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为白月光剜下我脸上一寸皮后,我杀疯了》 1 1 听说蚕女丝可织皮,能重塑面容。 丈夫就让人将我捆成蚕蛹,挂到山尖最高的那颗树梢上,日日灌下百斤桑叶,以便产丝。 只因他的白月光受伤了,急需换皮。 我疼到几乎窒息,他却全然不顾,眼里满是冰冷的厌恶: 你心肠歹毒地将硫酸泼到薇薇背上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等你什么时候织够薇薇需要的皮,就什么时候回家。 八岁的儿子声音透着狠厉:爸,为什么还要她回家就让薇薇阿姨做我的妈妈不好吗 我喉咙发紧,沙哑道:不,不是我泼的。 撒谎!陆瑾年猛地狠扯捆我的白布,我被疼得呼吸一窒,骨头仿佛都被碾碎。 我终于服软,字字泣血:好,我织。 可他们不知道,这皮贴得上去,可就揭不下来了! ...... 我的眼里充斥着恨意,被陆瑾年一鞭子甩在背上,我疼到全身痉挛。 陆瑾年冷冷开口:既然有本事泼伤薇薇的背,那你就凭本事赎罪! 薇薇的舞蹈比赛还有三天,三天内,我必须见到皮。 他不知道,蚕女产丝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就这样的条件下,我是万万产不出来丝,还会被他折磨死的。 我苦苦哀求:陆瑾年,求你放我回去,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我保证,回去了我立马就搬出去住,再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我哭成泪人,卑微得像一条狗,他却冷眼旁观。 沈知薇一声惊呼:啊!好烫,这太阳灼烧得人家的皮肤好痛。 陆瑾年心疼得肝颤,连忙替沈知薇挡住阳光:宝宝,都怪我不好,本来你就被这毒妇泼伤了,还被太阳晒到,你真是受苦了。 你放心,我会替姜月笙赎罪的,就算你的背好了,以后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是啊,薇薇阿姨,我和爸爸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你永远是我们的家人。 他抱着沈知薇,带着儿子就准备离开。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咬牙切齿道:陆瑾年,你这样对我,就不怕被我奶奶知道吗 陆瑾年的脚步一顿。 当年我是带着嫁妆下嫁给陆瑾年的,这才成就了他如今的事业宏图。 他也曾跪在我奶奶面前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 他的面色有些犹豫,这样对我是不是有些不妥。 沈知薇忽然凑近了过来,阴恻恻笑着将捆绑我的白布又拉紧了些许,我被疼到面容扭曲,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移位了。 只见沈知薇把自己的手放在口中狠狠一咬,接着痛呼出声: 啊!好痛!月笙姐,我只是关心关心你,你为什么要咬我 陆瑾年反应极快地将她揽入怀中,看向我的眼神中,透着磅礴的怒火。 姜月笙,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样了还不忘欺负薇薇,我真恨自己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沈知薇哭得十分委屈:没事的,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讨不了月笙姐的好,还让她织皮帮我治疗,是我痴心妄想了。 明明儿子看见了,是沈知薇自己咬的印子。 我期待地望向儿子,想让他帮我说句话,可他只是愤恨地将头扭向一边:爸,我早就说让你给我换个妈了,你还不同意。 看吧,她就是那样一个歹毒的人,怎么配当我妈呢! 我的心重重一沉,呵,这就是我的丈夫和儿子啊! 我死死盯着陆瑾年,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咬她,儿子说谎的! 陆瑾年一鞭子甩过来:满嘴谎话,如今竟连儿子都要污蔑了,他一个小孩子哪里会说谎 我的脸色一白,疼到说不出话来。 儿子抱着陆瑾年和沈知薇的手笑得惬意:爸,薇薇阿姨,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陆瑾年慈祥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抱着沈知薇就往山下走去。 临走丢下一句话:三天内织不出来皮,我把你皮剥了给薇薇赎罪! 2 2 泪水早已流了满面,我不禁想,究竟是何时,陆瑾年变成如此模样的 我认识陆瑾年时,他还是个穷大学生,追我的人排队排到了法国。 可陆瑾年跟那些二世祖砸钱追妞的方式不同,他用的是真心。 他会偷偷记下我的爱好,他永远记得我爱吃的东西和忌口,为此他记录了整整一沓笔记本。 我身体不舒服时,他总能第一时间拿出相关的药喂我吃下,身旁永远有一壶为我准备的温水。 他会为我学摄影,想记录下我所有的瞬间,会隔三差五给我制造小惊喜,然后自己吃糠咽菜许多天。 在我带他回家见奶奶时,他也能不卑不亢、游刃有余地说出对我们未来的规划。 甚至跪下地上对着我奶奶发誓,说此生只爱我一人。 可他的爱,在白月光回来那天就戛然而止。 在看清自己和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时,我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当了沈知薇十余年的替身。 他还是从前那个无微不至的陆瑾年,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对我,而是对沈知薇。 更或者说,他对我好的那些年,一直像是透过我,在看沈知薇。 意识到这一点,我整个人痛不欲生。 巴不得就这样在烈日的灼烧下静待死亡。 可突如其来的求生欲,让我整个人惊醒。 我不能就这样认命! 我用力大喊:救命啊!陆瑾年你放我下来,再晒下去,我就要脱水而死了! 你放我回家,你要什么丝我都给你吐,我不争了,我成全你们! 林区管理员提着两大袋桑叶,不耐地踢了我一脚:鬼哭狼嚎什么沈小姐刚刚被太阳晒伤,已经驱车去美容院紧急处理了。 你每天照的是清晨第一缕阳光,喝的是露水,陆总说了,只有这样出来的丝才完美,才能织成最靓丽的皮。 他掰开我的嘴,将桑叶使劲往里塞,还往里加了不少碎珍珠块。 陆总说,加上珍珠,出来的丝才会更加有光泽,织的皮也更加有弹性。 我的肚子被撑到一个惊人的弧度,甚至透明到能看见里面的内脏和珍珠的光彩。 我奄奄一息,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快给陆瑾年打电话,让他送我去医院,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要是我死了,且不说陆瑾年,我姜家的怒火你承受得住吗 他迟疑一会儿,给陆瑾年拨过去了电话: 陆总,姜小姐说她快死了,你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陆瑾年有些迟疑:真的 这时,沈知薇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瑾年哥,万一姐姐是真的很难受呢,我没事的,就算不参加舞蹈比赛也没关系。 她肩膀抖动着啜泣。 陆瑾年怒火冲天回道:她就是恶毒,不想薇薇好起来,她晒着太阳,喝着露水,吃着最嫩的桑叶还不知足。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就是怕薇薇夺了她舞蹈比赛的冠军,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回来,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儿子鄙夷的声音也响起:她跳舞哪儿有薇薇阿姨好看,等薇薇阿姨比赛时,我要做你的啦啦队。 他狠绝地挂断了电话,管理员也痛骂我几声后离开。 3 3 第二日清晨,着急的陆瑾年将我摇醒。 他面色骇然:姜月笙,你故意不吐丝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薇薇她等不起了。 我用力吐他一口血沫:怎么,她马上就要死了 陆瑾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听说蚕女疼到极致的时候,吐出的丝才是顶顶好的,你应该也不例外吧 我心中一惊,如坠冰窖。 下一秒,陆瑾年就将鞭子对准了我的腿。 你不是一直引以为傲自己这双腿吗我今天就废了她,免得你心生幻想,非要跟薇薇争舞蹈比赛的冠军。 不容我拒绝,他的鞭子就用力挥下。 一鞭又一鞭,任凭我如何哀嚎,陆瑾年都不停下。 一会儿功夫,我的双腿就血肉模糊,上面的鞭痕深可见骨,我知道我跳不成舞了,这正是陆瑾年想要的。 沈知薇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怯懦:瑾年哥,月笙姐姐愿意吐丝织皮了吗要是她实在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我真的没关系的。声音中的破碎感拉满。 儿子义愤填膺的声音响起:爸,我妈要是不愿意吐丝你就揍她,狠狠地揍,她疼了就自然会吐丝了。 是啊,作为蚕女的儿子,他一向知道我的软肋。 我这一笑,眼里含了血泪。 直到我疼到昏迷的前一刻,漫天的金丝从我口中吐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贵不可言。 陆瑾年脸上露喜,声音都颤抖了:成了,薇薇有救了。 全然不管已经伤重的我,捧着那些丝就往山下飞奔。 再次醒来时,我是被生生疼醒的。 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医生,甚至没有人给我止痛。 我吃力地攥住一名护士求救: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快疼死了。 护士看了眼我血肉模糊的腿,尽管已经身经百战,可她还是被吓到直后退。 女,女士,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陆总吩咐过,陆夫人今天做植皮手术,全部医护都要去待命啊! 她焦急地跺脚:我现在只能去求求陆总,看看他能不能大发慈悲,分你一个医生了! 护士急忙跑出去,另外两名护士一脸羡慕地蛐蛐着走了进来。 陆总对夫人真是好啊,一个植皮的小手术居然就包下了整个医院,真是幸福。 是啊,她儿子也着急得忙前忙后,陆夫人真有福气,有这么爱她的老公和儿子。 我死死咬住下唇,却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陆瑾年惊慌失措的声音:怎么办,织的皮不够薇薇用! 儿子凉薄的声音响起:喏,妈妈脸上的皮肤不是嫩得很,就用那里的呗! 反正她自己都能织皮,再织一张自己贴上就好了。 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后,我陷入了昏迷。 4 4 醒来时,我的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腿上也经人治疗,打上了石膏,只是我的下半身再没了知觉。 我知道,就算腿能好起来,我也永远跳不了舞了。 一转头,儿子平静无波的眼神与我对上,只简单一句:妈,你醒了 语气平淡,带着十分的疏离与冷漠。 我突然就发了飙:别叫我妈,沈知薇才是你妈,你该喊她妈才对! 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亲手带大的孩子,一股悲凉从心头淌过。 陆瑾年从门外冲进来,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他只是一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这件事本就是你有错在先,要不是你故意用硫酸泼薇薇,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和儿子是在替你赎罪! 刚刚还一脸淡然的儿子,瞬间化身为一头愤怒的小兽,怒目圆瞪着我:不叫就不叫,你这种妈我想要吗我早就想让薇薇阿姨当我妈了! 刚才陆瑾年的那一巴掌,让我脸上的伤口瞬间崩开,鲜红的血液慢慢浸透了纱布,我整个人也变得狰狞可怖。 陆瑾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儿子的脸上也有了一丝错愕。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陆瑾年面色一柔,接起电话。 瑾年哥,我拿到舞蹈比赛的冠军了! 是吗恭喜你,薇薇,你做到了! 陆瑾年的眼眶微微发红,兴奋情绪难以掩饰,陆慕声也一扫阴鸷,脸上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是真的吗薇薇阿姨夺冠了她简直是我的偶像! 父子两不约而同地冲出病房,全然忘记了曾经作为舞蹈冠军的我,此刻正在疗愈自己因腿伤再也不能跳舞的心伤。 当晚,陆瑾年就豪掷万金,为沈知薇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还请了上千台无人机为她表演,只为了一获芳心。 点开朋友圈,他们三人的合照异常刺眼。 他们三人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而我才是那个外来者。 哀莫大于心死,这次我再没了所有期待,给陆瑾年打去电话:陆瑾年,我们离婚吧! 你和儿子,我都不要了! 那头庆祝的喧闹声不绝于耳,他只答了句:好!声音不屑到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凌晨,陆瑾年才一脸酒意地搂着沈知薇回家。 看到我,他眉峰一挑,没了一丝心虚,反而颐指气使道:你把主卧让出来,薇薇刚植完皮,身子娇贵。 完全没顾及脸上还缠着纱布,腿上打着厚厚石膏的我。 我没应他,默默拿出匕首,剜出心头血,递给沈知薇。 喝了吧,喝了蚕女血,才能血肉交融,皮才会更加贴合。 陆瑾年满意一笑:早这样不就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说完离婚那话立马就后悔了吧 我默默推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签了吧!我成全你们。 陆瑾年呼吸一滞,在沈知薇楚楚可怜的眼神逼视下签了字。 他不知道,得我皮者,须连饮三十三天我的心头血,才可皮肉一体,差一天则前功尽弃,成就天生霉体。 而这,才是第一天! 5 5 陆瑾年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我:我们夫妻一场,我允许你在这里续住一个月,找到房子再搬出去。语气中尽是施舍。 儿子睡眼朦胧地冲到客厅,不耐道:爸,也就是说这个恶毒的女人还要在我们家住一个月 第一次,我认真凝视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眼里有了一丝怒意。 儿子被吓到后退一步,躲到了沈知薇的身后。 她声音娇柔:月笙姐,你这样好可怕,难怪慕声不喜欢你。 陆瑾年也皱起了眉:小孩子口直心快,你一个当妈的跟他计较什么 陆慕声擦着眼泪,恨恨看着我:为什么我的妈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是薇薇阿姨。 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当初生慕声时,我胎位不正,难产顺转剖。 又因为对麻药过敏,医生是活生生剖开我的肚子,将胎儿取出来的。 至今我还记得那种痛,痛到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本能地抽搐,几次昏厥过去。 每次慕声不听话时,陆瑾年总会耐心地给他说,你妈生你时可是去掉了半条命。 那时的慕声总是用他的小嘴给我肚子吹吹:妈妈,慕声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妈妈痛,慕声这里也痛呀! 可不知什么时候,这父子俩的心就完全变了,也许是在沈知薇回来的那一刻吧。 我自认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不准他吃零食,在他看电视时,还会严厉批评他。 甚至还每天逼他喝不喜欢的牛奶,吃不喜欢的菜。 而当有这么一个不再禁锢你,随你吃喝玩闹的沈知薇出现时,他就慢慢地不再亲近我了。 直到那天,他和沈知薇出去玩了回来之后,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你好凶,我不要你做我妈妈了!我要薇薇阿姨做我的妈妈。 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 我才知道,那些所谓的爱都是会消失的,人心也是永远捂不热的。 我含泪回答:好,我不再是你的妈妈了。 放完血的第二天,我接过沈知薇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不出半个小时,我的身上就起了大片的疹子,抓挠个不停。 沈知薇却揽着陆瑾年的胳膊,故作担忧地问:瑾年哥,月笙姐这是怎么了 陆瑾年一脸关切:月笙,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知薇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捂嘴惊呼:啊,我知道了,月笙姐一直早出晚归,是谈恋爱了吧可你谈恋爱也不要跟什么不入流的人谈啊,都惹上脏病了。 陆瑾年脸色阴沉,伸向我的手触电般地收回。 那个曾经在我得重型流感时,都还要牵着我的手说共渡难关的陆瑾年,在这一刻竟变得异常陌生。 我们要离婚了不假,你就这么饥 渴吗还没领证就迫不及待地找男人了 我苦涩一笑,指甲掐入了掌心:沈知薇在我喝的水里加了什么,你要不要拿去化验看看 沈知薇瞬间红了眼眶:瑾年哥,我怎么可能。 况且我还要喝她的血稳固容貌,万一真是那种病,那我也...... 陆瑾年脸色铁青,扇了我一巴掌: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你简直太恶毒了。 我原以为你主动献血是在悔改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 管家,把她给我送去医院,把血好好洗干净! 任凭冰冷的针戳入血管,机器一遍遍过滤着我的血液,我早已泪流满面。 6 6 一句突兀的质问打破了沉静:儿子开家长会,你为什么没去他只是一个孩子,你非要跟自己儿子置气吗 我后知后觉开口:他的妈妈不早就是沈知薇了吗我只是一个让他生厌的人而已。 陆瑾年讥笑道:你真行,能跟自己儿子生气,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是我小心眼吗也许吧。 总之在看到他和儿子,不顾一切地抛下我向沈知薇奔去时,那颗心早就死了。 我满身疹子,沈知薇说我惹了脏病,我去学校了只会给他陆慕声丢脸。 我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难道陆总就不怕我给你丢脸吗 陆瑾年怒斥一句不可理喻,就挂断了电话。 儿子是和沈知薇一起蹦蹦跳跳进家门的:薇薇阿姨,你下次还给我开家长会行吗同学们都夸我的妈妈好看! 沈知薇扭捏道:可,月笙姐会不会有意见啊。 儿子不屑地撇我一眼:她那么丑,哪里配当我妈,还是薇薇阿姨合适。 我的心再次重重一沉。 冷静期最后一天,我提醒了陆瑾年。 破天荒地再一次给儿子和他准备了早饭,最后一次送儿子上学。 他别扭回头,我听到了久违的那句:妈,我进学校了。 面对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骨肉,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我并不讨厌他,我只是不再喜欢他了。 陆瑾年的眼神很复杂:月笙,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只要答应我改掉这些坏毛病,我们还可以是一家人的。 慕声是你的亲儿子,难道你舍得就这样丢下他吗 我平静回答:不用了! 他有了丝恼意: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有谁会要你别不知好歹。 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我渴望他的爱,儿子的爱,却唯独忘了爱自己。 如今,我学会了爱自己。 沈知薇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里的兴奋掩饰不住:瑾年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怀孕了! 陆瑾年激动难耐:真的我要当爹了 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第一次不顾脸面地在民政局前滑跪,激动到热泪盈眶。 犹记得当初得知我怀孕时的场景,他的表情很淡,却彻夜未眠了好几个晚上,那之后对我更加上心,磕了碰了都要难受好久。 这一次,他的反应更大,只是跟我再没有关系了。 激动过后,就是他坚定的眼神:是你非要离婚的,我成全你! 我和陆瑾年顺利扯了离婚证,为了撇干净关系,所有的财产我都没要,权当做给慕声的抚养费罢。 蚕女一生产卵无数,可为了能照顾好他们父子,我每个月都要打抑制排卵的针。 每个月都要忍受一次针头戳入卵巢那钻心的疼痛,这样的痛我足足忍受了八年。 只为了让陆慕生做我唯一的孩子,照顾好这个家。可如今,这些都没了意义。 我抬脚大步离开。 上车前,我听到陆瑾年天塌了般的怒吼:怎么会变卦那个项目我明明跟了很久! 他不知道,今天刚好是第三十二天。 天生霉运的沈知薇与他的纠缠只会越来越深。 7 7 我找了份绣娘的工作,我们蚕女天生就是顶级绣娘。 直到我一个人绣出失传已久的双面三异绣时,我终于在圈内声名大噪,被请上拍卖会做了贵宾。 姜月笙,你来这里做什么沈知薇尖利的声音响起。 陆瑾年眉头一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为了见我,居然花钱搞到了拍卖会的门票 可惜已经晚了,当初是你非要离婚的。 他举起和沈知薇十指紧扣的手,上面的钻戒闪耀着夺目的火彩,他的眼里尽是得意的神色。 我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陆瑾年表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更加得意了:见到我这么开心,可把你高兴得。 我笑弯了腰:我真的没想到世上还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他怒火冲天:难道不是这可是苏绣大能姜大师的专场,你一个低贱的蚕女凭什么进来 我只是看在儿子的份上,问你一句,要是你愿意像以前那般懂事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让你回来。 这么好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祝你和沈小姐永结同心,不离不弃,千万要锁死哦。 恰逢拍卖会开场,他忿忿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便愤然落座。 只要是我看上的拍品,无论有用与否,陆瑾年都会跟我争夺一番。 我本就无意拍卖,只是受人之托来观看而已。 主持人激动大喊: 陆总点天灯为夫人拍下商周青铜器一件! 陆总点天灯位夫人拍下顶级帝王绿项链一条! ...... 直到那件双面三异绣出现,沈知薇眼里有了势在必得的神色。 竞拍到后面,几乎只有我和陆瑾年在出价了。 他轻蔑地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下堂妇,有钱吗就在这里出价 我递给主持人一个眼色,他顿时心领神会道:陆总,这位姜小姐来前验过资的,是有竞拍资格的。 沈知薇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月笙姐还没离婚就开始谈恋爱,难怪啊,原来是傍了个大款。 路瑾年不情不愿地坐下,骄傲道:点天灯! 全场一片哗然。 陆总居然又点天灯这陆夫人真是好命啊。 人家陆总不瞎,你没看那陆夫人脸嫩成啥样了啊,吹弹可破,我要长成这样,我也这么好命。 ...... 主持人正要落锤定音。 助理黑丧着脸冲进来,对着陆瑾年耳语:陆总,大事不好了!新建的楼盘莫名坍塌了,没死人,但是股票狂跌了。 所有股东都闹着要退股呢!全部银行都要求提前还贷,咱们要破产了! 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会场静到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陆瑾年和助理的耳语自然而然也传入了这些人的耳朵。 陆瑾年浑身瘫软:怎,怎么可能,我明明都快成首富了啊。 与此同时,沈知薇的面部开始疯狂长出脓疮,大得像鸽子蛋还在淌水,整个人狰狞可怖。 挨得近的人直接失声尖叫了起来,沈知薇只照了一眼镜子,就吓得牙齿直打颤。 怎么会这样姜月笙,不是你说的喝了血就会皮肉一体的吗 她崩溃地扑过来,你一定有办法的,快重新织皮给我!却被我身旁的保镖一把按住。 拍卖会会长亲自出面,怒喝一声:简直放肆,居然敢对姜大师不敬! 姜大师陆瑾年不可置信地指着我。 她不过就是最低贱的蚕女而已,怎么可能是姜大师 啪!啪!保镖立马上前扇了他两耳光。 陆总是说在下老眼昏花,识人不清吗 陆瑾年虽是商界新秀,可面对这位非遗传承人且位高权重的会长,他第一次生出了无力的心思。 我倒是忘了,陆总点天灯拍下了这么多东西,是时候兑款了。 陆瑾年呼吸一窒,梗着脖子道:会,会长,可以打欠条吗 全场笑翻了。 我第一次见拍卖会赊账的。 陆瑾年彻底颜面扫地,羞到抬不起头,两人被保镖架着扔了出去。 我勾唇一笑:陆瑾年,我对你的诅咒可才刚刚开始呢! 8 8 一次大学的校友会,我本不想去,可架不住好友的软磨硬泡。 饭后茶余,好友的八卦魂启动,小声蛐蛐了起来: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校最牛逼的风云人物,陆瑾年破产了! 更好笑的是,他不是如愿娶了白月光,如今快被白月光玩疯了! 好友后知后觉回头看我一眼:月笙,倒是差点忘记了,那是你不便提起的前夫。 我无所谓地摇头:没事,提吧,我也想听听。 好友再没了顾忌,疯狂爆料:那陆瑾年的新老婆是个控制狂,把他管得死死的,公司里不准有女人,每个女员工都被她开了,现在公司里一只母蚊子都看不到了。 就连合作伙伴都不许对方老板是女的,弄黄了陆瑾年很多生意,前段时间陆瑾年终于破产了。 那个白月光听说也得了什么怪病,全身流脓不止,连医院都不愿意接手。关键是还仗着自己肚子里怀了孩子,每天逼着陆瑾年说一百次我爱你。 真的吗光听到都作呕的程度! 她自私到了极点,听说还几次将陆瑾年儿子赶出家门。说要给自己儿子腾位置。 更炸裂的是......,好友吸足了期待感。 那白月光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陆瑾年的种,生了个黑黢黢的孩子。哈哈。 真的吗那陆瑾年不得被气疯啊!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着大快人心的爽感。 只是下一秒,陆瑾年的电话就响起。 睡了吗儿子生病了,说想你。 哦,那你照顾好他。说完我就要挂断电话。 陆瑾年急急出声:姜月笙,他好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想了想,我还是去了医院,即使已经不喜欢也不讨厌了,可作为他的生物学母亲,我觉得还是有义务看上一眼。 陆慕声眼巴巴地看着我,轻轻喊了句:妈,你终于来了! 我不是你妈,沈知薇才是! 陆慕声急忙开口:不,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妈。 可是你自己开口说不要我的,你说我不配当你的妈,沈知薇漂亮,事事都顺着你。是你自己说的,要让沈知薇当妈妈。 不,不是的。陆慕声眼眶红红的,一脸难受的样子。 陆瑾年也低下了头,好半晌才鼓起莫大的勇气问:月笙,是不是非要我低声下气求你,你才会回来 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样说,不就是想我和儿子都主动给你道歉,承认是我们错了,你才满意吗 好,我现在承认,我确实错了,不该听信薇薇的话和你离婚,我后悔了,月笙你回来好不好 我无言以对,沉默了半天。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一直在打听我,你还是放不下我们父子的。 离婚这么久了,你的身边也没一个男人,不就是为了我在守身吗我看到了,也后悔了,所以你可以回来了吗 陆慕声也激动地起身,拔掉针头就紧紧抱着我:妈妈,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会再嫌你烦了。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懂事让你伤心了,我不讨厌你,我爱你呀,妈妈! 陆慕声一直在哭,像很怕我不要他似的。 可是,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9 9 病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沈知薇浑身流脓地冲进来,揪住陆瑾年的耳朵就开骂:别以为你能摆脱我,你说过的,会爱我一辈子。 就算我生了个黑娃又怎样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可老婆是亲的啊,你这辈子都别想跑! 我就知道你是来看这个小畜生了,你怎么答应过我的,啊你说过只要我和孩子,会处理掉这个小畜生的! 我猛地就扇了她一巴掌。 你要是敢弄陆慕声,你信不信我让你全身再无一处好皮肤。 我凑近她,笑得阴鸷:蚕女的诅咒,你不是已经领略了吗 你,你...... 她被吓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月笙姐,我求你了,能不能饶过我。 我的声音清冷:我织的皮,你用着还习惯吗 她发疯式地摇头: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求你揭下来啊,救救我。 可这皮一旦贴上,可就再也揭不下来了,伴随着皮的,将会是蚕女一生的诅咒。 陆瑾年不忍地开口:月笙,她也没多大过错。 我冷笑一声,将沈知薇的手放在了他手里:你说得对,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希望你们白头到老。 陆瑾年脸色大变:月笙!我没有这个意思。 儿子也哭嚎着:妈妈,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 我抬脚毫无留恋地离开。 身后的陆瑾年迁怒于沈知薇,狠狠扇了她几 巴掌,认为是她摧毁了我回家的念头。 沈知薇则认为都是陆瑾年的错,才导致她毁容。 两人在医院大打出手,听说脓液溅得满地都是,打完架,陆瑾年抱着马桶吐了一天一夜。 无一例外的是,对于我的袖手旁观,他们都齐齐跪在医院走廊上,头都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也没换来一次我的回头。 第二天,陆瑾年绑架我虐我吐丝的视频就被爆了出来,引起全民网爆。 而沈知薇的过往也被挖了出来。 在国外,她是人尽可夫的坐台女,回国后就摇身一变成了陆瑾年的白月光。 那些虐我的手段,以及推儿子下楼受伤的视频,全被剪成了鬼畜视频,全网热播。 这下真是女表子配狗,天长地久了,这对人渣。 天呐,还推人家儿子下楼,这简直是蓄意谋杀。 这对奸夫婬妇,干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勾当,抱走我的笙笙老师,笙笙独美! ...... 后来,陆瑾年和沈知薇都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入狱,且因舆论压力,罪加一等,两人都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入狱的那天,沈知薇还捧着自己的脸惊恐道:我的脸,月笙,我不要你的皮了,救救我啊! 陆慕声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他曾很多次跪在我面前,扇自己巴掌求我原谅他。 可我只是一次次地将他送回福利院。 我对他早就没有爱了,在他说我不配当妈的那一刻。 我在非遗传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苏绣大师。 不少次我被国家领袖传唤去,专门为他们定制服装。 也曾在联合国的讲台上,激情演讲着属于自己国家的源远流长。 十年后,陆慕声考上了大学,不知他在哪儿打听到我的住所,敲响了我的房门。 妈,我考上梧州的大学了,这样我就能离你近点了。 他满含期待,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期待着从我口里说出一句肯定的话。 然而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很乖,以后的路也要坚强走下去。 他瞬间红了眼眶:妈,我乖了很多年了,你能不能...... 我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慕声,这个房子我已经卖了,以后就不要来了。 他颓然地离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狱警的电话:姜小姐,陆先生今天出狱了,他说很想见你。 我直接回绝:不好意思,不见! 狱警欲言又止:陆先生在监狱里就被查出了肝癌晚期,没有多少日子了。 他说此生最愧对的人是你,想见一见你。 我再次回绝: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此生都不用再见。 见我要挂断电话,狱警连声道:姜小姐,你等等,陆先生跪下求我,让我带几句话给你。 他说沈知薇在入狱的第三年就因为受不了容貌被毁的刺激,咬舌自尽了。 他知道你永远都不能原谅,只求你余生安好,善待儿子。 挂掉电话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电话里狱警的惊呼:快送医院,陆先生自杀了! 最后还是我领回了陆瑾年的骨灰,我将他和沈知薇的骨灰拌在一起,全部撒入了大海。 既然爱,那就深爱。 希望生生世世,他们都能在一起。 我轻笑摇头,甩掉所有的不开心,拿起针线在布上跳跃。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