有你一人,不论怎样,嫔妾都不会与您争夺陛下的宠爱,更不会做任何陷害您的事,嫔妾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 说着,她挣扎着要下来,陛下,嫔妾没事了,您放嫔妾下来。 温祁晏自知对不起许阮,便顺着她的力道松手。 许泠玥脚刚碰到地面,就摇摇欲坠往后倒,好似站不稳一般。 温祁晏下意识一把搂住她,声音冰冷带着威严,这女子趁着贵妃入宫混进来,勾引太监,意图陷害宫妃,尸体扔入乱葬岗。 他是帝王,天下都是他的。 他的宠爱,从来不该只给一个人。 这个柔弱得如同猫儿一般的女子,确实勾起了他的保护欲。 只要她不背叛他,他不介意宠着她。 至于菀菀,他会给她独一无二的爱。 同样只要不背叛他,就算她弄死了宫妃,他也会替她善后。 许阮对上帝王冷漠的目光,心头一阵委屈, 陛下,您怀疑臣妾 温祁晏看着她眼中的哀伤,心神颤动。 明明她才是自己寻了十年的人儿。 可一想到镇远侯府要将许泠玥送给太监做对食,万一许泠玥没有跑掉,真的被太监糟蹋了,他心头就涌起难以言喻的怒。 许阮迟迟没有等到温祁晏的回答。 她身子踉跄了一下,哀伤地看着温祁晏,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昨夜他们两人为何会出现在臣妾寝殿。 爹娘和哥哥都说她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 入宫后,必然能得到陛下独宠。 陛下昨夜确实对她极为温柔,还许她私下唤他名字。 可今早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陛下昨夜的话,不能当真。 心头的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许阮很想哭闹。 但她知道不能。 争吵会让她完全失去陛下。 当年的救命之恩,也会在争吵中耗尽。 温祁晏看着许阮眼中的哀伤委屈,心头一软。 他放柔了语气:别哭,朕相信你。 第21章 第21章 【男主说着相信女主,手却一直没松开女配,这一局,女配赢了。】 【若不是女主想害女配,女配也没有反将她的机会,只能说女主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女配这招请君入瓮,让男主和女主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缝,感情这玩意儿,裂缝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大。】 【女配多哭一哭,上位妥妥的。】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装作失血过多的虚弱样,靠在温祁晏心口。 听着帝王强有力的心跳,她嘴角微微上扬,暗中给了许阮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的好妹妹,你就慢慢体会失去帝王宠爱的滋味吧。 许阮看着她一闪即逝的挑衅,差点气疯。 果然,今晚这一切都是这该死的贱人安排的! 她挑拨自己和陛下之间的感情! 可花魁是镇远侯府送进宫的,自己有苦说不出。 一场捉奸,以温祁晏抱着许泠玥离开落下帷幕。 魏妃拨了拨耳边的发丝,高挑眼尾看向呆楞着的许阮,菀嫔那张脸,我作为女人看了都想好好保护。 臻贵妃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心尖尖上的珍宝。 以后你们姐妹在后宫啊,我们这些老人都只能守活寡了。 她的语气,说不上是阴阳怪气,还是幸灾乐祸,亦或者是悲哀伤情。 惠妃柔声劝道:贵妃也不要太过伤怀,你们姐妹都能得陛下宠爱,这是好事。 你是陛下放在心尖尖的人,陛下寻了你十年,菀嫔国色天香,以后你们姐妹和睦,伺候好陛下,争取早日为陛下诞下龙嗣。 许阮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神情。 她十指紧紧揪着手中帕子,眼底嫉妒几乎喷涌而出。 许泠玥一出现,陛下的眼睛几乎都黏在她身上。 她直觉,有许泠玥在,她根本没法独得帝王宠爱。 【男主怎么回事他没看到女主哭吗】 【女配今晚还能下床吗反正我是做好下不了床的准备了。】 【女配上位吧,宛宛类卿看腻了,现在就好白莲女二上位记。】 【女配大胆勾帝王,我们帮你出主意。】 【二刷的我表示一刷时就觉得女主无脑,男主恋爱脑,现在二刷总算觉得剧情符合常理了,没有强行给女配降智。】 许泠玥: 看话本的人接受度这么高了 现在的话本不是都流行世家女与穷书生、王孙贵族与落魄千金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温祁晏是恋爱脑! 许泠玥坐在贵妃榻上,垂眸看着轻轻给她上药的帝王,眯了眯眼。 她声音很轻问了句:陛下,您会一直疼嫔妾吗 温祁晏小心地给她上完药,定定看着她,只要你听话,朕就会疼你。 许泠玥靠在他肩头,娇甜软糯的嗓音,充满了依恋,嫔妾一定乖乖听陛下的话。 温祁晏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好好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被朕发现你骗了朕,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许泠玥双手捧着帝王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眸缱绻着情深。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君似骄阳,暖妾心房;又若朗月,照妾梦乡。 第22章 第22章 妾只愿,与君携手一生,看遍世间繁华,走过岁岁年年。 温祁晏嘴角几不可查勾了勾,指尖轻敲着膝盖,若是今日贵妃没有陷害你,你是不是不会把经书拿出来 许泠玥长睫轻轻一颤,垂眼抿唇不语。 温祁宴眯了眯眼:说话。 许泠玥贝齿咬紧下唇。 温祁宴眼色一沉,捏住她下颌的手用力,咬破了朕罚你抄写女戒一百遍。 许泠玥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委屈撇嘴,陛下就会欺负嫔妾。 温祁宴看着她娇嗔委屈的模样,语气愉悦了几分,回答朕的问题。 许泠玥抿了抿唇角,怯生生开口,嫔妾听说以血抄的经,若是被祝福之人知道了,会不灵验的。 她低垂下眼,眼睫粘上颗颗晶莹,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嫔妾就算是为陛下付出性命,嫔妾也愿意。 嫔妾做这些,不想向陛下邀功,只求陛下平安康健。 【高级的白莲,往往犹如菟丝花般柔弱。】 【一刷时男主吃的是女主这种天真浪漫款,本以为二刷会很无聊,却没想到作者大修过后的文,更让我期待了,就是不知道最终男主会不会为女配遣散后宫。】 【官配不易拆散,我赌女配依旧会惨死。】 【期待宫宴女主揭穿宫妃阴谋,获得太后手中一半的六宫掌事权。】 温祁晏极为满意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面颊,声音温和,以后为朕做的事,都必须告诉朕。 许泠玥眨着水汪汪的杏眸,摇了摇头:不能说的。 温祁晏眯起眼眸:不听话 许泠玥眸子浸着水雾,好似被水洗过一般,澄澈透亮,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此时,她眼底充满惊慌,嫔妾听话,求陛下别不要嫔妾。 温祁晏清晰看到她眼底的惊慌不安。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拍拍自己的膝盖,那就按照朕的吩咐做,靠过来。 许泠玥温顺蹲坐在地上,靠在帝王膝头,陛下,您最想要什么 温祁晏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朕所求已得。 只是,好似没有想象中那么欢欣。 反而是躺在膝头的她,更惹得他怜惜。 而菀菀,好似也没了十年前的纯真善良,变得如同后宫之人善妒,工于心计。 许泠玥眨眨眼,水汪汪的眸子深情凝着温祁晏,小心翼翼问:陛下,以后您来菀卿殿看臻贵妃时,可以不要让嫔妾知道吗 温祁晏微微挑眉:为何 许泠玥垂下眼,娇软的声线带着一丝哭音: 嫔妾知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嫔妾身份低贱,能入宫伺候陛下,已是皇恩浩荡。 可嫔妾也是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纵使与陛下相处的时日尚短,但嫔妾已经生了妄念,心中悄悄将陛下当成夫君。 看着陛下与臻贵妃伉俪情深,嫔妾...... 她眼尾适时滚落一滴泪:嫔妾真的会嫉妒,嫔妾知道这是错的,嫔妾没有资格嫉妒。 但嫔妾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温祁晏摸着她的发丝,声音很淡,菀嫔,朕不是你一人的夫君。 此话,以后不可再说。 第23章 第23章 【呵,不让说,那你倒是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啊。】 【没看出男主这么死装,明明被女配这番话取悦了,非得摆出一副你莫挨老子攀关系的死装样。】 【要是女配真的不说了,你才会冷落人家。】 许泠玥本以为自己惹恼了这看似温和贤明,却冷漠无情的帝王。 但此时看着金色字体,她心完全放下。 恋爱脑么...... 她自有办法让他成为她的忠犬。 她眷恋地蹭了蹭温祁晏膝盖:就算是陛下砍了嫔妾的脑袋,嫔妾心中依旧悄悄把陛下当做夫君。 温祁晏唇角微扬:你在乾清殿睡个午觉,睡醒后高公公会送你回去。 许泠玥想到夕殿那些折磨人的刑具,身子不自觉一僵。 她咬了咬唇角,怯生生问道:陛下,可以让小邓子送嫔妾回去吗 温祁晏对于她这种小小的要求,自然答应,好。 许泠玥眼底色泽沉了沉。 她的位份太低,时时刻刻会被高公公抓回去凌辱。 她必须尽快揭穿高公公。 心念飞转间,她乖巧地靠在温祁晏膝头,缓缓闭上眼睛。 温祁晏待她呼吸平稳后,将她抱到榻上,走出寝殿。 高公公和小邓子守在殿外。 看到温祁晏出来,二人连忙弓腰行礼,陛下。 温祁晏吩咐小邓子:一会菀嫔睡醒后,让她喝点燕窝粥,之后送她回菀卿殿。 高公公眼底色泽一闪,恭声道:陛下,不如老奴送娘娘回去。 温祁晏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必,你随朕去御书房。 菀嫔虽然没说,但是她每次提起高德福,眼底都深藏着恐惧。 许是......之前镇远侯府要将她送给太监做对食,使得她对高德福有所恐惧。 但是为何对小邓子不恐惧 莫非镇远侯府当初就是要把她送给高德福做对食 温祁晏正这般想着,眼角余光扫到高德福肥硕的面容,心头的怀疑霎时消散 高德福陪伴在他身边二十余年,历来心宽体胖。 如今年纪大了,面部松垮,乍一看去,确实有些吓人。 兴许菀嫔是害怕看到他这张脸。 温祁晏淡淡道:高德福,以后你少出现在菀嫔面前。 高公公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陛下知道他对菀嫔娘娘做的事了 他惊慌地跪下:陛下,老奴身子健朗得很,还能伺候您...... 温祁晏眉头轻蹙:朕没说不让你伺候,只是让你少在菀嫔面前出现。 顿了顿,他嫌弃解释,菀嫔看到你这张脸,会害怕。 高公公:...... 那小贱人嫌他丑 想起许泠玥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他心头涌起燥热。 许泠玥就如同那姣姣月光女,在她面前,自己就如同那阴暗啊的过街老鼠。 他一定要将她拽入泥塘,狠狠糟蹋。 【男主保护女配的心是好的,只是这脑回路扭曲得得犹如云贵川高速。】 【女配多哭哭,后位就来了。】 第24章 第24章 【女主气得砸了殿内的瓷器,正和李嬷嬷商量在宫宴上除了女配。】 【看到现在,我感觉女配并未主动伤害女主,都是被迫自卫,真正恶毒的是女主。】 【楼上眼瞎啊,要不是女配抢了我们女鹅的身份,我们女鹅何须吃那么多苦,早就成为独宠六宫的宠妃了。】 【就是,女配一身冰肌玉骨,都是抢了我们女鹅身份得来的,要是我们女鹅身份没有被抢,绝对也如同女配一般绝色倾城。】 【一整个大无语,容貌是爹娘生的,就你们女鹅那小家子气的长相,就算从小长在皇宫,也不及女配容貌的十分之一。】 【不管女配长得有多美,宫宴之后女主获得一般六宫管理权,到时再把女配送给老太监,她左右逃不过被凌虐惨死的命运。】 【男主对太后,根本没有孝心,若非......】 许泠玥缓缓睁开眼,看着金色字体,眉头缓缓蹙起。 陛下以孝治国,却不孝顺太后 她垂了垂眼,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 菀卿殿。 许阮得知许泠玥被温祁晏带入乾清殿,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她本以为陛下只会带她去御花园散散步。 却没想到,竟然带她一个低贱的嫔妃去了只有贵妃以上妃位之人,才能进的乾清殿。 许阮在已经打扫干净的寝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煎熬难耐。 忽地,哐当一声巨响传来。 许阮随手抄起桌上的羊脂玉瓶,狠狠砸在地上。 价值千金的玉瓶瞬间四分五裂。 碎屑飞溅,在她手背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许泠玥不过一个贱婢,凭什么能进乾清殿 明明我才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她凭什么抢走陛下的宠爱 她声嘶竭力哭喊着,声音在安静的寝殿中,带着无尽悲伤。 她眼眶通红,眼中泪水大滴大滴落下。 宫人们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都传镇远侯府二小姐温婉和善,但她今日的模样,与传言极为不符。 果真入了宫的嫔妃,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李嬷嬷挥退了宫人,心疼地牵着许阮坐在榻上,拿出药膏小心给她上药: 娘娘,陛下是九五之尊,拥有三宫六院。 就算没有许泠玥,也会有张泠玥,柳泠玥,您没必要为这些低贱之人伤了自己的身子。 如今后宫唯有魏妃诞下公主,娘娘您是陛下寻了十年的心上之人,只要您诞下子嗣,以镇远侯府的实力,迟早能助您成为皇后。 她语重心长劝道:娘娘,帝王的宠爱是过眼云烟,唯有权势才是真正的护身之物。 许阮红着眼看向李嬷嬷:嬷嬷,许泠玥长得一副狐媚样,怕是陛下的魂都会被她勾去。 没了陛下的宠爱,我在宫中步步维艰。 李嬷嬷摇摇头:娘娘,陛下重孝,是仁慈温和的贤君。 要对付许泠玥,不必脏了您的手,你再忍三日,这三日不要动她。 许阮愣了下:嬷嬷的意思是 三日后就是宫宴。 许阮眼睛一亮:嬷嬷的意思是在宫宴上动手 李嬷嬷点点头:娘娘与镇远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奴从小随夫人长大,自然尽心尽力为娘娘出谋划策。 娘娘只管等着看,宫宴老奴必让那贱人死。 许阮神色一喜:嬷嬷若是能弄死她,我一定能独宠后宫。 第25章 第25章 时辰尚未到,有资格参加宫宴的大臣已经带着家眷入了宫。 天子年轻,膝下尚未有子嗣。 本以为许阮入宫后,天子会独宠她。 但许泠玥也获得了陛下的宠爱,侍寝一夜。 这让歇了心思的朝臣,心思又活络起来,带着家中未婚配的嫡女入宫。 只要陛下没有独宠臻贵妃,他们的女儿就有机会入宫。 一旦诞下皇嗣,家族就能飞黄腾达。 夜幕降临,宫宴开始。 太后坐于首位,右手旁的位置却空着。 陛下还没来。 许阮也没来。 魏妃哼了声:入宫不过三四日,就不把宫规放在眼中了。 惠妃秉持着一惯的温柔形象:魏姐姐,臻贵妃是陛下寻了十年的心上人,陛下待她特殊点也不奇怪。 她看了眼后方的低垂着头,安静站着的许泠玥,菀嫔妹妹知书达理,我若是镇远侯夫人,倒是舍不得将这般优秀的女儿驱逐出家族。 魏妃眼尾高挑:舍不得那让你的将军爹爹认她为义女,进你将军府的门啊。 惠妃惋惜道:安家没这个福气。 魏妃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就被皇后打断,行了,都少说两句。 她瞟了眼许泠玥。 看见她手腕上的镯子,眼底精光闪过。 母后,陛下和贵妃妹妹,应该是有事耽搁了,不如先开宴吧皇后朝太后福了福身,柔声请示。 太后吩咐开宴,待舞女随着音乐起舞后。 她看向许泠玥:菀嫔,到哀家面前来。 【太后这老妖婆,在女鹅入宫后就想折磨她,幸亏男主恋爱脑护妻,不但没让她成功,还利用这次宫宴,逼她把手中一半管理权交出来给了女鹅。】 【呵,要不是时代不同,我都要以为男主是王宝钏的亲哥哥了,恋爱脑成这样,还能成为一代贤君,只能说男主光环着实强大。】 【其实男主没遇到女主前,后宫也是雨露均沾,本应子嗣众多,只可惜......】 许泠玥正看着金色字体八卦,骤然听到太后叫她,下意识抬眼,就没看到后面的。 仅仅一瞬,她又低下头,怯生生上前叩拜,嫔妾参见太后。 抬起头来。 许泠玥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抬头。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极为精致。 乌发红唇,冰肌玉骨。 黑白分明的杏眸,充满不安无措,好似林间受惊的小鹿。 只一眼,极易激起人内心的保护欲。 太后摩挲着手中佛珠,微眯眼尾,果真长得国色天香。 她拿出一个香包,让宫人送到许泠玥手中,你伺候陛下有功,这是哀家给你的赏赐。 【老妖婆开始作妖了,这香包里面有桂花粉,大公主对桂花过敏,女鹅就是因为戴着这香包,激起了大公主的过敏,她哭闹之下将惠妃撞入湖中,湖水寒凉,导致惠妃流产,终生无法再育。】 【不得不说,男主真是恋爱脑偏心,明明被害得流产,终生无法生育的是惠妃,得到好处的却是女主。】 【女主光环强大呗,误打误撞救了魏妃和大公主,得到了尚书府的支持。】 第26章 第26章 【原剧情女配没侍寝,此时早就死了,因此太后只针对女主,如今女主还没来,太后就把枪头对准了女配,就是不知男主会不会出手护女配。】 许泠玥磕头谢恩:嫔妾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想害她,让她被惠妃和魏妃憎恨。 她也想借此试一下,温祁晏心中有没有她一席之地。 太后笑眯眯地看向魏妃:哀家许久没见瑶瑶了,她是我朝长公主,该多见识见识,让她也来参加宫宴吧。 魏妃十指微蜷了蜷:她身子不好,且被臣妾养得有些娇气,怕冲撞了太后,就不让她出来了吧。 太后敛了几分笑:太医说瑶瑶该多锻炼锻炼,你不该这样总是限制她的行动。 她直接吩咐宫人:带大公主过来。 顿了顿,她继续道:瑶瑶那丫头从小就喜欢美丽的姐姐,菀嫔大不了她几岁,今晚就让她与菀嫔同坐吧。 魏妃还想说话,就被皇后打断,母后倒是心疼瑶瑶那丫头,时时刻刻记着她。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女,自然得疼。 你们不管谁为陛下诞下子嗣,哀家一样疼。 不一会儿,六岁的温瑶被奶娘牵着过来。 她礼节周到地行礼:瑶瑶参见皇祖母,参见母后。 太后满脸慈爱,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瑶瑶快来让皇祖母看看。 温瑶看了眼魏妃,小跑到太后身边,皇祖母,瑶瑶好想您。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慈爱地点了点她的鼻头,你这小丫头嘴倒是甜,皇祖母天天盼着你来陪皇祖母,结果眼都望穿了,也没盼来你这个小丫头。 她指了指许泠玥:喜欢那个漂亮仙女吗 温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哇!好漂亮的仙女姐姐!瑶瑶喜欢! 太后笑道:那是你父皇新选的妃子,今晚你就和她坐。 温瑶点点头:谢皇祖母。 去吧。太后抬手擦去她小脸上的汗。 温瑶福身行了一礼,跑向许泠玥,仙女姐姐,我送给皇祖母的礼物忘记拿了,你可以陪我回去拿一下吗 许泠玥垂了垂眼,轻声应下,好。 惠妃看着二人离开,不动声色看了眼太后。 随即,她也起身离席。 三人离开后不久,温祁晏带着许阮来到。 他刚坐下,太后便慈祥笑道:瑶瑶那丫头倒是挺喜欢菀嫔。 温祁晏状似不经意问道:那疯丫头又拉着菀嫔去哪了 太后笑道:瑶瑶给哀家准备了礼物,让菀嫔陪她回宫取。 她目光落在许阮身上:臻贵妃,你与陛下感情好,哀家很高兴。 要是能尽快为哀家添个孙子,那就更好了。 晏儿连续三天宿在菀卿殿,她倒是小瞧了她在晏儿心中的地位。 此女若是能为她所用,成为控制晏儿的利刃,她倒是可以留她一命。 许阮娇羞地低下头:臣妾会努力的。 话落,她看了眼温祁晏,却发现他看着属于许泠玥的座位,微微有些愣神。 许阮眼底冷意和嫉妒一闪即逝。 宫宴过后,宫中就再无那狐媚子。 第27章 第27章 温瑶牵着许泠玥到了魏妃居住的宫殿。 她仰头看着许泠玥:仙女姐姐,你在这等我会,我去给皇祖母拿礼物。 许泠玥定定观察着她的神色。 除了走得急有点儿喘,并无其他异常。 她松了口气,笑眯眯捏了捏温瑶的脸蛋,好,你快去吧。 一名小宫女上前,恭声道:菀嫔娘娘,公主的礼物还需要点时间准备,您随奴婢到偏殿休息会吧。 许泠玥点点头,随着宫女进入偏殿。 【咦,怎么温瑶闻了桂花没发病】 【女配懂医术呀,她刚才哄着温瑶吃下的糖,应该是药。】 【啧啧,女配藏得可真深,她的医术怕是不比太医院的太医们差。】 【太后本想激起女配和魏妃的矛盾,借着魏妃的手除去女配和魏妃,但温瑶没事,太后这招失败了。】 【不一定,惠妃已经过来了,她可是和太后一伙的。】 惠妃和太后一伙 许泠玥微惊。 她在镇远侯府时,听镇远侯和许泽远聊过,惠妃背后的将军府,乃是天子党。 安老将军一生戎马,战功赫赫,太后曾经拉拢过他,却被拒绝。 他为官数载,一心拥护天子。 难道安老将军也投靠太后了 太后举目无亲,只是宫女出身。 她本以为太后与陛下母子情深,但金色字体说陛下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不若表面上这么平和。 安老将军若是投靠太后,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许泠玥秀眉蹙起,细细思索着。 忽地,袖口传来一阵湿热。 小宫女惶恐的道歉声随着传来: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许泠玥回过神,拧着眉头道:起来吧,我不怪你。 小宫女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偏殿有适合您身份的衣裙,是否需要奴婢带您过去换一件 许泠玥眼神轻闪,站起身,带路吧。 小宫女低着头在前方引路。 刚转过长廊,就听一道愤怒的童声传来。 惠妃,那是本公主要送给菀嫔的花,你竟敢踩坏! 许泠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湖边,温瑶背对她而站。 她的对面,站着惠妃。 惠妃脚下,是一株火红的菊花。 花瓣凋零,花叶零落。 惠妃站在湖边,红着眼柔声道:公主殿下,是妾身的错。 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说着,她上前抓住温瑶的衣摆,指甲似不经意从温瑶鼻下擦过。 温瑶小脸满是愤怒:这株菊花名为朝霞,是外祖父专门为我寻来的。 宫里就此一株,好不容易养活了,却被你踩死了,你还我的花! 惠妃看着她虽然愤怒,但却未发狂,瞳仁闪过诧异。 第28章 第28章 温瑶从小只要闻到接触到桂花粉,就会发狂。 本以为她接触许泠玥,会闻到桂花粉发狂,把许泠玥推下湖。 届时,她故意跳下湖救人,落得美名,还能解决腹中之物。 却没想到,温瑶一路平安回到殿中。 不过自己刚刚给她闻了高浓度的桂花香,用不了几息,温瑶应该就会发狂了。 看着温瑶渐渐发红的眼,惠妃不动声色勾起唇角,面上却满是自责,公主,妾身错了,不论公主如何惩罚妾身,妾身都愿意受着。 今日过后,魏妃就算没有被降妃位,也会失去圣心。 就连温瑶,也会被陛下厌恶。 【总算有剧情按照原书走了,惠妃指甲缝里藏着桂花精油,温瑶闻到就会发病,把她推下湖,导致她流产再不能生育。】 【和原书的区别就是,女配和带路的小宫女,成为见证人。】 【安将军逼着男主要处罚温瑶,女主恰好遇到一名喝醉酒的小太监,把他带到惠妃殿中,他打着酒嗝说惠妃落水是有人设计,在太后宫中搜出了桂花精油。】 【太后本想联合惠妃,陷害桂花粉是女主给温瑶的,欲要除了女主和魏妃母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手中的一半管事权被女主拿走。】 【哎,虎毒都不食子呢,惠妃可真够狠的。】 金色字体飞速滚动,许泠玥来不及思考惠妃为何要利用温瑶除去腹中胎儿。 她身体反应快于脑子,冲到湖边,拦在二人中间。 温瑶眼睛发红:我要杀......了你。 公主殿下,您送太后的礼物找到了吗许泠玥扬高了声音,压住温瑶的话。 惠妃嘴角却扬着得意的笑。 许泠玥看着她这抹笑,瞳孔一缩。 下一秒,惠妃直直往后倒入湖中,公主殿下,您为什么......推我 惠妃娘娘不小心落水了!快救人! 许泠玥压着惠妃的声音高喊一声,速度极快地喂了颗药在温瑶口中,跳下湖。 她微懂水性,但湖水寒凉,惠妃又故意往水深处扑腾。 不过几息,她便没了体力,还呛了几口水。 咳咳,惠妃......咳咳......你抓紧我......我先救你上去......许泠玥紧紧拉着惠妃。 扑腾间,她借着水的浮力,在惠妃小腹上扎了几针。 惠妃感受着小腹的刺痛,并未察觉到被许泠玥扎了针。 她只以为是湖水寒凉,腹中孽种受不住了。 她垂眼遮住眸中痛色,看着宫人们忙过来援救,哀凄地喊道:公主殿下,妾身踩坏了您的花,愿以命来偿。 二人被救上岸时,惠妃已经昏迷。 血!惠妃娘娘流血了! 快禀报皇上,叫御医! 趁着混乱,许泠玥救醒温瑶,指着方才引路的宫女问温瑶,她可信吗 温瑶被惠妃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到,愣愣道:她是母妃殿中的人。 许泠玥眼神闪了闪,低低吩咐,一会若是陛下和太后问你有没有推惠妃,你一定咬死没有,知道吗 温瑶渐渐回神:我没有推她,她为什么落水 许泠玥拉着她往寝殿走:她要陷害你和魏妃娘娘,那个宫女信得过就留下当证人,信不过就杀了。 温瑶年纪虽小,但毕竟从小在深宫长大。 短短时间,她已经回神,小脸虽然煞白,但思路已经明晰,不解地问: 惠妃娘娘一直对我很好,与人为善,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和母妃 第29章 第29章 许泠玥俏脸冰寒:来不及解释,你一会找机会和你母妃说句话,她明白该怎么做。 不多时,太医和温祁晏等人一同来到魏妃宫殿。 看着宫女端出的一盆盆血水,太后急急问道:惠妃怎么样了 太医探了脉,顿时惊恐地跪下,回太后......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流产了。 温祁晏神色一变:流产 太医颤抖着声音道:惠妃娘娘怀孕一月有余,落湖后受到寒凉湖水的刺激,导致流产。 以后......以后都无法再生育。 他话音落下,偏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宫人跪倒在地。 空气,沉闷得令人心慌。 好一会儿,太后目光凌厉地看向温瑶,瑶瑶,哀家听宫人说是你和惠妃起了矛盾,把人推下水 魏妃将温瑶护在身后:太后娘娘,瑶瑶不会做这样的事。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色:惠妃难不成会用腹中子嗣陷害温瑶 温瑶吓得哭了起来:瑶瑶没有推她......没有...... 魏妃心疼地抱着女儿,无法回答。 她只是坚定地护在温瑶身前:陛下,太后娘娘,瑶瑶平日连宫人都不愿惩罚,臣妾相信她不会做伤害惠妃之事。 还望陛下和太后娘娘明查。 温祁晏坐在首位,面无表情看向浑身湿透的许泠玥,声音听不出喜怒,菀嫔,这是怎么回事 许泠玥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她脸唇泛白,眸中充满了惊慌无措,跪着的身子摇摇欲坠,回陛下,嫔妾只看到惠妃娘娘不小心踩坏了公主殿下要送给皇后娘娘的菊花。 公主哭着喊了句要惠妃赔她花,惠妃不知怎的,就落入湖中,嫔妾来不及多想,立刻跳下湖救人。 她话音刚落,安老将军就跪下,高喊:陛下,老臣为国征战这么多年,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好不容易盼着能抱外孙了,她却被推下湖导致流产,求陛下和太后给老臣做主,严惩凶手! 魏尚书撩袍跪下:陛下,大公主为人善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请陛下明查。 温祁晏看着许泠玥煞白的小脸,心头莫名升起一股闷气。 自己身子弱,还敢跳下冰冷的湖水救人。 真是一点儿也不听话。 温祁晏看着她脸上的潮红,压着心头莫名的怒意,声音极淡,太医,给菀嫔看诊。 太医抹了把额上的汗,小心翼翼给许泠玥把脉。 片刻后,他松开手拧眉道:陛下,菀嫔自幼身子弱,在湖水里泡了许久,寒气入体,导致高热。 他迟疑了一下,道:臣一会给她开几副驱寒的药服下,便能无碍。 只是恐难有子嗣。 最后一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陛下身子康健,至今却只有大公主一女,恐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太后眼底泛着寒意:菀嫔,你可知欺骗天子的后果 第30章 第30章 许泠玥重重磕在地上:嫔妾不敢欺瞒陛下。 温祁晏淡淡道:母后,菀嫔胆小,朕相信她。 许阮听着温祁晏对许泠玥的维护,:魏妃姐姐这么大的宫殿,就没宫人看到大公主和惠妃的争执过程吗 菀嫔,你又为何撞见她们二人发生争执 一连两问,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许泠玥身上。 【李嬷嬷买通了宫中侍卫,本想再安排一场捉奸,却没想到许泠玥跳湖救人,计划失败。】 【女主也是个没脑子的,第一次安排捉奸失败了,竟还想着再安排同样陷害人的手段,宫中那么多陷害人的手段,都不知道换换。】 【幸好那名小宫女真的是不小心把茶水洒到女主身上,且魏妃平日对宫中的人都和善,她也是真心维护魏妃之人。】 许泠玥垂下眼,怯生生解释道:嫔妾等公主为太后准备礼物,不小心弄湿了衣裙。 魏妃姐姐宫中的小宫女带嫔妾去换衣裙,路上看到公主和惠妃姐姐站在湖边。 嫔妾真的只听到公主喊惠妃姐姐还她花,公主真的没有推惠妃姐姐。 小宫女跪着,满眼害怕,却依旧坚持道:陛下,太后明查,殿下确实没有推惠妃。 菀嫔娘娘听到公主哭就跑了过去,恰好看到惠妃落水,毫不犹豫就跳下去救人。 太后眼神极冷:当真 小宫女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绝不敢欺瞒陛下太后...... 安大将军拧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故意跌下湖,陷害大公主 小宫女几乎吓哭: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魏尚书冷笑:安大将军,你自己的女儿怎么落的水,菀嫔和这宫人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你想威逼,也得看老夫同不同意! 【魏妃心思纯净,她只是从小被魏尚书宠得骄蛮了些,但却没有害人的心思。】 【原剧情女主查到了温瑶是被人陷害,陛下虽然没有责罚魏妃,但她们母女也因此失宠,不过现在剧情变了,女配强插一脚,让得太后和惠妃的计划泡汤。】 【惠妃若是咬死温瑶推了她,魏妃母女怕是也会失宠,女配也讨不到好。】 【若是陛下护着女配,此事兴许会以惠妃不小心落水揭过,陛下若是不护着女配,女配就会被牵扯进来,或许会被惩罚。】 【我就等着女配被惩罚,女鹅因为她侍寝,哭了一夜,她最好落在高公公手中,被剥皮抽骨,活活折磨而死。】 许泠玥垂眼,静静跪在地上。 她不确定温祁晏会不会护着她。 但她直觉温祁晏对许阮的感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被美色所惑。 都言以色侍人不得几时好。 可是美色,却是能让男人恋恋不忘。 温祁晏面色冷凝。 魏尚书和安大将军面对年轻帝王的怒意,也渐渐停下了争吵。 安大将军重重叩首:陛下,老臣请您彻查此事! 太后沉声道:晏儿,温瑶是你的女儿,她性子善良,哀家觉得她不会推惠妃。 她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菀嫔若不是推了惠妃,她为何奋不顾身跳下水救惠妃 第31章 第31章 许泠玥心猛然悬起。 她听出了太后话语中的杀意。 她不明白,太后为何对她杀意这么重! 许阮柔柔开口:太后娘娘,姐姐被娇宠坏了,在镇远侯府时,下人们挡住了她的路,她就会将下人推下湖。 兴许此次她是以为惠妃姐姐挡住了公主的路,才将惠妃推下水。 太后闻言,抬眼看了许阮一眼,菀嫔,是这样吗 许泠玥跪伏在地上,声音很平静,回太后娘娘,嫔妾没有推惠妃,大公主也没推惠妃,惠妃是自己没站稳不小心落湖的。 太后一个杯子砸在她面前,厉声冷喝:满口胡话! 她看向温祁晏:晏儿,这种满口谎言,心思歹毒的嫔妃,直接押入掖幽庭反省吧。 许泠玥抬眼。 她小脸煞白,唇瓣毫无血色。 眼尾泛着红晕,眸中满是无措不安,太后,陛下,嫔妾没有撒谎......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砸在地毯上。 温祁晏对上她惊慌不安的眸子,心底好似被针扎了一下,泛起无法忽视的轻微痛意。 他矜雅隽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菀嫔,你有证据证明温瑶没推惠妃吗 许泠玥长睫轻轻一颤:陛下,臻贵妃并未在现场,她口口声声说嫔妾推了惠妃,嫔妾只想问一下,臻贵妃有证据吗 许阮红着眼看向温祁晏:陛下,臣妾不会说谎。 她不明白太后为何不喜许泠玥。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不介意与太后联手,弄死这贱人。 温祁晏看着她眸中隐隐泛起的泪意,心软了软,菀菀,朕相信你。 许泠玥丝毫不意外,只是眼底色泽更冷了一分。 温祁晏对许阮的感情,极为真挚。 但是她会成为二人感情中的裂缝。 太后冷声道:无论菀嫔推没推惠妃,惠妃落水流产,她都脱不了责任。 来人,将菀嫔关入掖幽庭! 太后话音刚落,内殿传出惊喜的声音,娘娘,您醒了! 许泠玥泪意蒙蒙看着温祁晏:陛下,能否让嫔妾与惠妃姐姐说句话 温祁晏淡淡嗯了声:若是惠妃指认你,你就自己去掖幽庭。 许泠玥咬了咬唇角,起身随着皇后等人进入内殿。 惠妃鬓发凌乱地躺在床上。 她双手搁在腹部,双目无神地盯着床幔。 眼尾,尚有湿意。 皇后上前坐在榻边,拿出帕子擦去她眼尾的泪意,柔声劝道:陛下已经让人给那可怜的孩子立了碑,在皇寺中享受香火。 妹妹好好调养身子,要不了多久,必定能与那孩子再度相聚。 惠妃只是呆呆转了转眼球,声音极为沙哑,他一定怨我这个做母妃的没有保护好他。 他不会愿意回到我身边的。 许阮闻着殿内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柳眉微蹙,直接问道:惠妃姐姐,是菀嫔和公主推你入湖的吗 魏妃听言,眼神冷了下去。 温瑶怯生生地躲在她身边,哭着道:瑶瑶没有推惠妃,仙女姐姐也没有......瑶瑶闻到了桂花香,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第32章 第32章 皇后等人闻言,齐齐一惊。 外殿,太后和温祁晏等人也听到了温瑶的话。 太后搁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扣住扶手。 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此次温瑶竟然没有因为桂花香味发狂。 她本来想让温瑶发狂,推许泠玥入水,趁机除了许泠玥。 惠妃跟上去,只是以防计划没达成。 她着实没料到惠妃会落水,还流产...... 温祁晏眼角余光看到太后的动作。 他眼底覆上冷意,面无表情看着安将军,朕会彻查此事,安大将军和魏尚书先回吧。 安将军冷冷看了眼魏尚书,行礼告辞。 魏尚书满眼担忧,也跟着起身告辞。 太后沉默了一下,问道:晏儿,你赐许泠玥菀字,封她为嫔,不怕许阮伤心吗 温祁晏低垂眼眸,清冷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菀菀不是这种善妒的女孩子。 太后定定看着他:菀嫔一入宫,惠妃就流产。 晏儿,皇嗣重要,切莫因为美色而寒了臣子的心。 温祁晏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淡淡道:若菀嫔真的推了惠妃,朕自然会将她交由掖幽庭处置。 话落,他撩起眼皮瞟了太后一眼,意有所指:但若是被朕查出有人要害菀嫔和瑶瑶,朕绝不会轻饶。 太后被他寒凉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 她移开眼,故作自嘲道:陛下这是怨哀家管理后宫不善 温祁晏声音很淡:先祖传下规矩,贵妃可与皇后共同管理后宫。 如今菀菀入宫,儿臣也舍不得看母后受累管理后宫。 明日儿臣会带臻贵妃到母后宫中,亲自向母后请教管理之事。 太后听着他公然要回她手中一半的六宫管理权,气得身子微微发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当初这一半管理权,还是她以贵妃未立为借口,设计从皇后手中拿得。 如今却要交给一个民间长大的女子,她着实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她强忍着怒意道:明日过后,哀家便去皇寺为国祈福。 温祁晏闻言,神色骤冷。 他以仁孝贤明治天下。 太后去皇寺祈福,摆明了告诉众人他这个帝王不孝。 但是后宫管理权,他必须给菀菀! 母后,此事改日再说。 【女主虽然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桂花粉是太后给惠妃的,但是好歹还是拿到了一半的六宫管理权。】 【男主果然爱的是女主,女配休想上位。】 【太后这老妖婆血条怎么那么厚,熬到了最后才下线。】 【希望作者大修过的剧情,这老妖婆可以早点下线。】 【女配太天真了,惠妃巴不得弄死她,根本不可能说出真相。】 许泠玥上前跪在榻边:娘娘...... 惠妃缓慢地转动眼球,目光落在许泠玥身上。 她定定看了她几息,哀凄哭喊,菀嫔,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腹中孩子 第33章 第33章 【果然能在后宫活下来的,要么家世过硬,要么心机够深,演技够好,偏偏惠妃二者皆占。】 【我要是穿越到这些嫔妃身上,绝对活不过三集。】 【若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惠妃自导自演,看着她这哀痛的模样,我真的会以为她被人陷害失了孩子。】 【有了惠妃这句话,女配注定会被发配掖幽庭。】 【嘶哈,期待女配被押入掖幽庭,男主囚禁!】 【一刷时我一直以为魏妃心狠手辣,惠妃温婉善良,直到看到大结局我才知道魏妃其实是面冷心善,真正隐藏在背后害人的是惠妃。】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滚动,却从始至终没有说出惠妃腹中胎儿父亲是谁,不免有些焦灼。 若是不知道对方是谁,惠妃又咬死自己推她。 自己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魏妃眉头紧紧拧起,面色凝重地问温瑶,瑶瑶,你当真闻到了桂花香 温瑶点点头。 惠妃身上的吗 魏臣妾喜爱桂花,可自从公主出生后,臣妾再没用过桂花味的胭脂水粉!惠妃撑着身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皇后娘娘,请您明察! 皇后一把按住她:你身子虚,好好躺着别乱动。 惠妃抓着皇后的手,泪珠大滴大滴滚落,臣妾待公主如己出,魏姐姐这般污蔑臣妾,臣妾恨不得以死证明清白...... 皇后安抚她:魏妃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看向温瑶,柔声问道:瑶瑶,你闻到的桂花味,是从惠妃身上传来的吗 温瑶小脸苍白,抓着魏妃的衣角怯生生道:我......我不知道......风吹过来......我闻到了桂花香......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看到惠妃被人救上来...... 皇后看着魏妃:刚刚太医为瑶瑶看过,她没有发病的迹象。 想来是你殿中花香浓郁,瑶瑶闻错了。 惠妃有些惋惜。 她受太后命令,指甲藏了桂花油,加了特殊药物,保留桂花的香味,遇水即溶。 本想陷害温瑶推她落水,导致流产,借此打压魏妃母女。 不过如今计划虽然出现了小小的失误,但能将谋害‘龙嗣’这个罪名加到许泠玥身上除了她,也不枉费自己遭这份罪。 想着,她一手轻按住小腹,哽咽着道:皇后娘娘,您可以让太医来查妾身。 若是妾身身上有桂花的香味,妾身愿意以死向公主赔罪。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本宫相信你不是这种心狠之人。 她瞟了眼许泠玥,转移话题:你说菀嫔推你落湖,可有证据 惠妃红着眼落泪:妾身虽然不知道自己有孕了,但妾身一直在服药调理身子,奢求能给陛下诞下一儿半女。 娘娘也知道妾身曾经落水,极为怕水。 这次妾身不小心踩坏了公主给菀嫔准备的花,迫不得已忍着恐惧蹲在了湖边,却没想到菀嫔冲过来就将妾身推入湖中。 太后听着内殿传来的话,冷声道:晏儿,这种心肠狠毒的人,决不能留在后宫! 今日,必须将她发配到掖幽庭。 温祁晏低垂眼眸,声线淡漠至极,等她问完惠妃,朕自会惩罚。 【男主果然是男主,不会怜惜女配。】 【女主得到一半六宫管理权,女配要被发配掖幽庭,这就是炮灰和主角的差距。】 【区区一个身份不明的炮灰,休想和我们女主争辉。】 许泠玥跪在榻边,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温祁晏......不会护着她。 她紧紧咬着下唇,心头浮现自嘲。 她竟然因为温祁晏这两日对她温和以待,觉得这高高在上的帝王,会待她不一样。 此次若是能化险为夷,她必然好好守着自己的心,只将温祁晏当作获得权力的踏脚石。 第34章 第34章 太后直接吩咐高公公:高德福,将许泠玥押入掖幽庭。 高公公眼神一闪,连忙应下,奴才遵命! 这小贱人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手中。 他非得好好折磨她。 不过,高公公还是分得清自家主子究竟是谁。 他看向温祁晏:陛下...... 温祁晏指尖点了点桌面。 不听话,非得自作多情救人。 那他就把她关起来。 高公公看着温祁晏的动作,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 他招呼着两个小太监随他进入内殿。 许泠玥不知是冷还是怕,纤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听着脚步声,哆嗦着唇瓣,对上惠妃得意的眼。 这一瞬间,她计上心头,无声朝惠妃吐出两个字,孽种。 惠妃瞳孔骤然一缩。 许泠玥看着她的神情,急急追问:惠妃娘娘,嫔妾没有推您落湖,是不是 惠妃紧紧攥着被子。 她紧紧盯着许泠玥,眼神中的阴冷几乎将她吞噬。 许泠玥眼神极为平静,再度问道:惠妃娘娘,嫔妾没有推您,是不是 惠妃攥着被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依旧没有说话。 高公公怪笑一声:菀嫔娘娘,走吧。 许泠玥不动,只是定定看着惠妃。 惠妃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她想直接把许泠玥送入掖幽庭弄死。 但对上许泠玥平静淡漠的眼神,心头莫名有些慌乱不安。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 【我敢打赌,女配绝对去不到掖幽庭就会被高公公弄入夕殿。】 【敢和女主争宠,活该。】 【啊,不要啊,我的女二上位不要夭折啊!】 【男主倒是救人啊!】 皇后叹了口气:把菀嫔带下去吧。 许泠玥被小太监按着往殿外拉。 她紧紧盯着惠妃,牙齿咬得太用力,口腔中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 被小太监拉着从温祁晏面前经过,她未看温祁晏一眼。 也并未注意到帝王眼中瞬间闪过的怒意。 胆子真是大了。 宁愿去掖幽庭,也不向他求救。 高公公嘴角的笑痕,越咧越大。 他朝温祁晏和太后躬身道:陛下,太后娘娘,老奴先送菀嫔娘娘去掖幽庭。 太后摆摆手:去吧。 高公公躬腰退出大殿,嘴角的笑痕几乎压不住。 他压低了嗓音:菀嫔娘娘,夕殿的密室,就差您这样的一个美人儿。 老奴可是好好准备了东西,就等着您呐。 第35章 第35章 【女鹅才是男主的官配!其余妖魔鬼怪退!退!退!】 【女配本来就不是男主的白月光,在真品面前,假的永远都会被抛弃。】 【男主按住扶手的指尖,都用力到泛白了,我怎么觉得他还是在意女配的】 【同为男人,我觉得男主不是没动心,而是在等着女配向他求救。】 【一刷时端方如玉的男主,被作者大修过后,已经变成了疯批阴冷帝王。】 求......救 许泠玥长睫猛地一颤。 她向温祁晏求救,他真的会救她吗 眼下惠妃铁定了心要除了她。 除了试一试金色字体说的,她别无选择。 陛下......嫔妾真的没有推惠妃娘娘,求您相信嫔妾。许泠玥扭头看向温祁晏。 她黑白分明的灵眸,盈着泪珠,充满了不安和对他的眷恋。 眼尾浸染着靡艳胭脂色,形状优美的唇瓣失了血色,透着极为惹人心疼的破碎感。 陛下,救救嫔妾...... 温祁晏眯了眯眼:松开她。 高公公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两名紧紧抓着许泠玥的小太监,立刻松了手。 许泠玥踉踉跄跄跑到温祁晏面前。 她扬着小脸,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嫔妾自入宫后,日日抄经为您祈福,祈求上天赐您子嗣。 嫔妾做梦都希望看到您儿孙绕膝的场景,又怎么会残害您的孩子 嫔妾不知惠妃娘娘有孕,她与嫔妾无任何仇怨,嫔妾没有理由加害她。 【继续哭,最好靠着男主的膝头哭。】 【男主骨节都用力到泛青,只要女配再哭一哭,男主就会出手护她。】 许泠玥跪着膝行两步,试探着将脸贴在温祁晏膝头,恍若小猫般低低啜泣: 陛下,嫔妾真的没有害惠妃娘娘,求陛下相信嫔妾,救救嫔妾。 感受着温祁晏身子在她贴上时有瞬间僵硬,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继续道:若惠妃娘娘要嫔妾偿命,嫔妾求陛下赏嫔妾一杯鸩酒。 她微微抬起脸,缱绻深情地看着温祁晏,陛下,您记住嫔妾最美的样子,好吗 温祁晏垂眸,对上她眼眸中的哀伤缱绻,心猛地一紧。 不等他回答,太后厉喝一声:高德福!把人带下去! 高公公立刻上前。 温祁晏撩起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 高公公立时僵在原地。 许泠玥这贱人......好像又被陛下救了。 太后不满地看向温祁晏:晏儿,你要让安大将军寒心吗边关可是还需要他镇守的。 温祁晏抬手,轻轻摸着许泠玥的发丝,母后,惠妃还没回答呢。 内殿与外殿相隔不过一堵墙。 惠妃清楚听到外面的动静。 听着温祁晏看似温和,但实则凉薄的声线,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心中满是不安纠结。 许阮看着她愈加苍白的脸色,直接道:惠妃,陛下等着你的回答呢,你倒是快些回答啊! 皇后也柔声安慰:惠妃,陛下和太后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你尽管如实回答。 惠妃张了张口:菀嫔...... 她刚想说‘菀嫔’确实推了我。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到嘴边,迟迟吐不出来。 最终,她狠狠一闭眼。 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菀嫔没、有、推、臣、妾。 她话音落下,太后神色微变,惠妃,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第36章 第36章 惠妃顾不上小腹撕扯般的疼,掀开被子下床。 她踉跄着走到外殿,跪在温祁晏面前,臣妾刚刚受失去孩子的刺激,一时说错了话,请陛下刺罪。 温祁晏微微眯起眼尾:菀嫔没有推你 帝王的声音很轻很淡,不带任何怒意,如同平日与她们闲话家常般。 但却令得惠妃遍体生寒。 她伺候温祁晏数载,明白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这一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惠妃重重磕了一个头:是。 臣妾不小心落湖,是菀嫔不顾自身跳水救了嫔妾。 太后冷冷盯着她:惠妃,欺君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 惠妃身子一僵,坚持道:菀嫔确实没有推臣妾。 皇后不知太后问为何这般愤怒。 但她明白此时不能处决惠妃,边关还需要安将军。 她递了个台阶给太后:母后,惠妃痛失孩子,才会在悲痛之下胡言乱语。 要不这一次就看在安大将军的面子上,绕过惠妃 太后本意也不是杀了惠妃。 她还想让将军府为己所用呢。 她顺着皇后的台阶往下走:哀家手中的管事权已经交给了臻贵妃,饶不饶不是哀家说了算。 臻贵妃,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惠妃 许阮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温祁晏:臣妾听陛下的。 晏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温祁晏寒凉如霜的目光落在惠妃身上,指尖点着椅子扶手,并未说话。 惠妃本就虚弱的身子,愈加摇摇欲坠。 她根本不敢看温祁晏。 她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厌恶。 十三岁时,她带着婢女上街被小混混欺负。 本以为那次她会失了清白。 却被温祁晏所救。 那时她不知道他的身份,悄悄将他藏在心中。 后来参加宫宴,知道他是太子。 从那一刻,她便四处打听温祁晏一直在寻的少女。 她刻意模仿那个少女。 最终,成为太子侧妃。 温祁晏登基后,顺理成章成为惠妃。 这些年,她一直扮演着温柔善良的解语花。 温祁晏也喜欢到她殿中。 许阮入宫,她没有觉得害怕。 就算许阮是温祁晏心心念念十年的人,但温祁晏看许阮的目光,没有占有欲。 而看许泠玥,泽充满了男人的占有欲。 她开始害怕了,害怕许泠玥会独得圣宠...... 就在惠妃浑身冒冷汗,即将坚持不住时,她听到温祁晏的声音好似隔着水面传来,模糊不清: 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 菀嫔善良纯真,不顾危险救人,升为婕妤。 惠妃身子骤然脱了力,软软倒在地上。 许阮看着伏在温祁晏膝头的许泠玥,眼中的嫉妒浓如实质,陛下,惠妃失去孩子之事...... 陛下,惠妃娘娘刚失去孩子,身子虚弱,此时禁足,于她恢复不利。许泠玥柔柔打断她的话: 她娇软的语调微微有些哑,带着娇嗔:陛下,您说过只要嫔妾听话,就答应嫔妾一个条件,还作数吗 温祁晏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很淡,作数。 许泠玥欣喜地抬头:那嫔妾要陛下免了对惠妃娘娘的惩罚。 第37章 第37章 许泠玥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魏妃脱口而出:菀嫔,你不知道帝王的承诺有多重吗 她们浸淫后宫多年,都未得陛下一个承诺。 帝王之诺,重若山海。 惠妃撑着身子,苍白的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被禁足,必然会连累父亲被对家弹劾。 将军府会因她受到连累。 后妃失宠,家族也会被打压,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她甚至做好了劝父亲交出兵权,卸甲归田的准备...... 温祁晏抬手捏住许泠玥下颌:菀婕妤,朕给你的承诺,你便是这样随便给人 许泠玥对上帝王面无表情的眼,心中有些忐忑。 但她给自己立的是单纯善良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道: 嫔妾只想来日若是遇到困难,惠妃娘娘能看在今日的份上,出手护一下嫔妾。 她撒娇般拉住温祁晏的手:陛下,您就答应了嫔妾,好吗 惠妃心中自嘲一声。 难怪陛下对她生了占有欲。 这般纯善的女子,实在没法让人厌恶。 魏妃神色古怪地盯着许泠玥。 宫里来了只小白兔 其余嫔妃,也神色微妙。 这种小白兔,怕是活不过十日。 温祁晏抽回手:惠妃,既然菀婕妤为你求情,朕便免了你这次惩罚。 惠妃恭敬地磕头行礼:谢陛下。 温祁晏站起身,看向太后,声音谦和有礼,母后,一会小邓子会随您去取凤印交给臻贵妃。 您年岁大了,替朕操劳后宫事务这么多年,朕于心有愧。 如今贵妃上位,母后便可颐养天年,不劳累您,朕也能安心处理朝政了。 太后面色有些铁青。 温祁晏这番话,完全是将她架在了架子上烤。 她若执意要去皇寺,便显得无理取闹。 她若不去,便是在这场博弈中输了。 这一局,是她输了。 还让温祁晏踩着她,落了个仁孝贤君的美名。 冯嬷嬷低声劝太后:娘娘,陛下仁孝,后妃也会孝顺您。 言外之意—— 此次不宜与陛下动气。 既然陛下要护着后妃,您便可在后妃请安时,折磨她们。 太后听懂了冯嬷嬷话中之意,脸色逐渐缓和,晏儿的孝心,哀家明白。 惠妃这段时间就好好修养身子,无需向哀家和皇后请安。 惠妃跪着行礼:臣妾遵命。 太后瞥了眼许泠玥:许婕妤救人有功,赏佛经一本。 许泠玥嘴角猛地一抽,乖巧跪伏道:谢太后恩赐。 温祁晏淡淡吩咐:小邓子,送菀婕妤回宫换衣裳。 菀菀,你随高公公去乾清殿歇会。 皇后轻咬银牙,心中涌起自嘲和失落。 她身为正宫,入宫后去乾清殿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阮入宫不过几日,几乎日日都宿在乾清殿。 为了她,陛下连和太后的塑料母子情都不顾,还真是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 第38章 第38章 许阮心头因许泠玥升了位份的不快散去,娇羞屈膝:臣妾遵命。 她暗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许泠玥,瞳仁泛着阴冷。 敢和她争陛下的宠爱,她定要这贱人生不如死。 一场宫宴,最终不欢而散。 【惠妃怎么突然改口了】 【还以为女配能领盒饭了,没想到这次血条这么厚,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看着就心烦。】 【太后那老妖婆肯定会变着法折磨女配,她见不得男主有喜欢之人。】 【好恐怖的老妖婆,凡是男主上了心的女子,她都会想方设法把人折磨死。】 【男主好不容易寻到女鹅,毫不犹豫封她为臻贵妃,把后宫的一半管理权给女鹅,就是担心老妖婆陷害女鹅,这个身份能保护女鹅。】 【女鹅拿走了老妖婆手中的六宫管理权,老妖婆气得砸了殿内所有瓷器,我觉得男主提升女配的位份,只是为了让女配当女鹅的挡箭牌。】 许泠玥泡在水中,静静看着金色字体。 想让她做许阮的挡箭牌,也得看许阮够不够格。 不过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为何会见不得陛下有喜欢的女子 陛下和太后之间,不似母子,更像是......仇人! 叮铃铃...... 就在她思索间,屋内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许泠玥收回思绪。 她盯着风铃,勾了勾唇角。 温祁晏心目中的许阮,是单纯天真的。 若是她让温祁晏看到许阮阴冷毒辣的一面,不知他这白月光,会不会变成黑月光。 她有些期待了! 许泠玥缓缓站起身,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水滴顺着她纤瘦得宜的躯体滑落。 墨发披散,发尾在腰间轻轻摇曳。 如雪般的肌肤,细腻光滑,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上等羊脂白玉。 她如玉般的小脚踏出浴桶,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脚趾圆润可爱,宛如一颗颗上等珍珠。 许泠玥微微侧眸:夏芒,把我的小衣拿来。 夏芒看到温祁晏,本欲行礼,却被温祁晏抬手制止。 他隔着屏风看着少女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痩的身子,眸色渐暗。 夏芒 直到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缓缓移动目光,落在夏芒手中火红的肚兜上。 下一刻,他在夏芒震惊的目光中,拿起小衣,缓缓走向屏风后。 夏芒,贵妃在家中时,就喜欢吃我做的糯米糕,一会我做点,明早贵妃醒来就能当早餐吃了。 温祁晏盯着他完美的身子,喉结滚了滚。 许泠玥拎着发丝转身。 啊!看到温祁晏,她双眸蓦地瞪大,惊呼一声往后退。 却不知为何没站稳,身子骤然向浴桶摔去。 小心!温祁晏上前搂住她的腰肢。 肌肤相贴,温软滑腻感传来。 伴随着席卷呼吸的清雅幽兰香。 他搂住少女腰肢的手不自觉用力,眸底沉如夜色。 许泠玥柔弱无骨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灵动的瞳眸中满是惊慌害怕,陛......陛下......您怎么在这 温祁晏单手横抱起她,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小衣,不想看到朕 许泠玥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撇撇嘴撒娇,陛下就会冤枉嫔妾。 嫔妾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陛下,期许陛下能来陪嫔妾。 说着,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有些担忧地看着温祁晏,可是贵妃还在乾清殿等您,您这样过来,她会伤心的。 温祁雅将她放在床榻上,双手杵在她身侧,眸光沉沉盯着她,朕的承诺,在菀婕妤眼中,就那么不值得珍惜 第39章 第39章 许泠月没料到这狗男人还惦记着承诺。 她咬了咬水润的唇瓣,柔柔道:陛下的承诺在嫔妾心中重若千斤。 可是惠妃娘娘是陪伴陛下多年的人,此次她落水失去腹中孩子,已经很可怜了。 温祁晏声线清冷淡漠:所以菀婕妤心疼她了 许泠玥: 心疼 她心疼个鬼!!! 她心疼的是那个承诺!!! 这狗男人的脑回路,真的是猪肠子一样——九曲十八弯。 可她扮演的是纯真良善的小白兔,只能用承诺免去惠妃的惩罚。 心中痛得滴血,许泠玥面上却满是缱绻深情。 她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温祁晏的脸颊,轻声细语:嫔妾不心疼她,嫔妾是心疼陛下。 温祁晏微挑眉头:嗯 许泠玥探起身,眸中氤氲着眷恋,蹭了蹭他的脸,声音软软糯糯: 边关需要武将镇守,安大将军是国家栋梁,陛下需要他。 若是处罚了惠妃,会令安大将军心生不满,陛下就会头疼边关,嫔妾舍不得看陛下烦忧。 她拉着温祁晏的手,按在心口,嫔妾会心疼。 掌心上,炙热的心跳随着温软的触感,似电流般钻入四肢百骸。 温祁晏抽出手,捏住她的下颌,惯来波澜不翻的眼底,翻涌着起情愫。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太后便告诉他,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就要无情无欲。 这些年来,他身边嫔妃无数,却从未有人说过心疼他。 就算是菀菀,也只是抱着他哭诉这些年遭遇的不幸,想要他对她多点怜惜疼爱。 唯有这个小女人,明明自身难保,还说心疼他。 真的心疼朕 许泠玥点点头,明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温祁晏,嫔妾悄悄把陛下当做了夫君。 她抬手,轻轻抚着温祁晏眉心,嫔妾虽不能为陛下分忧,但嫔妾也会竭尽所能为陛下解忧。 温祁晏眸色沉沉凝着她:朕虽然有三宫六院,但心中只有菀菀。 许泠玥竖起食指轻轻压在温祁晏唇瓣上,瞳眸中浮现淡淡哀伤,嫔妾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没资格与贵妃相提并论。 嫔妾不求其他,只求能留在宫中,日日为陛下抄经祈福,偶尔得见陛下。 如此,嫔妾便心满意足了。 温祁晏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看着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眉心蹙起,朕让高公公给你送了最好的伤药,三日便能愈合。 你没按时擦药吗 许泠玥瑟缩了一下手腕,躲闪着低垂下眼帘,嫔妾......兴许是嫔妾肌肤愈合能力差...... 温祁晏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即逝的躲闪。 他眯了眯眼,直接扬高声音问夏芒,朕给你家主子的药膏呢 夏芒在屏风后跪下:陛下,高公公把药膏给了臻贵妃,贵妃娘娘说...... 她犹豫着,似是不敢说出剩下的话。 第40章 第40章 继续说。温祁晏薄唇吐出毫无感情的三个字。 夏芒似是被吓到,声音都有些颤抖,贵妃娘娘说......说主子是低贱的奴婢,不配用这么好的药膏。 夏芒!许泠玥喝了声,柔柔道:陛下,嫔妾本就是父母不祥之人,这点小伤,不值得浪费陛下那么好的药膏。 那药膏,用在贵妃身上才合适。 温祁晏眸中好似覆着一层冰霜,静静看着她。 忽地,他直起身子,面无表情道:菀婕妤,菀菀心地善良,今日这话,朕当做没听到。 若是再从你的婢女口中传出对菀菀名声不利的话,朕就将你罚入掖幽庭。 许泠玥慌乱地翻身跪着:陛下,嫔妾知错...... 温祁晏看着她玲珑精致的身子,拂袖转身离开。 待殿门关上,夏芒连忙从屏风后走出,心疼地扶着许泠玥,伺候她穿上小衣,娘娘,您这身肌肤花费了无数银两,陛下赐给您的药膏能保证不留疤痕。 您为何不用,还引导陛下误会您,今晚不让您侍寝 许泠玥抬手,衣袖顺着手腕滑落。 她拇指顺着食指轻轻滑下,勾起唇角,男人嘛,都是越容易得到,越不珍惜。 我就是要让他体会过我的美妙,却又吊着他。 夏芒不解。 她并未多问,只是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压低了声音,主子,这是惊染送给您的药膏,能保证不留一丝疤痕。 许泠玥扫了眼瓷瓶,柳眉蹙起,告诉他,我没主动联系他,不许再送任何东西进宫。 她之前身为镇远侯府的掌上明珠,却并未如同一般的世家贵女,只是靠着家族生活。 她早早就在外面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些年能养出一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全靠自己势力挣的钱财。 而且,她还不动声色的反哺镇远侯府。 所以镇远侯夫人才能吃穿都比一般世家夫人好,每次聚会都成为焦点。 如今,她断了镇远侯府的供给。 她倒是要看看,过惯了奢侈生活的镇远侯夫人,受不受得了穿着旧衣参加宴会。 夏芒应下:那奴婢先为主子上药 许泠玥嫌弃地看着手腕:不。 顿了顿,她拧眉道:问问惊染,能不能做无痛绣花。 夏芒一惊:主子您素来最在意这身肌肤,一点儿疤痕也没有...... 许泠玥指尖卷着发丝:为陛下受的伤,自然得烙下属于陛下的印记。 夏芒心疼道:主子您爱上陛下了 爱许泠玥嗤笑一声,我只会爱我自己。 去准备一下,明日我要给我那扮演纯真善良的好妹妹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女配又想出什么恶毒手段了】 【纹个身就想勾引男主,做梦。】 【我怎么感觉女配不简单,好像那种隐藏马甲的大佬。】 【一刷时女配就没什么身份啊,兴许是作者这次修文,给女配加了牛逼哄哄的马甲。】 【男主去乾清殿宠幸女鹅了,女配只是我男女主感情路上的垫脚石。】 【男主不会相信女配,他将免死金牌给了女鹅,承诺女鹅若是诞下麟儿,就封为太子。】 第41章 第41章 娘娘,老奴听闻昨夜陛下来了菀卿殿那贱人房中。李嬷嬷伺候着许阮用早膳,低低道: 不过只待了半盏茶不到,陛下就一脸怒色离开了。 许阮看着镜中娇美的容颜,轻点胭脂,眼角眉梢满是得意,陛下昨夜极为怜惜本宫。 她就算长得风华绝代又如何,陛下心目中的人是本宫。 春禾给她簪上发簪,奉承道:主子您是陛下寻了十年的挚爱。 就许泠玥那低贱的身份,哪里比得上主子您的尊贵。 主子可是一入宫,就得陛下宠爱,拿到了一半六宫管理权呢。 许阮抚了抚发髻,勾起嘴角,待本宫为陛下生下长子,封为太子,便能稳住地位。 到时那贱人如果运气好还活着,本宫便杀了她...... 她顿了顿,红唇幽幽吐出阴冷的两个字,喂、狗。 她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传来。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许泠玥带着夏芒跪下。 她手中端着一盘糕点:这是嫔妾专门为贵妃娘娘准备的糯米糕,刚出锅,请贵妃娘娘品尝。 许阮抬眼,便看到她锁骨间的红痕。 她蓦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她的锁骨,你这是什么痕迹 许泠玥似是才察觉到衣裳不慎滑落。 她惊呼一声,连忙捂住锁骨,贵妃娘娘您别误会,嫔妾昨夜殿中进了蚊子,这是蚊子咬的。 许阮疾步走到许阮面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下贱的东西,竟敢勾引陛下! 今日我非打烂你这张脸不可! 嫔妾没有!许泠玥眼神一闪,‘害怕慌乱’间,手中冒着热气的糕点撒翻在许阮手背上。 嘶!许阮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推开她。 在门外的人看来,就像是被许阮狠狠扇倒在地。 看着门外的人离开,许泠玥眼神冷凝地勾了勾唇角。 好戏......开场! 李嬷嬷担忧地拉起许阮的手,看着她烫红的手背,心疼极了,拧眉怒喝:菀婕妤,你故意伤害贵妃娘娘,是何居心 嫔妾不是故意的......许泠玥柔柔哭着。 许阮气得浑身发抖:来人,给我把她拖到院中,杖责三十! 【完了!女鹅又上女配的当了!】 【要不是许阮有害人之心,也不会落入许泠玥的圈套。】 【我感觉男主也没有那么爱女主,否则为何会让人来盯着女主】 【男主是担心女鹅被女主伤害,才安排了人守着。】 【男主暗卫去汇报了,男主一听女鹅受伤,就心疼得不得了,立刻放下政务赶来了。】 【嘿嘿,女配敢伤害女主,肯定会被打入掖幽庭。】 许泠玥被人粗鲁地扔到院中。 娇嫩的肌肤摩擦在粗糙的青石地面上,顿时被摩擦出道道血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小脸瞬间煞白。 许阮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踩在她手背上,许泠玥,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陛下,但今日你蠢到伤了我。 你信不信我就算了杖杀了你,陛下也不会责备我一分。 许泠玥仰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无声吐出一句话: 你身子僵硬,如同僵尸,陛下不会喜欢。 许阮读懂了她的口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昨夜陛下确实只宠幸了她一次,且一直兴致不高。 李嬷嬷给她找了几本书,让她好好学一学书上的东西,下次好好伺候陛下。 第42章 第42章 想到那夜陛下和这贱人在一起时,叫了好几次水。 许阮心头怒意更浓,恶狠狠拽住许泠玥的头发,拔下发簪,我现在就划花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陛下! 【别啊!女鹅别冲动,男主马上就到了,你别被女配激怒,毁了在男主心目中的形象啊!】 【呵,这就是你们口中单纯善良的女主】 【就希望她这蛇蝎心肠、表里不一的模样被男主看到。】 【这种毒妇也能成为女主,只能说作者真的脑残。】 【男主即将到达战场,女主请维持住恶毒人设。】 不要!求贵妃娘娘不要划花嫔妾的脸,嫔妾真不是故意的......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哭得梨花带雨。 眼底,却满是冰冷。 鱼儿,上钩了! 许阮一脸怒意,簪子用力抵在许泠玥脸上:敢勾引陛下,这就是下场。 许泠玥感受着肌肤上传来的刺痛感,闭上了眼, 惊染,你研制的祛疤药膏最好真的能保证不留一丝疤痕! 否则,我一定把你扔去南蛮养蛇! 娘娘!夏芒惊呼一声,扑过来护住许泠玥。 许阮没料到夏芒竟敢推她。 她大怒,手中簪子恶狠狠划在夏芒脸上。 夏芒!许泠玥看着夏芒清秀的脸庞瞬间被鲜血染红,顿时急红了眼。 夏芒死死护在许泠玥身前,哀求许阮,贵妃娘娘,我家娘娘一大早就起来为您做糯米糕。 她心心念念着您,求您看在多年的姐妹情谊上,饶了娘娘吧。 许阮眼中满是怒火,冷哼一声,这么忠心的狗,本宫就赏你们主仆一起上路。 她扔了簪子,吩咐宫人:打! 小太监们得令,拎着板子打向许泠玥。 夏芒毫不犹豫抱住许泠玥:主子,您快跑!找陛下救您! 许泠玥看着板子落在夏芒身上,眼红得几乎滴血。 她摸出袖中沾了毒药的银针,刺向小太监腿部。 下一瞬,她眼角余光瞥到一点明黄衣角,迅速收了银针,反扑在夏芒身上。 唔!板子落在后背,骨头似是要被打碎了一般。 剧烈的疼痛袭来,许泠玥眼前一黑,喉间血腥气翻涌。 她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主子!夏芒看到她吐血,顿时目眦欲裂,握紧拳头就要起身。 许泠玥死死按着她:不许动。 夏芒天生力大无穷,不能暴露。 就如金色字体所说,许阮是凭借着儿时天真良善的形象,才让温祁晏对她情根深种。 而温祁晏历来最厌恶表里不一的世家贵女。 若是他见到许阮这一面,还会觉得他的菀菀依旧如同儿时一般吗 许阮拍拍手:好一幕主仆情深。 她冷冷吐出三个字:继续打! 小太监得令,立刻高高挥起板子,狠狠砸向许泠玥。 许泠玥后背疼得麻木,嘴角却扬起了笑。 许阮,这只是我为你精心安排的好戏开场。 你可要坚持久一点哦。 第43章 第43章 住手! 伴随着一声怒喝,小太监手中的板子被人紧紧捏住,在距离许泠玥后背一个指甲的距离时停住。 伪装成侍卫的暗卫捏住板子甩开,侧身露出身后之人。 许阮看着温祁晏,不知所措地喊了声,陛下...... 春禾反应极快,立刻跪下哭道:陛下,菀婕妤今早忽然端着一盘糯米糕过来,故意烫伤了我家娘娘。 温祁晏闻言立刻急走两步,小心地掀开许阮的衣袖。 看着她手背上浅淡的红印,拧眉低喝:高德福,去太医院拿最好的药膏。 菀婕妤伤害臻贵妃,就跪在这里两个时辰反省。 夏芒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根本不是这样的。 夏芒,住嘴。许泠玥软软趴在地上,嘴角带着一缕鲜红,有气无力叱了声。 夏芒哭道:陛下,我家娘娘说贵妃娘娘喜欢吃糯米糕,她天没亮就起来做糯米糕。 她说糯米糕要趁出锅热的时候吃,不顾盘子烫,端着糯米糕立刻赶来主殿。 却被贵妃娘娘误会昨夜与您...... 夏芒重重磕着头:贵妃娘娘打了我家娘娘一巴掌,娘娘昨夜跳湖救惠妃,受寒发热,被打之后端不稳糯米糕,才不小心烫到了贵妃娘娘,求陛下明查! 温祁晏被许泠玥嘴角的血丝刺痛了双眼。 他松开许阮,一把抱起许泠玥,发热了怎么不说 许泠玥无力地靠在他胸前,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陛下国事繁忙,这点小病不该叨扰陛下。 似是担心温祁晏不信,她轻声补充:嫔妾冬日里在河中捞鱼,头发都结了冰霜,也熬过来了。 这点小病,熬一熬就好了。 温祁晏心头升起烦躁,冷声道:这么能抗,以后病死也不许找太医。 许阮闻言,顿时大喜。 然而,这抹喜色尚未蔓延到嘴角,就因温祁晏接下来的话冻住。 菀菀,你手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菀婕妤住在这里,会影响你休息。 今日起菀婕搬出菀卿殿,住在荷园。 你好好休息,朕将菀婕妤带到荷园再做惩罚。 话落,温祁晏抱着许泠玥转身就走。 【床上的那种惩罚吗】 【这次求直播,我成年了,那些画面可以学习。】 【我刚满十八岁,正是求知探索欲旺盛之时,求现场观摩学习。】 许泠玥:...... 这些看话本的,怎么这么不矜持。 她抿了抿唇角,透过温祁晏肩头看向许阮,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无声道: 这只是开始。 许阮身子踉跄一下。 春禾急忙扶住她:娘娘,陛下仁善,定然是担心许泠玥伤害您,才让她搬到荷园。 那地方一听就是个小院子,肯定破落不堪,和冷宫...... 许阮呆呆地扭头看她:荷园是陛下闲暇时休憩的园子。 春禾剩下的话噎在嗓子里。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闲暇休憩的园子,能住进去是光耀,是恩宠...... 李嬷嬷上前扶着许阮:娘娘不必伤怀,那园子是连皇后都没住过的地方。 她一个小小的婕妤,却住了帝王私下起居之所...... 第44章 第44章 她话未说完,许阮反应了过来。 她满眼郁色:身份不够住荷园,那就是让自己成为枪靶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嬷嬷点点头:娘娘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本就被很多人盯着。 如今有许泠玥这个小贱人吸引目光,对娘娘来说是好事。 好事许阮不解地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细细解释:娘娘趁机韬光养晦,培养自己的势力。 帝王的宠爱如同过眼云烟,要想在后宫好好活着,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以及能傍身的孩子。 话落,她心中叹了口气。 夫人啊,镇远侯府可能赌错了。 许阮小姐虽然是陛下寻了十年的人,但她身材容貌不及许泠玥十分之一。 但她从小流浪,眼界极小。 陛下心中念着的是当年纯真善良的菀菀。 这份情意,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消磨殆尽。 而从小被夫人悉心教导的许泠玥,心智谋略极高。 加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妖娆多姿的身材...... 怕是会成为帝王心头的朱砂痣。 【荷园从未有任何嫔妃住过,男主这是打算把人藏起来了】 【我觉得男主更像是为了保护女主,把女配当成枪靶子。】 【赞同,男主刚刚可是说了,以后不许太医给女配看病。】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女配想要获得帝王的宠爱,就必须承担恩宠背后的暗箭。】 【我能准确捉男朋友一百次奸的第六感告诉我,男主想玩囚禁py!只要女配哭一哭,别说让太医看伤,他亲自给女配上药都行。】 【男主喜欢的是单纯善良的女子,最厌恶满心算计,表里不一的世家贵女,女配要想获得帝心,走纯真善良的人设,必定不会错。】 许泠玥乖巧地窝在温祁晏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到了一所栽满荷花的院落。 院落小巧精致,不足菀卿殿三分之一,却清幽雅致,小桥流水。 温祁晏面无表情抱着她进入厢房。 将她放在床榻上时,手中力道放轻,面无表情道: 小邓子,带夏芒去治疗。小邓子恭声应下,一把扯走欲言又止的夏芒。 许泠玥瑟缩在床上,看着坐在窗边喝茶的帝王,撇了撇嘴。 狗男人,她都伤成这样了,他还给她甩脸色。 等她成功勾得帝心,她一定要让他独守空房!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指尖被烫起的泡也疼得麻木。 许泠玥心头泛起委屈。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咬着唇瓣,低垂着眼。 温祁晏端着茶水,慢条斯理抿着。 他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许泠玥。 看到她的动作,眉头微蹙。 背上有伤,还蜷着。 不嫌疼 温祁晏指尖轻点桌面,心头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让得他面色冷凝,语气裹夹着威压: 菀婕妤,朕警告过你,不许伤害菀菀。 你一直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第45章 第45章 许泠玥头昏脑涨,听着温祁晏质问的冰冷话语,心头极为烦闷。 但她紧记金色字体说的人设,只是低着头不语。 温祁晏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回答。 身为帝王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无视他的话。 他面上带着不自知的怒气,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捏许泠玥下颌,语气冷硬,回答朕。 下一刻,对上少女通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眼眸,面上怒意散去,皱眉道:哭什么 许泠玥双眼浸满泪水,贝齿咬着下唇,在缺了血色的唇瓣上留下浅浅齿痕。 温祁晏眉头拧起:朕不与你计较伤了菀菀之事,不许再哭了。 许泠玥眼尾滚落两滴泪,细若蚊声吐出一个字,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护着你那奴婢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男主嫉妒了!吃醋了!】 【他醋了!他醋了!】 【堂堂帝王吃一个婢女的醋,你们觉得可能吗少在这乱磕CP!】 【女鹅被女配烫伤了手,男主就这样轻飘飘揭过,根本配不上女鹅对他的真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许泠玥长睫轻轻一颤,眼底涌现难以置信。 温祁晏吃醋 天方夜谭吧! 她宁愿相信老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温祁晏会为她吃醋。 这大抵是民间所传的占有欲。 她咬了咬唇瓣,低低道:夏芒随嫔妾一同长大,亲如姐妹。 镇远侯府不要嫔妾,在这深宫,只有夏芒愿意护着嫔妾...... 温祁晏用力擦去她面上的泪,语气带上了烦躁,再哭,朕就把你的婢女扔出宫。 嗝~许泠玥连忙憋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 因憋得太急,打了个哭嗝。 少女眼泪汪汪,小脸通红的模样,妩媚娇艳中透着破碎感。 温祁晏眯了眯眼: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哭。 哭得让人想糟蹋。 许泠玥: 她双眼好似被雨洗过的清泉,干净澄澈,让人一眼就看到她眼底的困惑。 温祁晏淡淡吐出一个字:丑。 许泠玥:!!! 弑君会株连九族的吧 连镇远侯府一起诛了! 瞎眼狗男人,她这身段容貌要说丑,那世上就没女子配得上美字。 【男主这绝对是占有欲作祟,明明女主哭得这么美,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动了。】 【不愧是帝王,明明是不想其他人看到女配这美色,想把她藏在荷园不许别人看,却说人家丑,这面不改色说假话的本领,我等佩服。】 【我记得书中荷园只有女主来过,但也是宿在旁边厢房,没有来过帝王就寝的这间厢房。】 【楼上想表达什么表达男主对女配动了真心吗简直天方夜谭,男主可是把六宫管理权给了女主的。】 【我觉得这本书现在已经和一刷时的剧情不一样了,不该叫《真千金回府后,被疯批帝王宠成掌心宝》,应该叫《假千金被逐出府,成了疯批帝王的金丝雀》。】 许泠玥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烧得眼花了。 温祁晏对她动心,确实是天方夜谭。 肯定是自己眼睛花了。 第46章 第46章 温祁晏看着她弥漫雾气的眸子,以及泛着绯色的脸颊,眉心拧起。 他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下,顿时传来一阵灼热感。 该死,怎么烧成这样!他低低怒喝一声。 许泠玥被他吓得一个激灵,抓着他的手贴住脸,低低哀求,公子别赶奴走,奴会乖乖听话的...... 第一次初见,她便自称奴。 温祁晏听着她再度这般自称,眸色沉了沉,这么想当奴婢 许泠玥眸中满是雾气,嘴角扯出一抹秾艳的笑,闭着眼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给公子为奴,卖身契在公子手中,公子就不会抛弃奴...... 卖、身、契。温祁晏喉结轻滚,唇齿间溢出三个字。 【啧!我以我未来男朋友单身五十年担保,男主没憋好屁。】 【嘶哈!该不会是想玩宫女py】 【娇弱美艳宫女VS冷漠疯批帝王,这CP感绝了。】 【期待囚禁关押,四肢绑床上,眼睛蒙着红绸,脚踝拴着金铃,一动一响,配合美人泣音,嘶!不能再想了,再想眼泪就从嘴角流下来了。】 许泠玥昏昏沉沉,只觉金色字体在说笑。 她入宫后,就脱了奴籍。 根本没有卖身契。 恍惚间,她感觉到自己被温祁晏推开。 这一瞬间,她心猛地一疼,眼泪大滴大滴滚落,浸湿了被褥上飞龙的眼眸。 乍一看去,就好像飞龙在哭一般。 不知哭了多久,她昏昏沉沉间,看到温祁晏重新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纸。 她感觉到温祁晏拉起自己的手,在上面按了下。 金色字体飘动,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卧槽!是我眼瞎了吗我竟然看到男主让女配在卖身契上按手印。】 【神特么的卖身契,还真是角色扮演上瘾了。】 【宫女被帝王狠狠欺负,想想就激动。】 【女配没有特权,肯定能让我们看到全部过程的,对吧】 下一瞬,床幔落下。 金色字体齐齐哀嚎。 【果然,一遇到床上剧情就黑屏!】 温祁晏把卖身契折叠好,放在枕头下。 他动作温柔地脱了许泠玥的衣裳,坐在窗边翻看书籍等着太医到来。 不多时,小邓子引着太医院院首裴太医进来。 温祁晏不紧不慢翻了一页书,声色淡淡,不必行礼了,去给菀婕妤诊治。 臣遵命。裴太医拎着药箱,拿出绢帕,小心地垫在许泠玥手腕上。 屋内安静地只听见温祁晏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但气氛,却莫名极低,压人心头沉闷。 看裴太医收回绢帕,温祁晏头也不抬,如何 裴太医斟酌着用词回复:菀婕妤落水受寒,未及时诊治,导致发热。 本不是大问题,但菀婕妤身子虚弱,受不了这般高热,才昏了过去。 臣开两副药,泡个药浴便能无事。 温祁晏指尖点着书页:去吧。 裴太医低着头退出厢房,抹了抹额上的汗。 他回头看了眼矜贵清冷的帝王,满脑子问号—— 菀婕妤和臻贵妃,到底谁是帝王的心尖宠 第47章 第47章 守着宫人喂许泠玥喝了药后,温祁晏才离开荷园。 夏芒脸上擦了药,戴着面纱伺候许泠玥药浴。 听着帝王的脚步声远去,泡在药汤中的许泠玥缓缓睁开眼。 她眼神清明,毫无一丝迷茫。 夏芒不解问道:主子,您为何要装晕 许泠玥抄起汤药。 看着黑色的药汁从指尖滴落,极致的黑与白,勾勒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嘴角勾着淡薄的笑:男人嘛,就该吊着。 给他尝了一次,他试过其他人的滋味,愈加会想念我。 等这想念让他抓耳挠腮,我自会选个合适的时机满足他。 夏芒小心给她按摩:就凭主子这副身段,不必吊陛下也会恋恋不忘。 主子既然选择入宫,为何不多多侍寝,争取早日怀上龙嗣呢 龙嗣许泠玥嗤笑一声,抬手手腕。 纤细精致的腕间,滑落一抹绿。 她指尖碰了碰腕间的翡翠手镯,眼中毫无笑意,陛下登基多年,却只有温瑶一个女儿,你可知原因 夏芒目光也落在她腕间手镯上,有些惊恐地低声问道:皇后娘娘故意不让后宫嫔妃有孕 话落,她急急道:主子,您明知这手镯有异,怎么还日日夜夜戴着啊!快取下来啊! 许泠玥制止了她:后天花朝节,想办法让惊染进宫一趟。 夏芒愣了下:主子您身子不舒服 许泠玥摇摇头,眼底满是冷意,我察觉不到这镯子的异常。 夏芒顿时一惊,心头满是担忧,主子,宫中这么危险,您为何在许阮被封为贵妃前不离开,反而还入了宫 许泠玥靠着浴桶合上眼:唯己至上,方得安宁。 她确实可以离开镇远侯府,避免入宫。 但她却不愿过这种日子。 皇宫是一座囚笼,但却也是权势塔。 她宁愿做囚禁在宫中的凤凰,也不愿成翱翔天际的老鹰。 她要的是登临山峰之巅,俯瞰世间。 夏芒不理解自家主子为何放弃自由,选择入宫被磋磨。 但不管主子做什么样的选择,她都会一直追随主子,誓死保护主子。 许泠玥忽地睁眼看着她:涂药了吗 夏芒迟疑了一下,低低道:惊染的药膏成分昂贵,奴婢不嫁人,脸毁了也不要紧。 她心疼地看着许泠玥背上红肿的伤痕:主子的伤这么严重,药膏得留着给主子。 许泠玥眸光骤冷: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夏芒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好上药,你要是变丑了,我就把你赶出宫去。 奴婢遵命。夏芒眼眶微红,哑着嗓音应下。 许泠玥重新闭上眼: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这笔债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替你讨回来。 夏芒极为感动:谢谢主子。 许泠玥泡完药浴,正准备休息,就听小邓子禀报,娘娘,魏妃娘娘来了。 许泠玥睁开眼睛:让她进来吧。 小邓子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娘娘,这是荷园。 荷园就荷园,让她进来......许泠玥猛地住了音。 狗皇帝,连皇后都不让进来。 可她后背的伤就算涂了最好的药膏,也隐隐有些不适。 第48章 第48章 加上为了得到狗皇帝的疼惜,她烧了一夜,并未服药。 此时服了退烧药,全身酸软,动也不想动。 她眨巴眨巴眼:我身子不舒服,也不能让魏姐姐进来吗 小邓子垂眸道:陛下吩咐了,您可以在旁边的厢房见其他嫔妃。 但这间厢房,只有您能进。 许泠玥双眼蓦地一亮,充满了对温祁晏的崇拜欣喜,陛下真的这样说 小邓子看着她眼中的欣喜,点点头:陛下待您,真的不一样。 许泠玥面上满是欣喜,心头却鄙夷一声。 这不一样,无非是见色起意和这张脸与幼年许阮相似罢了。 在她梳洗时,金色字体继续为她播报许阮那边发生的事。 【男主亲自给女主上药,哄女主睡觉,那些说男主会给女配上药的,打脸不】 【男主心中只有女主,女配少来破坏二人感情。】 【男主承诺花朝节带女主出宫游玩,女鹅提议带上女配,女鹅可真傻啊。】 【呵,你们女主可不傻,她可是为女配安排了一出大戏呢。】 许泠玥盯着最后一句话,眼神闪了闪。 真的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她送枕头。 许阮的大戏,她会留给她自己享受。 魏妃喝了半盏茶后,看到被宫人搀扶着过来的许泠玥,上前扶住她,我听说臻贵妃打了你。 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她言语间满是关切。 许泠玥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屈膝行礼,嫔妾没事,魏姐姐不必忧心。 魏妃看着她腕间的手镯,神色有些复杂,我有些话想与菀婕妤单独说,不知菀婕妤方不方便 许泠玥沉默了一下,挥退宫人,魏姐姐坐下聊吧。 魏妃重新坐下。 她看了眼四周,苦涩一笑,陛下待你可真好。 许泠玥柔柔道:陛下重情,我昨日救惠姐姐染了风寒,臻贵妃体弱,陛下担心传染给她,所以让我暂时住这。 说着,她掩唇咳了几声,魏姐姐找我是有何事 魏妃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菀婕妤,你懂医术,是吧 许泠玥纤长的手指猛地一蜷,眼底覆满寒霜。 她抬眼,故作疑惑地看着魏妃, 我从未与人学过医术,魏姐姐为何这样问 魏妃紧紧盯着她。 然而,许泠玥眼中除了疑惑,并无其他。 她眉头蹙起:我相信瑶瑶说的,昨晚她确实闻到了桂花香,但她却没发病,恰好那时菀婕妤也在。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许泠玥无奈叹了口气:魏姐姐,你当真误会我了,我只不过恰好路过那里。 她眼神中满是真诚。 片刻后,魏妃心头渐渐浮现疑虑。 难道真的是瑶瑶闻错了 毕竟瑶瑶的病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法治。 且若是许泠玥懂医术,应该就不会日日夜夜戴着皇后赏的镯子。 犹豫了一下,她提醒道:菀婕妤,皇后娘娘赏赐的镯子太过贵重,菀婕妤勿要日日戴着,还是妥善收着比较好。 许泠玥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是镯子有问题! 第49章 第49章 魏妃离开后,许泠玥窝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迟迟未动。 夏芒轻声进来:主子。 许泠玥缓缓转了转眼珠:她为什么告诉我镯子有问题 不等夏芒回答,她又继续道:我本就是恶女,她若是挡了我的道,我不会因为她的示好就放过她。 【人设立起来,这才符合恶毒女配嘛。】 【一刷时都没展现恶毒就没了,二刷活到现在,也不知道能恶毒到什么程度就下线。】 【这次有男主护着,应该活得比较久。】 【呵,太后可是将她视为眼中钉,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领盒饭了。】 【若不是太后手中的东西,男主早就把这老妖婆幽禁起来了,哪还会容许她兴风作浪。】 【我记得女主被老妖婆喊去慈宁宫学规矩,结果误打误撞找到了陛下一直在找的东西,老妖婆下线。】 许泠玥盯着金色字体,若有所思。 按照原话本剧情,太后针对的是女主。 结果这次因为她入宫,剧情发生改变,她成了太后的眼中钉。 就是不知道金色字体说的东西是什么,被太后藏在慈宁宫何处。 能让陛下这般忌讳的,必然是极为重要之物。 只是这些金色字体为何不直接告诉她是什么,在哪里。 勾起她的好奇心后,还卖关子真惹人烦。 她心烦地拧了拧眉,放弃思索。 小邓子送药来时,许泠玥茫然地看着窗外,不经意感慨一声,入了宫后,再也没法在花朝节放河灯许愿了。 小邓子将药放在她面前,轻声道:娘娘若是喜欢花,奴才可以给您寻一些过来,娘娘也可以在河池中放河灯。 许泠玥摇摇头,声音有些失落,不一样的,民间的花朝节很热闹,烟火生活气才是最吸引人的。 想去花朝节温祁晏低磁清润的声音骤然传来。 许泠玥猛地抬眼看向门口,双眼瞬间亮了,如同盛着万千星河,熠熠生辉,陛下...... 说话间,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拎着裙摆朝温祁晏跑来。 温祁晏目光落在她精致莹白的脚掌上,眉头拧起,身子好了 许泠玥扑入她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肢,眉眼弯弯,看到陛下,嫔妾所有的病痛都消失了。 温祁晏弯腰抱起他,冷冷看向夏芒,下次再让朕看到你家主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朕就把你做成人皮灯笼给你家主子照明。 夏芒吓得小脸苍白,连忙跪下保证,奴婢以后一定盯着主子穿鞋。 许泠玥勾着温祁晏的脖颈,双眼亮晶晶的,陛下要带嫔妾参加花朝节吗 你身子不舒服,只适合留在宫中修养。 陛下~许泠玥软软糯糯唤了声。 温祁晏身子微僵,目光骤然沉了几分,别这样叫。 那嫔妾该怎么叫许泠玥红唇吻上他的喉结,嗲着嗓音,陛下,陛下...... 温祁晏浑身鸡皮疙瘩差点起来。 他无奈道:你身子好了,朕就带你一起去。 许泠玥欣喜地吻了吻温祁晏唇角,声音甜腻软糯,陛下最好了。 【狗男人,见色起意的玩意儿,明明说好只带女鹅去的!】 【美色果然是敲门砖啊,帝王的心房都能敲开。】 【女配出宫了,女主准备陷害她的戏码就没用了。】 【男主这算是阴差阳错救了女配吗】 第50章 第50章 许泠玥盯着金色字体,唇角扬了扬。 许阮精心为她准备了戏,无论在哪,她都会让许阮的戏唱下去。 ...... 花朝节。 许泠玥扮成丫鬟,随着小邓子去见温祁晏。 她一身粉色抹胸长裙,及腰长发在耳后盘成两个弯弯的发髻,胸前各垂落一条小辫子。 发髻用粉白发带拴着,轻盈灵动。 裙摆绣着的幽兰,随着她的步伐摆动,恍若山间被风吹拂着,栩栩如生。 高公公在皇宫后门看到她,眼神立刻暗了。 这般娇俏明媚的少女,几日前就该被他狠狠蹂躏。 却没想到被她逃脱。 经过陛下的滋养,更加美得让他心痒难耐。 他紧紧盯着许泠玥,皮笑肉不笑行了个礼,奴才见过菀婕妤。 许泠玥被他毒蛇般的目光盯得恶心欲呕。 她寒着俏脸,扶着小邓子的手上了马车。 高公公盯着小邓子的手,眼神阴冷渗人,小邓子,菀婕妤倒是挺喜欢你。 小邓子被他看得后背发寒,连忙道:总管大人说笑了,是陛下吩咐奴才伺候菀婕妤。 陛下吩咐的事,奴才自然得尽心尽力去做。 高公公皮笑肉不笑:那你可得好好伺候,免得惹恼了陛下,性命不保。 小邓子心瞬间紧了紧,低头道:多谢总管大人指点。 他因为家里贫困,不得已进宫。 五年前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贵人,被人绑着石块扔入井中。 若非还是镇远侯府大小姐的许泠玥遇见救了他,他已经死了。 如今许大小姐进宫,他为报救命之恩,自然尽心伺候。 只是不知,为何得罪了高公公...... 马车内,许泠玥乖巧地向温祁晏和许阮行礼。 温祁晏正与许阮对棋。 许阮看着被白子包围的黑子,撒娇悔棋,臣妾下错地方了,要重下。 温祁晏一手支额,眉眼含笑看着她,菀菀,悔棋不是真君子所为。 许阮将白子拿起放回他手边的棋盒中,重新下了黑子,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可以悔棋。 她说得理所当谈,悔棋悔得正大光明。 温祁晏丝毫不恼,眼中带着宠溺的笑,行,小女子可以悔棋。 话落,他抬眼看向一直屈膝行礼的许泠玥,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着白玉棋子。 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画押了卖身契,主动穿上宫女装了。 想到荷园那份卖身契,温祁晏嘴角勾了勾,起来坐吧。 许泠玥被温祁晏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 狗皇帝这眼神,怎么感觉像是要把她卖了 许阮一身华服,看着装扮简约却依旧美艳倾城的许泠玥,眼底布满嫉妒。 她眨眨眼,天真浪漫地问:夫君,你是打算让姐姐当丫鬟伺候我们 第51章 第51章 温祁晏随手将棋子扔回棋盒:你不是说想与我扮成普通夫妻逛花朝节么。 既然是普通夫妻,自然需要丫鬟跟着。 许阮眼睛亮了亮:普通夫妻那我可以叫你夫君吗 自然。 许阮扑到温祁晏身边,抱着他的手臂甜甜唤了声,夫君~ 温祁晏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夫人今晚看中什么,为夫都给你买。 谢谢夫君,夫君真好。许阮得意地看向许泠玥。 许泠玥对上她得意炫耀的目光,回以一个淡淡的笑,贵妃娘娘和陛下感情真好。 许阮抱着温祁晏手臂,得意地扬着头,我和夫君是小时候的情谊,感情自然好。 许泠玥真诚祝贺:嫔妾祝陛下和贵妃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温祁晏淡淡看她一眼:今晚跟在朕身后。 丫鬟,就该好好跟着主子。 许泠玥乖巧点头:奴婢知道。 听着她自称奴婢,温晏祁眼底色泽暗了暗, 拍拍许阮的手,乖乖坐好。 许阮起身回到对面坐下,神色晦暗地看了眼许泠玥。 这贱人运气真好,精心准备的计划被她躲过了。 不过没关系,今晚先把她当丫鬟折腾一下。 因着昨晚没睡好,没过多久,许阮就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温祁晏拿过一旁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他坐下拍了拍膝盖:过来。 许泠玥如同一只乖巧地布偶猫,跪坐在他腿边,枕着他膝头,软软唤了声,陛下。 温祁晏摩挲着她的发顶:丫鬟的衣服好穿吗 许泠玥眨巴眨巴眼反问:陛下觉得嫔妾穿着好看吗 温祁晏垂眼,对上她那双明澈干净的眸子,从心道:好看。 那嫔妾回荷园,经常穿给陛下看。 嗯。温祁晏淡淡补充:下次有其他人,不许再穿。 他轻轻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颌:你是朕的贴身丫鬟,只许伺候朕一人。 许泠玥面上极为乖巧点头:嫔妾...... 自称什么 许泠玥:...... 狗皇帝,给他根竿子,还真顺着往上爬了。 心中吐槽,她从善如流转口,奴婢明白。 温祁晏满意地松开她:乖。 【女配把自己卖了,还帮着数钱。】 【男主手中有她的卖身契,果然男主只是把她当成奴婢。】 【她骨子里就是奴婢,只配做伺候人的活计。】 【女鹅才是男主心中的挚爱,女配只是奴婢。】 许泠玥一惊,随即心头涌起莫名的酸涩。 她垂了垂眼,掩住这莫名的酸涩,闭眼静静嗅着温祁晏身上的龙涎香。 香味矜贵淡雅,让人贪恋。 她定然会紧紧守住心,不让这丝龙涎香迷了心神。 陛下,一会奴婢可以自己去逛逛吗 温祁晏翻书的动作顿住,眉眼浮现不悦,去哪 许泠玥面不改色忽悠:贵妃娘娘喜欢吃东街城角的板栗酥,那家只有晚上售卖,奴婢想着贵妃娘娘难得与陛下出来游玩,奴婢就不打扰你们了。 奴婢买好板栗酥,就回马车等陛下,陛下可与贵妃尽情游玩。 第52章 第52章 温祁晏看着她:不吃醋 许泠玥看了眼睡着的许阮,神情染上一丝悲伤,不吃醋是假的。 但是陛下是属于天下臣民的,且陛下与贵妃感情深厚,奴婢自然是羡慕的。 她声音忽地低了下去:当然也是......吃醋的。 只是奴婢身份低微,只敢晚上躲在被子里吃醋,不敢表现出来。 温祁晏被她的话取悦,闭眼摸着她的发丝,朕允许你吃醋。 许泠玥:...... 狗皇帝的脑回路,真的是山路十八弯。 她不过胡说的,他也信。 还允许。 呸! 鬼才会为他吃醋。 她只要他的权势身份。 就算皇上是一个肥头大耳之人,她也会说这番话。 内心鄙夷,她面上却满是欣喜,嫔妾...... 温祁晏睁开眼:嫔妾 奴婢多谢陛下恩赐。 一会自己逛逛,看到喜欢的也买了,小邓子会随你去付钱。 奴婢遵旨。 【一刷时竟没看出来男主是闷骚属性,竟然趁着女配生病,哄骗她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玩宫女和帝王py。】 【男人果然是视觉生物。】 【男人的话不可信,女人的话更加不可信。】 【张无忌妈妈诚不欺我,越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嘴角狠狠一抽。 世人如果知道他们口中端方雅正的仁孝君王,竟然是个这么闷骚的人,怕是会惊掉大牙。 不过温祁晏这闷骚的性子,倒是方便她勾帝心。 许阮醒来时,马车上已经没了许泠玥的身影。 她微微有些诧异:姐姐呢 温祁晏温柔地牵着她下了马车:朕让小邓子陪她去买点东西。 许阮不疑有他,只是惋惜自己和李嬷嬷多日的策划泡汤了。 在陛下眼皮子下,她也没法联系哥哥,否则今晚一定让许泠玥声名尽毁,无法再回皇宫。 她挽着温祁晏的手,歪头俏皮看他,夫君,我想吃糖葫芦。 温祁晏眼神中满是温柔宠溺:好。 他随着许阮在街上逛着。 忽地,许阮停下脚步,定定看着前方一条巷子。 温祁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未看到异常,怎么了 许阮眨眨眼,伸手指着巷子口的石头,以前每次花朝节,我都坐在那个石头上,羡慕地看着。 有时候,有心善之人,会给我点吃的,但也会被其余乞儿抢了去。 更多时候,我都是看着别人放的河灯许愿。 温祁晏心微微一疼:许了什么愿 许阮抬眼看他,眼眸中的泪意在烟火下,泛起破碎感。 她笑得甜美:我许愿......此生再无饥饿寒冷。 上天兴许是可怜我,不但满足了我的愿望,还赐给我一个如意郎君。 温祁晏看着她纯真的眼眸,抬手轻轻擦去她眼尾的泪意,以后有朕护着你,没人再能欺负你。 许阮迟疑了一下,问了句:就算臣妾做错事,陛下也会护着臣妾吗 第53章 第53章 温祁晏神色认真回答:你曾救过朕,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朕都会护着你。 许阮抿了抿唇角。 本想继续问如果我伤害了许泠玥呢 但想到温祁晏允许泠玥住荷园,这句话就无法问出口。 她直觉许泠玥活着,迟早会抢走温祁晏。 必须尽快毁了许泠玥! 想到这,许阮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夫君,我肚子不舒服,你可以在这等我一下吗 温祁晏点头:去吧。 许泠玥离开酒楼,找到了一名小乞儿。 小乞儿之前就经常帮她送东西,轻车熟路。 她给了小乞儿一锭银元宝,嘱咐他将纸条送到镇远侯府。 虽然不知道许泠玥去了哪里,但是哥哥经常帮助神秘人给乞儿施粥。 今晚大街小巷的乞儿都会出来看热闹,哥哥定然能通过这些乞儿找到许泠玥。 看着小乞儿蹦蹦跳跳往镇远侯府方向而去,许阮勾了勾唇角,转身回了酒楼。 夫君,我们去游湖放花灯吧。 温祁晏对她有求必应,带着她出了酒楼,往湖边而去。 与此同时,许泠玥借着人流甩开了小邓子,钻入一辆外表看似普通,实则内里极为豪华的马车中。 马车内铺着昂贵的地毯,桌上摆放着新鲜水果和各种糕点花茶。 坐在桌边品茶的白衣男子看到许泠玥,连忙起身相迎,小姐。 许泠玥脱下外披随手扔在地毯上,走到铺了毛毯的软榻上懒懒躺下。 小姐,小邓子那边属下已经让人拖住,许阮送了纸条给许泽远,被属下拦截了。 惊染恭敬地跪在她脚边,将从小乞儿手中拿到的纸条递给许泠玥。 许泠玥接过展开看了眼,就扔进桌上香薰中。 惊染笑了声:许泽远做梦也想不到,给乞儿施粥的神秘人,竟然是小姐您。 那些乞儿之前会把消息传给镇远侯府,也是小姐您授意。 如今他们还想通过乞儿获得小姐您的行踪,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许泠玥懒洋洋撩起眼皮:花船租好了 惊染小心给她褪了鞋,重新换上熏香,不答反问:小姐您当真要争宠 他说这话时,低垂着眼睫,遮住眼底的哀伤。 许泠玥抬手,脚尖勾住他的下颌,不舍得 惊染抬眼,撞入她妖娆魅惑的眼中。 他心猛地一颤。 看着许泠玥那张明艳娇美的面容,这一刻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他温热的双手轻轻捂住她小巧精致的脚,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 舍不得。 小姐是九天之上的仙女,温祁晏那种身心肮脏之人,根本配不上小姐。 许泠玥被他逗笑。 她缩回脚,直起身子,细白手指调皮钻入他耳后,或重或轻捏着他的耳垂。 凑近他耳边,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惊染,你喜欢我。 短短六个字,令得惊染身子骤然僵住。 他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嗓音暗哑,小姐...... 许泠玥竖起食指,抵住他唇瓣,嘘,别说话,你的身体已经诚实地告诉了我。 她眼角眉梢扬着妩媚的笑,诱人红唇吐出的话语却极为凉薄:可是惊染,你不是皇帝,就算你把命给我,我也不会爱你。 惊染读懂她的言外之意,眼中的光渐渐亮起:无论任何人是皇帝,小姐都会去争夺他的宠爱。 他一字一句继续问:但是小姐,不会爱上他,是吗 第54章 第54章 许泠玥推开他,慵懒地重新倚回软榻。 她懒洋洋开口:本小姐爱的,只有自己。 惊染骨节明晰的长指,落在她精致的脚踝上,力道适中揉捏着,那小姐之前三年,为何对镇远侯府言听必从,还让许阮那不学无术之人,踩着您成就好名声 许泠玥手指卷着发丝,红唇溢出一声嗤笑,大抵是......被控制了。 惊染闻言顿时一惊。 他顾不上尊卑,直接拉过许泠玥的手探脉。 片刻后,眉头渐渐蹙起。 许泠玥神态散懒问了句:有问题 惊染神色凝重:从脉象上看,小姐的身子并无异常,或许是属下学医不精...... 许泠玥缩回手,抬眼看了眼天,本小姐没中毒,也没被蛊控制,只是被剧情控制。 巨......擘惊染惊疑看向她,小姐,那是何物 许泠玥不答,只是将脚塞入他怀中,冷,暖着。 许阮没出现前,因镇远侯府对她好,她也反哺。 但她却清楚知道自己的野心,所有早早就调养身子,学习礼仪。 许阮出现后,她竟浑浑噩噩过了三年,连野心都忘了。 想来,这边是金色字体说的剧情控制了她。 如今虽不知为何她好似摆脱了剧情的控制,找回了野心。 她许泠玥不会服输,必然要冲破剧情控制,成为摘星揽月之人! 惊染受宠若惊,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脚,虔诚地按住自己心口。 暖意从脚掌传来,许泠玥微掀眼帘,惊染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温暖。 惊染面如冠玉,鬓边垂落一缕发丝,为他平添几分柔美。 他如同乖巧的人夫,尽心伺候着妻子。 若是小姐愿意,属下愿日日给小姐暖脚。 许泠玥轻笑踢了他一脚:想得美。 她眯了眯眼,取出用绢帕包着的镯子,看看这镯子。 惊染小心拿起,细细检查一番,小姐,这镯子并无异常。 许泠玥眼尾微眯:真没异常 惊染点点头:水头极好,绿色浓翠,乃是天然的极品翡翠,属下没有发现毒素的痕迹。 【皇后的手段可是极为高明呢,若非女鹅不小心跌倒,镯子穿过烛火变黑,所有人都想不到皇后竟然给每一位妃子下了绝嗣药。】 金色字体骤然出现,许泠玥瞳孔猛地一缩,放火上烤一下。 惊染将烛火放在自己脚边,确保火光不会灼到许泠玥娇嫩的肌肤,才小心将镯子放到烛火上。 镯子并无异常。 许泠玥缓缓坐直身子 :放进火芯中。 惊染捏着镯子上半部分,将下半部分深深按入烛火中。 只一瞬间,镯子接触火芯的部分,就变得漆黑。 惊染神色一变,将镯子拿出细细检查。 片刻后,他一言不发,拉过许泠玥另外一只手细细探脉。 许泠玥一手支额,静静由他探脉。 许久之后,惊染缓缓松开手,跪下请罪,属下无能,没发现小姐中了何药,请小姐责罚。 许泠玥指尖缓缓划过他隽美如画的面容,嘴角勾着浅笑,镯子上的......是绝嗣药。 惊染闻言,心头因被她碰触的悸动愈浓。 他惊喜地看着许泠玥:小姐不愿为陛下生下子嗣 小姐明知镯子有绝嗣药却还戴着。 那他,是不是有机会等到小姐回头看他 第55章 第55章 许泠玥歪头看他:惊染,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心思。 惊染心头的悸动欣喜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冷得遍体生寒。 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 小姐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 许泠玥躬腰,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惊染,你很优秀。 小姐...... 可我要的是成为皇后,乃至太后。 我要那可摘星辰,可碰月亮的高位。 许泠玥挑起他的下颌,上翘的眼尾眯起,你......给不了我这样的地位。 我不在乎皇帝是谁,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子嗣,有多少嫔妃,我只在乎他能不能帮我达成野心。 惊染,我这一辈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惊染一颗心,随着她的话,渐渐沉了下去。 他苦涩一笑:属下确实身份低贱。 许泠玥摇了摇手指:不,惊染,世家贵女能成为你的妻,是她们的福气。 只是我野心太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耽误你。 入宫为妃本是被镇远侯府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但随着金色字体出现,她心底被压制了十八年的欲望,冒出头来。 且一发不可收拾。 她清楚地明白了自己要的是登临绝顶,俯瞰众生。 许泠玥语气真诚地劝道:惊染,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不必顾及身份,把人追到手,我自会为你举办婚礼。 惊染抿了抿唇角:小姐真觉得我配得上任何世家贵女 不止世家,我的惊染就连公主都配得上。 惊染心头的苦涩消散。 小姐这是肯定。 他神色坚定:惊染只求一生护在小姐身边。 许泠玥靠回软榻:惊染,我说的是真的,你若遇到喜欢之人,随时告诉我。 属下若是遇不到,是不是就能一直守着小姐惊染固执地问。 许泠玥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为了一个可望不可碰的人浪费一生,值得吗 值得。惊染唇角溢出两个字,铿锵有力,充满了忠诚与守护。 从小姐将他带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用一生守护小姐。 许泠玥有些头疼。 她带回来的这些属下,怎么一个二个都死倔。 夏芒是,惊染也是。 她岔开话题:国公府世子在哪 惠妃这几日都没找她的麻烦,太后那老妖婆也安安静静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老妖婆估计在酝酿着大招。 她必须策反惠妃,将军府可是个极大的助力。 她如今虽有万贯钱财,但毕竟没有强大的娘家撑腰。 要想在宫中活下去,必须有后盾。 惠妃,便是她为自己选的后盾。 至于魏妃,是敌是友待定。 在湖边。惊染问道:小姐要找他 那国公府世子至今未娶妻,是无数贵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许泠玥眯了眯眼:走吧,去会会那风光霁月的世子。 ...... 许阮与惊染来到湖边时,湖面已经飘着数盏河灯。 形态各异的河灯,随着涟漪漂浮,恍若万千细碎星光洒落在湖中,熠熠生辉。 第56章 第56章 许阮手中拎着一盏小兔子花灯。 胖胖的兔子,憨态可掬。 小姐,桥头穿白衣服的便是国公府傅世子。 许阮顺着惊染指的方向看过去。 桥头,一名身穿白色云袍的年轻男子,拎着一盏红莲花灯,静静站着。 他身上并无过多配饰,只有一条红色发带,将及腰墨发松松半束着。 一阵夜风吹来,发带随风飘舞,为他增添几分清冷哀伤之感。 【这就是安臾蓉的心上人果真是公子如玉。】 【男主其实长得比傅璟好,惠妃才会对男主一见钟情,只可惜她受不了深宫的孤寂,竟然酒后和傅璟发生了关系,还怀了傅璟的孩子。】 【傅璟一生未娶,在安臾蓉一家被流放后,他随着去了流放地,默默守护着安臾蓉。】 【只可惜那时安臾蓉已经被毒瞎了双眼,割了双耳,根本没有发现守护他们一家的人就是傅璟。】 【当初一刷时,我就觉得傅璟和安臾蓉是我心中的意难平,风光霁月的傅世子,为了安臾蓉,被混混打断了腿,砍断了手筋,落得一身伤痛。】 【嘿嘿,大家快去看女鹅撒糖,男主为她放了九十九盏河灯,寓意和女鹅长长久久。】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无力吐槽。 她被惠妃陷害时,金色字体不说出惠妃孩子的父亲是谁。 如今倒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这说不定能成为她控制惠妃和傅璟的一柄好剑。 惊染,把这荷包送给傅世子。 长长久久么...... 许阮,今晚我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 希望你和温祁晏的感情能长久一点儿哦。 傅璟拎着红莲河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想见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声,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地,视线中多了一个红色的荷包。 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莲。 蓉蓉!他惊喜地抬眼。 下一刻,看到了面前之人时,眼中的惊喜变为错愕警惕,你是谁 惊染拎着荷包甩了甩,面无表情道:我家小姐想见你。 傅璟眉头微微蹙起:公子,我不认识你家小姐,你怕是找错人了。 说着,他抬脚离开。 惊染在傅璟与他擦肩而过时,不紧不慢吐出三个字,安臾蓉。 傅璟脚步骤然顿住。 傅世子,请吧。惊染后退一步,礼貌抬手。 傅璟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河灯,抿唇不语。 他和蓉蓉的事,除了两家父母,没有其他人知道。 蓉蓉喜欢红莲,入宫前他们约定好,每次花朝节就来湖边放红莲河灯。 他带河灯,蓉蓉带绣着红莲的荷包。 这个约定,没有第三人知道。 沉默了片刻,傅璟警惕问道:你家小姐是谁 惊染眉眼间染上些许不耐:去不去 傅璟迟疑了一下:去。 他随着惊染进入一艘画舫。 看到许泠玥时,他微微愣住,许大小姐 许泠玥慵懒地倚在榻上,指间捻着一颗剥好的荔枝送入口中。 她小口吃了荔枝,抬眼看向傅璟,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傅世子,你可知惠妃怀了你的孩子 第57章 第57章 傅璟瞳孔骤然紧缩。 随即,他稳住心神,但微微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显示着他内心此时的不平静: 我......我听不懂许大小姐在说什么。 蓉蓉怀了他的孩子 这一刻,傅璟觉得心乱如麻。 许泠玥双 腿 交叠坐起身子,染着红色豆蔻的指甲,轻轻摩挲着下颌: 傅世子一个月前与惠妃做了何事,需要本小姐帮你回忆回忆吗 傅璟闻言,心猛地悬起。 许泠玥......究竟知道了多少 惊染贴心地给他递了杯凉茶:喝点冷的冷静冷静,好好回想一下。 寒凉感从掌心传来,傅璟整颗心好似落入油锅中,灼烫得难受。 惊染将凉茶塞入他掌心后,乖巧地跪坐在许泠玥身边,拿过案桌上的荔枝,剥开剔出核,喂到许泠玥唇边。 许泠玥红唇轻启,吞下荔枝。 傅璟脑中一片空白。 许泠玥为何会知道他与蓉蓉的事 她知道了多少 蓉蓉前几日流产的孩子,竟是他的 许泠玥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凝着他,喜当爹,又痛失爱子的滋味如何 傅璟袖中双手紧攥成拳。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许泠玥:你想做什么 许泠玥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和傅世子谈一笔交易。 她的势力偏向民间,在朝堂中帮不了忙。 国公府近些年虽然落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说能为自己所用,只希望在她遇到困难时,国公府能出手帮她一下。 傅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走到许泠玥对面蒲团上坐下,许大小姐身为陛下的宫妃,与旁的男子这般亲密...... 许泠玥玉足踩在傅璟肩头,慢悠悠打断他的话,傅世子要去陛下那告发我吗 傅璟垂了垂眼,低低问了句,她还好吗 谁许泠玥故作不知。 傅璟磨了磨牙:惠妃,她身子怎么样了 许泠玥托腮杵在膝头,轻眨眼眸看着他,傅世子以何种身份关心她 恋人情人奸夫 傅璟听着她越来越离谱的形容,嘴角狠狠一抽。 他幽幽瞅着惊染:那这位也是许大小姐的......奸夫 惊染不紧不慢剥了颗荔枝喂到许泠玥唇边,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做小姐的奸夫,可是小姐不给我这个机会。 傅璟:...... 脑子有问题 【惊染这么个白衣翩翩的大帅哥,竟然甘心给女配做奸夫,怎么这样的好事轮不到我啊!】 【惊染宝宝来姐姐怀里,咱这种盛世美颜不做奸夫,做姐姐的丈夫,姐姐疼你。】 【一刷根本没有这号人物,我怕是看了本假的吧。】 【暗藏的势力,颜值超高的护花使者,数不尽的银钱,女配拿的是大女主剧本吧。】 【呵,水性杨花的女人,女鹅和男主已经往这边来了,等男主看到女配勾引其他男人,必然会将她乱棍打死。】 【男主抓不抓奸不重要,女配都拿了大女主剧本了,再改写成女尊一妻多夫的剧本也不是不可以。】 第58章 第58章 【一女二夫,船上刚好打架啊!】 金色字体飞快滚动。 许泠玥看得嘴角一抽。 她倒是想一女多夫,但她没那个命。 她无视金色字体,直奔主题,陛下不爱惠妃,她既然与你有过露水情缘,证明她心中有你的位置。 傅璟长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眼看着许泠玥,蓉蓉她心中有我 许泠玥骄矜扬着下颌,面不改色忽悠,我是女人,当然懂女人。 女人的心思,那就是说不要就是要。 傅璟眼神剧烈波动。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问道:许大小姐没骗我 许泠玥哼了声:傅世子不信我,就下船右拐,慢游不送。 【哈哈哈,笑死,神特么的女人说不要是要,还慢游不送。】 【这是摆明了知道傅璟不会游泳,把人哄骗到船上再威胁啊。】 【这才符合恶女人设嘛,恶女就不该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女配我爱了,我二十年书虫,一定教你勾得帝心,夺得凤位。】 【惠妃给安夫人写信了,让安夫人不要受太后挑唆,为难许泠玥。】 她眼角余光看着金色字体,微微愣住。 她都还没威胁安臾蓉呢,她就不找她麻烦了 傅璟看着波光涟涟的湖面,眉角狠狠一跳。 明明他上船时看过,这是艘被固定死的游船,无法划。 许大小姐费尽心思诱我来此,说说你的目的吧。 许泠玥笑眯眯道:傅世子不必叫我许大小姐,以你们国公府的能力,早已知道我被逐出镇远侯府族谱。 如今我孤身一人,在宫中无依无靠。 我需要傅世子助我夺得后位。 作为回报,等我成为皇后,我可以让傅世子与安小姐成为眷侣。 狗皇帝能为了许阮遣散后宫,她也能勾得帝心,让狗皇帝为她遣散后宫。 至于安臾蓉,女人嘛,都向往对她好的男人。 稍微洗洗脑,就能乖乖跟着傅璟走。 傅璟笑了声:如今皇后是柳家嫡女,柳丞相在朝中地位极高,是文臣的信仰。 菀婕妤不过一个不被镇远侯府认可,身份不明的女子,也敢妄图后位 许泠玥眼尾上挑,秾艳精致的眉眼,透着勃勃野心,当今太后宫女出生,一样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我身份不比她低,容貌远胜于她,那后位,我有何图不得 傅璟看着她晶亮的眼眸,绝美的容颜,心神颤动了一下。 或许,她真的能成为陛下心头宠。 许泠玥目光灼灼盯着傅璟:国公府在宫中有眼线,傅世子只需在我需要时,帮一下忙。 傅世子,敢不敢与我做这个交易 傅璟定定看着她。 片刻后,他忽地笑了,今日我若是不答应,怕是走不出这艘船吧 许泠玥眉眼弯弯:走不出,傅世子可以游出去。 傅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如此,这交易我与菀婕妤做了。 但菀婕妤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59章 第59章 说说看。许泠玥神态慵懒地重新靠在软榻上。 傅璟一字一句道:让蓉蓉爱上我。 许泠玥眨眨眼:安小姐不爱你 傅璟苦笑一声:蓉蓉与你一样,爱的是权势。 顿了顿,他继续道:安大将军只有蓉蓉一女,极为宠爱她。 当年若非她主动进宫,安大将军根本舍不得掌上明珠与多人共侍一夫。 许泠玥轻轻眨眼:她多年无子嗣,找你春宵一度,是为了证明不能怀孕不是她的问题。 傅璟面色一红。 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那真的是意外。 许泠玥随意摆摆手:意不意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二人能有孩子,证明你们二人身体都没问题,以后儿孙争家产...... 不是,以后儿孙满堂不是梦。 傅璟:...... 惊染轻叹一声,幽怨地瞅着傅璟,傅世子真是命好,还能与心爱之人儿孙满堂。 许泠玥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觉得孤寡,让傅世子多生几个送给你养,你也能体会儿孙争家产的快乐。 惊染拒绝:别,我的钱要留着养小姐。 傅璟嘴角狠狠一抽:菀婕妤能不能做到 许泠玥摆摆手:洒洒水啦。 傅璟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温茶,朝许泠玥举了举:那傅某就先祝菀婕妤心想事成。 他话音落下,船外传来一声鸟叫。 惊染侧眸看了眼朝他们靠近的豪华游船:小姐,陛下来了。 许泠玥一手托腮,笑得眉眼弯弯:傅世子,两条路,你怎么选 傅璟一下子没跟上她的思维:什么路 惊染咧嘴一笑,从桌下拿出一套女装,换上女装扮琴女抚琴,或者跳下去游回岸边。 傅璟:...... 他盯着那套粉色的衣裙,眉角狠狠一跳。 跳下湖,不等游到岸边,怕是就会沉到湖底喂鱼。 说不定明日还会传出国公府世子为爱跳湖的流言。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没有其他颜色吗 许泠玥眨眨眼:想穿绿色 傅璟深吸一口气:没有第三条路吗 许泠玥摇头:没有。 惊染将衣裙塞到他手中:时间来不及了,坏了小姐的事,你这辈子就孤苦终老吧。 傅璟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丝质的纱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捧着衣裙僵硬着身子起身。 【女配究竟想做什么】 【我的上帝视角呢怎么完全看不懂女配的行为】 【你们就是那种看书不看细节的,刚才在马车,女配让惊染给乞儿传了纸条,引诱女主来这捉奸。】 【捉惊染和她的奸然后让傅世子成为二人py的一环】 许泠玥看着游船越来越近,嘴角高高挑起。 她有些期待温祁晏看到她和其他男子在一起的样子。 男人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就是喜欢抢。 就算是一坨屎,他们也觉得抢来的就是香。 惊染,不要暴露了。 温祁晏出行,暗中必有暗卫跟随。 惊染是她的底牌,不能暴露。 第60章 第60章 小姐,迷跌香半盏茶后就会起效。惊染叮嘱一句,悄悄换了装,伪装成船夫,将船往岸边划去。 许阮坐在游船上,眼角余光时时盯着许泠玥所在的游船。 纱幔飞舞间,她看到身姿妙曼的少女,缓缓与船头弹琴的欣长身影相贴时,双眼猛地一亮。 许泠玥这贱人果真背着陛下与野男人私会! 这一次,她必然让她声名尽毁! 夫君,那好像是姐姐。许阮装作恰好看到,指着他们左前方的游船。 许泠玥一直未归,温祁晏心头本就烦躁。 丝毫没有欣赏歌舞的心思,只是一杯杯喝着酒。 她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乖。 出来了就像脱缰的野马,连主子也不找了。 此时听到许阮的话,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恰好微风吹来,掀起纱幔。 一瞬间,许泠玥绝色秾艳的面庞,直直撞入温祁晏眼中。 温祁晏看着她与他人举止密切,眼神顿时沉了下去。 咦,那是琴女吗可看着身形好似男妓......许阮连忙捂住嘴,夫君,我乱说的。 她急急解释: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有些女子身形高挑,兴许那名琴女便是身形过于高挑。 温祁晏脸色缓缓沉了下去,眼底郁色浓郁。 恍如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裹夹着无尽黑暗凌厉。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船上表演的舞者,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不自觉停下了歌舞,悄悄退了出去。 许泠玥借着视觉错觉,站在傅璟身后,躬腰看他弹琴。 她双眸完成月牙儿,眼波流转间满是钦佩,听傅世子抚琴,当真是一种享受。 淡淡的幽兰香弥漫呼吸间,傅璟身子蓦地一僵。 他有些不自觉地抿紧唇角:娘娘,请自重。 许泠玥嗤了声:与惠妃在一起时,怎么不见傅世子自重 说着,她站起身子,走到矮桌旁,跪坐在蒲团上提笔不知写什么。 纱幔飞舞间,傅璟的身形完全将她遮挡。 在温祁晏眼中,就成了她被傅璟拥入怀中。 他缓缓放下茶盏,一身黑袍衬得他清冷矜贵,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接近。 许阮掩住眼底的激动,故作担忧道:夫君,姐姐心思单纯,容易被人骗,我们赶快接姐姐到这船上吧。 温祁晏面无表情嗯了声。 游船靠近小船,温祁晏带着许阮悄无声息落在船舱后。 暗卫在惊染颈间打了一下。 惊染极为配合,装晕倒了下去。 许泠玥似是没察觉,依旧低头在写着字。 傅璟抬眼,恰好看到温祁晏。 他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低下头。 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戴了面纱,换了女装。 否则若是陛下发现他和宫妃同在一艘船上,国公府都会因他被连累。 他直觉许泠玥让他穿女装的目的不单纯,却实在想不到她的目的。 许阮狐疑地盯着傅璟:你是女的 似是被许阮的话惊到,许泠玥猛地抬头。 对上温祁晏寒凉的目光时,她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慌乱,抬手拉了拉衣领,有些忐忑地唤了声,公......公子...... 温祁晏语气平淡,周身气场森冷凌厉:我让你买东西,你就是在这与人鬼混 第61章 第61章 许泠玥捏笔的纤白手指轻轻颤抖着,一滴墨汁顺着鼻尖,落在宣纸上,染黑了最后一个字。 她站起来,慌乱无措地看着温祁晏,眸中弥漫水雾,楚楚可怜,公子,奴婢每年花朝节都会来游湖祈愿。 温祁晏目光在傅璟身上顿了顿,声线极冷:祈愿还找来美人作陪,小日子过得比我还舒心啊。 许阮柔柔开口:姐姐,你若想要欣赏歌舞,大可与我们一起,实在不该这样独自出来,太危险了。 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安危。 许泠玥晶亮的眼眸中噙着一丝委屈:这位琴女每年抚琴时,都会焚香沐浴。 奴婢想着公子与夫人会多玩会,所以才约了她出来抚琴祈愿。 奴婢知错,任由公子夫人惩罚。 许阮紧紧盯着傅璟,意有所指,这位琴女的骨架可真大,我流浪十五年,见过身材丰腴的女子,也见过高挑纤瘦的女子,骨架粗大的也见过,但从未见过骨架宽大如同男子的女子。 她接到的消息明明许泠玥约了男子在这艘船上。 为此,她还刻意让哥哥安排人在这船上点了迷迭香,故意引着陛下过来抓奸。 他们从船舱过来,没发现异常。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男子男扮女装,伪装成琴女。 许泠玥心中翻了个白眼,很想怼一句—— 他本就是男的,不是女的,你见识少了。 温祁晏看向傅璟,声音极冷:抬起头,摘下面纱。 傅璟身子一僵。 他迟疑着抬头,刻意画了眼线的桃花眼,眼尾上翘。 眸中带着一丝惊慌,眸光潋滟间,极为惹人怜爱。 眉心一点花钿,衬得他肌肤冷白如玉。 许泠玥嘴角猛地一抽。 她刚刚没细看傅璟的妆容,此时一看,简直比女子更加勾魂夺魄。 【卧槽!男人美起来,果然没女人什么事了。】 【凭这副容貌,别说惠妃,就算是皇帝怕是也能迷倒。】 【我一个女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神都被她勾跑了,男主要是不把人收入后宫,那简直是眼瞎。】 【嘶哈,兄弟情吗作者真不考虑改一个大女主后宫,后宫全是兄弟情!】 【男主才不是见色起意之人,他只爱女鹅一人。】 【嗯,爱着你们女主,和其他女人滚床单。】 许阮没料到这名琴女竟然长得这般貌美,光一双眼睛就已经足够惊艳。 那面纱下的容颜,怕是比起许泠玥也不遑多让。 虽然骨架大了些,但从容貌来看,是绝 色 美 人无疑,根本不可能是男人。 难道是哥哥的消息出错了,许泠玥根本没有私会野男人 她看着温祁晏定定看着傅璟,心头浮现危机:夫君,既然是琴女,就让她保持点神秘感吧,也别让她摘下面纱了。 温祁晏点点头。 他总感觉眼前的女子,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看向许泠玥:既然同为女子,你刚才为何扑入她怀中 【他醋了,他醋了!】 【面无表情吃醋,果真是闷骚男。】 第62章 第62章 【傅世子这男扮女装,简直绝了,真的是男人美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许泠玥眨巴眨巴眼,轻声解释,奴婢不小心崴了脚,才跌倒在她身上...... 崴了脚还站着,脚不想要了温祁晏声音中带着不自知的担忧,弯腰一把横抱起她,回客栈。 许阮看着温祁晏抱起许泠玥,眼底的嫉妒喷涌而出。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夫君,我看姐姐眉眼间并无同意,应该问题不大,你不必太过担心。 许泠玥小小挣扎着:公子,奴婢真的没事...... 别动。温祁晏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重,你每年都是自己出来 许泠玥垂了垂眼,声音很轻,以前是许大公子陪我。 她怯生生看了眼许阮:后来就是我独自一人了。 温祁晏想到许泠玥独自一人在船上,而她绝美的容颜,纤秾得宜的身子,最易遭歹人惦记。 若是出了事...... 想着,他周身怒意不自觉加重。 许阮急急道:姐姐,明明是你说一个人更显诚心,不愿带下人,也不愿家人陪。 许泠玥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将头低下。 夫君,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姐姐真的...... 温祁晏有些烦躁地打断许阮的话:过去的事就必要再提了,先回去吧。 他话音落下,恰好晚风吹来。 矮桌上的宣纸被掀起,飘飘忽忽落在温祁晏脚下。 高公公连忙捡起,恭敬地捧着。 陛下别看!许泠玥急急去遮挡宣纸上的内容。 许阮扫了眼,恰好看到君知否三个字。 虽然最后一个字被墨汁污染,但也不难看出是个否字。 她神色一喜。 许泠玥果然写淫诗思念其他男人! 她一把扯过宣纸:姐姐,你若是有心爱之人,就不该答应伺候夫君。 你这般欺骗夫君,可是会株连九族的。 最后几个字,她压低了声音。 许泠玥一双灵眸覆着水雾,连连摇头,公子您相信奴婢,奴婢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给其他男人写诗词许阮勾了勾唇角,抖开宣纸,一字一句念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这般明显的情诗,你可曾考虑过夫君的感受 许阮激动于今晚能借着这句诗词给许泠玥冠上私会奸夫的罪名,并未看到高公公不断给她使眼色。 也未曾注意到温祁晏眼中的冷意,消散些许。 她继续道:夫君,姐姐想必也不是故意欺骗,只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难以接受失去荣华富贵的日子。 求夫君饶姐姐一次,许她与心爱之人双宿双栖吧。 傅璟按在琴弦上的手猛地用力,差点将琴弦按断。 他迅速抬眼看了眼许阮,神情极为诡异。 许阮被称为京都第一才女,却连诗句的意思都不懂 这怕是徒有虚名吧。 第63章 第63章 【女主党出来解释解释,你们女主是文盲吗】 【轻易就入了女配的陷阱,这女主怕是没带脑子吧。】 【女配这局摆明了就是给她布的,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能除去女配了。】 【要不是女主气运,这种蠢货早死八百回了,一刷时我竟然还觉得她聪慧,我当时简直就是猪脑子!!!】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唇角微扬。 她这局不仅能增加温祁晏对她的怜惜。 还能让温祁晏怀疑许阮的才女之名。 她红着眼,哽咽着开口:这句诗真的是为公子祈愿的诗。 许阮皱起眉头:姐姐,你就承认了吧。 夫君仁善,不会将你浸猪笼处死,必然会成全你们的。 是吧,夫君她期待地看着温祁晏。 这一刻,她希望听温祁晏说出会成全许泠玥。 这样,就证明他心中没有许泠玥。 许泠玥于他而言,就是一个貌美的奴婢,可有可无。 温祁晏并未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许泠玥,真的是为我祈愿 许阮皱眉抢过话:夫君,姐姐在家中就经常写这些奇怪的诗词,却从不说写给谁。 我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如今还敢写。 许泠玥长睫沾染细碎晶莹,连连摇头,奴婢从未写过这种诗词,只有这一次,是写给公子,为公子祈愿。 许阮眼中隐藏得意:红豆是相思豆,就算不识字之人都知道和红豆有关的物什,必然与恋情有关。 姐姐,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别再欺瞒公子了。 许泠玥只是满眼委屈,定定看着温祁晏。 温祁晏抬眼看向许阮,淡淡问了句,菀菀,你觉得红豆真的只能代表男女之情 许阮点头,极为自信,古言有云,红豆寄相思。 很多话本都说,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就是红豆。 高公公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他好几次在陛下面前夸臻贵妃文采斐然,还专门找了臻贵妃作的诗给陛下看。 那些诗句,多数都比许泠玥今晚写的这两句深奥。 臻贵妃能作出寓意高深的诗句,却看不懂这浅显诗句蕴含的意思。 这不是摆明告诉陛下,我之前作的诗,可能是作假么 高公公不敢往下想,抹了抹额上的汗,凑近温祁晏低低道: 陛下,菀婕妤伤了脚,不如先回宫请太医 许阮不满地看了眼高公公。 这老太监今晚怎么回事,竟然帮着许泠玥 他难道不知道只有将许泠玥驱逐陛下身边,他才能得手吗 夫君,姐姐如果写的是祈愿诗句,为何不敢给你看这摆明了她心中有鬼! 许泠玥低着头,甜美软糯的声线中,透着委屈,公子,您救了奴婢,奴婢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以往花朝节,奴婢都会为家人祈愿,今年奴婢没有家人了,只想为公子祈愿,抄写佛经。 她灵眸噙着泪水,悬而未落,看上去可怜委屈极了:愿望被看到了,就会不灵验。 第64章 第64章 傅璟盯着桌边纸盆中的灰屑,嘴角直抽抽。 他刚才亲眼看着许泠玥画了一只王八烧了。 从始至终,她压根没写过佛经。 【女配这演技,放在现代绝对是奥斯卡影后级别。】 【明明画了半天的王八,现在哭着说是佛经,偏偏她之前刚到菀卿殿被诬陷,拿出了用王八血让夏芒抄的佛经,只要说到佛经,男主必然信她。】 【一刷时作者只是一笔带过说女主是才女,但现在看来,她的才女之名应该是偷来的。】 【我记得作者没改文时在番外提过,说女主救了男主,二人在崖下时,为了度过那枯燥压抑的日子,就互相对诗。】 许泠玥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金色字体知道所有剧情,他们说十年前救了陛下的是许阮,应该不会错。 可许阮十五岁回到镇远侯府,别说作诗,就连字都不会写多少。 而十年前救了陛下的小女孩能与陛下对诗,必然是文采斐然。 并且自己这张脸,长得和幼时许阮几乎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祁晏闻言,满身怒意散去。 他抱着许泠玥坐在蒲团上,让她趴在自己脚上,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朕是真龙天子,神佛自然会庇佑朕。 许阮看着二人亲昵的动作,气得胸口发疼。 高公公示意傅璟退下,给温祁晏倒了一杯茶,陛下,贵妃娘娘想必是担忧菀婕妤真的做了错事,所以才没明白这句诗的意思。 温祁晏看着许阮微红的眼眶,缓和下语气,菀菀,这句诗还有其他意思。 十年前,八岁的菀菀出口成诗。 找到许阮后,他看过许阮作的诗,才女之名名副其实。 兴许今晚真的是如同高德福所言,她太过担心菀婕妤,才没有想起红豆的第二个寓意。 许阮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心头莫名有些发颤。 她乖巧坐在温祁晏身旁,十指不安的攥紧袖口。 高公公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句诗明显是写给奸夫的诗,竟有其他含义 一时间,许阮心乱如麻。 她入宫后,根本不敢与温祁晏聊诗句。 她实在想不明白八岁的自己,明明大字不识几个,是如何与温祁晏对诗。 温祁晏从许阮手中拿过宣纸,在矮桌上铺平,垂眸问许泠玥,为何想到写这句诗 许泠玥声音很低:红豆除了作为相思之物,还能作为祝福之物,陛下曾经作过一首诗。 她红唇轻启,念出一首诗:红豆颗颗映暖阳,遥思娇影意悠长,愿伊岁月皆如意,朝有清风暮有光。 这首诗,既表达了陛下对臻贵妃的思念,也表达陛下对她的祝福,祝愿她一生顺遂,所求皆所欲,所愿皆所得。 温祁晏有些诧异:你竟然知道这首诗 这是她写给幼年菀菀的诗,知道的人极少。 许泠玥面上浮现娇羞:陛下所作的每首诗,奴婢都读过。 她贝齿轻轻咬了咬唇角,声音轻不可闻,奴婢斗胆,将陛下的诗句都整理成册子,经常拿出来翻阅。 陛下,您不会怪奴婢吧 第65章 第65章 温祁晏眼底充满怜惜:自然不会,朕还有几首诗,待回宫后给你看。 许泠玥双眼一亮,趴在他膝头仰头看他,真的吗奴婢能拜读陛下新作的诗 温祁晏颔首:自然。 陛下最好了,谢谢陛下!许泠玥双眼盛满对他的崇拜仰慕。 她轻眨眼睫,看向许阮,似是好心解释,贵妃娘娘,奴婢写的那句诗,有两个意思。 将红豆嵌入骰子,寓意着入骨的相思,在表达相思之情的同时,也祈愿对方平安,能知晓自己的深情,平安顺遂地度过每一天。 许阮听着她轻言细语解释,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这贱人,竟然给她布局—— 让陛下怀疑她不懂诗句。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太担心姐姐,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诗的另外意思。 误会了姐姐,姐姐不会怨我的,对吧 许泠玥柔柔一笑:自然不会,奴婢占了贵妃娘娘身份,享了十五年荣华富贵,无论贵妃娘娘如何误会奴婢,奴婢都会受着。 她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贵妃娘娘今日用的香粉真好闻。 话落,她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温祁晏,扯了扯衣领,公子,奴婢觉得有点儿热,可以先回客栈换身衣裙吗 温祁晏看向许阮:菀菀,还要游湖吗 许阮早就失了兴致,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臣妾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温祁晏点点头:菀菀,你先去马车等朕,朕陪菀婕妤换了衣裙就过来。 许阮咬了咬唇瓣,点头应下,臣妾遵命。 上大船前,她听到许泠玥撒娇的声音,陛下,嫔妾不想扮演宫女了,好累。 温祁晏的声音,透着一丝宠溺,你主动卖身给朕,现在又反悔。 菀婕妤,你可知君无戏言。 许泠玥撇撇嘴:嫔妾也想挽着您的胳膊,让他人羡慕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嫔妾遇到了能托付终身之人。 许阮脚步微顿,转身看去。 矜雅清贵的男人,屈指弹了弹挽住他胳膊的少女额头。 隔着夜色,也不难看出他对少女的纵容宠溺。 高公公叹了口气:贵妃娘娘,今晚这步棋,走错了。 许阮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这步棋岂止走错,简直是错得离谱。 捉奸又失败,不仅让许泠玥得到陛下的疼惜。 最得不偿失的,是让给陛下怀疑她的作诗能力。 她盯着许泠玥绝色倾城的面容,眼底的恨意浓如实质,高公公,她知道了你的秘密。 她活着,对你是最大的威胁。 高公公眼神一冷:贵妃娘娘想怎么做 许阮:我的人亲眼看到她今晚约了男人游船,她必然暗中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我想请高公公帮忙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高公公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点点头:贵妃娘娘人美心善,老奴自然会在太后面前多说您的好话。 许泠玥从衣袖中取出几张银票,纠结了一下,抽回一张,将剩下的递给高公公,那就麻烦高公公了。 高公公瞟过被她收回的银票,接过其余银票塞入袖中:许泠玥欺辱娘娘,品行不端,这些事情老奴都会如实汇报给太后娘娘。 顿了顿,他继续道:烦请贵妃娘娘转告许大公子,老奴答应镇远侯府的事会办到,镇远侯府答应老奴的事,还请也办到。 许阮银牙一咬,忍着心疼将最后一张银票也递给他,公公放心。 第66章 第66章 高公公笑眯眯接过:贵妃娘娘擅诗词,老奴今晚会将陛下新作的诗词送到贵妃娘娘手中。 他意味深长多说了句:娘娘若是觉得对不上,可得尽快寻求帮助。 许阮沉着脸点头。 她根本不懂诗,之前那些诗都是许泠玥作的。 这贱人如今处处和自己作对,定然不会再作诗给自己。 哥哥诗词上的造诣,没有许泠玥高。 陛下又是极懂诗词之人。 若是自己一直逃避与陛下作诗,就是给了许泠玥那贱人可乘之机。 必须让哥哥尽快找一些寒门学子,圈养起来给自己作诗。 ...... 温祁晏带着许泠玥回了雅涧阁。 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环境清幽,雅致精美。 达官贵人经常来这用饭听曲赏舞。 而这座酒楼,正是许泠玥暗中经营的。 如今是惊染在管理。 此时,他已经换了船夫的衣服,贴上八字胡,伪装成中年大夫,等着给许泠玥看伤。 雅间内,小邓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红肿一片。 奴才失职,害得娘娘受伤,奴才该死,请陛下和娘娘责罚。 温祁晏坐在贵妃榻上,许泠玥如同慵懒高贵的布偶猫,乖巧地趴在他膝头。 她轻眨眼帘,试探着扯了扯温祁晏的衣袖,软软唤了声,陛下~ 温祁晏骨节明晰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发丝,闻言淡淡恩了声。 许泠玥小心脏颤了颤。 她感觉到温祁晏在生气。 却不太明白他为何生气。 金色字体说他是因为吃醋自己故意跌在傅璟怀中。 但那是借位,她连傅璟的手指头都没碰到,真是亏了。 温祁晏如今只是把她当成了乖巧的宠物。 他不可能吃醋。 至少目前还不可能为自己吃醋。 所以,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陛下,花朝节人多,小邓子也不是故意跟丢......她悄咪咪看了眼小邓子。 只一眼,就立刻移开目光。 啧。 额头红肿,满脸鲜血。 太丑了。 辣眼睛。 【哈哈哈,女配眼中妥妥对小邓子的嫌弃。】 【女配应该在后悔,刚才没直接扑入傅璟怀中。】 【看得出来,女配想开后宫。】 【作者大大,看看我们的需求,都改得面目全非了,把题材和梗也改了吧,别写女二上位了,直接上女尊。】 【万人血书求作者大大改成女尊文!女主称帝!】 【支持女配称帝!开后宫!男主做君后,惊染做贵君,傅璟做君妃,一夜驭三男!】 第67章 第67章 许泠玥嘴角抽了抽。 神特么女尊。 她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当个妖妃还行。 至于称帝,她没那本事。 这种挣钱养家糊口的事,还是交给温祁晏,她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 还一夜驭三男,她怕是会被吸干阴气而亡。 温祁晏声音极冷:连主子都能跟丢,这样的奴才留着也没什么用,拖下去乱棍打死。 哎!别啊!许泠玥直起身子,他就算是犯了点小错,也罪不至死吧。 温祁晏淡淡看着他。 暗卫也极有眼力劲儿停在门口。 陛下,嫔妾觉得小邓子伺候挺舒服的。许泠玥大着胆子,勾了勾温祁晏的手,陛下若是嫌弃他笨,就把他给嫔妾吧。 温祁晏垂眸,目光落在那拉着自己手指的纤指上,不怕下次他还跟丢,让你落入歹人之手 许泠玥试探着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陛下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嫔妾,护住嫔妾。 她轻轻晃了晃温祁晏的手:陛下~陛下~你就把小邓子给嫔妾吧~陛下~ 她的声音,酥媚入骨。 温祁晏喉结紧了紧,莫名觉得身上有些热。 他淡淡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回宫后自己领十个板子。 小邓子激动得连连磕头:谢陛下开恩,谢菀婕妤! 他没来到陛下身边伺候时,三十个板子都挨过。 十个板子,不过是洒洒水。 让大夫进来。 温祁晏抱起许泠玥,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惊染拎着药箱进来,看到二人亲昵的动作,只觉心一痛。 许泠玥推了推温祁晏的胸膛,小声道:陛下,您可以不看吗 温祁晏垂眸与她对视片刻,缓缓开口:不敢让朕看,是因为你脚没受伤 许泠玥双眸瞬间浮上水雾,神情委屈,小脸苍白。 她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嫔妾只是不想陛下看到嫔妾丑陋的样子。 嫔妾怕陛下见过之后,嫌弃嫔妾。 她说这番话时,眉眼间透着哀伤。 似是曾经因为受伤,被人嫌弃过。 温祁晏心微微一紧。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朕不会嫌弃你。 可是嫔妾想把最美的样子留在陛下心中。 温祁晏沉默了一下,看向惊染,淡漠的语气透着威压,好好医治,调配好药膏,告诉朕手法,你不许碰她。 惊染嘴角一抽,低头应下,草民遵命。 小邓子看陛下出去后,爬起来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小心掀开许泠玥衣摆,褪去鞋袜。 只见她原本白皙精致如玉雕品的脚踝,此时高高肿起,泛着红。 与周围白皙的肌肤格格不入。 惊染放下药箱,有些怨怼地看了眼许泠玥。 小姐从小就极为怕疼,却为了做戏,故意弄伤自己。 第68章 第68章 好好给娘娘看伤,今晚之事烂在肚子里,否则......小邓子板着脸,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惊染:...... 他是被一个阉人威胁了 他懒得理小邓子,只是看着许泠玥红肿的脚踝,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脚踝肿得太厉害,需要连敷三日药膏。 这三日,最好卧床休息,不要下地走路,以免留下后遗症。 小邓子细细听着:你调配好药膏就退下吧。 惊染迟疑了一下,问道:娘娘是否接触过...... 顿了顿,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催情类的药物 小邓子愣了下:娘娘的吃食都经过严格查验...... 他猛地止住话音。 他跟丢了娘娘将近两个时辰,莫非娘娘就是那时被人下了药 小邓子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红着眼问惊染,可能解 惊染暗叹一声温祁晏不愧是帝王,心机谋略远胜常人。 小邓子是孤儿,被他调到身边,对他忠心耿耿。 今晚他唱黑脸,让小姐唱白脸,轻易就让这个忠心的太监记住小姐的恩情,效忠小姐。 只是他实在看不懂温祁晏的操作了。 明明爱的是许阮,却将心腹太监给了小姐。 能解,只是娘娘中药时间久,加上娘娘体弱,药效此时才开始出现,必须由陛下亲自解,且在一炷香内解了。 小邓子爬起来:娘娘,奴才这就去请陛下。 看着小邓子跑远,许泠玥轻眨眼眸,惊染,你这面不改色骗人的本领,越来越高了。 惊染小心给她脚踝上了药:小姐在谋大业,属下自然不能拖后腿。 这药膏是特殊药材做的,能止痛且不留任何后遗症,涂上后看不出涂过药膏。 丝丝凉意传来,驱散了脚踝火烧火燎的痛,许泠玥眉头的疙瘩缓缓松开。 她懒洋洋靠在软榻上,指尖勾着一缕发丝,嘴角扬着笑,许阮在温祁晏心中是纯真善良的。 温祁晏喜欢这类的女子,我就演这类的女子。 然后,一点点揭开许阮的真面目。 不学无术,偷窃别人诗句,恶毒狠辣...... 我很期待温祁晏看到这样的许阮,会是什么表情。 惊染看着她晶亮的双眸,再度确认一次,小姐真的不要镇远侯府了 许泠玥目光极冷:他们的养恩,我已经还了。 以后,他们若是挡了我的路,我必不会手软。 惊染唇角溢出一丝凉薄的笑:最近许夫人已经开始卖首饰字画,想来镇远侯府最近比较拮据。 小姐,那些首饰都是您设计的,要如何处理 许泠玥神情极为凉薄:烧了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应该待的地方。 惊染嗯了声,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一会让陛下给您擦这个药膏,三日后就能消肿。 温祁晏到时,恰好看到惊染拎着药箱起身。 他撩起衣袍缓步进来,淡淡问道:菀婕妤伤势如何 【又装!明明很担心女配,急得差点小跑,如今到了,又装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 【继续装,媳妇迟早被你装没。】 许泠玥轻眨眼帘,觉得不可思议。 温祁晏担心她 金色字体真是为了忽悠她开后宫,都开始骗人了。 第69章 第69章 惊染垂眸道:回陛下,娘娘伤势并无大碍,只需每日按时上药,三四日就能痊愈。 只是娘娘体内的催情药物,得尽快解了。 温祁晏看着软榻上脸色潮红的绝色女子,眼底色泽浓郁如夜色,真没其他解法 惊染面不改色说谎:没有,娘娘应是自小食药膳,体内血液带着药性,今晚应该是闻到了特殊的药香,才诱发了药性,变成催情药。 陛下,嫔妾觉得有点儿热......许泠玥脸色潮红,眼眸却水润纯真,没有丝毫杂质。 极致的媚与纯真,撞击出言语难以描绘的魅惑。 温祁晏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几分。 这女子,明明是镇远侯府精心培养的贵女,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女子。 可她却纯澈如水般干净,令他生不出任何厌恶。 反而在初见时,因着她那张脸,就想将她藏起来。 什么特殊的药香 惊染斟酌着用词问许泠玥:娘娘今晚可闻到过药香 许泠玥强忍着全身燥热,微喘着开口,没有...... 小邓子恭声道:陛下,臻贵妃今晚擦的脂粉,似是草药花研磨的。 【哈哈哈,神助攻。】 温祁晏眼尾蓦地一眯。 他声音恍若浸入万年玄冰的寒玉,冷得令人心悸,全部退下。 告诉高德福,连夜送臻贵妃回府,朕要体察民情,今晚宿在民间。 门外守着的暗卫应了声,悄无声息离开。 温祁晏冷冷看向惊染:你碰了她吗 惊染:...... 他心中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道:娘娘身子尊贵,草民不敢碰。 温祁晏眼底的冷意散去一丝:出去吧。 惊染头也不回离开。 关上房门前,他深深看了眼许泠玥,眼中的苦涩哀伤浓如实质。 温祁晏走到许泠玥身旁,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给别人看,也不给朕看 许泠玥轻轻眨了眨眼,眷恋地将脸贴在男人掌心,吐气如兰,热...... 温祁晏眯了眯眼尾:药擦了 体内燥热涌动,许泠玥呼吸变得愈加急促,红唇一张一合,声音酥媚,等着陛下擦,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温祁晏听着她酥媚入骨的嗓音,身子一僵。 他喉结滚了滚,修长手指拿起桌上药膏,掀开她的裙摆。 看着她肿胀的脚踝,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打开瓷瓶,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脚踝。 嘶,好凉,好痛......许泠玥缩了缩脚,却被男人强制按住: 别动,上药,脚废了朕就不要你了。 许泠玥扬着一双雾气弥漫的眸子,委屈咬唇,陛下就会欺负嫔妾...... 话落,她伸手抱出男人手臂,眼尾浸染靡艳胭脂色,声音带着无尽魅惑,陛下,嫔妾好热呀...... 温祁晏呼吸猛地一滞。 他神色不变,认真涂完药膏,不许闹。 许泠玥似是被药性控制,整个人往温祁晏怀中钻。 一双小手,不断在男人身上点着火。 温祁晏放下药膏,眸光极沉,勾引朕菀婕妤能承担后果吗 许泠玥眨了眨眼,眼神纯真无辜,带着一丝期待,嫔妾好热,求陛下帮帮嫔妾。 温祁晏弯腰横抱起她,声音低磁暗哑,明日别说朕欺负你。 第70章 第70章 【嘶哈,这一幕等得我花都谢了!总算要来了!】 【上次就黑屏,这次再开,我特么开十个号过来给差评!】 【女主的看不到,女配的总能看吧】 【我花了钱订阅,不是来喝清汤的,我要喝肉汤,当然要是有肉吃那就更好了。】 【楼上这辈子就当和尚吧。】 【掀开床幔了,哇哦,没黑屏,纯真的大学生们总算能好好观察学习了。】 金色字体开始激动了,许泠玥眼角狠狠一跳。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拒绝温祁晏时,金色字体骤然停止滚动。 随即,全部变成清一色哀嚎: 【我的屏幕呢怎么又黑了】 【靠!作者肯定是单身了八辈子的单身狗,又开清水车!】 许泠玥松了口气。 她可没兴趣给这什么大学生上演实地教学。 ...... 许阮回到菀卿殿,吩咐春禾守在荷园外面。 春禾一直到深夜,都未曾看到许泠玥。 夏芒接到了小邓子悄悄传来的消息,知道自家主子今晚与陛下宿在外面。 她抱着刚摘的荷花往御膳房走,准备明日给自家主子熬荷花膳。 春禾盯着灯火通明的荷园,低声吩咐身边的小太监,问一下她菀婕妤回来没有。 小太监点点头,快步追上夏芒。 不多时,他重新回来,春禾姑姑,她说花膳是明早给菀婕妤准备的,菀婕妤今晚已经睡下了。 春禾眼神轻闪,给了小太监一点儿碎银,今晚见过我的事,烂在肚子里。 小太监捧着碎银,连连点头,奴才知道。 春禾冷冷看了眼荷园,匆匆往菀卿殿而去。 小太监看她离开,嫌弃地掂了掂手中碎银,呸了声,小气鬼,这么点银子就想知道菀婕妤的消息,做梦! 他话音刚落,夏芒从拐角处出来。 小太监看到她,立刻堆满了笑迎上去,夏芒姑姑,还需要奴才做什么事 夏芒递给他一锭银子:盯着菀卿殿,有异常立刻来报。 小太监双手恭敬接下银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能为菀婕妤办事,是奴才的荣幸。 夏芒挥挥手:去吧。 她捧着荷花,冷冷看了眼菀卿殿。 许阮打伤主子,这笔账还没算。 等主子回宫,慢慢和她算账。 春禾一路小跑着回了菀卿殿。 许阮整个人心神不宁,看到她回来,立刻问道:许泠玥回宫了吗 春禾回道:夏芒说已经睡下了。 许阮手指无意识搅着衣袖:陛下为何没留她一起宿在宫外 春禾轻声道:娘娘,陛下寻您十年,心中只有您一人,他定然不会做让您伤心之事的。 许阮神情恍惚,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有一丝疑虑,有一丝甜蜜。 还有一丝不安。 许泠玥的美,是清冷中带着妩媚,美得连女子都会为她倾倒。 陛下今晚那般担心她的脚伤,真的没有一丝对许泠玥动心吗 第71章 第71章 贵妃娘娘,冯嬷嬷求见。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许阮的思绪。 她回过神,端坐直身子,请嬷嬷进来。 冯嬷嬷身穿黑色披风进来,揭开帽檐,福身朝许阮行了行礼,娘娘。 许阮指了指下首的座位:嬷嬷深夜前来,是太后娘娘有事吩咐吗 冯嬷嬷曲了曲膝坐下:娘娘可知今晚菀婕妤并未回宫。 许阮扶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掐入桌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许泠玥和陛下在一起 冯嬷嬷观察着她的动作,接过春禾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点点头,太后娘娘得到的消息,陛下与她在雅涧阁的同一个雅间。 许阮忽地觉得呼吸发紧,心口生疼。 她胸口起伏了两下,眼中是藏不住的愤怒。 李嬷嬷借着给她斟茶的功夫,遮挡住冯嬷嬷的目光,低低道:娘娘,喝茶。 许阮深吸一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怒火,嬷嬷深夜前来,就为告诉本宫这个消息 冯嬷嬷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她正了正神色:菀婕妤是个身份不明的孤儿,太后娘娘不愿陛下的长子,从这种身份低贱的人肚子里爬出来。 许阮挑了挑眉:所以 太后娘娘想和臻贵妃合作。 许阮下意识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微微点头。 许阮警惕问道:怎么合作 冯嬷嬷缓缓吐出两个字:假孕。 许阮瞳孔猛地一缩:假孕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会被凌迟处死...... 她骤然住了音:太后想要菀婕妤死 冯嬷嬷回答得滴水不漏:陛下亲政后,从未在宫外过夜。 菀婕妤蛊惑陛下,令陛下荒废朝政,太后娘娘不忍后宫朝堂被菀婕妤祸害。 许阮心底冷笑一声。 明明就是想弄死许泠玥,偏生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真是做了女表子,还要立贞洁牌。 她轻叹一声,秀气的眉头轻轻拧起:菀婕妤与我感情极深...... 冯嬷嬷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说了,臻贵妃乃陛下挚爱,纯真至善,适合教导太子。 许阮瞳孔骤然紧缩。 她有些难以置信: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要让本宫成为皇后。 冯嬷嬷笑了笑:老奴可没这么说。 她站起身:贵妃娘娘,太后娘娘给您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夜深了,老奴就先行告辞,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春禾,送冯嬷嬷出去。许阮心疼地拿了一支发簪递给春禾,示意她送给冯嬷嬷。 最近几日,娘名下的几间铺子连连亏损,导致她连赏奴才的银钱都快没了,不得不动用嫁妆。 待冯嬷嬷离开,许阮急急问李嬷嬷,嬷嬷,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李嬷嬷思索了一下:陛下仁孝,太后说的话,陛下必然会听。 此次冯嬷嬷深夜前来,应该是太后娘娘递来的橄榄枝。 许阮若有所思:高公公在我入宫时,就提醒过不要与太后作对。 李嬷嬷眼神闪了闪:如此看来,太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极高。 娘娘,我们与太后娘娘交好,百利无一弊。 许阮眯了眯眼,垂眸把玩着精致的护甲,许泠玥那贱人敢和本宫抢陛下,本宫一定要她死! 李嬷嬷轻声安抚她:如今她住在荷园,风头极盛,已经成为各宫的眼中钉,只是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都在等一个时机,将她一击毙命。 第72章 第72章 许阮有些担忧:陛下的长子,确实不能从身份低贱之人的肚中出来。 可是万一被陛下发现...... 李嬷嬷安抚她:太后宫女出身,能成为太后,手段定然极高。 她既然提了出来,必然能做得无人察觉。 只不过,就算要污蔑菀婕妤假孕,揭穿之人也不能是您。 许阮指尖点了点桌面:必须好好筹谋一番。 安静的宫殿中,她的声音透着几分阴森:这一次,本宫一定要她死! ...... 雅涧阁。 温祁晏懒懒躺着。 他目光落在窝在他身边,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少女身上。 眼底,带着一丝丝餍足。 许泠玥看似犹如小白兔,柔弱得轻轻一碰就疼。 但在这事上,她极为放得开,与他很和谐。 明明不是第一次,他依旧为她疯狂。 许泠玥掩口,小小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往温祁晏怀中钻了钻,陛下,您别抛弃嫔妾...... 因哭了半宿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软软糯糯,好似羽毛拂过男人心底。 温祁晏心头莫名一紧。 她出生被亲生父母抛弃。 体会了被镇远侯府众人捧在掌心的滋味十五年,又被抛弃。 她当真是怕极了抛弃。 温祁晏伸手,轻轻搂住她,温声低哄,只要你乖乖听话,朕就不会抛弃你。 许泠玥努力睁开眼:帝王一诺值千金,陛下可不能反悔。 她双眼被泪水浸染,却依旧清透得能让人一眼望到眼底的恐惧。 温祁晏低头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乖,你听话,朕就不反悔。 许泠玥撇撇嘴。 狗男人,便宜都被他占了,却依旧只是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承诺。 今晚若是换做她给许阮下药,这狗男人绝对会当场处置了她。 幸而今晚这局也试出了许阮在温祁晏心中的地位—— 目前为此,温祁晏会包容许阮。 只是这个下限,还暂不清楚。 她试探着开口:陛下,臻贵妃许是不知嫔妾血液的特殊,才用了带药性的香粉。 嫔妾看臻贵妃今晚离开游船时有些伤心,如今嫔妾已经没事了,陛下您要不先回去,哄哄臻贵妃 温祁晏听她提起许阮,眸色骤然一沉。 菀菀与她相处了三年,真的不知她血液特殊 他垂眸定定看着她,不答反问:今晚若是朕不在,你会找别人给你解药性吗 世家贵女未达目的,总是不择手段。 若是许泠玥敢坐对不起他的事,他...... 温祁晏眼底闪过烦躁。 只因他第一时间的想法是—— 她若敢背叛她,他必然会将她锁在密室,终生囚禁她。 但决不允许她从他身边离开! 第73章 第73章 意识到自己舍不得杀许泠玥,温祁晏有些心烦地定定看着她。 绝对是因为她这张与幼时菀菀极为相似的容颜,所以他舍不得杀她。 许泠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男人情绪变化。 她毫不犹豫道:嫔妾身心都是陛下的,若是陛下不在,嫔妾愿一死。 温祁晏眼底冷意稍散:菀菀心性纯善,或许真的不知你血液特殊。 待回宫后,朕会提醒她日后在你面前,不要用这种药粉。 许泠玥心头冷笑。 呵,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金色字体说的果然不对,温祁晏只是把她当成听话的宠爱。 他根本不会担心自己。 她柔柔开口:陛下,臻贵妃流落民间十五年,这药粉大概是帮她调理身子的。 嫔妾以后离臻贵妃远点就行,一切必须以臻贵妃的身子为重。 温祁晏极为满意她的懂事。 他闭上眼,懒洋洋嗯了声,你果真是懂事的。 被强制黑屏关机的金色字体重新出现: 【差评!我要给差评!开车每次都让我一个纯洁大学生靠想象去想,这是我能想得出来的画面吗】 【作者肯定八辈子都是单身狗,天天喝清汤,逼得我们也必须喝清汤!】 【呵呵,骗了我几大百,结果没肉吃就算了,连点肉汤都不给我喝!差评,我要去把我的五星好评改成差评!】 许泠玥:...... 她冷笑一声。 要真是被你们看到了,我的老脸往哪搁, 【哎,爱与不爱区别真的很大,今晚若是女配伤害了女主,怕是被扔到掖幽庭了。】 【女配和太后那老妖婆联手了,这次女配不知道还能不能成功脱险。】 【太后是上一届宫斗冠军,她亲自布的局,女配怕是破不了。】 【只要男主完全相信女配,女配就赢了。】 【男主只爱女主,这次女主就算与太后联手陷害女配,男主也只会护着女主,不可能护着女配。】 【不一定吧,作者大改了文,我感觉如今女配才是主角......】 金色字体骤然出现,吓得许泠玥瞌睡虫全都跑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低垂着眼紧紧盯着金色字体。 她想知道,许阮和太后布了什么局。 然而,她盯得眼睛都酸了,金色字体渐渐消失,也未曾提到这次太后和许阮要怎么害她。 她有些心烦地咬了咬唇角。 这种明知会被陷害,却不知该如何预防的无力感,让她心烦气躁,恨不得钻进话本里,揪着这些看书之人问清楚!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常,温祁晏合着眼问了句。 许泠玥缓缓放松身子,鬼使神差问了句:陛下,嫔妾和臻贵妃一同落湖,您会先救谁 温祁晏一手覆在额头,合上眼,菀菀不会游泳。 言外之意——朕会先救阮阮。 许泠玥纤长的眼睫轻轻一颤。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心头瞬间轻松。 被金色字体洗脑误导,温祁晏又允她住荷园,亲自给她脚踝上药。 她曾有一丝动摇,觉得自己在温祁晏心中或许有一点点位置。 对于自己欺骗温祁晏的感情,还会有一点点负罪感。 如今温祁晏这个答案,让她负罪感全消。 他爱的是许阮。 第74章 第74章 这是剧情设定好的。 不过她的命运已经改变,说明剧情是能改变的。 她不会认输,而且会步步攻心,看温祁晏能坚持多久。 【朱砂痣永远敌不过白月光。】 【原来妈和媳妇掉河里这问题,是自古以来就有的。】 【男主根本不可能救女配,他爱的是女主,自然只会救女主。】 【睡着女配说爱女主,你们男主的爱可真‘铭心刻骨’。】 【我赌一万包辣条,男主心中已经有了女配的位置。】 许泠玥心中嗤了声,往温祁晏怀中窝了窝,软糯声线满是眷恋,陛下,嫔妾会游泳,能救臻贵妃。 温祁晏睁开眼,垂眸淡淡看她一眼,菀婕妤水性确实不错。 待惠妃身子好妥,朕让她亲自上门给你道谢。 许泠玥摇摇头:就算是素不相识之人落水,嫔妾也会救。 嫔妾救惠妃姐姐,并不求她的回报,只是嫔妾终归是水性不佳,没及时将惠妃姐姐拖上岸,害她失去了腹中胎儿。 她抬眼,红着眼尾看温祁晏,声音中满是自责,都怪嫔妾,让陛下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说这话时,眼眸蕴满悲伤,真真切切自责。 温祁晏心头触动。 这女子竟单纯良善至此。 明明惠妃用流产害她,她却毫无怨言,还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倒是与十年前的菀菀极为相似。 都是舍身为人的。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神色柔和几分:不怪你,是朕与那个孩子没缘分。 顿了顿,他继续道:湖水寒凉,你身子弱,以后不要亲自下水救人。 许泠玥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闭上眼低低道:这个嫔妾没法答应陛下。 嫔妾只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最后的尾音,轻得温祁晏几乎没听清。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怀中少女。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缓缓闭上眼。 身为帝王,他历来极为警觉。 这一次却罕见地熟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泠玥睁开眼。 她眼眸清亮,毫无睡意,眼底一片冰寒。 她仰头,静静看着年轻帝王隽美矜雅的容颜。 狗男人颜值倒是长在她的审美上。 只是眼光不太好,竟然会爱许阮那种恶毒狠辣,不学无术之人十年。 守在外间的小邓子听到她的动静,连忙悄声进来,娘娘...... 许泠玥竖起一根手指:嘘! 她轻声坐起来,声音很低,陛下这段时间朝政劳累,我燃了安神的香,让陛下好好睡一觉。 暗卫们还守在门外吗 嗯,他们一直暗中守护陛下。 许泠玥垂了垂眼,心中惋惜叹了一声。 她本想单独找惊染拿点给惠妃调理身子的药。 她虽懂医术,但只是皮毛,不敢给惠妃开药。 如今看来,得下次了。 小邓子上前伺候她穿鞋,扶着她起身,娘娘,您的脚未好不能下床,需要办什么事,吩咐奴才就行。 第75章 第75章 许泠玥借着小邓子的搀扶起身,随口敷衍,脚疼,睡不着,扶我到窗边坐会。 小邓子不敢违逆她,只得小心翼翼扶着她到窗边坐下。 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许泠玥手边:奴才在外面守着,娘娘有事就吩咐奴才。 许泠玥点点头,托腮看向窗外。 【女配的脚白受伤了,根本没影响到女主。】 【她这是想博男主心疼,故意引导女主来捉奸,开始揭穿女主不懂诗词。】 【结果男主深信女主,且镇远侯府已经开始寻找寒门士子为女主作诗,她这招反而让女主想到了寻求助力的办法。】 【想害女主,她先保住自身吧,太后出手,她必死无疑。】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飞速滚动,心头烦躁更浓。 她目前宫里还没人脉,若是太后真的出手害她,加上暗处那如同毒蛇随时盯着她的高公公。 她九死一生。 这一刻,她很想大吼一声问问金色字体—— 你们既然知道太后和许阮要害我,为何不告诉我她们要怎么害我!!! 但理智压下了冲动。 金色字体能给她透露关键信息,若是他们知道她看得见金色字体,再也不评论了,那她死得更快。 必须尽快与惠妃达成合作,利用将军府的势力保护自己。 干坐了一宿,许泠玥依旧不知太后和许阮要如何陷害她。 她懊恼地抿了抿唇瓣,在温祁晏醒来前,重新躺下。 刚回到皇宫,就听宫人说今日她该去给太后请安。 夏芒心疼地给她上药:主子,您的脚肿成这样,不如告诉陛下,免了您的请安吧。 许泠玥将今早温祁晏给她的字画放在桌子上,精致的眉头蹙起,略显苍白的小脸满是痛色,陛下政务繁忙,我不过是一点儿小伤,就不要打扰陛下了。 可是大夫说了,您这三天不能下地走路,否则会加重伤势。 你扶着我,我走慢点。 夏芒还想劝,却被许泠玥打断,我身份低微,太后是陛下生母,我能有机会去给太后请安,是我的福气。 因着脚伤,就算慈宁宫距离荷园不远,但许泠玥到时,所有嫔妃都已经到齐。 她努力保持脚步平稳,跪下给太后请安,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并未看她,而是与皇后说话。 许泠玥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渐渐地,受伤脚踝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丝丝缕缕痛意,从脚踝直钻大脑,疼得她冷汗遍布全身。 唇瓣也渐渐失了血色。 梅妃皱了皱眉:菀婕妤脸色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不等许泠玥说话,许阮淡淡插过话,姐姐之前给陛下抄经祈福,可是整整跪了一夜,都未见任何不适。 言外之意——她是装的,故意不愿跪太后。 太后闻言皱起眉头,面色不悦。 仅仅一瞬,她便调整好神色,慈爱地看向许泠玥,瞧哀家这记性,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都忘了菀婕妤还跪着。 第76章 第76章 冯嬷嬷,快扶菀婕妤起身坐下。 许泠玥闭了闭眼,忍着痛谢恩,嫔妾谢太后赐座。 冯嬷嬷冷着脸,动作看似温柔,实则极为粗鲁地拽起她,菀婕妤,下次请安来早点,与大家一同请安。 许泠玥脚伤被她粗鲁的动作弄得更痛,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闭了闭眼,压住钻心的疼,声音轻微发颤:嫔妾来晚,是嫔妾的错,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笑了下:哀家不是那种狠毒之人,来晚来早无所谓,不过是多与哀家说句话,少与哀家说句话的区别。 许阮娇笑一声:太后娘娘果真心善,如同神佛一般慈悲,老佛爷的称呼名副其实。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如今年纪大了,只想着抱孙子,你们若是能给哀家生下孙女,请安都能免了。 许阮眼神晦暗地睨了眼低头坐在下首的许泠玥:菀婕妤这般得宠,要不了多久定然能传出好消息。 皇后闻言,抬眼看向许泠玥手腕。 看到她腕间那一抹绿时,她垂了垂眼,移开目光,朝许阮笑道:贵妃妹妹是陛下的挚爱,肯定很快就能帮母后实现愿望。 许阮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轻叹一声,比不得菀婕妤得宠,陛下的荷园,我可没资格住。 一句话,让得所有嫔妃神色微变,全都嫉妒地看向许泠玥。 菀婕妤国色天香,我们这种庸脂俗粉肯定入不了陛下的眼。 菀婕妤入宫前,我们还能承点恩泽,她一入宫,别说恩泽,雨露都干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爱美是人的天性,只能怪我们没长得一副好相貌。 众嫔妃你一句,我一言,却没一句说许阮。 许泠玥眼底划过冷意,紧紧咬了咬唇,起身楚楚可怜道:太后娘娘,嫔妾身份低贱,确实不配住荷园。 她看着众嫔妃嫉妒的神色,心中白眼翻上天。 侍寝简直累死人。 她还不想侍呢。 长得丑吸引不了男人,还怪别人长得美,活该温祁晏十天半月不去她们宫中一次! 菀婕妤身子弱,荷园有温泉,晏儿心疼你,才让你住荷园,你只管安心住着就行,以免晏儿下朝看不到人着急。太后看似为许泠玥说话,实则字字句句都暗指她独占帝宠,将所有仇恨引到了她身上。 许泠玥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隐隐带着哭腔,待陛下下朝,嫔妾自请搬出荷园,入住冷宫思过。 比演技,她可不会输太后。 太后想让她成为所有嫔妃的公敌,她会让男主觉得太后容不下他的枕边人。 太后皱了皱眉。 许泠玥这番话听下来是她自请搬出荷园,但却让人感觉是她逼着她去冷宫一样。 她定定盯着许泠玥。 许泠玥丝毫不惧,睁着一双泪眸与她对视。 她目光极为真诚,似是真的想搬去冷宫。 而她调查到的,许泠玥是个柔弱性子,与世无争。 如今一看,确实与调查到的一样。 这般纯善的女子,她是舍不得杀的。 只怪她得了晏儿的宠爱。 光这一点,她就必须死。 第77章 第77章 晏儿至今只有一位公主,菀婕妤住在荷园能尽快为晏儿诞下子嗣。 话落,太后沉着脸缓缓扫了众嫔妃一眼:以后哀家若是再听到挑唆帝妃关系的话,哀家决不轻饶。 众嫔妃立刻福身道:臣妾嫔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摆摆手:哀家累了,退下吧。 皇后带头福身告退。 许泠玥因脚伤,动作慢了点。 她刚转身,就听太后的声音传来,菀婕妤留一下,哀家有话与你说。 许泠玥心中无奈叹了口气,乖巧转身。 太后淡淡道:菀婕妤擅长抄写佛经,便留下抄十遍佛经,为陛下祈福吧。 嫔妾遵命。许泠玥恍若踩着刀刃,脚步沉重地随着冯嬷嬷走进一间偏殿。 宫女们将笔墨纸砚备好,关上殿门退出。 偏殿长年不见阳光,极为阴冷。 许泠玥穿着单薄,不过抄了一遍,就冷得身子哆嗦,头也渐渐发昏。 脚踝处的剧痛,渐渐变得麻木。 她小心掀起裙摆看了眼肿胀如馒头的脚踝,以及青紫的膝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太后惩罚她,倒是给她搭了一个唱戏的台子。 ...... 温祁晏处理完政事,还未离开御书房,便看到春禾神色焦灼,与高公公耳语了几句。 他步出御书房,问高公公,怎么了 高公公欲言又止。 温祁晏沉下面色:说! 高公公苦着脸道:春禾姑娘刚刚来说,说......说贵妃娘娘病了。 温祁晏骤然停下脚步:宣太医没 请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 高公公迟疑了一下,嗫嚅着道:说是回宫后,收到了菀婕妤送来的东西,之后就生病了。 什么东西 您提的字画。 温祁晏面色陡然阴沉,大步往菀卿殿而去。 他每一步都带着怒气,一路上宫人们都低着头,颤颤惊惊。 今日朝堂文臣在皇后父亲柳丞相的带领下,因军粮问题与武将吵得不可开交。 他心中已经极为烦躁。 本以为许泠玥心思纯善,与世无争,是个水晶般干净剔透的人儿。 却没想到,她竟是极为工于心计之人! 得到了他亲笔题写的字画,就迫不及待去菀菀那炫耀。 竟妄图挑唆他和菀菀的感情! 温祁晏双拳不自觉攥紧,眼中怒意如同火焰,几乎喷涌而出。 帝王之怒,非同寻常。 宫人们全都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被波及。 高公公小跑着,才勉强追上他的步伐。 他嘴角微微勾起。 许泠玥那般尤物如果落到他手中,他必然会好好疼爱她! 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菀卿殿。 许阮神色恹恹地躺在窗边贵妃榻上。 她目光哀凄地看着窗外。 李嬷嬷心疼极了:娘娘,您从慈宁宫回来就不吃不喝,这都快晌午了,身子受不住的。 许阮似是未听到,依旧呆呆地看着窗外。 太医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李嬷嬷,娘娘有些低烧,不吃点东西,无法服药啊...... 第78章 第78章 菀卿殿这位,可是陛下捧在掌心的宝贝。 出了差错,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许阮闭了闭酸胀的眼,有些烦躁地开口,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李嬷嬷端着燕窝粥:娘娘...... 出去!许阮蓦地加重了语气。 李嬷嬷与太医互视一眼,轻叹一口气退了出去。 二人不敢离开,守在门口。 太医吩咐宫人将药温着,保证许阮随时能喝。 他眉头几乎拧成疙瘩:李嬷嬷,娘娘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李嬷嬷担忧地看了眼内殿:春禾已经去请陛下了,希望陛下尽快过来吧。 太医叹了口气:哎,但愿娘娘病情不要加重。 就在二人惴惴不安间,一抹明黄由远及近而来。 二人立刻跪下行礼:参见...... 温祁晏面色沉冷,抬手打断二人,贵妃呢 李嬷嬷恭声道:回禀陛下,娘娘今日有点儿发烧,从慈宁宫回来后就因身子不适不愿用餐,一直昏睡。 温祁晏周身怒意更重:她不吃,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会劝吗就任由她这样饿着 李嬷嬷心底蓦地一寒:陛下...... 高公公打断她的话:陛下,贵妃娘娘看到您来了,定然高兴。 这一高兴,食欲就来了,吃了东西喝下药,身子就能舒坦了。 温祁晏冷冷看了眼李嬷嬷:再有下次,杖责五十。 话落,他轻轻走进内殿。 李嬷嬷浑身被冷汗浸湿,颤抖着嗓音,老奴遵命。 ...... 内殿。 许阮呆呆看着桌上的字画。 身穿红裙的绝色少女,与隽美矜雅的男子,亲密地依偎在海棠花树下。 男子眼睫低垂间,不难感受到对少女的柔情。 左上角提了一句诗——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字字句句未提爱。 却能从画面中感受到男子对少女的怜爱珍惜。 许阮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她若是不懂这句诗该多好啊。 偏生她曾经读过这句诗。 这句诗看似写海棠,实则表达男子对女子的怜惜之情。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上画,陛下,你说过只爱我一人的...... 察觉到有人进了殿,她敛了情绪,闭眼冷斥一声,出去! 脚步声依旧未停。 许阮胡乱抹了抹面上的泪:本宫让你出去! 菀菀确定要朕出去温润亲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阮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她猛地转身,怔怔看着鹤立松姿的温祁晏,大滴大滴的泪滚落,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温祁晏看着她的样子,顿时心疼了,朕若是不来,菀菀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许阮嗫嚅着唇瓣,擦去面上的泪,扯出一抹坚强的笑,陛下是六宫之主,理应雨露均沾。 说着,她眼中大滴泪水滚落,哽咽着道:臣妾知道陛下不是臣妾一人的夫君,是众多姐妹的夫君。 可是一想到陛下与其他女子亲密,臣妾就控制不住难过。 臣妾很小气,就想陛下只爱臣妾...... 臣妾知道这不对,但是臣妾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臣妾是不是很自私 第79章 第79章 温祁晏心疼得厉害,好似被针扎着一般。 他疾步走到榻边,将她拥入怀中,傻丫头,朕说过只爱你一人,便只爱你一人。 你不想朕去其他嫔妃那,朕便守着你。 还有你记着,朕心中将你当成妻子。 你若是不嫉妒,不吃醋,朕才会生气。 许阮长睫轻轻颤动着,目光充满了破碎不安,真的吗 温祁晏拿起桌上的字画,撕成碎屑扔在地上,温润的神色间满是愧疚,菀菀,朕是帝王,无法如同普通人家一般,只有你一人。 但朕心中,确实只有你一人。 说这话时,他脑海中闪现昨夜许泠玥如水的样子,微微有些晃神。 少女双眼含泪,委屈看着他,却又痴缠着他。 那滋味,确实让他难忘。 许阮察觉到他一瞬间的晃神,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的直觉告诉她,陛下在想许泠玥那贱人! 她想起李嬷嬷的话,陛下喜欢纯善无争之人。 许阮眼神闪了闪,忽地推开温祁晏,踉跄着下榻。 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身子就软软倒了下去。 温祁晏眼疾手快接住她,拧眉柔声道:身子不舒服,还起来折腾什么 许阮趴在温祁晏胸前,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心头满是苦涩。 她闭了闭眼,压住心中思绪,看着地上的碎屑,探着腰身想去捡:陛下,这是你送姐姐的礼物! 姐姐若是看到礼物被毁,会伤心难过的...... 温祁晏弯腰横抱起她,大步往床榻走去。 他淡若青山的眉眼,噙着冰霜,她就不配得到朕对她的好。 许阮听着温祁晏语气中的冷意,连忙竖起食指抵住他唇瓣,陛下,你别这样说,姐姐听到会伤心的。 温祁晏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抬手试了试她额间的温度。 感受到掌心下略微有些烫的肌肤,他眉心紧紧拧起,语气温和轻哄,先吃点东西,一会把药喝了。 许阮委屈地看着他:可以不喝吗 温祁晏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眉眼间满是心疼,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不喝药身子不会好,朕喂你喝。 许阮长睫沾染着细碎晶莹,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可是药好苦,臣妾以前流浪乞讨时,生病了没钱买药,就去山里找药吃。 那种生的草药,真的好苦,但是臣妾知道不吃药会死。 每一次,臣妾都骗自己说吃了药,以后会有糖。 可直到臣妾回到家,才第一次知道糖的甜有多甜...... 温祁晏想到调查到的资料,心疼地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菀菀还在襁褓中被歹人换走,之后被抛弃在破庙。 幸好一名老和尚捡到她,养了她一年。 后来老和尚去世,菀菀就到处流浪乞讨。 那些年,她吃过泔水桶里的馊食,喝过地上的雪水...... 她整整过了十四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 可就算她自身已经活得很艰难。 在崖底遇到自己时,她依旧毫不犹豫就将仅剩的饼给了他。 生活给了她巨大的苦难磨炼。 她依旧以一片赤诚之心对待生活,纯真良善。 温祁晏收回思绪,食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尾的湿意,低磁清哑的声音是压制不住的疼惜: 以后有朕在,不会再让你吃苦。 朕仓库有几件首饰,明日让高德福给你送过来。 许阮拉过他的手,将脸贴在他掌心,轻轻合上眼,臣妾不想要首饰,也可以不要糖,臣妾只想陛下陪着。 第80章 第80章 温祁晏温声应下:好,朕陪着你。 他扬声喊道:高德福。 高公公立刻轻轻推门进来,躬身走到床边,陛下。 把臻贵妃的药端过来。 高公公转头朝殿门口招了招手。 李嬷嬷端着燕窝粥和药汁进来。 温祁晏接过燕窝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许阮唇边,喝点粥,一会喝药。 许阮睁开眼,眷恋地凝着温祁晏。 她乖巧地张口,小口小口咽下温度适宜的粥。 温祁晏耐心极好,喂完粥又哄着她喝了药。 药性上来,许阮困意渐浓。 她小手揪着温祁晏衣摆:陛下,今晚您可以陪臣妾吗 温祁晏温柔地给她掖了掖被子:不止今晚,以后朕都会陪着你,你乖乖睡会。 得到温祁晏的承诺,许阮才闭上眼。 许泠玥太美。 得想办法让她尽快服下假孕药,以免夜长梦多。 温祁晏静静坐在床榻,直到许阮呼吸变得绵长,才轻轻起身。 高公公和李嬷嬷看到他出来,立刻行礼,陛下。 温祁晏淡淡吩咐李嬷嬷:好好守着菀菀。 高德福,随朕来偏殿研墨。温祁晏顿了下,问李嬷嬷,菀菀喜欢什么花 李嬷嬷恭声回答,回陛下,小姐最喜欢丁香。 温祁晏微微有些诧异:她有没有喜欢过芍药 李嬷嬷摇了摇头:老奴从未见小姐碰过芍药。 温祁晏眼底复杂神色一闪即逝,向偏殿书房走去。 十年前,菀菀亲口说她最喜欢芍药。 兴许是爱好随着时间变了吧。 只是不知她还记不记得那句诗。 ...... 荷园。 许泠玥沐浴完,静静躺在贵妃榻上。 她庆幸留下了惊染在客栈给她涂的药膏。 否则她的脚踝一定会废了。 纵使涂了药膏,依旧有些酸胀。 不算疼,却极为折磨人。 春禾给她微微有些红肿的手腕上药按摩,小脸满是心疼,主子,太后这摆明了是针对您,您何必受这个气 许泠玥眼神因疼痛,有些迷离,透着说不出的魅惑与娇态。 为陛下抄写佛经祈福,才能让陛下心疼。 爱往往都是由这一点点心疼演变而来。 春禾拉下她的衣袖,遮住手腕的伤,明日您还要给太后请安吗 许泠玥贝齿咬了咬下唇,撇撇嘴,等我以后坐上那个位置,就废了这条规矩。 夏芒一惊,连忙道:主子慎言。 许泠玥动了动脚,丝丝缕缕针扎般的疼从脚踝传入脑海,疼得她脸色发白。 夏芒见状,心疼极了:主子,再这样折腾下去,您的脚会留后遗症的。 您跟陛下告个病假吧。 第81章 第81章 【先别管后不后遗症了,男主怒意值达到一百往荷园来找女配算账了,病假没有,估计能喜提丧假。】 【那幅字画明明女配摆在荷园,怎么就会跑到菀卿殿了】 【镇远侯府帮着太后买通了荷园洒扫的小太监呗。】 【靠,这老妖婆真的是丑人多作怪。】 【我一直很好奇,她为什么要害男主喜欢的人】 【不愿男主得到幸福呗。】 【哎,先别研究老妖婆了,男主现在认定女配是心机极深的恶毒之人,女配在男主心目中分数直降,女二上位悬了。】 许泠玥下意识看向桌面,果真没了今早她带回宫的字画。 想到宠妃之路暗箭防不胜防,她看着那红肿的脚踝,眼眸弥漫委屈。 许阮回来后三年,她虽然服低做小伺候她。 但是因为惊染每次给她调配的药膏都极好,因此她就算在祠堂跪一夜,膝盖也没多疼。 如今入了宫,一来为了搏温祁晏的怜惜,二来她不能暴露懂医术,且身边有医术极高之人,不敢带效果太好的药进宫。 本来擦两三次药就能好的脚,如今只能生生忍着疼。 许泠玥趴在贵妃榻上,越想越委屈。 眼中的泪,滴滴滚落。 纵然她野心极大,但她本质上还是个弱女子。 受了委屈,忍不住想哭。 夏芒被她哭得乱了手脚:主子,悄悄让惊染进宫给您看看吧...... 许泠玥抹了抹脸上的泪,鼻音浓重,不可以,太危险了。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吩咐夏芒几句。 夏芒瞳孔一缩:那主子先好好休息,奴婢知道该如何做了。 许泠玥点了点头,昏昏沉沉闭上眼。 她觉得有些冷,便扯了扯身上的薄被裹住自己。 唯有红肿的脚,露在外面,渐渐冰凉。 温祁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女眼尾噙着泪,眉心微蹙睡着的模样。 好似受伤的小兽窝在洞穴中,强忍疼痛。 只一眼,就能轻易勾起人心中的保护欲。 温祁晏目光在她红肿的脚踝处顿住,眉头不自觉蹙起。 今早明明没这么肿了,现在却好似比昨晚更严重了。 画......忽地,许泠玥唇瓣溢出轻若无声的低喃。 温祁晏眼底的担忧,瞬间变成愤怒。 他上前,一把扯掉许泠玥身上盖的毯子。 好冷......许泠玥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身处冰窖,冷得她浑身发颤。 温祁晏捏着薄毯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薄唇紧紧抿着。 沉默了片刻,他将手中薄毯随手扔在地上,推开了窗户。 【靠!女配明显已经发烧了,男主还推开窗户,这是铁了心想要女配的命啊!】 【冻死这恶毒女配,敢让女鹅伤心,她简直是活腻了。】 【病中的女配美得惊心动魄,我身为女子看到她这副病弱样恨不得替她受了这罪,男主竟然能狠心掀了她的毯子,果然爱与不爱的区别真大。】 【就喜欢看病美人被虐,男主赶快使劲虐她!】 寒凉的夜风吹来,高烧状态下的许泠玥直接被冻醒。 入目就是病美人被虐五个字。 她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第82章 第82章 抬眼就对上温祁晏冷若冰霜的眸子。 陛下,你来了!她双眼泛起欣喜,撑起身子就要起身。 抄了一夜经书,手腕绵软无力。 加上身子因高热,虚软使不上力。 她痛呼一声,重新倒在软榻上。 她左手抬起,即将碰到右手时,又缩了回去,扬起一双充满痛意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温祁晏,软软糯糯唤了声,陛下...... 猎物到了,她必须钓一钓。 不能让这些罪白受。 温祁晏看着她骤然煞白的小脸,下意识伸手就要扶。 指尖尚未碰到她,便停下。 许泠玥用左手撑着身子,抓住温祁晏的手。 下一秒,她眉头蹙起,陛下的手好冷。 她似是忘了脚伤,急急起身:嫔妾给您准备热水,您赶快泡个澡,小心染了风寒。 脚刚落地,身子便不由自主倒向温祁晏。 温香软玉入怀,温祁晏眼中怒意一凝。 他双手下意识圈住女子纤细的腰肢。 她似是站不稳一般,身子软软直往下滑。 灼热感透过二人相贴的肌肤传来,温祁晏抬手捏住她的手腕,菀婕妤,你又在使什么苦肉计 疼......许泠玥软软痛呼一小声。 温祁晏单手将她禁锢住,语气恍若浸透万年玄冰的冷玉,会喊疼那你让菀菀伤心生病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疼吗 许泠玥痛到麻木肿胀的脚根本使不上力,全靠温祁晏搂着才软软趴在他怀中。 她抬起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不解地问道:嫔妾惹贵妃娘娘伤心 话音刚落,她流着泪急急道:陛下,贵妃身子不适,您赶快去看她。 嫔妾害得贵妃娘娘生病,罪该万死。 明日嫔妾就搬出荷园,在冷宫为贵妃娘娘和陛下抄经祈福。 她一番话,言辞恳切。 覆满水雾的眸子纯净明澈,一眼就能望到底。 温祁晏眯了眯眼尾。 她好似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 菀婕妤,朕允你住在荷园,不是对你的偏宠,而是因为你份位不够,没资格住主殿。 许泠玥点点头:嫔妾知道。 嫔妾现在就搬到冷宫。 说着,她挣扎着欲从温祁晏怀中离开。 温祁晏顺势松手。 许泠玥身子没了支撑,一只脚又用不上力,瞬间跌倒在地。 纵然地上铺了地毯,但因她皮肤娇嫩,掌心瞬间擦出红痕。 她小小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如纸,纤薄的身子疼得颤抖。 【啊啊啊!这种不懂怜香惜玉的狗男人不配当男主啊!血书求作者给女配换CP!】 【我大女主不能受这种委屈!支持惊染上位!】 【女配别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了,赶快准备下家吧。】 【惊染无权无势,争不赢狗男主。】 【你们信不信,女配跌倒是她一步步算计,男主从踏进荷园,就落入了她的算计中。】 【说起CP......你们记不记得作者有一次多发了一章,里面好像提了女配死后,尸体被人带走了,不过我还没看完,网上就显示本章节重新更新。】 第83章 第83章 【我也看到了,那人好像是......梦舟国国君】 许泠玥缓过这阵疼,顿时愣住。 梦舟国国君 这是哪号人物 温祁晏看她趴在地上不动,想到刚刚那灼烫的触感,以及她娇嫩如软玉的肌肤,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鬼使神差问了句,你在发烧 话音出口,他眼底懊恼一闪即逝。 他是来找她算账的,怎么就被美色迷惑变成担忧她了! 许泠玥回过神,心中翻了个白眼。 她很想怼他一句‘你眼瞎啊’! 但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还没资本这样对狗男主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火辣辣的疼,抬眼缱绻凝着温祁晏,柔柔开口,嫔妾没事。 她眼神清澈干净,满是对温祁晏的爱。 与许阮那充满哀伤怀疑的目光相比,显得极为干净。 温祁晏负在身后的手指微蜷,话语夹着冷漠讽刺,菀婕妤平日就是凭着这样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骗得菀菀处处为你忧心吗 许泠玥从金色字体已经知道菀卿殿发生的事。 她水润的眸子中满是迷茫,不明就里,陛下,嫔妾从未哄骗过贵妃。 贵妃因嫔妾生病,嫔妾愿去冷宫,以血抄经为贵妃祈福,祈祷她早日康复。 许泠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温祁晏听着她念念不忘去冷宫,心头泛起莫名的怒意。 她就这么想要躲着他 明明是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还搞得她多么委屈一样。 昨晚求着自己给她作画题诗,今早就迫不及待将字画送到菀卿殿炫耀,害得菀菀生病。 她当真以为菀菀心善,就能随意欺负 许泠玥美目中泛起泪意:陛下,贵妃娘娘生病,嫔妾心里难受,愿意去冷宫以血抄写经书为她祈福。 嫔妾知道陛下和贵妃琴瑟和鸣,陛下心中只有贵妃一人、 在陛下心中,嫔妾不过是一个随时可抛弃的奴婢,所以嫔妾从不敢奢想陛下怜惜。 可是陛下却传旨让嫔妾进宫伺候,嫔妾知道时,极为欣喜。 嫔妾本只想居于菀卿殿偏殿,这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贵妃。 她一双眼眸中泪意渐浓,盈盈入水,深情地望着温祁晏。 陛下是嫔妾悄悄藏在心中多年的人,嫔妾明知陛下永远不会怜惜嫔妾。 但嫔妾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知道陛下让嫔妾住荷园,嫔妾欣喜若狂,因为这样嫔妾就能离陛下近一点儿。 嫔妾知道这偷来的时间不会久,在荷园的时光,是嫔妾最欣喜的时光。 嫔妾已经知足了,余生在冷宫,这段时光会是嫔妾最美好的记忆。 温祁晏垂眸与她对视,只看得到她眼底的眷恋深情,以及哀伤。 他眯了眯眼,问道:朕昨晚赏你的字画呢 许泠玥神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慌乱不安,咬着下唇并未回答。 她内心疯狂呐喊—— 你一定要继续追问啊! 她拼着一身疼演的戏,必须唱完。 第84章 第84章 温祁晏心头瞬间涌上怒意。 她果然在骗他! 这番心机,比太后还深!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许泠玥抬眸,苍白的小脸满是不安自责。 她咬了咬唇瓣:陛下,那幅字画您送给嫔妾了,就是嫔妾的,就算陛下治嫔妾贪污墨宝,嫔妾也绝不会还给陛下。 温祁晏面无表情:还你如何还 画都被他撕了。 许泠玥垂了垂眼,哀哀低求,陛下,嫔妾自知此生能得陛下一幅字画,已是荣幸...... 求陛下将这幅字画留给嫔妾做念想,不要收回去,好吗 温祁晏眼底翻涌着冰冷寒芒。 不等他说话,夏芒高高兴兴跑了进来,主子,画装裱好了,挂哪 话音落下,她看到沉着脸站在床边的温祁晏,以为虚软无力趴在地上的许泠玥,连忙跪下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温祁晏目光落在她捧着的卷轴上,神情极淡,你拿着什么 夏芒双手捧着画卷,低头恭声道:回禀陛下,这是您赏赐给主子的字画。 许泠玥撑着身子,扑到夏芒身边,颤抖着抢过她手中画卷,紧紧抱在怀中。 脚疼到麻木用不上力,她就往外爬,陛下,嫔妾现在就去冷宫,这幅字画您送给嫔妾了,不能抢走...... 夏芒愣了一下,随即跪行着拉住许泠玥,急急道:娘娘,您别这样爬,您的脚已经失了知觉。 您的手腕再这样用力,也会废了的...... 温祁晏下意识问道:菀婕妤的手怎么了 夏芒松开许泠玥,重重朝着温祁晏磕头:陛下,今日娘娘回到荷园后,就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朕不是允了她今早可免去请安,她又在闹什么温祁晏看着许泠玥右手虚虚抱着护住字画,只用左手往外爬,眉眼浮现厌恶。 果真是心机深沉,又在装! 脚疼不能走他能理解。 明明手好好的,却装得好似手也断了。 知道装柔弱没用了,改用苦肉计了 夏芒额头磕得红肿,哭道:陛下,娘娘说太后是您的生母。 她听说皇后生病了都坚持给太后娘娘请安,她不愿做那个特殊之人,坚持去给太后请安。 可是太后...... 夏芒,住口!许泠玥虚虚低喝一声,你敢再胡说,以后就别在我身边伺候了! 许阮知道她擅长琴棋书画。 但是没人知道夏芒除了力大无穷,便是最擅长模仿人字画,且过目不忘,细节都能一比一仿出来。 奴婢不说,奴婢什么也不说,求娘娘别赶奴婢走。夏芒哭着连连摇头。 【夏芒真是生错了年代,要是生在现代,这演技混娱乐圈,绝对妥妥的实力派演员。】 【仆随主,这主仆两的演技,完胜娱乐圈百分之八九十艺人。】 【要不是我们有上帝视角,知道女配都是演的,光看她这副样子,我都要相信她真的想去冷宫了。】 【女配的字画不是被太后的人送到菀卿殿,被男主撕毁了吗夏芒抱来的又是什么我看漏了很重要的章节吗】 【女配身边的人,虽然没有权势,但都是有一技之长者,真的是高手在民间。】 第85章 第85章 温祁晏看着许泠玥长发凌乱,眼尾带泪的可怜模样,心口莫名有些闷。 他弯腰一把横抱起她,脸色极冷,朕没说让你去冷宫。 许泠玥双手护着字画,沙哑虚弱的娇柔声满是急切,嫔妾自愿去的,求陛下不要收回字画。 她动作间,衣袖滑落,露出右手手腕。 原本精致白皙的手腕,此时高高肿起,泛起大片红,看着极为骇人。 怎么弄的温祁晏倏然沉下脸。 许泠玥惊觉手腕露出来,连忙去拉衣袖。 却因为右手无力,字画掉落在地。 她顿时急得探着身子就要去捡:字画...... 温祁一把按住她,语调冰冷,字画比你的手还重要 许泠玥急得眼泪大滴大滴滚落:那是陛下送嫔妾的东西...... 温祁晏心好似被小猫爪挠了一下,泛起涟漪。 因为是他送的,所以她这么珍惜 夏芒极有眼力劲捡起字画。 慌乱中,字画散开。 海棠树下,男女相依。 所提诗句,字迹苍劲有力。 温祁晏瞳孔微缩。 这字迹和画风...... 正是他昨日所画,送给许泠玥的! 就连他写捺会带的弯钩,都一模一样! 温祁晏心神震荡,紧紧盯着字画细细查看。 这幅画......确实是他送给许泠玥那幅。 知道这幅字画的,唯有他和许泠玥。 陛下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夏芒连忙重新卷起字画,小心递给许泠玥。 许泠玥用未受伤的左手接过,紧紧拿着。 温祁晏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软榻上,看向夏芒:这幅字画有其他人打开看过吗 夏芒额头抵地恭声道:回禀陛下,娘娘将字画拿回来后,就一直由奴婢保管着。 奴婢扶娘娘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时,将字画放在了桌上。 荷园宫人们都极懂规矩,不敢随意碰娘娘的物品,想来应该没人看过。 温祁晏眼底泛着寒凉。 许泠玥这般珍视他送的字画,必然不会送人。 荷园是他日常起居之地,暗卫严守程度远超乾清殿。 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内鬼。 他垂眸看着许泠玥:既然将字画给了你,朕便不会收回。 说着,他试着扯了扯字画,许泠玥紧紧抱着,乖,先松开,你的手必须上药。 许泠玥长睫颤了颤,可怜兮兮看着他,陛下,您没骗嫔妾 温祁晏耐心低哄:你有什么值得朕骗的 许泠玥眨眨眼,脱口而出,美色。 温祁晏:...... 他沉默一瞬,随即轻笑一声,菀婕妤对自己认知挺到位。 夏芒被她震惊得差点忘了哭。 【《你有什么值得朕骗》《美色》】 【不得不说,女配对自己的认知挺到位。】 【花瓶一样的女人,虚伪狠毒,真的是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太后已经让人给女鹅送了假孕药,最多一个月,女配就会下线了。】 许泠玥混沌的脑子本就没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此时被金色字体一吓,更是完全忘记。 第86章 第86章 金色字体似是极为笃定她一定会被太后和许阮联手害死。 她咬了咬唇角。 虽然不知道她们会怎样陷害她,不过知道了是假孕,她倒是可以筹谋布局一番。 将许阮伪善狠毒的一面,渐渐展示在温祁晏面前。 她很期待温祁晏看到白月光温柔善良形象破灭时的表情。 夏芒掐了掐大腿,继续哭,陛下...... 话音刚出口,温祁晏淡漠无温的声音传来,她的手腕是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卷起字画。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扭到了。许泠玥急急插过话。 温祁晏垂眸静静与她对视。 许泠玥的眼神,渐渐有些躲闪。 她低垂下头,不敢看温祁晏。 温祁晏声音不疾不徐,却充满了压迫感,到底怎么伤的 陛下,求您不要问了......许泠玥抬眼,娇美的面容上满是恳切。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饱含深情,隐隐带着哀求。 她在求他不要继续追问 温祁晏眉头蹙起。 许泠玥继续哀求:陛下,嫔妾真的是扭到,已经擦了药了,很快就能恢复,陛下不要问了,好吗 【十年心理学家剖析女配此刻心理——你问!你赶快问!你快点追问!】 许泠玥心中暗暗给这条金色字体点了个赞。 真懂她。 她戏台都铺好了,如果温祁晏不追问下去,她的戏还怎么唱 菀婕妤,你若不实言相告,朕查到了,治你欺君之罪,你可能承担 温祁晏面无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许泠玥小脸露出难色,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芒重重磕了一个头:娘娘,就算您把奴婢赶走,奴婢也要说! 陛下,太后在左右嫔妃请安结束后,以娘娘请安迟到的名义,将娘娘留下抄写佛经。 娘娘一整天都在慈宁宫抄写佛经,半个时辰前才回到荷园。 温祁晏微眯眼尾:在慈宁宫佛堂抄的 许泠玥轻轻点了点头:嫔妾请安迟到,是嫔妾的错,太后娘娘仁慈,只让嫔妾抄写佛经。 本想着抄满十遍,为陛下求十全十美。 但嫔妾太笨了,只抄了九遍...... 迟疑了一下,她细声细气补充,可能是嫔妾有私心,想求与陛下长长久久,所以才抄了九遍。 温祁晏双眸微眯,心底愉悦一闪即逝。 他眼底冷意完全散去,变成不自知的一丝心疼,傻,下次装病。 慈宁宫佛堂,阴冷潮湿。 与其说是佛堂,不如说是鬼庙。 健康的成年男子在那待一个时辰,也会生病。 更何况许泠玥这种身娇体弱的世家女,待了那么久,没冻晕都算是她意志坚强。 许泠玥眼眶微红,摇了摇头,于理不合。 她心中有些震惊—— 狗男人真被她美色迷住了 温祁晏看着她驼红的小脸,声音轻和:朕就是理,你只管听朕的,以后若是不想去给太后请安,可以装病,装三天去一天。 许泠玥依旧摇头:陛下,真的......不行。 这是恩典,必须受着。温祁晏沉声打断她的话。 许泠玥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极为感动,陛下对嫔妾真好。 温祁晏语气极淡问了句:你会背叛朕吗 第87章 第87章 许泠玥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嫔妾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生生世世都不会背叛陛下。 才怪。 温祁晏摸了摸她的发顶:好好记住这句话,背叛朕的后果,你承受不住。 话落,他冷声吩咐高公公,叫太医。 高公公头皮发麻,恭声应下,是。 本想与臻贵妃联手,通过字画让陛下厌恶许泠玥。 却没想到,臻贵妃那幅字画竟然是假的。 他如今都看不透陛下的心思了。 知道荷园有内鬼,却依旧不疾不徐哄着许泠玥。 陛下以前发现内奸,可是手段凌厉处死。 想起那些内奸惨死的模样,高公公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瞬间被冷汗浸湿。 许泠玥这贱人,究竟给陛下下了什么降头,竟让陛下对她这般特殊 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必须给臻贵妃传信,告诉她字画是假的。 否则陛下一旦细查,他怕是也脱不了身。 毕竟他身后真正的主子是...... 高公公不敢再想。 他一脚踹在院中小太监身上,低低喝道:赶快去请太医。 看着小太监跌跌撞撞慌乱往外跑,高公公眯了眯浑浊的眼。 人上人的滋味,一旦尝试过,就无法放弃。 他好不容易成为太监总管,手下管着无数小太监。 就连朝中大臣看到他,也得尊称一声‘高公公’。 他决不允许自己这些年的苦心经营,被许泠玥这贱人破坏。 许泠玥,必须死在他手中! 等太医的时间里,温祁晏目光落在许泠玥红肿的脚踝上,眼底覆着一层寒霜,这点小伤都治不好,还敢自称大夫。 小邓子,找到昨夜给菀婕妤治伤的大夫,杖责五十。 许泠玥: 狗男人要杖责谁 惊染 这妥妥的就是迁怒! 不讲武德! 她连忙道:陛下,不可! 温祁晏目光倏然冷了下去:舍不得 【又醋了,又醋了,男主现在在女配面前已经完全化身大醋桶成精。】 【真双标,太医给你的菀菀诊治时,接触到了肌肤也没见你这般吃醋。】 【男主对女配的占有欲,真是强得恐怖。】 【女鹅党出来看看,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男主那是尊重女鹅,担心她的身子,所以让太医没垫绢帕诊脉。】 【我不管我不管,男主就是吃醋,见不得其他男子碰一下女主!】 许泠玥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很轻,陛下,您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是慈善的仁君。 嫔妾舍不得陛下为了嫔妾这微不足道的小伤,让陛下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有损。 况且那位大夫的药确实有用,是嫔妾身子不争气,随便走点儿路就疼得受不住。 嘴上说着最好听的话,她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 狗男人,吃醋就取别人生命。 第88章 第88章 究竟是谁害得她被太后折腾,导致脚伤加重,心里没点儿逼数 【哈哈哈,女配心里绝对骂得很脏。】 【勾帝心,夺凤位,女配勇敢飞,我们给你出主意。】 【男主表面维持着和老妖婆的母子关系,为了人设,不允许任何人说太后的不是,若是女配真的找男主告状了,男主说不定真的会让她搬去冷宫。】 【如今女配这步以退为进,真的绝了,利用赝品不仅让男主开始怀疑女主,还赢得了男主的心疼。】 【男人的心,疼着疼着就变成爱了。】 温祁晏定定看着她,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真的只是为了朕 许泠玥点头如捣蒜:嫔妾所言,句句属实。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是分内之事,若是因为脚疼生病就拒绝给太后请安,太后会觉得嫔妾恃宠而骄。 陛下待嫔妾这般好,嫔妾不能让陛下为难。 她晃了晃温祁晏的衣袖,软糯声线透着委屈,开始扯开话题,陛下,嫔妾疼...... 温祁晏顺势坐在她身边,抬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 感受到掌心下灼热的温度,他眉心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中不由自主泛起丝丝涟漪。 她竟傻到这种程度,明明伤成那样,还坚持给太后请安。 明知太后是故意让她在阴冷的佛堂抄写佛经,她也无怨无悔。 她看似柔弱,内心却极为坚强良善,倒是与幼时的菀菀极为相似。 温祁晏的声音不紧不慢,裹夹着难以察觉的疼惜:知道疼还折腾,疼死你算了。 话落,他皱眉问道:太医怎么还没到 高公公恭声回道:回陛下,已经派人去请了,想来马上就能到了。 他话音刚落,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而来。 他喘息正要跪下请安,就被温祁晏抬手阻止,不必行礼了,赶快给菀婕妤看伤。 顿了顿,他补充,脚伤你只管开药,朕会给她擦。 太医拿脉枕的手一抖,差点碰翻了药箱里的药酒。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陛下要亲自给菀婕妤擦药 那双指点江山的手,竟然要给后宫嫔妃擦药!!! 他直觉,后宫要变天了。 太医稳了稳心神,小心给许泠玥诊脉看伤。 因为帝王的珍视,他看的格外认真。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收回手,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娘娘受了寒,喝两副药便能好。 只是娘娘的脚伤有些麻烦,原本受伤的脚踝,因着二次下地受凉,伤势加重,得卧床休养半个月,否则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随着太医一字字说出,屋内的气温随之降了几度。 许泠玥根本不敢看温祁晏。 她有些想不通,他不过是把她当宠物,为何会这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宠物,只能自己罚 她觉得真相了,咬了咬唇角,小声开口,陛下,嫔妾没事...... 太后头皮发麻,咽了口口水,顶着帝王令人心悸的目光,继续道:幸好手腕上的伤不重,只要好好擦药,三日便能康复。 只是最近一个月内,不可太过用力。 温祁晏意味不明笑了声:这叫没事 许泠玥缩了缩脖子,小声哼哼,嫔妾都快疼死了,陛下还凶嫔妾。 要不是这狗男人和太后是想捅死对方的塑料母子情,她何必遭这个罪。 都是他害的! 她越想越委屈,眼中泪珠大滴大滴滚落。 第89章 第89章 温祁晏看着她说掉就掉的泪,顿觉有些头疼。 女子都是水做的吗 怎么一个个眼泪说来就来 他指腹用力擦去她面上的泪,语气故作凶狠,活该,就该让你好好疼疼。 许泠玥闻言,哭得更凶了。 温祁晏被她哭得有些手忙脚乱,动作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让她趴在自己膝头,冷冷看向太医,没听到菀婕妤说疼吗 赶快下去配药,必须迅速给菀婕妤止疼。 太医:...... 他抹了抹额上的汗,苦着脸应下,臣遵旨。 明日他一定要告病假。 再被这样吓几次,老命都没了。 他同情地看了眼夏芒,快步离开。 许泠玥扭头看着夏芒满脸鲜血,有些心疼道:夏芒,今夜不需要你伺候,赶快下去处理一下额上的伤。 夏芒摇摇头:奴婢今夜守着娘娘。 许泠玥一脸嫌弃:辣眼睛,我睡不好。 她小手攥着温祁晏衣袖:陛下,您让夏芒去上药好吗嫔妾就她用得顺手,她要是毁容了,嫔妾看着伤眼睛。 嫔妾的眼睛要是瞎了,就没法给陛下抄经祈福,也没法陪陛下品诗作画了。 温祁晏:...... 歪门邪理。 他看着夏芒额头红肿的模样,再看看自家嫔妃秾艳绝色的小脸,确实觉得辣眼睛,嫌弃地沉声道:回去上药,伤了菀婕妤的眼睛,朕唯你是问。 夏芒:...... 她低下头,嘴角抽搐着道谢:奴婢谢陛下恩典。 【哈哈哈,可怜的夏芒,就是这二人py中的一环。】 【对比一下,女配真的是好主子,女主醒来发现男主不在,朝着春禾发了一大顿火。】 【许阮可是将所有火气撒在了春禾身上,扇了她两巴掌,还罚她跪着。】 【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就朝丫鬟撒气,能让这种蠢货当女主,没修文前的作者也是脑子有坑。】 【看了大改版的,我就想问一句,之前看的都是什么垃圾!】 温祁晏耐心哄着许泠玥喝了药,又亲自给她脚踝手腕上了药。 凉意微微驱散了痛意,许泠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如同高贵的布偶猫。 温祁晏看着她这般墨阳,喉结滚了滚。 他放下药膏,压住心头躁动,神色清冷,朕去看看菀菀,你先睡。 许泠玥困意上涌,懒洋洋掀了掀眼帘,快去吧。 那语气,就像是被铲屎官伺候好的傲娇猫咪,敷衍至极。 温祁晏眯了眯眼,盯着她娇美的睡颜。 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弯下腰,伸出手。 指尖刚捏住少女鼻尖,感受着她依旧有些灼热的呼吸,未曾用力继续捏。 许泠玥嘟囔了一句:陛下真好...... 温祁晏静静看了她片刻,捏她鼻子的手指转了个方向,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知道朕好,就乖乖听朕的话。 他温柔地给许泠玥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走出荷园时,他吩咐高公公,让桂嬷嬷贴身伺候菀婕妤。 高公公瞳孔一缩:陛下,这是不是不太妥 桂嬷嬷是陛下的奶嬷嬷。 也是陛下身边的老人。 第90章 第90章 连皇后见了她,都不敢在她面前摆谱。 她平日只伺候陛下更衣,基本住在乾清殿。 只忠心于陛下,对陛下唯命是从。 真来伺候许泠玥了,他下手的机会微乎其微。 陛下,菀婕妤份位低,若是让桂嬷嬷来伺候,怕是皇后等人心中会有不快。 您对菀婕妤的恩宠,已经惹得太后不满。 温祁晏双手负于身后,沉默一瞬,那给她升个位份吧。 高公公瞳孔一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菀婕妤进宫不足一月,已经从嫔升为婕妤。 这般晋升,不利于菀婕妤在宫中生活。 温祁晏神色极淡:朕宠着她就行。 高公公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劝道:陛下,你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菀婕妤。 万一您去上朝,太后或者皇后召见,您说菀婕妤去还是不去 就算不召见,以菀婕妤纯善的性子,必然也会日日去请安。 这一次太后只是罚她抄写佛经,下次说不定会罚她跪扫佛堂...... 就让桂嬷嬷在荷园伺候菀婕妤,若是菀婕妤请安迟迟未归,让桂嬷嬷去寻。温祁晏声线清冷,待她诞下皇嗣,再提升份位。 高公公一口老牙差点咬掉。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嗯字。 温祁晏看向院中洒扫的小太监,声冷如冰,小邓子,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邓子恭声应了声。 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高公公,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 这人是高公公的人,却也是太后的人。 他不知道高公公和太后之间有什么勾当,但是能除了太后的眼线,对娘娘来说是件好事。 ...... 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个月,因着桂嬷嬷在荷园,太后再没有找过许泠玥的麻烦。 其余嫔妃看太后都没找她麻烦,纵然嫉妒她得宠,能日日见到陛下,但也不敢找她任何麻烦。 【惠妃身子好了,皇后专门为她举办了赏花宴,一会宫人的帖子就送来了。】 【鸿门宴啊,女配这次死定了。】 【假孕是重罪,太后和女主共同做局,女配这局必死。】 【哎,还想着女配能上位呢,没想到还是脑子不够用,连吃的东西被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许泠玥正惬意地躺在树下躺椅上,许久未曾出现的金色字体,骤然出现。 她惊得手中扇子掉在了地上。 桂嬷嬷端着燕窝过来,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自幼看着陛下长大。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菀婕妤不愧是镇远侯府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心思纯善,倒是极适合陪在陛下身边。 许泠玥回过神,朝桂嬷嬷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嬷嬷,我没事。 她接过桂嬷嬷递来的燕窝,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桂嬷嬷看着她恍若小松鼠般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闺女就是好,香香软软的。 她一定要把菀婕妤喂得白白胖胖的,早日给陛下诞下皇嗣。 娘娘,惠妃娘娘想见您。 第91章 第91章 惠妃要见我许泠玥有些诧异地看向夏芒。 夏芒也有些疑惑:惠妃娘娘就在外面。 她说了如果娘娘您不愿见她,她也不会打扰您。 许泠玥思索了一下:让她进来吧。 这一个月,她都没有联系傅璟。 估摸着他应该暗中联系过惠妃。 惠妃进入荷园,看着树下那千娇百媚的女子,心中之前若有若无的敌意,已经完全消散。 此时此刻心头只有愧疚。 这般纯善的女子,她竟然还想着害她。 许泠玥看到惠妃,起身曲膝行礼,嫔妾见过娘娘。 惠妃连忙弯腰扶她: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许泠玥顺势起身,笑意盈盈看着惠妃,惠妃姐姐身子可好一些了 惠妃眼底愧疚更浓:对不起...... 许泠玥眨眨眼,眸中瞬间泛起雾气。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道:惠妃姐姐,是我的错,是我水性不佳,没及时将你救上岸,害你失去了孩子。 惠妃愣了下。 璟哥哥悄悄进宫与她说过,镇远侯府养女许泠玥,能帮他们。 她入宫本就是想得到独一无二的爱。 许阮没回来前,她还幻想着陛下对她极好,定是爱她。 可许阮回来后,看过了陛下对许阮的态度,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可笑。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陛下事无巨细吩咐宫人照顾许阮,连许阮十年前的口味都记得。 甚至亲自出宫给她买糖葫芦、桂花糕、板栗等宫外小食,只为博她一笑。 如今看着妖媚动人的许泠玥,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就算没有许阮,自己也不会成为陛下惦记的那个人。 陛下待她好,只是因为爹爹对陛下,对朝堂有用。 而将自己放在心尖的,是璟哥哥。 她想要的偏宠独爱,其实已经得到了。 惠妃定定看着许泠玥,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从未怨过我 许泠玥眼神纯澈,眸中满是不解,我没及时救起姐姐,害得姐姐失去了孩子,姐姐不怨我,我已经欢天喜地了,我怎敢怨恨姐姐 她目光落在惠妃小腹上,声音带着一丝自责,姐姐,对不起。 都怪我我不懂医术,不能帮姐姐调理身子。 惠妃心猛地被触动。 这般纯善的女子,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就能成为陛下的偏宠。 而她竟怀疑她心机深沉,真是愧对她的救命之恩。 惠妃心头对许泠玥的怀疑完全消散。 这一刻,她决定将她当成妹妹,护着她。 她拉着许泠玥的手,眼眶微红,以后我可以叫你玥妹妹吗 许泠玥高兴地反拉着她的手,黑白分明的灵眸,满是肉眼可见的欣喜,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了! 第92章 第92章 惠妃眼睫上挂了晶莹:好,以后你就是我将军府的小姐。 许泠玥眼底暗光一闪即逝,面上却满是欣喜,真的吗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仗将军府的势欺人了 她撇撇嘴:在府中时,爹娘哥哥...... 她猛地住了口,神情落寞下去,眼中盈满哀伤, 贝齿咬了咬下唇,才低低继续道:镇远侯和镇远侯夫人他们一直教导我,要与人为善,不能仗势欺人。 话落,她故作轻松地吸了吸鼻子,瞳仁中的哀伤清晰可见,我长这么大,还没仗势欺人过。 臻贵妃回来后,我言行举止都是小心翼翼,怕惹了他们不高兴。 惠妃心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泛起针扎般的酸疼,以后你就仗着将军府的势,狠狠欺负人。 许泠玥仰头眨了眨眼,压住眼中哀伤,笑得眉眼弯弯。 她拉着惠妃坐下,指着桌子上的果子,好姐姐,尝尝这个果子。 陛下说这是加急从其他城市送来的,甜甜的,可好吃了,一口咬下去都是汁水。 她捏起一个黑紫的多宝果,喂到惠妃唇瓣,充满笑意的眼中带着期待,姐姐,快尝尝,可好吃了! 微凉的果子抵在唇瓣,惠妃下意识闭紧了嘴。 许泠玥慌乱地收回手,连连道歉,对不起,姐姐,我没想起来宫里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这果子,是我忘记你是将军府嫡小姐,陛下也那么宠爱你,肯定吃过这果子...... 她反手将果子塞入自己口中,神情极为慌乱,姐姐,果子没毒,我真的没下毒。 惠妃看着她的动作,心猛地一疼。 她连忙拿起一颗果子放入口中:果子很好吃。 许泠玥破涕为笑,将果盘往惠妃手边推了推,姐姐喜欢吃,就多吃点。 惠妃连续吃了几颗,用绢帕擦了擦嘴,玥妹妹,以后陛下赏赐给你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给任何人。 许泠玥眨眨眼,神情有些落寞,没入宫时,可以随意分享。 入了宫后,反而没了朋友。 惠妃轻叹一声: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她拉过许泠玥的手握在掌心:以后有想分享的,就分享给姐姐。 许泠玥点点头,双眼亮晶晶的,好似盛满坠落海面的万千星辰,嗯嗯,姐姐以后不要嫌我烦。 惠妃笑道:我娘亲死得早,爹爹爱娘亲至深,我一直羡慕有姐妹的。 她拔下发间的碧玉簪插在许泠玥发间:不过以后我也有妹妹了。 许泠玥靠在惠妃肩头,眯了眯眼,恍若狡黠的小狐狸。 没想到安臾蓉在宫中浸淫这么多年,依旧这般纯真好骗。 【惠妃就这样被女配骗了。】 【别说,要不是知道女配的真面目,我都要被她骗了。】 【本来女配还在苦恼如何与惠妃结盟,没想到惠妃自己送上门了。】 【小白兔落入了小狐狸手中,以后惠妃怕是会被骗得皮都不剩。】 【别啊!女配可以恶,但不能无原则地恶,她刻意争宠,但也别为了帝王宠爱,就不择手段啊!】 【要不是傅璟进宫找惠妃说过女配好话,惠妃也不可能对女配轻易就交心。】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微微有些愣。 她倒是没想到傅璟会帮她。 【女主叫人来请女配了,女配下线的开端就是这个宫人。】 第93章 第93章 下线的开端 许泠玥下意识看向荷园外。 恰好一名小太监小跑着过来:惠妃娘娘,菀婕妤娘娘,贵妃娘娘有请菀婕妤娘娘前往宫宴。 许泠玥掩住眼底异色,看向惠妃,姐姐要与我一起过去吗 惠妃点点头:嗯。 她来荷园,已经被该看到的人看到。 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许泠玥是她护着的人。 想动她,先看看将军府同不同意。 【女配入宫后也没主动伤害女主,想不通女主为何总是这样针对她。】 【楼上没看过之前的版本吧女配在女主回府后,可是用各种阴暗的手段陷害她,要不是女主机智,镇远侯府之人无条件相信她,她早就被女配欺负死了。】 【按照我二十年的书龄判断,女配必然是被女主陷害的。】 【太后得知自己放在荷园的眼线被除得只剩最后一个,且这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的,气得病了半个月。】 【女配阴差阳错帮助男主除了太后的眼线,倒是惹得男主对她更加怜惜。】 【说起陷害,皇后和太后的手段才是防不胜防。】 【幸好女配悄悄换了镯子,不然这辈子都休想生出孩子。】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目光扫过惠妃手腕,并未看到任何镯子。 她凑近惠妃,好奇地问道:姐姐,皇后都会给每个侍寝的嫔妃手镯吗 惠妃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她手腕上翠绿欲滴的手镯,点点头,皇后娘娘仁善,对待后宫姐妹一视同仁。 只是毕竟柳丞相为官清廉,光靠柳夫人手中那几间嫁妆铺子,也没多少收入。 因此皇后娘娘赏给每个嫔妃的镯子,会有水头区别。 她感慨一声:妹妹纯善,皇后娘娘极为喜欢你,所以才赏了你这只成色极好的镯子。 我去年不小心摔了一下,磕断了镯子。 许泠玥眼中划过了然。 皇后应该是觉得惠妃戴手镯时间已经够久,无法再生育,所以没再给她镯子。 而惠妃和傅璟有了孩子,皇后不愿看到有皇嗣出生,惠妃知道孩子生下来一旦长相像傅璟就瞒不住。 因此二人达成了共识。 只是后宫嫔妃那么多都没有怀孕,镯子更是连太医都没检查出来。 所以就没人怀疑是皇后送的手镯有问题。 而若不是金色字体,她真的也会如同惠妃一般,以为皇后娘娘是极为心善之人。 还有太后放在荷园的最后一个眼线,莫非就是高公公 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被豺狼虎豹盯着,许泠玥顿觉心底发寒。 察觉到许泠玥的手微微有些凉,惠妃以为她担心因镯子遭到其他嫔妃嫉妒,连忙轻声安慰: 臻贵妃是陛下寻了十年的挚爱不错,但是陛下对你是真的上了心。 就冲着陛下对你的偏宠,这个镯子你就能戴。 许泠玥回神,精致的眉头轻轻蹙着,这支镯子太过贵重,我好怕磕碎了。 第94章 第94章 她咬了咬唇角,无措不安地问惠妃,姐姐,我不戴这镯子,皇后娘娘会怪罪吗 惠妃:后宫嫔妃,都戴着。 玥妹妹戴着很好看,衬得手腕静美如玉,自古有云玉养人,这般水头成色的玉属实罕见,玥妹妹便戴着吧。 许泠玥点点头,眼底寒意一闪即逝:嗯嗯,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我一定好好保护它,磕死我也不能磕了它。 惠妃轻笑一声:你正常佩戴就行,就算磕坏了,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她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我入宫这么多年来,也只看到皇后娘娘惩罚过嫔妃一次。 许泠玥有些好奇:姐姐可以说与我听听吗 惠妃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宫人稍微远离点,轻声道:陛下刚登基那一年,皇后是怀过皇嗣的。 许泠玥眼露诧异,却并未询问,只是静静听着惠妃继续说。 可惜皇后娘娘与这个孩子无缘。惠妃轻叹一声,声音中充满惋惜,她怀孕一个月,还未曾有人知道。 方婕妤凭借着与臻贵妃幼时有一两分相似的模样,获得圣宠。 皇后照例赏了她镯子,可她没拿稳,镯子掉在地上。 她急忙蹲下去捡,却被镯子划破了手指,皇后娘娘忧心之下,起身去扶她。 方婕妤却一把推了皇后娘娘,害得皇后娘娘流产。 皇后娘娘痛失孩子,第一次惩罚嫔妃,但也只是让她跪在自佛堂,为自己的孩子抄经一天一夜,祈祷它早日投胎。 【方婕妤父亲是医术高超的大夫,明明喜欢救世济人,却因为受宠,被皇后嫉妒陷害,说方家药铺出售发霉草药,爹娘被丞相府假扮的百姓生生打死,自己也深陷冷宫。】 【其实皇后那胎本就有流产迹象,皇后为了让柳家夺得方家的药铺经营,所以将计就计陷害方婕妤。】 【可怜方婕妤被挑断了右手筋脉,十指被生生敲碎,再无法为人诊脉治病。】 【若她知道爹娘惨死,药铺被夺,怕是会疯。】 【家破人亡,家产被占,这种简直就是复仇爽文的女主啊!】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瞳仁中精光闪过。 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医术不精,惊染又不方便入宫。 日后万一真的怀上皇嗣,倒是需要一个精通医术,且信得过的人。 方婕妤......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要将人从冷宫捞出来,属实麻烦。 姐姐,方婕妤真的推了皇后 惠妃点点头:方婕妤性子温和,进宫后未曾与任何人发生争执。 她还会为我们配置各种香料,宫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愿意帮忙看,大家都很喜欢她。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她会推皇后。 许泠玥垂了垂眼,转移话题,姐姐,方婕妤进入冷宫多久了 五年多了......惠妃神色有些怀念,方婕妤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子。 就如同你一般,至善纯真。 方婕妤一点儿都没有为自己辩解吗许泠玥不解。 第95章 第95章 惠妃轻叹一声: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没有辩解。 许泠玥吸了吸鼻子:要是没有姐姐护着,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惠妃拍了拍她的手,想起璟哥哥与她说的,只觉根本不可能实现。 玥妹妹心思纯善,不懂争宠,都是陛下因着她这张几乎与幼时许阮一模一样的脸,给了她偏宠。 但赝品总归是赝品,在正品面前,始终落了下风。 陛下给她的这份宠爱或许持续不了多久,但就凭她这份纯善之心,将军府会护着她。 二人说话间,不多时就来到宴会举办的宫殿。 入座后,一名小宫女给二人端来了燕窝。 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炖的燕窝。 许泠玥看向皇后,朝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谢皇后娘娘。 皇后温和一笑:菀婕妤这段时间伺候陛下辛苦了,本宫作为皇后,该多多关照你们的身子。 她这句话,看似关心许泠玥,实则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数道嫉妒的目光就落在许泠玥身上。 比较微妙的是,许阮竟朝她露出了一抹笑,是啊,姐姐,伺候陛下辛苦了。 惠妃看着众人带着敌意的视线,皱了皱眉。 不等她说话,魏妃端着茶盏,神色傲慢扫了眼下首的嫔妃们:一个月中陛下有大半个月都在菀卿殿。 这后宫中谁人不知真正得宠的可是臻贵妃,她才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魏妃这番话落下,众嫔妃对许泠玥的敌意消散些许。 皇后看向惠妃,温声问道:惠妃妹妹身子可好了 惠妃面上带着温婉笑意,起身曲了曲膝,多谢皇后娘娘挂心,臣妾已大好。 皇后挥手示意她坐下,关切问道:太医可说有没有后遗症 惠妃声音温柔:没有。 皇后恍若完全放下心:那就好,本宫可期待着妹妹早日为陛下诞下子嗣呢。 惠妃心不在焉应了声,眼底哀伤一闪即逝。 之前她被帝王宠爱迷了眼,如今看破,她真的觉得对不起一直等着她的璟哥哥。 她不动声色摸了摸小腹——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 下辈子你若是还愿意做娘亲的孩子,就回来找娘亲。 娘亲一定会用性命保护你。 许阮看着许泠玥被燕窝滋润的唇瓣,轻笑一声:我倒是觉得姐姐怕是会先我们姐妹一步为陛下诞下子嗣。 魏妃把玩护甲的动作一顿。 她目光落在许泠玥手腕上,神色有些恍惚。 许泠玥轻轻眨了眨眼,娇笑一声,贵妃与陛下情深如海,嫔妾怕是没这个福分。 她话音刚落,神色猛地一变。 惠妃急急问道:怎么了 许泠玥拿绢帕捂着嘴,低头小小干呕了一声。 惠妃着急地轻拍着她背:怎么突然这样了是吃错了东西吗 许泠玥因着难受,眼尾被逼出泪意,捂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 皇后看着她的样子,瞳孔猛地一缩。 她戴着精美护甲的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宣太医! 第96章 第96章 魏妃猛地站起身。 她下意识看向许阮。 许阮低垂着眼,慢条斯理喝着果茶。 似是毫无异常。 唯有低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泄露了她心中的得意。 【完了!女配中招了!】 【那燕窝里有女主放的假孕草,女配这次完蛋了。】 【太后那老妖婆在慈宁宫念着佛,手却伸过来害人,佛面鬼心说的就是这种。】 许泠玥擦去眼尾泪,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 她眼尾泛红,目光有些可怜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嫔妾没事,嫔妾只是肠胃不舒服。 皇后收敛了所有情绪,神色间满是担心,本宫是皇后,自然得关心所有人。 菀婕妤是陛下珍视之人,身子不舒服,还是得请太医来看看。 许阮抬眼,似笑非笑盯着许泠玥,菀婕妤莫不是有喜了吧 她话音出口,众多嫔妃看许泠玥的目光顿时变了。 与皇后交好的德妃脸色微沉,仅仅一瞬。 她就扯出一抹笑意看向皇后和许阮意外的嫔妃:都是女人,你们倒是争点气,别天天只想着争宠,想想怎么尽快怀孕吧。 魏妃重新坐下,懒洋洋看向德妃,韦淑宁,你争气倒是生一个啊。 德妃眉眼有些沉。 她高傲地扬着下颌哼了一声:本宫可不是你们这些娇滴滴的深宅后妃,本宫从小随着父亲四处做生意,游览过无数山河明川,可不是像你们非得靠着孩子才能活下去。 看看人家菀婕妤多争气,才入宫一个多月就怀孕了。 魏妃沉下脸:韦淑宁,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德妃挑高眉眼:魏姐姐生下了大公主,难道不想生个皇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皇后沉着脸打断二人。 【啧啧,汉子茶啊。】 【十年前的许阮,就有点儿德妃这种潇洒不争的感觉。】 【德妃要不是有点儿像女鹅,男主才不会让她进宫呢。】 【男主眼睛可真够瞎的,女主那种伪白莲当白月光挚爱,德妃这种汉子茶当宠妃。】 【补充楼上,现在还偏宠女配这种披着小白兔皮的小狐狸。】 【一句话总结——男主觉得他的后宫一片祥和,其实心眼子漫天飞。】 许·披着小白兔皮的小狐狸·泠玥:...... 描述得太精准了! 不多时,一名约莫三十岁的太医,跟着冯嬷嬷匆匆而来。 皇后直接免了他的行礼:王太医,菀婕妤身子不适,你快给她看看。 王太医拎着药箱走到许泠玥面前,拿出脉诊,娘娘,请您把手放在上面。 夏芒上前,拿出一方绢帕盖在许泠玥手腕上,开始诊脉。 许泠玥小手捂着心口,眼尾浸染着靡艳胭脂色,神色有些焉。 眉眼间平添的一丝病弱感,减弱了她秾艳五官的冲击,让人新生疼惜。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许泠玥和王太医。 看王太医收了手,德妃直接问道:王太医,她是不是怀孕了 第97章 第97章 王太医朝皇后抱拳行礼:恭喜皇后娘娘,菀婕妤有喜了! 他话音落下,在场除了许阮,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皇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许泠玥:菀婕妤真的......怀孕了 王太医点点头:从脉象上来看,刚好一月。 许泠玥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茫然地眨了眨眼,我真的有孩子了 王太医点点头:从脉象上看,确实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皇后长长的护甲猛地掐入掌心,眼底冷意翻涌。 许泠玥明明一直戴着她送的镯子,竟然还怀孕了! 不过她想生下这个孩子,绝不可能! 魏妃神情极为复杂。 她当年能生下瑶瑶,真的算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孕期皇后的各种手段,让她防不胜防,若非最后太后出手,她也无法安全生下瑶瑶。 瑶瑶体弱,桂花香过敏,也是因为在娘胎受了损。 甚至瑶瑶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对 许泠玥被镇远侯府逐出族谱,被他们抛弃。 除了陛下的宠爱,她在宫中根本没有立足之本。 这个孩子,兴许还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惠妃眼底充满忧心:菀婕妤的身子,可有其他问题 王太医谨慎回答:从脉象看,菀婕妤身子骨有点点弱,孕期需要好好加强营养。 皇后掩住眼底冷意,带着笑意起身走到许泠玥面前。 她拉起许泠玥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和笑道:本宫没有孩子,但也知道怀孕辛苦。 后宫众妃,唯有魏妃生下孩子,你可以多找她说说话。 魏妃神情复杂,淡淡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我当初怀瑶瑶时,几次差点落胎。 瑶瑶出生后,大病小病不断,我可不敢传授经验给菀婕妤。 她刻意咬重了经验二字,意味深长看了眼许泠玥。 皇后脸色微变,仅仅一瞬就恢复正常,温声问许泠玥,本宫娘家有精通生产的嬷嬷,需要本宫给你送两个来吗 不等许泠玥回答,惠妃笑道:皇后娘娘,丞相府的嬷嬷可都是为您备着的。 万一您恰好在这期间也有了身孕...... 她话未说完,魏妃接过话,是啊,皇后娘娘是中宫,万一有了身孕,那必然得金尊玉贵养着。 菀婕妤有孕,且住在荷园,陛下自然会给她安排合适的人伺候,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皇后娘娘操心了。 皇后面色丝毫不变:陛下能安排人更好。 她吩咐宫人:快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和太后。 德妃看向许阮:臻贵妃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许阮轻笑一声:姐姐伺候陛下那么久,没有身孕我才会觉得意外。 她将发间的簪子拔下,递给宫人,这是陛下送本宫的,说是寓意吉祥。 第98章 第98章 如今姐姐有了身孕,妹妹将这支簪子送给姐姐,愿姐姐平安。 许泠玥笑吟吟接下镯子:嫔妾谢过贵妃娘娘,这支镯子定然能保佑嫔妾的孩子平安健康出生。 许阮笑了笑:姐姐真是好福气,替我在爹娘面前尽孝十五年,如今又身怀皇嗣,真是让我羡慕。 许泠玥眉眼弯弯:贵妃是陛下寻了十年的挚爱,圣眷浓重,肯定也能尽快怀上子嗣。 德妃挑起眼尾:被人抢了身份十五年,还能亲昵地叫人家姐姐,贵妃娘娘这份心胸,倒是能撑船。 换做我被人抢占身份十五年,流落乞讨吃尽苦头,我是没办法原谅她的。 许阮柔柔叹了口气:当年被抱错不是姐姐的错,她毕竟在镇远侯府生活了十五年,镇远侯府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大小姐,爹娘哥哥也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 况且姐姐人美心善,她替我在爹娘面前尽孝十五年,我感激她都来不及,从未怨过她。 德妃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淡淡讥讽,但愿臻贵妃心口一致。 许阮这一个月来,也明白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在李嬷嬷的教导下,她也能做到面色不改说假话,我与姐姐虽不是亲生,但感情极为深厚,姐姐的孩子,我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 【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被女主练了个滚瓜烂熟。】 【就离谱,作者是被老公戴绿帽子了吗竟然把女主人设改得面目全非。】 【我要是穿越到古代,活不过半集就得下线。】 【女配真的中招了,她这段时间吃的东西都含有假孕草,今晚的燕窝只是药引,引出假孕草的药性,男主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立刻遣散在御书房议事的官员,匆匆往这边来了。】 【男主知道女配有孕的神情,就如同我老公知道我怀孕时一样,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真的将女配放在了心上。】 【若是男主知道女配是假孕,会惩罚女配吗】 许泠玥长睫轻轻一颤。 这一局,她避不开,只能以身入局。 况且,她也想赌一赌这张脸在陛下心目中的分量。 她的目的是勾帝心,夺凤位。 这张脸分量越重,许阮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就会越淡。 许阮想将她送给老太监做对食,她就让许阮尝尝被挚爱之人厌恶的滋味。 约莫半柱香后,温祁晏的身影出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嫔妾参见陛下。 温祁晏抬了抬手:平身。 他脚步不停地走到许泠玥身边,看着她沾着湿意的长睫,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很难受 许泠玥摇头:不难受。 她嘴上这般说,但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委屈。 温祁晏声线温和:坚持一下,朕会给你补偿。 话落,他看向皇后:四妃只有三妃,如今菀婕妤有喜,朕封她为菀妃,皇后觉得如何 皇后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十指紧紧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神情不变,菀婕妤为陛下孕育龙嗣极为辛苦,陛下封她为妃,臣妾自然没任何意见。 只是妃位以上的册封,需要告知母后,陛下可与母后商量过 第99章 第99章 温祁晏眼底泛着冷意:后宫封妃一直都是由皇后和母后处理,这件事由皇后告诉母后更为合适。 菀妃的封妃大典暂不举行,待她诞下龙嗣再举行。 她身子不适,朕先带她回去休息。 说完,他温柔地拉起许泠玥,有些歉意地看向许阮,菀菀,菀妃有孕,朕明日再来菀卿殿与你对诗。 许阮看着他对许泠玥极为温柔的动作,掩住眼底嫉妒,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姐姐有孕,身子极为难受,陛下该多陪陪她。 说着,她娇俏地歪了歪头,臣妾也刚好想休息一下,天天与陛下对诗,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温祁晏被她逗笑,宠溺道:行,允许你休息两天。 德妃几乎咬破下嘴唇,笑着道:陛下与贵妃的感情真好。 温祁晏看向她,神情温和,前几日朕得到了一颗很大的夜明珠,一会就让高德福送到你殿中。 德妃双眼顿时亮了:是臣妾一直想要的东海夜明珠吗 温祁晏笑着道:嗯,你出身皇商,见得好东西比朕还多,普通的东西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德妃拎着裙摆小跑到温祁晏身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陛下对臣妾真好。 温祁晏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目光温和地看了眼众嫔妃,菀妃有喜,朕给所有嫔妃都准备了礼物,晚点会分别送到大家宫中。 许泠玥不安地拉着他的手:陛下,嫔妾身份低微,配不上妃位。 温祁晏垂眸,看着她眼中的不安,心微微一紧。 菀菀回镇远侯府前的许泠玥,明媚张扬,灿烂得如同骄阳。 她被称为京城贵女之首。 不该是如今这般小心怯懦的模样。 你是镇远侯府大小姐,这个妃位你担得起。 许泠玥怯生生看了眼许阮:可是贵妃会不高兴的。 许阮眼眶微微有些红:与姐姐姐妹三年,姐姐虽然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真心把姐姐当成了亲姐姐, 姐姐幸福,妹妹也高兴,妹妹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姐姐,惹得姐姐总是这般猜忌妹妹。 许泠玥急得直摇头:贵妃娘娘误会了,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的意思是嫔妾在镇远侯府嫔妾伺候贵妃娘娘惯了,懂得观察您的神情。 刚刚陛下说要封嫔妾为妃时,您抿紧了唇角,这是您不高兴的表现。 许阮脸色微变:姐姐是镇远侯府大小姐,何来伺候我一说 许泠玥拉着温祁晏的衣袖,身子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 她并未说话,但这番怯懦害怕的模样,比任何言语更具有说服力。 魏妃冷笑一声:臻贵妃口口声声说将菀婕妤当做亲姐姐,可我从未看到过哪个亲姐姐这般害怕妹妹的。 菀婕妤这副明显害怕被主子惩罚的模样,倒是经常在丫鬟身上见到。 皇后拧眉轻斥一声:魏妃,注意你的言辞,臻贵妃至臻纯善,不会说谎。 许泠玥心中暗暗给皇后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中宫,上眼药的能力就是强。 温祁晏低头看着许泠玥苍白的小脸,心头微微有些紧。 皇后,这点儿小事若是办不好,朕无法相信你有能力管理好后宫。 落下一句话,他弯腰横抱起许泠玥就离开。 【这皇后是无差别攻击啊,女主气得都要如血了。】 【皇后看似为女主说话,实则告诉男主,女主不是表面这种纯善至臻之人,会说谎。】 第100章 第100章 【哈哈哈,皇后简直神助攻啊,男主被就因为女配之前的手段,开始觉得女主不是十年前纯真纯善的菀菀了,如今看女主的眼神,已经透出一丝淡漠。】 【男主其实对女主的爱已经没那么浓了,他这个月能经常留宿菀卿殿,是因为许泽远给她找来了寒门学子专门为她写诗,挽回了一些形象。】 【男主对她的爱,迟早会消耗完。】 许泠玥看着金色字体,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 上次花朝节她的设计,果真逼得许阮开始养寒门学子为她写诗了。 呵。 她直觉当年救陛下的根本不是许阮。 按照陛下所描述,当年救他的菀菀,温婉贤淑,博学多才,小小年纪就能与他对诗。 而许阮乞讨十五年,回到镇远侯府勉强能读书,却没有写实作画的本事。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角。 自己与幼时菀菀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可自己却没有关于十年前在城外崖底救过陛下的记忆。 且金色字体也从未提过,想来长得相似只是巧合。 不过等和惠妃的同盟关系再稳固一点儿,她倒是可以通过将军府,寻找一下真的菀菀。 ...... 荷园。 桂嬷嬷和小邓子一脸欣喜地等在门口。 二人老远看到温祁晏抱着许泠玥过来,连忙笑吟吟迎上去,恭喜陛下,恭喜菀妃娘娘。 高公公跟在温祁晏身后,一口老牙差点咬碎。 他盯着许泠玥,目光极为阴毒。 到嘴的美人跑了,还被封为四妃之一。 他想要下手,简直难如登天! 温祁晏眼角眉梢漾着温和笑痕:高德福,他们二人该赏。 隐在暗处的暗卫们闻言,全都羡慕地看着二人。 温祁晏抱着许泠玥进入屋内。 一路上,所有宫人都高兴地跪下:恭喜陛下,恭喜菀妃娘娘! 荷园所有人都有赏。温祁晏声线中,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许泠玥看着他显而易见的欣喜,心头有些沉闷。 他那么喜欢孩子。 若是知道这一切是太后和许阮的阴谋,她顺势而为,他怕是会很难过的吧 有那么一瞬间,许泠玥想将真相告诉温祁晏。 但紧紧一瞬,她便压下了这个念头。 陛下,你很期待这个孩子吗 温祁晏温柔地将她放在软榻上,曲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是朕的第二个孩子,朕自然期待。 许泠玥神情极为不安:陛下,嫔妾担心没法将它安全带到世上。 温祁晏坐在她身边,手覆在她小腹上,放心,有朕在,定能护你们母子平安。 许泠玥撒娇地挽住温祁晏的手:陛下,嫔妾明日是不是不需要去给太后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