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往事随风》 第一章 第一章 为救弟弟签下十年契约的房琪,在顾家养大了视她如仇的继女顾凡。 当孩子将毒蛇倒入泳池、总裁顾夏义冷眼说出 蛇没毒死不了人 时,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带血的保姆。 合同到期前,她被烟头烫背、推下斜坡,甚至在车祸后被要求给 准继母 道歉。 而这一切,都源于顾夏义对亡妻的执念,和小女孩被教唆的恶意。 逃离顾家的她在大山里找到新生,却不料顾夏义带着忏悔寻来。 那个曾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的男人,此刻眼中是真实的痛楚。 …… 一个养育了十年的孩子要至自己于死地。 顾凡,我说过了,你的狗不是被我害死的。房琪在泳池里挣扎着说。 它是被你诅咒死的,你敢和我顶嘴,来人....人都死哪儿去了一个扎双马尾的姑娘尖叫着使唤家里的佣人,把蛇倒进泳池。 站在一旁的佣人已经脸色煞白,颤抖着说:顾凡小姐,会出人命的。 这个恶毒的女人咒死了我的小狗,我要她陪葬。顾凡任性地挥舞着双手,歇斯底里地大叫。 一旁快要吓尿裤子的兽医,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大小姐,小狗是饮食上出现问题,得了细小才死的,和她没关系。 那她为什么不及时的提醒我,我还是个孩子,怎么懂这些顾凡继续发着疯,来人,把蛇倒进去,不倒都给我滚蛋,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佣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有家要养活,不敢违抗顾凡的疯话。 麻袋倾斜的一瞬间,至少有上百条蛇,房琪被吓得面色苍白,嘴唇哆嗦地厉害,任何话都说不清。 顾凡眼神满是对生命的漠视和厌恶。 顾凡用棍子房琪拍打蛇,棍子在房琪的身子前,蛇也开始攻击房琪,她在蛇的啃咬下发出凄厉且痛苦的叫声。 随着叫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把她弄上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急切的说道。 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簇而上,把蛇赶来,将房琪从水池里捞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生气地质问佣人。 佣人们都本能地看向顾凡,男人大约也明白了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干的,但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凡凡,不要任性。接着又转向房琪,看了一下房琪身上的伤口,问道:这些蛇都没毒,死不了人。 房琪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只说了一句:下次让我死得痛快点儿。 你这个坏女人,想取代我妈妈的位置。顾凡用稚气未退地童声吼着。 先送大小姐上楼休息。男人对身后的佣人说,接着又对保镖吩咐:把她送医院。 从男人的语气上听来,像是送顾凡上楼休息更重要。 保镖上前,搀着房琪去了医院。 医院里,碘酒和男人身上香水味混在一起,直达房琪的鼻腔。 香水味属于男人未婚妻---桑梨的,这个味道房琪再熟悉不过了。 面前的男人是顾夏义,顾氏集团的掌门人,他的原配妻子是房琪的堂姐---房琳。 房琳因生顾凡难产而死,让爱妻如命的顾夏义自责多年,也怀念多年,所以顾夏义身边曾经出现的情人都有某一个地方长得像房琳,而房琪和堂姐长得并无一处相似,只是因为顾夏义对旁人照顾女儿很不放心,于是以给房琪患白血病的亲弟弟治病为由,把她强行留在身边照顾顾凡。 你弟弟的主治医师,我打算明天去见见,嘱咐他一下,多关注你弟弟的病。男人开口道。 谢谢。房琪毫无感情地附和了一句。 凡凡还小,不懂事,你也知道房琳生下她就走了,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你是大人,不要和孩子记仇。顾夏义说道。 好。你还记得我们的当初签订的合同吗房琪低垂着眼睛问道。 为了给患白血病的弟弟续命,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纸合同,内容就是顾夏义给她弟弟找最好的大夫治病,如果弟弟去世,合同自动解除。 后来,再好的大夫也没能留住弟弟。去年,弟弟就撒手人寰。 顾夏义让房琪再留一年,她看着男人眼里的红血丝,心软了,又签了一年合同。 到现在这一年已经过去十一个多月了,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周,他们的合同就结束了,房琪就自由了。 根据我们的合同,我还有不到一周。房琪说道。 合同是合同,你要继续留在这个家,不会有人有意见。顾夏义明显有些急躁了。 我要走。房琪平静地通知他。 闹什么闹。说完,顾夏义神色慌张地快速结束话题,离开了。 一定要走,绝不留恋,她下定了决心要结束和他们父女的一切。 第二章 第二章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房琪就自行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顾家别墅。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大房子了,她开始收拾东西,这时房门开了。 你没死啊是顾凡,那就办一下我的入学宴,我又转了一家私立贵族学校。 房琪没有表情的嗯了一声。 多准备一些桑阿姨爱吃的,她也要来参加,她才有资格当我新妈妈。顾凡得意地说着。 房琪又是没有表情的嗯了一声。 爸爸没去医院看你,是因为我们三个一起出去旅行了。顾凡故意刺激房琪。 房琪默不作声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要为一周后的离开做准备。 看房琪没有反应,顾凡又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看到没,我们一起拍的照片。 房琪看着照片上的三个人,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 照片上的女人---桑梨长得也更像她的堂姐---房琳,所以顾凡自然也更喜欢她。 顾凡看不出她的失落,故意说道:她才配得上我爸爸,她是要和我爸爸结婚的,而你就像蛆虫,烂在我家里不走。 房琪听后,愣了一下,心想: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冰冷的房子了,后会无期。然后,接着手里的动作。 还有我爸爸让你清点我妈妈的珠宝,怕有人偷。顾凡说完头一甩,得意地走了。 她来到书房把堂姐生前的珠宝清点了一遍,然后开始准备入学宴,她也很清楚父女二人的口味,也包括经常来做客的桑梨的。 两天后,入学宴如期举行,要巴结顾家的人都来了,庭院里很是热闹。 房琪在自己的屋里换衣服,准备参加宴会时,顾凡一把推来房间,走进来看着她:去给我倒一杯水。 房琪没接话,只是麻木地按照她的话去做。刚把端着水进来,就看见顾凡手里拿着扯断的项链,眉飞色舞地晃着。 你不配戴我爸爸送你的项链。顾凡说,然后一把将项链丢出了窗外,风一样地跑了。 房琪扒在窗边寻找着顾夏义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怎么了身后进来的桑梨问道。 房琪只是说项链掉出窗外了,没提顾凡。 正好我有一条,今天不戴,给你用。脖子上光秃秃的,可不美,今天客人多,夏义很在意脸面。桑梨亲切地拉着房琪的手,来,戴上。 这是.......房琪眼睛睁大要说什么。 这是仿的,我和夏义说了我喜欢,他叫人仿了一条给我。桑梨说了,快速地给房琪戴上了项链。 为了让桑梨更像房琳,顾夏义时常会把仿造的衣物和首饰让桑梨穿上、戴上。这一点房琪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 房琪和桑梨缓缓从楼梯上走到宾客之中,有人开始赞美起这条项链,越来越多人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谁允许你戴我妈妈的项链。顾凡像疯了一样,伸手去扯,动作过于激烈,房琪的脖子上也多出了几道血痕。 房琪痛得用手去护住伤口,顾凡仍旧不依不饶,张嘴去咬她的手臂,咬出的牙印都带着血。 她疼得眼泪往下落,疼痛和羞辱感一齐涌上来,她一边抵挡顾凡的攻击,一边向后退,结果打翻了滚烫的浓汤。汤洒到她的手腕和腿上,被烫出一大片红色水泡。 房琪捂着伤处痛苦地大叫,桑梨早就躲在客人中看着她被顾凡欺负。她早就不满房琪一直在顾凡和顾夏义的身边。 庭院里有个小喷泉,房琪被烫后,本能的跑过去给烫伤的地方降温,顾凡又抓住机会从后推了她一把,房琪啊的一声,整个身体倒在水池,喷泉水池不会把人淹死,但是也够整个身体掉进去了。房琪又被水呛得七荤八素,咳嗽得想吐。这时,顾凡又过来撕扯她的上衣。房琪来不急反应,上身已经被扯开,露出了内衣,她忙用手去捂住,怕在人前走光,但还是晚了一步。 房琪大吼一声:顾凡,住手,住手。 顾凡并没有被吓住,又对房琪开始了言语上的污辱:你想嫁里我爸爸,想嫁进豪门,那也是你配得上的你这个丑女人,你不可能替代我妈妈的位置,不可能。 你,过来。顾凡指着一个保镖,把她的头按到水池时,让她清醒一下,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保镖大步走向前,一把抓住房琪的头往水池里按,她不断的挣扎着,但是头一次次被拉出来,又一次次被按下去,池水进入了她的鼻腔和口腔,被呛得浑身哆嗦。 所有的宾客都目睹了这一幕,没一个人上前帮忙,眼神像刻刀,刀刀剜着房琪的心,此时的她已经忘记了哭泣。 第三章 第三章 顾凡,你干什么顾夏义闻声而来,一把拽开她。 她戴妈妈的项链。顾凡委屈巴巴地说道。 顾夏义让保镖住手,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房琪马上解释:这是仿品,是桑小姐给我的。 我可没有。桑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人去看看保险箱里是不是少了一条真品,就知道了。 顾夏义大步走向楼上的保险箱,看到确实少了一条,他疯了一样下楼,命令房琪摘下项链,并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房琪眼冒金星,倒在地上,顾凡把一大桶冰顺着房琪的头倒了下去。 顾夏义见房琪在众人面前已经失态,让保镖把她带到楼上,锁进了她的房间。房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对父女羞辱,她心痛到了极点,欲哭无泪。 楼下,所有人都围绕着桑梨,她穿着一件和房琳一样的仿品,像极了她,周围人的都起哄一样的奉承着:太像了了,简直就是一个人。 在客人们一阵阵的赞美声中,顾夏义仿佛也看到了死去的亡妻复活,顾凡也红了眼眶,她小跑到桑梨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委屈地说:桑阿姨,你是我妈妈,你嫁给我爸爸好不好,我们把房琪赶走。 桑梨也故作姿态地抱紧了顾凡,顾夏义像看到亡妻再世,也是大步地走过去,把桑梨和顾凡一起揽入怀中,真是一家三口的温暖画面。 这时,又有谁想到辛苦照顾他们父女的房琪呢她在这儿几年间,尽心尽力,没有得到一丝的感激,就因为她长得不像死去的堂姐,而桑梨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获得她想要的一切,不费吹灰之力。 在窗边见证这一刻的房琪心如刀绞,幸好,她已经下决心结束这里的一切了。 入学宴结束后,她被放出了房间,麻木地打扫着庭院。佣人对她说:房小姐,我们来吧。她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干着,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他们一起去送顾凡上学。 房琪坐在车里不吭一声,看着车窗的雨水不断地洗涮着公路。坐在副驾的桑梨正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顾夏义,顾夏义也用深情款款的眼神回应着桑梨。 房琪在顾家别墅里就像是多余的存在,要不是为了让顾凡有人照顾,她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她闭上了眼,努力不去面对这些。 突然,轮胎在雨水冲刷的公路上打滑,砰的一声,撞击声像是把空气撞开了一个洞,车在路面上翻滚了几下停了下来,前排车座撞得房琪一阵眩晕,嘴唇也被牙硌破了,血气在口腔里散开。 她在翻倒的车里看着顾夏义先把顾凡抱了出去,接着又回来解救桑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救护车和警察赶到时,才把她从车里拉出来,这时顾夏义的声音传来:先救我女儿和未婚妻。 房琪微睁开双眼看着雨从高处落下,连同她的泪一起滑到地面上。在这一刻,她体验到了死亡前的感觉,往事也在眼里一幕幕回放。 她仿佛看见了,他们签下合同的那一天,顾夏义说:你弟弟需要钱治病,我女儿要人照顾,如果你弟弟去世,我们合同自动解除。 又看到了,弟弟去世那天,顾夏义反悔要续一年合同,看着这个男人焦急的眼神,她心软又留下了一年。 还看到一个雪夜,顾夏义把她当成了房琳占有了她,其实,她见到顾夏义第一天就心动了,所以没有拒绝。 她终于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们都在忙着照顾只是脸上有点儿伤的桑梨,没有顾得上锁骨骨折的她。这是顾夏义的意思,先治桑梨的脸,她的脸不容有失。 房琪端着胳膊,额头疼得直流汗,一个医生看不下去,问:你等等,我马上去叫人。这时,没有受大伤的顾凡开口道:先看桑梨阿姨,她以后是我妈妈,那个骨折的死了正好。 房琪苦笑了一下,感慨自己的命在他们父女眼里不如蝼蚁。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好刺眼,她蜷缩在医院的长椅上,眼角有泪一颗颗滑落,不知道是伤疼还是心疼,亦或都有吧! 第四章 第四章 终于给房琪包扎好,安排进了病房。 她全身一动,锁骨处就痛得只冒冷汗。 护士看她表情痛苦,走过来关心了一句:你家属呢你和顾总一家子是一起出车祸的,让他们通知你的家属啊! 房琪咬着牙,开口道:我没家属。 护士有些吃惊:那你家里没人了,顾总他们.......能帮你吗你上厕所和吃饭都要人帮忙才行。 房琪的脸上除了痛苦,又多些寞落:他们不会帮我的,我在命在他们眼里不重要。 护士听后,很不解,但也没在说什么,大概是以为她出车祸把脑子撞糊涂了吧! 护士离开不一会儿,顾夏义和保镖来了。 房琪抬头看了一眼顾夏义的脸,他面色阴沉,开口便问:今天早上,只有你去过车库,然后就出车祸了。 房琪愣愣的盯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下雨,是你坚持要亲自开车送凡凡去新学校,雨天路滑才出了车祸,我是去把凡凡的书包提前放到车上。 顾夏义不想承认自己车技不如人,他恼羞成怒地大步走到病床前,掐着房琪的脖子,警告说:桑梨的脸比你的命都有价值,她的脸要是毁了,就用你命赔。现在桑梨很生气,不肯给脸上药,你去道歉,让她把药先涂上。 房琪听事,不敢置信的冷笑了一下: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顾夏义咆哮道:不管对错与否,你去道歉,先去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先治脸。 房琪平静的回怒道:你放心,她不敢放弃脸,因为那是嫁进你家大门唯一有用的东西。 顾夏义怒不可遏,一把狠抓房琪的锁骨,突如其来的痛感钻她的心。房琪凄厉地惨叫也不能让顾夏义停手,他眼里对她充满了恨意,所以一次比一次用力,房琪也一次比一次叫得惨。 惨叫声引来了护士和大夫,顾夏义仍旧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他见房琪不肯屈服,又抓着她的头发,当着众人的面,把她像拖一只狗一样,拖到桑梨的面前。 你给桑梨阿姨道歉。顾凡尖叫着。 房琪痛得病号服都被汗浸透了,没有一句力气再说话。 顾凡见房琪不吱声,照着她的锁骨便是一腿。房琪痛得泪水和汗水一齐流下来。 顾夏义见状,眉头深锁:桑梨说了,只有你道歉她才涂药,你就道个歉,先救人要紧。 这话听着真是可笑至极,难道她骨折不比桑梨嘴角破一点儿皮的小伤口严重吗是啊,顾家没人把她当人,谁会在意她的命呢 桑梨这时开口了,带着哭腔:算了,我的脸不重要,房小姐不想道歉就算了。 顾夏义更加愤怒,吼道:你不道歉,我就把你弟弟的骨灰当土撒了。 房琪听后,全身哆嗦着,她知道他可以,这时,她用微弱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大声点儿,桑阿姨听不到。 房琪又忍着巨痛,声音更加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又重复了一次;桑....桑小姐,对....对不起! 接着,房琪疼晕了过去。 第五章 第五章 房琪被折磨后,一直发高烧、昏睡,在半醒半睡之间,她看到了去世的弟弟,她过去抱住弟弟的身体,仿佛还有温热。 姐姐,离开顾家,一定要幸福地活着。弟弟在她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她去要摸弟弟的脸时,摸了个空。 不要走,不要走......她在晕睡中念叨着。 一束光照进瞳孔里,她动了动眼珠,远处传来一阵阵不太清晰的人声,这个声音越来越近。 她什么时候能醒你们是怎么看的病顾夏义指责着医生。 医生大气不敢喘一声。 她一直这样,怎么照顾我女儿。顾夏义的声音在房琪耳边越来越清楚,但她不想睁开眼,不想看到顾家任何人。 现在已经退烧了,明天再观察一下。医生小心地看着顾夏义的脸色说话。 总之,快点儿治。顾夏义大声道。 爸爸,这个坏女人死了更好,桑梨阿姨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顾凡拉着他的手说道。 凡凡,她还不能死,她要照顾你。桑梨阿姨不会照顾孩子。你听话。顾夏义耐心地解释道。 夏义,我们可以找更好的保姆。桑梨在一旁着急地说。 这些年,没有比她照顾凡凡更用心的人了,她最适合。顾夏义说。 难道让她在顾家待一辈子吗桑梨半撒娇半生气地问。 再等等,等凡凡再长大一些。顾夏义搂着桑梨的香肩劝说着。 房琪把他们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没有以后,我就离开了,永远!房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平静地像死了一样。 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房琪从梦中醒来,看到白色的病房里空无事人,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病房门开了,护士走了进来,说道:太好了,你醒了,顾先生还担心呢。 他不是关心我,是担心没有照顾他女儿。房琪心想。 护士把大夫叫了来,大夫检查了一下,说她不发烧了,只是骨折的位置要静养。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房琪问医生。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一个月后可以出院,但是回家还要再休息两个月。医生说。 医生离开时,顾凡进来了。 你这个坏女人,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是你害死我妈妈的。顾凡仇恨地说道。 你到底是听谁说的房琪对这一点很是不解,从何时起顾凡开始这样认为。 桑阿姨告诉我的,你是第三者,我妈妈是被你气死的。顾凡大叫道。 桑梨为了嫁进顾家,为了赶她走,能编出这么无耻的谎话。 你妈妈是生你去世的,她生你时,我都不认识你爸爸。房琪解释道。 桑阿姨说了,我妈妈怀我时,你勾引我爸爸,妈妈难过才难产的。顾凡继续大叫着。 你为什么就信她的话。房琪质问她。 因为......她......她长得像我妈妈。顾凡结巴地说道。 可笑的理由。 你放心,我自己会离开。房琪脱口而出。 第六章 第六章 你又闹什么顾夏义走到门口正好听到房琪说要离开。 我们的合同到期了。房琪平静地说。 合同可以续,只要你别闹。顾夏义明显慌了。 我不想再续了,出院就离开。房琪再一次表明立场。 无理取闹。顾夏义低声嘟囔了一句,回头问顾凡:是不是你又让她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想来照顾她。顾凡一幅委屈的样子。 他们说话间,顾夏义的手机响了。 你在哪儿啊我脸疼。桑梨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顾夏义挂了电话,随口对顾凡说了一句:你先照顾她,我去一下就回来。说完,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去推把轮椅,我们带她出去解闷儿。顾凡对保镖使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保镖心领神会,把抗拒的房琪强行放到轮椅上。 医院有一个走车的大斜坡,角度较大。顾凡把房琪放在大斜坡上,故意吓她。 你说,如果我要是一松手,你会不会摔个狗吃屎顾凡得意地问。 你要干什么你妈妈的死和我没关系。房琪一只脚放在地上极力地阻止顾凡把轮椅往下推。 桑梨阿姨说了,只要你在,她就不能给我当妈妈。顾凡用力地推着轮椅。 桑梨不是想给你当妈妈,她只是想嫁给你爸爸,花他的钱。房琪大声喊着,每一下的抵抗,锁骨就产生巨痛。 你胡说,桑梨阿姨她说她也爱我。顾凡尖声吼道,并对一旁的保镖喊道:你把她推下去。 保镖怕出人命,小声说道:大小姐,警察来了,麻烦就大了。 有我爸在,你怕什么你想滚蛋吗顾凡耍着大小姐脾气叫喊道。 保镖担心失去高薪工作,走到轮椅要推房琪下去,房琪用手扒着轮子,大喊救命。保镖掰开她的手,看准时机,抓住把手,猛的一推,轮椅顺着斜坡向下冲去。 房琪尖叫着,用脚当刹车,但是锁骨的剧烈痛感,让她又使不上劲,就这样轮椅一路上冲了下去,斜坡上正巧有一块砖,改变了轮椅的走向,房琪朝路边的草丛里冲去...... 房琪再醒过来时,又躺在了病房里,锁骨处医院重新做了处理,新的摔伤也涂上了药。 你作够了吗顾夏义质问道。 刚醒过来的房琪面对的是顾夏义不关心事实的指责,她咬着牙,忍着伤痛反驳道:是你女儿推我下斜坡,你可以去看看监控。 好了,不要闹了,她只是个孩子,就到此为止吧。顾夏义明显不想知道真相。 凡凡还是孩子,妈妈又去世的早,你要宽容。桑梨说着抱住了顾凡。 妈妈去世的早就要祸害别人吗房琪质问道。 这是房琪自到了顾家以来,头一回这么硬气地说话。 不要闹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顾夏义生气地说道。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我离开后,请你以后教好你的女儿。房琪护住锁骨,忍着疼说。 听到房琪要走,桑梨眼睛都亮了。 既然你想走,我们不强留。桑梨马上接话道,但她没有注意到顾夏义的脸色。 你要多少工资我们都可以谈,你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保姆,出去也找不到工作顾夏义阴沉地问。 原来在顾夏义眼里,她房琪就这样没有价值,房琪苦笑了一下,心比伤口还疼,此时她无言以对。 第七章 第七章 只要我一句话,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找不到工作,让你生存不下去。顾夏义无能狂怒着。 我可以离开这个城市。房琪面无表情地说。 你能去哪儿你以为你离开了我,离开了顾家,你能活顾夏义大吼着。 房琪没有开口,无视顾夏义说的话和态度,在顾家这些年,她没有拿过顾家的工资,因为他们当初的协议里只说了给房琪的弟弟付治疗费,所以没有工资,连房琪的卫生巾都是告诉佣人,佣人去请示顾夏义才可以买。 你要看清你自己,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要不是我,你和你弟弟早死了。顾夏义继续说道。 我国内985本科毕业,为什么不能养活自己如果不是提到了弟弟,房琪还是不会开口和他废话的。 说来可笑,在顾家这些年,顾夏义一直都不知道房琪是国内顶尖大学毕业生,而专科毕业的是房琳,他一直记错。 我......我不管,没有我允许,你不能离开。说完,顾夏义气恼地离开病房。 桑梨瞥了一眼房琪,心中不悦,她气的是为什么顾夏义要挽留这个女人,然后一言不发也跟着离开了病房。 你什么时候离开顾凡的小手插在腰上问道。 等我病好了。房琪低着头,看着插在手上输液管说。 那你什么时候病好顾凡声音霸道地问。 房琪没有再理她,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 顾凡见房琪没有理她,认为自己被无视了,大叫一声:你敢不理我。然后,跑到病床前拉扯着输液管儿,房琪疼得去拉顾凡的手,但是输液管儿已经被扯下来了,血一股股地喷出来。护士来了,才阻止了顾凡,并以病人要休息为由,让桑梨带她离开了病房。 人都走后,房琪看着手上重新插好的输液管,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她回想起两岁时的顾凡抱着她不放,任谁都不能把她俩分开,那时的顾夏义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意。有时,他们一起上街,经常会被认成是一家人。 回不去了,回不到从前了,房琪曾经有过期待,认为只要她忍耐,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只有离开可供选择。 第八章 第八章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顾夏义在等她妥协,而顾凡和桑梨在等她离开。 病房门打开了,一个保镖走了进来,这是一个多月来顾家唯一一个来的人。 三天以后,是顾先生的生日宴,先生让你回家准备一下。没等房琪拒绝一句,保镖传达完命令就走了。 在她受伤入院时,他们之间的合同就还剩一周,现在都过了一个月了,合同已经结束了。 她给顾夏义发出一个短信:我们合同在入院后一周就结束了。 接到短信的顾夏义看后,马上打来了电话:你考虑好后果了要离开我和顾凡她是你一手带大的。 我已经尽力了,修复不好我们的关系。房琪平静地说。 你变了,不像过去那么有忍耐力了。顾夏义说道。 是啊,我变了,我变得不想再受欺负了。房琪回怼道。 你不可理喻,快点出院,费用我都结了。顾夏义挂断了电话。 房琪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叹了一口气,愣愣地坐在床边......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回顾家,总要拿走自己在顾家的东西吧! 房琪走出了医院,身上钱不够打车,走了45分钟,终于到了顾宅门口。她按响了门铃,走进了这个让她痛苦的房子。 站在门口迎接她的是桑梨,有些人真跟赖皮狗一样赖着不走,你别妄想嫁给夏义,你不就是和他睡了一觉吗那天是他喝多。桑梨恨恨地说。 桑小姐,顾夏义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房琪镇静的回答。 人要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桑梨接着说。 房琪没在说什么,走进厨房,和佣人们一起准备三天后的生日宴。 有的佣人心好,连忙说:你说话就行,我们来干。 还得是你,房小姐。佣人们听完房琪的安排后夸赞道,你没回来之前,是桑小姐自己和顾先生说要准备生日宴,但是顾先生听了安排后,总是不满意。 是吗房琪随口说了一句。 大小姐在新学校不到一个月,又因为霸陵同学,被家长们联名写信要求开除,顾先生正焦头烂额呢。另一个佣人补充道。 房琪听后,停下了手里忙乎的活儿,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顾夏义的座驾开进了别墅,顾夏义脸色生气地走进来,顾凡也低着头跟在后面。 桑梨马上迎了上去,问道:夏义,凡凡的事怎么说 顾夏义坐进沙发里,喘了一口气答道:又要换个新学校了。 桑梨讨好地说:有钱还怕找不到学校吗没事,凡凡还是孩子。 房琪端着茶,走了出来,顾夏义看到她时,明显神经不那么紧绷了,桑梨看到他脸上的变化,愤恨地用指甲抠自己的掌心。 顾凡看到房琪也愣了一下,说道:我要吃你做的糖醋小排,一个多月没吃到了。 桑梨听后,马上抢话说:凡凡,桑阿姨给你做。 我吃她做的,习惯了,别人做的不符合我的口味,再说她在我们家就是伺候我的,让她做。顾凡答道。 这话到了桑梨的耳朵里,那意思就是只有房琪做的好吃,别人都不行。但是,她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嘴里温柔地夸顾凡懂事。 晚饭时,顾凡吃得很香,这一桌饭菜都是房琪做的,顾夏义也多吃了两碗饭,只有桑梨吃得如梗在喉。 第九章 第九章 三天后,宴会如期开始。 宾客众多,推杯换盏,男人们都围在顾夏义转,与其说祝贺他生日,不如说讨好他;女人们都把桑梨当成奉承的对象,毕竟是正牌女友;而顾凡在庭院里四处跑,房琪跟在她身后照看她。 你说要离开,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顾凡质问房琪。 宴会结束。房琪答道。 你想用这种招数引起我爸对你的注意吧顾凡的声音里带着挑衅。 谁教你这些话的房琪看着顾凡问道,她很不解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想到这些,‘难道是她教的’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桑阿姨都告诉我了,你少在这里演戏。顾凡的表情里带着鄙视。 房琪无奈笑了一声,心想:果然是她。 你笑什么你敢笑我顾凡瞪着眼,生气道。 我走以后,你要改改自己的脾气,否则以后要吃亏。房琪看着顾凡的眼睛,那双像极了堂姐房琳的眼睛。 房琪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带大的孩子,想想这是最后一天和她相处了,又想到去世的堂姐,不由得伸出手摸她的头。 顾凡啪地一声打了房琪的手,手劲很大,让房琪有些吃痛。 你不配,你就是个佣人,你连我家的佣人都不如。顾凡生气地说完,把手里的半块蛋糕丢在地上,跑开了。 房琪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想着:看来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房琪没有去追,低下身收拾残局,突然感觉后背衣服里火燎似的疼。她啊地一声,本能地站起来抖自己的衣服,她的声音和举动吸引了周围的人,也引来了顾夏义和桑梨。 这时从后背衣服里掉出来一个烟头,她被烟头烫了。不远处的顾凡看着她,得意地坏笑着。 房小姐,宴会上不能吸烟,请你注意素质。桑梨面目刻薄的说道。 房琪怎会不知道,顾家大大小小的宴会她准备了多少次,而且她也从不吸烟。 不是我的烟,也请你说话要有证据,我会把烟放进衣服里吗房琪回怼道。 桑梨愣住了,房琪从来没这么大胆过。 夏义,你看她。桑梨救助地看着顾夏义。 顾夏义眼神复杂,没开口。 桑梨见顾夏义没开口,她自认丢了面子,气急败坏地喊道:这里还有小朋友,不要教坏小孩子。说完,看向了顾凡。 就是你口中的小孩子,把烟头放进我的衣服里。房琪镇定自若,接着又说:要不要看看庭院里的监控 顾凡明显有点儿慌张,马上狡辩:是她要抽烟,让我去拿的。 这个谎话显然站不住脚,顾夏义脸色越来越难看:房琪,顾凡还是个小孩子,不要和她计较。 我没计较,是她被人教坏了。房琪开口反驳。 你......你说谁教坏她的桑梨结巴着说。 我又没点名字。房琪接着说。 ......夏义.....。桑梨与其说难堪、生气,不如说是在发嗲。 顾夏义走上前,大力地抓住房琪的手腕,低声指责:今天是我生日会,来的都是精英,我的面子比你可怜的自尊重要。 尽管在这个家里,房琪多次寒心,但今天格外心凉,就在自己即将离开时,也要受到羞辱,看来和这家人怎么也做不到好聚好散了。 房琪盯着顾夏义的双眼说了一句:到此为止。 第十章 第十章 房琪说完到此为止后,顾夏义满意地放开了她的手:早知道适可而止多好。 他明显没听懂房琪话里的含义,转身举杯对宾客们说: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干杯。 众人都是商场上的老手,自然知道给台阶下的道理,也纷纷附和举杯。 房琪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走上楼。 就是现在了,已经是时候了。 房琪坐在书桌前,在一张纸上书写着...... 写好的信纸,平整的放在桌子上,房琪手里拿着来时的手提包,悄声下了楼,此时佣人们正在前庭忙碌着,没有注意到房琪穿过厨房,来到后门处。打开后门那一瞬间,她想回头再看一眼,但她克制住冲动,因为她想不回头,向前走,不看来时路,奔向新生。 后门外的大路上吹来了一股暖风,心里的酸涩也都随之散开了。 房琪,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她在心里默念着。 直到宴会结束,也没人注意到房琪离开,直到顾凡要洗澡睡觉了,佣人们找房琪才发现没有她的影子。 可能因为宴会上的事儿,还在耍脾气。顾夏义边解领带,边叨咕着。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小家子气。桑梨附和着。 我还是个孩子,和我计较什么顾凡也随口说道。 这时楼上的佣人跑下楼,气喘着说:先生,房小姐......她走了。 又回医院了打电话告诉她,医院费用我已经结了,她要继续住,自己付钱。顾夏义生气地说。 不是,先生......房小姐离开顾家了,她写了信,您看。佣人解释道。 桑梨听后,脸色大悦,但嘴上却责怪着:真不负责任,凡凡以后怎么办呢 顾夏义从沙发上弹起来,抢过佣人手里的信纸,纸上写:合同已到期,后会无期。 她怎么敢走,没有我的允许......顾夏义眉头拧到了一起,接着对保镖叫道:都去给我找,必须找到她。 顾夏义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他再次无力地倒进小沙发里,眼里有愤怒,还有悲伤。 她真的走了吗顾凡也有点儿不敢相信,半张着小嘴,但是马上又兴奋起来:这样爸爸就可以和桑阿姨结婚了,桑阿姨就是我的妈妈了。嗯......我困了,桑阿姨给我洗澡。 我我......没给你洗过,今天先让佣人给你洗,听话。桑梨推诿着。 洗澡有什么不会,房琪平时怎么给我洗,你就怎么给我洗。顾凡拉着桑梨说。 我说了我不会。她有点儿生气地甩开了顾凡的手。 顾凡愣住了,委屈地问道:桑阿姨,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是说只要我把房琪赶走,你会像妈妈一样对我好。 顾夏义听后,眼神不悦地看着桑梨。 小孩子不要说谎,我什么时候这么教你了桑梨狡辩着,不时还用眼瞟着顾夏义,小心看他的反应。 顾夏义现在来不及过问,他站起来,对保镖说:你去开车,我和你们一起找。说罢,大步走出门去。 车里的顾夏义脑子都是房琪,他还是不懂房琪怎么舍得离开他,他很确信房琪对自己的感情,对顾凡的感情。 一夜过去了,医院没有房琪,她也没再回顾家,能去哪里呢父母早亡,弟弟成年后得了白血病,几年时间也离开人世,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亲人了,能去哪里呢这些问题萦绕在顾夏义的大脑里。 难道就因为宴会上的一点儿小事,她就闹脾气顾夏义怎么也想不通,那么一点儿小事,房琪怎么那么在意 其实这样的小事这几年在房琪身上就没断过,她早已身心疲倦。 第二天快近中午,顾夏义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桑梨也一夜没睡好,她是怕房琪跟着一起回来。 结果,只有顾夏义一个人,她试探地问道:房小姐呢 顾夏义有气无力说:没找到。 桑梨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假意安慰道:可能是房小姐一时想不开吧,过几天也许就回来了。 顾夏义头向后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没有再回答。 夏义,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桑梨讨好地问。 顾夏义此时脑子里全是房琪,他们日常相处的一幕幕都在脑子里过电影,他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烦躁。 一天天过去,已经快两个月了,房琪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难道真的后会无期了吗顾夏义两个月来一直生活在坐立不安里,手机一响,无论他在做什么,都马上抓起手机来看,但每一次都令他失望,每一次都不是房琪的消息。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没有了房琪的顾家,突然空气都变冷了。顾夏义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谁都不敢和他说话,稍微有一句不对,就大发雷霆。顾凡也看着邋遢了很多,桑梨开始对佣人颐指气使,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这天,佣人带着顾凡出去玩儿,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了夜里顾凡上吐下泻,顾夏义把家庭医生和护士找来,大夫给出的结论是肠炎。 爸爸,我肚子好疼。顾凡边哭边说。 凡凡,没事的,爸爸在。顾夏义急得出汗。 凡凡,你忍一忍啊,一会儿就不疼了。桑梨为了讨好顾夏义,假惺惺地安慰说。 我给大小姐打一针看看效果。医生说着去拿针管。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顾凡大声地哭闹着。 桑梨见到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上前一步说:凡凡,桑阿姨抱着你,你把我当成妈妈。 听了这话的顾凡果然安静下来,桑梨很是得意,把顾凡抱到腿上。当医生开始扎针时,顾凡疼得挣扎了起来,结果这一针不但没打到顾凡屁股上,还扎到了桑梨手上。 桑梨啊的一声,把顾凡扔到了地上。顾夏义见状连忙上前去抱,并对着桑梨说:你怎么连孩子也照顾不好,房琪就不会像你这样。说完,把桑梨拱到一边,把顾凡抱上床,温柔地抚摸着顾凡的头。 来人,快去找房琪,不管她在哪里,都给我找出来。顾夏义对着保镖大吼,保镖小跑出去找人。 桑梨的脸色阴沉着,摸着自己一只被针的手,不作声。 折腾了大半夜,顾凡睡觉了,全家才安生下来。 顾夏义在一旁守着顾凡,桑梨已经开始打瞌睡了,但是她不敢走,只能试探性地说:夏义,有佣人在,我们先去休息吧。 顾夏义没看她,只说了句:你先去睡吧。 桑梨像得了圣旨一样跑走了。 之前顾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房琪整夜不睡守在床前,观察顾凡的病情,并且记录下来以便告诉医生。 爸爸,我口渴。顾凡微微睁眼说道。 顾夏义给顾凡喂了几口水。 爸爸,我好难受。顾凡流着泪说,生了病的顾凡没有了戾气,倒是让人有些怜惜了。 爸爸,房琪在这个时候,都是一直抱着我的,我想让桑阿姨抱着我。顾凡红着眼睛说。 来,这次爸爸抱。顾夏义抱起顾凡,边轻拍着边想:房琪,房琪,你到底在哪儿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桑梨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问佣人有没有吃的。 这时,顾夏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你睡醒了 桑梨吓了一跳,看到是顾夏义,马上把身上贴了上去,撒娇地说:昨晚累了,我都没睡好呢!接着她吃惊地说:你也没睡好,怎么有黑眼圈了 顾夏义阴着个脸,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说:我一夜没睡。 亲爱的,你要注意身体啊!我都心疼了。桑梨继续撒娇表演。 你真心疼我那就好好照看顾凡,房琪都是熬夜照顾凡凡,你呢你想成为凡凡的妈妈,就要像个母亲。 桑梨被顾夏义训斥了一顿,有点儿不知所措,她看到一旁的佣人嚷道:看什么有没有粥啊没有点了外卖,先让顾凡吃饭。 孩子生病,你给她吃外卖顾夏义更加生气。 不是,家里没粥,我不是图快嘛!桑梨吓得有些抖,我马上让佣人熬。 我去一趟公司,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守在孩子身边。说罢,顾夏义大步走了出去。 桑梨看了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接着没好气儿地对佣人嚷嚷道:煮好了粥就端进来。 说完,拉着个脸走进顾凡的房间。 凡凡,凡凡,睡了吗桑梨叫了几声顾凡,见她闭着眼,没答应,然后放心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和闺蜜打电话。 小崽子病了,死了才好呢桑梨跟闺蜜抱怨着,你是不知道,顾夏义有多在乎她,以后我有了孩子,真怕这个小崽子长大了,和我孩子抢遗产。 接着电话那边的闺蜜说:那就多生几个,终究孩子多,分到的就多。 还得是你,那.....你说我生几个好桑梨开心地盘算着,马上又严肃地说道:生完孩子,身材会走样儿的,要不......我们也来个借腹生子 对呀,可以去美国找代孕。闺蜜附和道。 我告诉你呀,我有个姐妹也是这样生的孩子,孩子不用她生,生完了也不用她管,滋润得很。桑梨兴奋地说着。 那要花不少钱呢。闺蜜说。 顾夏义有的是钱,留着钱干嘛,都给前妻生的崽子桑梨不满的说。 她聊得起劲,殊不知,这些话都被顾凡听了去,她只是不舒服,不想说话,并不是真睡了。 不说了,顾夏义回来了,怎么这么快,我挂了啊。桑梨小声地说完,快速地挂了电话。 顾夏义进来时,桑梨已经坐到了床边,眼神里充满担忧地望着顾凡,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回来这么早孩子还在睡呢桑梨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 辛苦你了。顾夏义看到桑梨这样也感到些许的欣慰。 说什么呢凡凡以后就是我的孩子。桑梨妩媚地用手堵住他的嘴。 她是房琳和我唯一的孩子,之前都房琪照顾的。顾夏义握住桑梨的手说。 说到孩子,我也有事想和你商量,我们结婚,要个孩子好不好桑梨倒在顾夏义怀里说。 我们以后再说这个。顾夏义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是怕凡凡以后没有兄弟姐妹会很孤单。桑梨急着解释道。 顾夏义没有搭话,走到床边用手摸着顾凡的头。 我以后不想要孩子,只想有凡凡一个。顾夏义说道。 这个消息对于桑梨来说太炸裂了,完全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桑梨大喊了一声,这对我公平吗 你小声些,凡凡还在睡着。顾夏义站起来,恼怒地看着她。 桑梨压低了声音:我也要自己的孩子。 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些。顾夏义不想和她理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凡凡。 桑梨怕惹怒顾夏义,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顾凡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桑梨和闺蜜的对话告诉顾夏义。 凡凡,别闹了。顾夏义轻轻地说了一句。 爸爸,你不想信我吗顾凡撅着小嘴说。 你之前对房琪不也是这样吗每次你说谎爸爸都偏向你。顾夏义无奈地说。 爸爸,这次是真的,她就是想我死。顾凡着急在喊道。 你够了。顾夏义突然发火。 顾凡第一次见到顾夏义对她发脾气,吓得大哭起来。 这时,桑梨走了进来,她以为表现的机会又来了,马上走上前,抱着顾凡说:凡凡,别哭,妈妈在呢。 顾凡厌恶地推开桑梨,大叫道:你不是我妈妈,你骗我说妈妈是房琪害死的,把她赶走,你做我妈妈。 桑梨大惊失色,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顾夏义面色阴沉地看着桑梨。 我什么时候说过,小孩子不能说谎。桑梨急着让顾凡闭嘴。 我听见你说要代孕生孩子,夺财产......顾凡把那天她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胡说,你别冤枉我,你在房琪的事儿上不是总说谎吗是你把烟扔进她衣服时,你说她抽烟。现在又来冤枉我。桑梨嚷嚷道。 够了,都闭嘴。顾夏义突然怒吼。 爸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想房琪了,她什么时候回来。顾凡大哭起来。 顾凡也终于体会到被冤枉,不被相信的滋味了,此时的她更想念房琪了。 顾夏义见孩子哭,又有些心软,劝道:凡凡,房琪已经被你赶走了,如果桑阿姨再走了,以后谁来给你当妈妈呢 我要房琪给我当妈妈。顾凡边哭边说。 桑梨听了,生怕房琪回来,马上抱着顾凡说:好孩子,我来给你当妈妈,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我要吃糖醋小排,房琪做的......顾凡哭着说。 桑阿姨给你做。桑梨抓住一切机会讨好顾凡,来个人,去市场买最好的小排。她忙不迭地吩咐佣人。 小排都是房琪亲自挑,别人买的她不放心。顾凡补充道。 好......我亲自去。说完,桑梨就开始准备去市场。 看到桑梨出门,顾凡凑到顾夏义跟前,说道:爸爸,我想房琪,以前是我说谎了,总欺负她,也是桑梨告诉我,她是第三者,是她气死了妈妈,这次我说的都是真话。 好孩子,我们找找她,直到她回来。说完,顾夏义抱住了顾凡。 没多大一会儿,桑梨回来了,身后佣人拿着小排。 可把我累死了。她又和顾夏义撒娇道,凡凡,我马上去做。说完,我佣人走进厨房。 你先拿进去,我让她给我干点儿事。顾夏义把佣人留下,让桑梨先去厨房。 桑梨被支走后,顾夏义问佣人:小排是桑梨亲自挑的 佣人不敢抬眼看,吱吱唔唔地说:是......是吧。 顾夏义见状就知道有鬼,威胁道:你是我的佣人,不说实话,现在就走。 佣人马上慌张地说:先生......是桑小姐让我自己进去,她在车里等。 行了,你去吧!顾夏义脸上浮现出恼怒的表情。 他不由得想起了房琪所有的好,房琪从不指使佣人,只要是关于他和顾凡的事,都是亲历亲为,顾夏义现在后悔得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桑梨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带着一次性手套做饭。 啊的一声,桑梨一声尖叫,原来是炸小排的油溅到了皮肤上,她大哭起来。 顾夏义和顾凡闻声而来,家里的佣人也围了过来,听着桑梨杀猪一样的叫声,都以为她毁容了,一看只是胳膊上几个小油点儿。 顾夏义看到她的娇气更是理都没理,转身就回了书房。 桑梨见顾夏义对她毫不关心,哭得更厉害了,并让佣人叫救护车去医院。 佣人们不敢不听,只能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一会儿救护车鸣笛来了,顾夏义走下楼,看到此情景对桑梨更加失望。 急救的医生看到她的伤也是无语,但都知道她是顾夏义的人,也都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 桑梨大哭特哭要去医院,把顾家搞得不安宁,顾夏义看着也心烦,对医生说:把她带走。 两个急救的医生畏惧顾家的权势只好把桑梨带上了车。 桑梨哭了一路到了医院,除了现找了个护工以外,没有一个顾家的人来,本来涂点儿药,马上就可以走了,但她执意要住院。 家里没有了桑梨最开心的就是佣人和顾凡了。这天,顾凡经过厨房时,听到了几个佣人的对话。 桑小姐最好一直在医院,她回来要看她脸色。一个年纪小的佣人说。 哎~你们说,房琪是不是因为桑小姐才走的。另一个佣人八卦地说。 嘘~你小声点儿,别让顾先生听到,他们以后要结婚了,有你好受的。一个胖胖的老佣人提醒到。 顾凡在门口听到他们以后要结婚这句话时,非常不爽,又想到是她挑唆自己欺负并赶走房琪的就更加生气,她想报复桑梨,给自己和房琪报仇。 把冰箱里的桃都拿出来。佣人突然见顾凡走进来都吓了一跳。 还有半箱呢大小姐要吃吗佣人开口问道。 把桃子上的桃毛都刮下来别扔,放到塑料袋,越多越好。顾凡说。 佣人们听后,都有点儿懵。桃毛都不扔,还要放进袋子里这是要干什么 顾凡看出了佣人们的心思,接着说道:我说的你们照做就行。十分钟后我需要。说罢,转身走了。 佣人不敢怠慢,马上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一小袋子桃毛准备好了。 拿着桃毛和保镖往医院去了。 当顾凡打开病房时,桑梨正在翘着二郎腿和闺蜜打电话,憧憬着嫁给顾夏义的美梦,看到顾凡进来,马上挂了电话。 凡凡,你来看阿姨呀那......你爸爸呢看顾凡身后只有何镖,桑梨好奇地问。 我爸没来。顾凡回答说。 桑梨有些不悦,但马上调整状态,虚伪地笑着说:你来看阿姨,阿姨比看到你爸爸还高兴。 你想嫁我爸爸顾凡不客气地问。 问得桑梨有点尴尬,但仍旧狡辩说:只有嫁给你爸爸,我才能给你当妈妈呀。说完,伸手要摸顾凡的头。 顾凡啪一声,打在她手上,房琪才能当我妈妈,你喜欢的是我爸爸的钱。顾凡直接揭露了桑梨的心思。 听到顾凡让房琪当妈妈,桑梨索性也不装了,没了笑脸:谁当你妈妈,你决定不了,谁让我长得像你短命的亲妈呢。 顾凡听后,气急了,上去抓着桑梨要咬,被桑梨直接给了一耳光,打得顾凡眼冒金星。 你去按住她。顾凡命令保镖。 保镖上前按住桑梨,顾凡把桃毛拿了出来,都撒到桑梨脸上。桑梨对桃毛过敏,顿时凶猛地咳嗽起来,口水和鼻涕一齐往下流,而且裤子也湿了,咳得没憋住尿。 剧烈地咳声引来了护士,马上要来阻止,被保镖一把挡住了,在推搡之间,一个声音传来:都住手。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都住手。顾夏义大声喊道。 原来是佣人们告诉了顾夏义顾凡带着桃毛去医院的事,他隐约感到要出问题,所以才来看看,果然顾凡又在闯祸。 顾凡,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顾夏义大声呵斥。 爸爸,我要为房琪报仇。她是因为桑梨走的。顾凡也被顾夏义的态度吓到了,流着泪说。 是你赶走房琪的。顾夏义生气地说。 顾凡听后,哇哇地大哭起来。 顾夏义又转头看了一眼桑梨,让护士给她收拾干净。 顾夏义把顾凡带到病房外,平复了一下情绪,你真要找房琪回来吗 顾凡坚定地点了点头。 顾夏义抱住女儿,轻抚着她的头说道:房琪......当你妈妈好不好 好,我想让她当我妈妈。爸爸,过去都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房琪了,只要她回来,我以后好好听话。说这话时,顾凡的眼神里流露出真诚。 那爸爸一会儿去和桑阿姨说些话,你在门口好好待着。顾夏义下决心和桑梨摊牌。 护士给桑梨收拾干净后,走出病房,顾夏义走了进去。 对不起。顾夏义开口向桑梨道歉。 桑梨惊讶的望着这个男人,讨好地说道:凡凡还小,等我们结婚了,她就是我的孩子。 我们不会结婚,价钱好说。顾夏义开门见山地宣布了他的决定。 桑梨听后,如五雷轰顶。 夏义,我都说了不怪凡凡......桑梨急忙解释道。 和凡凡没关系。顾夏义说。 和谁有关房琪桑梨质问着,顾夏义,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想用一点儿小钱打发我,没门儿,我也实话告诉你,那天烫伤,到了医院我就要求全身体检,意外发现我已经怀孕了。桑梨咬牙说道。 什么顾夏义吃惊了一下。 没想到吧我告诉你,你要不结婚,我就开记者招待会,说你抛弃我,抛弃孩子,到时候公众网暴你,影响你们公司的生意可就不好了,股票下跌,你怎么和股东们交代。桑梨像是抓住了顾夏义的命门,得意地说着。 顾夏义也确实怕生意受到影响,公司那么多员工的生计也会跟着成问题。想到这里,他沉默了。 看着顾夏义不说话,桑梨更加得意,接着说:我们结婚以后,顾凡要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这个家里只能有我的孩子。 顾凡是顾夏义的心头肉,送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挺着大肚子,到公司去闹,让记者来拍照,你考虑一下顾家的生意。桑梨越说越得意。 顾夏义看着她的嘴脸,反而被气笑了,反问道:如果我们不结婚,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要嫁进顾家,成为顾太太。桑梨开出了条件。 凡事不要做得太绝。顾夏义警告她说。 桑梨大笑了几声:我不把事做绝,只怕进不了你们顾家门。 如果你愿意好聚好散,我们可以谈价钱。顾夏义说。 我要是不愿意好聚好散呢。桑梨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就钱也得不到,你也进不了顾家。顾夏义决绝地说。 桑梨看着顾夏义的有些开始发狠,她心里也有些发怵,但依旧嘴硬:我不好过,谁也别好过。 顾夏义不愿再与她多废话,只能再想办法。 你好自为之。顾夏义说完,走出了病房。 顾凡看到爸爸脸色很不好,她轻唤了一声:爸爸。 饿不饿,我们去吃好吃的。顾夏义故作轻松地说 好。嘴上好好儿答应的顾凡,临走之前,瞟了一眼病房,眼神里露出了这个年经不该有的凶光。 刚刚就在病房外,顾与桑之间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的小脑瓜里.....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一个月了,桑梨还赖在医院里不肯出来,一切费用都是顾夏义承担,理由是要保胎,其实她也明白,顾家现在回去,谁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还不如在医院里舒服。 做一些鸡汤,我给桑阿姨送去。顾凡吩咐佣人。 佣人们心想大小姐这些又作什么妖,上次是桃毛,这次是鸡汤。 鸡汤做好了,顾凡拎着鸡汤和保镖来到了医院。 桑阿姨。顾凡独自走进病房。 桑梨已经和顾夏义撕破了脸,所以在顾凡面前也不用立慈母人设了。 桑梨冷着脸问你来干什么 顾凡委屈地说:桑阿姨,我不想去寄宿学校,你和爸爸结婚以后能不能别让我走。 桑梨一听结婚,马上来了精神,你爸爸说了桑梨将信将疑地问。 我看爸爸这些日子不高兴,可能是不想结婚后把我送走。顾凡小声说。 这倒是让桑梨相信,因为顾凡是顾夏义唯一在乎的孩子,她的孩子恐怕以后都比不上。 桑梨接过鸡汤要喝,但是她又放下了碗,她知道顾凡,怕她在汤里作手脚。 啊.....我一会儿再喝,现在肚子还饱。桑梨找借口回避喝鸡汤。 那......我陪您出去转转吧!小宝宝不能一天总也不动。我一个人陪您去。顾凡说。 桑梨正躺得发慌,见顾凡是个孩子,想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就答应了。 顾凡用轮椅推着桑梨在医院里散心,推到一个走汽车的大斜坡上,当初推房琪的这个坡,这里能看到医院远处的风景,这时顾凡说:阿姨,起风了,我去拿披肩,如果感冒了不能吃药,怀孕时吃药不好。 你知道的还挺多。桑梨打趣说。 都是以前房琪给我读百科全书时学到的。说完,顾凡一溜烟跑了。 桑梨坐在轮椅里等着,眼睛盯着坡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窜了出来,靠近轮椅。桑梨刚要回头看,还没来及,这人就一把将轮椅推下斜坡,桑梨连人带轮椅重重地摔到路边......这时,顾凡从路旁走了出来,和保镖一起看着摔昏的桑梨...... 一夜过后,桑梨从病床上醒了过来,看到顾夏义和医生站在床前。 医生见她醒了,小心地安慰说:桑小姐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以后现在不是有了吗桑梨想移动一下身体,感到下体很痛。 流产以后要好好护理,这样才能再有孩子。医生补充道。 流产桑梨大惊,有气无力地问:我流产了 医生看了一眼顾夏义,没敢回答。 你从坡上滚了下来,流产了。顾夏义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接着将医生支走了。 你把我推下去的,要不就是你叫人把我推下去的,我要找记者。桑梨咬着牙,愤恨地嘶吼着。 不是我,信不信随你。顾夏义否认道,你可以找记者,我也可以,说孩子不是我的,你现在拿什么证明孩子是我的只要顾家和顾家产业不受影响,我被人耻笑戴了绿帽也没关系。 你就是个混蛋。桑梨恨恨地说。 我是混蛋,房琪离开以后,我也意识到我是个混蛋,所以你要和混蛋做个交易吗和我秘书说个你可以接受的价格,然后离开。顾夏义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你敢......桑梨威胁说。 你妈给桑家的知三当三,最后是认下了你,但你在家里有地位吗顾夏义看着桑梨生气地脸继续说:你为了接近我,把脸整容成我亡妻的样子,不是吗 听到这里,桑梨的脸惨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我妻子的替身。顾夏义毫不留情地说着。 我和房琪都是替身和牺牲品。桑梨身体气得一直在哆嗦。 她不是替身,她就是她。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桑梨的哭声传到了走廊里,顾凡瑟瑟发抖地看着顾夏义,顾夏义也很严肃地看着她,随后说了句:我要把你送到寄宿学校。 顾凡听后眼里涌出了泪,抱住了顾夏义的大腿,说:我只是想让房琪回来。 顾夏义推开她说:是我把你惯坏了,我的责任更大。 爸爸,让房琪回来吧,她来教育我,我一定听的。顾凡流着眼泪哀求着。 顾夏义没有马上决定,只是说了句:我们找找她,让她当你妈妈。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看着房琪在庭院里种下的花花草草开了又谢,从她出走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顾夏义每天除了工作,又是和私家侦探找房琪,而顾凡自上次霸凌同学,又换了家学校以后再也没有闯祸,让顾夏义省心了不少,但他们还在寻找房琪,因为这个家里没了她,显得毫无生气。 你到底在哪儿啊顾夏义总是悲伤地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实,房琪离开顾家那天,一直漫无目的地走,天大地大她不知道去哪里。当初为了给弟弟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正要把房子在中介那里出售时,和顾家签了照顾顾凡的合同。表姐命好也嫁得好,但是也命苦,生下孩子就撒手去了。在顾家的几年里,父母和弟弟也相继去世,她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回到老房子,把家里蒙尘的家具都打扫了一遍,累得瘫在沙发上睡觉了。她梦到顾夏义带着顾凡来找她,后面还跟着桑梨,吓得她惊出一身冷汗。看了看身边的手表,才睡了两个小时,原来离开了她的心也不得安宁。 离开这里。她暗自想着,但是要去哪里呢轻抚着和父母、弟弟一起拍的照片,她泪如雨下,心里默念着:爸,妈,弟弟,你们说我要去哪里呢我没有亲人了。 天下之大,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她没有亲人可以投奔,因为她存折上只剩下538块钱了。 这么少的钱走不远,太近了会被顾夏义找到....... 翻看着家人的照片,她既悲伤又无助,每一张都勾起她或快乐或伤心的回忆。唯一的全家福是他们在某个偏远的小村落里拍的,给他们拍照的是妈妈的好友---吕红霞,她和丈夫---张承信一直在大山里支教,家里人去世时,她都来参加了葬礼。还在顾家时,她总是把顾凡穿剩下的衣物、不用的文具、不看的书,邮寄到大山里,给那里的孩子们用,当然这些都是请示过顾夏义的。 对,去找吕阿姨。想到这里,她马上翻找吕红霞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了,她有些哽咽,吕红霞是知道她情况的,听了她的讲述以后,表示非常欢迎她来,正巧这里有一位支教老师要回城了,她可以顶替。 太好了。房琪兴奋极了,她的梦想就是老师,如果不是弟弟生病,需要钱,她应该早就是一名人民教师了。 她不想耽误一点时间,既担心被顾夏义找到,又兴奋得想快点见到孩子们。 你呀,坐火车先到B市,再坐长途车到B市下属的镇上,然后我让你张叔开着拖拉机去接你,我们这里偏远,只能这么来。吕红霞也高兴,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位新老师,还是去世好友的女儿。 但是阿姨,我现在只有坐火车的钱,我......房琪很尴尬自己现在窘迫。 嗨......没事,那我就是让你张叔去B市火车站接你,正好镇政府有车送回城的老师走,你就跟车回来。吕红霞说道。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房琪再一次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这座有顾夏义存在的地方,离开了这个连回忆都会刺疼她的城市。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房琪来这个大山里的村子已经有一年多了,备课眼睛累了,就跑到满是油菜花的山坡上向远处望,大口吸着没被污染的空气。当然这儿也不是世外桃园,每天洗澡就是奢望了,到了夏天只能每天打盆水擦擦身子,冬天在屋里也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她从未抱怨过条件坚苦,在这儿她也内心充实,精神富足,大山里孩子们用淳朴抚平了她曾经那些伤。 吕红霞也对这个好友的女儿非常满意,而且房琪和她一样没有孩子,都把大山里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小琪,今天周日,镇上有大集,你一起去吗吕红霞从远处看到房琪,大声问道。 好,我最喜欢去赶集了,我想给孩子们买点文具当奖励。房琪高兴地有点手舞足蹈。 看着她兴奋地像个有糖吃的孩子,吕红霞忍不住大笑:你也是个孩子。这话说得房琪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坐在张叔叔开的拖拉机上一路颠簸,这都挡不住房琪的小嘴叭叭说话,来到这里她也开朗了许多。 张叔,我也想学开拖拉机。坐在后面的房琪对着张承信大声说道。 好,等哪天找个时间,保证你一学就会。张承信也像个慈父一样笑着回应。 一路说笑,他们到了镇上,下车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们买文具,接着吕红霞又悄悄地给房琪买了她爱吃的腊肉,还有一件衬衫。房琪拿在手里感到暖暖的,这是妈妈去世以后,第一次有人这么惦记她,她眼圈有点儿红。 你看,这么大个孩子还哭。张承信开玩笑说道。 谁还不是个宝宝!这是吕红霞从网上学来的,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让你张叔请咱俩吃好吃的。 我私房钱都被你收缴了,兜儿比脸还干净。张承信也在网上学了一句。 房琪看着这两个老玩童,扑哧地笑出了声。 那.....今天我就用张叔的私房钱请。说罢,三个人找了一家设在路边的小吃摊。 来6个糯米团子。吕红霞利落地点了吃的。 我正想着这个呢。房琪笑盈盈地说。 6个糯米团子端上来,每个团子都用糯火包着咸腊肉蒸制而成,那个咸香味在路上一飘,让房琪流口水的同时,还吸引来了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这个小身影忐忑的靠近他们。 叔叔,我饿。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一个看着不到6岁的小姑娘。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房琪头一句就是关心孩子的安全问题。 小姑娘没开口,只是一味地看着糯米团子。这个脏兮兮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家里人对她疏于照顾。 房琪马上把一个团子递过去,孩子马上大口的吃起来,吕红霞怕孩子噎着,又对老板说:来一碗红豆粥。 老板端过来时,对他们三个人说:这孩子吃百家饭,有时我们看着可怜都给一口吃的。 家里人呢房琪问。 听说是亲妈死了,亲爹倒插门女婿,后妈不让管小孩,派出所找了他爸好几次,每次都答应得很好,过后就是让孩子自己在街上。老店也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白送了一个糯米团给这个孩子。 三个人听后,心里难受得没有食欲,特别是房琪,感觉胃堵得慌,有点儿想吐,但生生地又憋回了去。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听了老板的讲述,房琪心疼得要命。 我去找警察。房琪站起身要走。 你回来,别冲动。吕红霞一把抓住了她。 警察找当爸的真有用,我们还能在这儿看到这孩子张承信着急地说道。 房琪听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垂头丧气,面色凝重。 我们一起带着警察去找他爸爸,让孩子入学我们学校,吃饭住宿都在学校。张承信说。 我们不能私自带走孩子,要征得监护人的同意。吕红霞耐心地规劝着房琪。 吃过东西,一行四人来到了镇上的派出所,所长一见吕红霞,马上热情地招呼:吕校长,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要我们帮的 钟所长,我还真有事想救您帮忙。吕红霞笑着说。 别说求,您是咱们这儿的名人,我不敢当。所长笑着回应道。 吕红霞把关于这个流浪孩子的事说了一遍,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找孩子爸爸不下十次了,当面答应得挺好,但我们一走,一切恢复原状,这个孩子不够去孤儿院的条件。 您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小姑娘爸爸。房琪对所长说道。 小姑娘他是个小小子,叫刘小树,是男孩啊!所长强调道,长年没人管,这头发长的跟个小闺女一样,因为营养跟不上,他岁,但身高看着只有6岁。 房琪他们听后,更下决心要把孩子带走。 所长带他们来到小树后妈家的小作坊,刚进门,一个颧骨高耸、脸无二两肉的女人就尖声叫道:刘德子,你们家讨债鬼来了。 刘德子从矮小的屋里钻了出来,满身大汗,还带着一股香油味儿。 钟所长开口介绍:刘德子,这是村里来的校长和老师,小树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他们要把小树带去上学。 带走行,我可没钱交学费。后妈声调很刺耳。 我们给他免费。吕红霞开口说道。 刘德子和后妈庞钿玉互相看了一眼,有点儿不敢信。 啥还有这好事啦后妈眯着眼看着他们,是不是要把他卖给有钱人当儿子这是我们的儿子,你们不能白带走。 胡说什么钟所长吼道,你们不管,还不让吕校长管 庞钿玉用胳膊撞了一下刘德子,他马上心领神会,附和着叫道:这是我们亲儿子,谁也别想白白带走。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要给钱才能带走。 你也知道是你亲儿子,你看看他头发长得像女孩,脏得梳不开,房琪怒不可遏地质问他们,再看看身高像岁吗为什么孩子营养不良 二人都避开了房琪瞪大的眼睛。 他自己淘气,每天往外跑嘛!。庞钿玉没好气的说,我们......养了他一场,你们不给点儿赔偿,别想把人带走。 你们养他,他会在大街上要饭房琪大喊道。 你们这是犯法,要卖孩子钟所长也崩不住了。 我是娃亲爸,我不同意,谁也别想白带走。刘德子开始耍赖。 众人吵作一团时,一个男人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所有人回头望去,一个身材像漫画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还拉着一个小姑娘。 房琪不敢相信,这个让她饱受痛楚的男人,有生之年又一次站在了她面前。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房琪腿发软,差点儿坐到地上。 顾凡上来就抱住了房琪,声音清脆地叫了一起:妈妈。 这一声更是惊到了房琪,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有点儿头晕目眩。 吕红霞见房琪神色不太对,马上过去扶她:小琪......小琪 听到呼唤声,房琪突然清醒过来,挣脱了顾凡的拥抱。 房琪没有和顾夏义对视,他像是她的一场恶梦,她不想面对这个伤她至深的男人。 顾夏义读懂了她的表情,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对刘德子说道:你虐待孩子,不配做父亲。 刘德子看他穿得很是体面,像是恍然了一个大悟,张嘴就来:我就说你们要把小树卖给有钱人当儿子,买家就是你吧。 胡咧咧什么另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开口呵斥他。 这时钟所长也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徐镇长,您怎么来了 原来这个男人是镇长,市政府亲自打招呼,让我好好招待顾先生,我就一起来了。 刘德子两口子没想到为了小树,镇长都来了,他们有点儿心虚。 我告诉你俩,你们干的那些事,镇上没人不知道,到时你这个香油铺子还开不开了镇长吼道。 庞钿玉一听,马上就服软了,他们一家子都靠这个香油铺子活,马上心虚地说:我们......不知道。 刘德子好不容易入赘到庞家有口饭吃,不用再辛苦种地,自然也马上附和道:小树从今天开始就是您儿子。 谁说小树给人当儿子房琪清醒之后,思路又开始清晰了。 我们是要让孩子去希望小学上学,没有要卖他,吕红霞不怒自威地说,你以后想看孩子,就来我们学校,但是我认为......你不会来。 以后这孩子一切费用,我来负担。顾夏义说着看向房琪。 房琪没多给他一个眼神,淡淡地说了句:我们学校已经免去他一切费用。 哎哟!吕校长呀,你可是给我们镇办了一件大好事啊!镇长拍马屁道。 镇长,所长,以后有这样的孩子,请都送到我们学校来。吕红霞说道。 感谢,感谢啊!镇长寒暄道。 以后我一个人来资助这所学校。顾夏义又接了一句。 镇长又是一顿感谢。 不用您一个人,顾先生,我曾经教过的学生们现在有的开企业,有的在大学任教,有的是普通工薪阶层,但他们都会资助学校,因为他们也都是大山里走出去的孩子。吕红霞面目慈祥地对顾夏义说道。 我一个就可以......顾夏义还要开口说什么。 不是钱的事儿,是感同身受。房琪语气生硬地反驳道。 好,听你的。顾夏义温柔地说道,他突然间的柔软也让房琪有点不知所错。 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带孩子回去了。张承信说完,看向吕红霞。 镇长马上出来要留众人吃饭,但被吕红霞拒绝了,说:孩子们和其他老师还要等我们,回去晚了我不放心。 说话,房琪他们要带着刘小树回村,顾夏义马上挽留,叫住她:我们一起吃个饭,凡凡也想你了。 我还有事要做。房琪不看他一眼地拒绝了。 那我们和妈妈一起走。顾凡马上对顾夏义使眼色。 房琪听后,只感烦躁,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们山区里不能洗澡,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 说罢,拉着小树和吕红霞、张承信走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顾凡看着房琪离开,眼里有点儿失望:妈妈还在生气。 顾夏义摸着顾凡的头,说:我们跟着妈妈一起走,她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张承信开着拖拉机在前头,顾夏义的高档车跟在后面,跟得不远不近,怕惹房琪生气。 房琪抱着小树,怕他被拖拉机颠下去,并对他说:小树,回去我们把头发剪了,换新衣服,每天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上学。 小树点了点头。 坐在车里的顾凡看着房琪和小树那么亲近,心里生起醋意,对顾夏义说:我才是妈妈带大的孩子,他凭什么 顾夏义马上也抱住了顾凡,说:妈妈心存善良,善待每一个孩子。 顾夏义还是了解房琪的,相处这些年,他也知道房琪本性善良,对顾凡的照顾和关心无微不至,他也对她动过心的,出于对亡妻的执信他退缩了。接受桑梨其实也是出于执念,哪怕知道桑梨是整容脸,能成为房琳的替身陪在他身边也好。只是后来故事的走向是他没预料到了,因为一味纵容桑梨,她教坏了顾凡,也伤害了房琪。 想到这些,他用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 人走才知情深,他悔恨自己为何在房琪走后才确定了自己的心和感情,他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如果房琪愿意再接受他和顾凡,他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儿补偿这些年对他的亏欠,并且要给她一个盛大且豪华的婚礼,给她名分。 快到山里了,路也越来越颠,坑坑洼洼的。顾凡在座位上被弹来弹去感觉要吐出来,顾夏义的屁股也被颠得很疼。 这时,他没有抱怨,而且越发心疼房琪,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这一年多来是在这样的生存环境里生活的,他的心隐隐作痛,更决心要拯救出房琪。 进了村,到了学校,一群住校的孩子们上来就一把抱住了房琪他们,房琪把小树介绍给同学们:孩子们,我们有新成员了,他叫刘小树,以后和我们一起学习、生活。 小树第一次有些害羞,但相信不久他也会被孩子们的淳朴所打动。 这时,孩子们又看到了顾夏义他们高档车,忍不住都围了上去,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顾凡看着这些孩子的脸都贴在玻璃上,有些厌恶,对司机说:把他们赶走,有他们在,我不敢下车,他们都不讲卫生。 司机下车驱赶孩子们,房琪看后,很不高兴地上前理论,这是我们的学校,请把你们高档车开走。 顾夏义下车道歉:顾凡第一次来,还不习惯。 没有人请你们来,现在请你们走。房琪接着说。 我们大老远就为了找你。顾夏义解释道。 请你们不要找我。说完,房琪转头要走。 顾凡冲下车,大喊:妈妈别走,我想你。 房琪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看顾凡,最终她还是带着小树走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顾凡看到房琪对她的态度,大哭起来,爸爸,妈妈不要咱们了。 顾夏义马上安慰道:爸爸惹妈妈生气了,爸爸去找妈妈,你先回车里。说完,冲着房琪所在的方向去了。 房琪烧水给小树洗澡,水桶有些重,顾夏义上来抢水桶,我让司机来帮忙。 我不想用你的人。房琪又把手桶夺了回来。 顾夏义马上说:我来。 这时候,张承信进来了,我来吧,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张承信和吕红霞都知道他对房琪做过的事,所以心里对他自己也有抵触。 顾夏义见帮不上忙,也不愿离开,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一个高大壮硕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叫道:张主任,我来。 那就谢谢周老师了。张承信退了出去,让他和房琪一起照顾小树。 周老师先把小树打了结的头发剃掉,又给小树脱了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心细如发,像个爱孩子的父亲,而房琪一脸温柔地看着他俩,像是慈爱的母亲,一家三口的画面刺疼了顾夏义,但他不打算离开,这次他不打算放弃,就当是重新追求房琪。 没多大功夫,小树被洗得溜光水滑,周老师把小树抱去穿衣服,房琪正要跟去时,顾夏义再也看不下去了,拉住房琪,说:我们能谈谈吗 我没有要说的房琪要走,被顾夏义挡住了。 小琪。吕红霞走进来,和他把话说清楚吧! 接着又对顾夏义说:谈清楚后,也请你不要再纠缠。 听了吕红霞的话,房琪和顾夏义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坡上。 这次房琪直视顾夏义的眼睛,开口道:有话就说吧。 你不关心我费了多大劲找你顾夏义问。 不关心。房琪面无表情地答。 顾夏义有些心虚,他怕了,怕最后房琪还是不愿接受他们父女。 我......以前是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对不起。顾夏义艰难的开口说。 房琪继续直视他的眼,问了句:然后呢 我和顾凡都反省了自己,希望你能原谅。顾夏义接着说。 然后呢房琪又继续问。 顾夏义被她两个然后呢问得有些不知怎么回,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 我们想让你回到顾家,再一次接受我们,特别是我。顾夏义看着她说。 不是接受,是伺候,回到顾家,再一次像佣人那样照顾你们。房琪的话,让顾夏义有些慌。 不,你会是顾家的女主人,我想和你结婚。顾夏义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房琪听到结婚二字,低头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桑梨呢我长得可不像房琳表姐。房琪平静地说。 桑梨我让她走了,你可以不像任何人,只做你自己就好。顾夏义面露真诚的表白。 房琪看向对面,说了句:我不想再回到顾家,不想再见到你们父女。 我们都反省.......顾夏义连忙解释。 如果你们真有反省,就请放过我,让我过自己的生活。房琪打断他,我喜欢这里,喜欢这些孩子,是他们在我最痛的时间里治愈了我。 顾夏义一下子惭愧地低下了头,嘴里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从前的顾夏义在房琪面前,一向是姿态高冷,今天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乞求原谅。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风吹过山坡,一排排的草被吹倒,此时的顾夏义希望他和这个女人的一切糟糕往事可以随风而逝,但终究是风不遂人愿。 走吧,别再来。房琪下了最后通牒。 顾夏义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极了。 房琪转身要走,顾夏义抓住房琪,用手抱着她的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太突然,房琪没有躲开,顾夏义力气很大,她推不开,等到终于可以摆脱的时候,房琪一个耳光打得顾夏义措手不及,身体往后倒了一下。 你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个人的利益不顾别人意愿和感受,你的需要别人就一定要无条件服从,顾凡也和你一样,一个自私的人是不懂爱的。房琪怒不可遏地吼道。 顾夏义愣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房琪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回了学校。 顾凡见房琪回来了,下车跑过去,叫着: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房琪毫无客气地说完,继续往前走。 顾凡哭着在后面追,妈妈.....妈妈地叫着,突然顾凡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吕红霞见到了跑过去抱起她,顾凡咧着嘴说:脚疼。 是歪脚了吧吕红霞担心地问了一句。 顾凡哭声到底留住了房琪,但得到的不是她的拥抱,而是警告。 这个现在对我没用,你说谎对你爸爸说,他信。说完,就走了。 顾凡咧着大嘴哭得更厉害了,她也终于尝到了被人误会,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 吕红霞把顾凡抱到自己的办公室,张承信拿来了红花油,给她揉脚。 多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喜欢欺负人呢张承信说道。 顾凡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羞愧地红了脸,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妈妈了。 你爱房阿姨吗吕红霞问。 她不是房阿姨,她是我妈妈。顾凡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你爱她吗吕红霞又重复了一遍。 爱呀,我要她跟我回家。顾凡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她说。 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不要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吕红霞瞟了一眼门口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夏义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你爱房阿姨,但是她不想跟你走,不只是你,别的孩子也需要她。吕红霞继续说着。 也不知道顾凡能不能理解,但顾夏义肯定是听懂了。 顾先生,请进来坐。张承信招呼他进来。 要我说,你不爱房琪。吕红霞对顾夏义说,接着又对着顾凡说:你也不爱房阿姨。 你们都在让她做不快乐的选择,你让她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和你们回去,用情感绑架她,这是对她的不尊重。张承信接着妻子的话说。 我只是渴望一切能回到从前。顾夏义皱着眉说。 从前她快乐吗被你善待了吗吕红霞语气开始加重了。 顾夏义无话可以反驳。 你还活在对亡妻的执念里,现在又说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房琪,你太可笑了。吕红霞继续着对他的批判。 一会儿天晚了,路上危险。张承信开始下逐客令。 奶奶,就让我睡一晚上吧,我脚疼。顾凡开口说道。 房琪不想看见你们。吕红霞直白地说。 真疼就更要走了,快点去医院。张承信说着站起身。 顾夏义也担心顾凡的脚,只好先带顾凡回镇上。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镇政府一辆大车停在了学校,车上都是新课桌和椅子、文具、还有一些米面和新鲜的瓜果蔬菜。 吕红霞他们还在纳闷呢镇政府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镇长助理郭建生从车上下来,兴奋地说:这些都是顾先生捐的,还说要给咱们修村里的路。 吕校长,之前不是有报纸报道你的事迹吗正巧被顾先生看到了,......郭助理兴奋不减刚才地说个不停。 房琪突然意识到那篇报道上有学校教职工的合照,‘原来是这样找到我的’,房琪才明白顾夏义的突然出现是这么回事。 只是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房琪有点伤感地默默想着。 顾先生女儿脚肿得厉害,今天本来要亲自来的。郭助理补充道。 他交代完事,把东西卸下车,没多做停留,上车走了。 房琪和周老师一起动手收拾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么多东西啊。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树的后妈庞钿玉。 你们来看孩子吕红霞很吃惊他们来。 老师,我们来接孩子。刘德子咧着嘴说道。 你们接她干什么房琪大声问,她是了解这两口子的。 管你什么事啊我们的孩子。说着,庞钿玉上去接扯小树。 小树怕极了,哇哇大哭。 房琪挡在小树身前,刘德子急眼了:上学有屁用,有人给钱雇他去要饭,别挡老子财路。 刘德子再次上前时,房琪并出其不意地给了刘德子一巴掌。 死娘儿,你敢打老子。刘德子嘴上骂骂咧咧,但是也被房琪的气势吓住了。 那可是你亲儿子。周老师愤怒的吼道。 谁说他是老子亲儿子,老子花了5000买的媳妇,她妈来的时候,已经怀了这个野种啦!刘德子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闭嘴。 报警。吕红霞镇定自若地说了一句。 老娘和你们拼了。庞钿玉为了阻止报警,上来撕扯房琪的头发撒泼。 刘德子见状又去拉扯小树,张承信和周老师去抢;吕红霞去救房琪,这间乡村小学就有他们四个教职工,一时间乱作一团。 一只强有力的拳头打在庞钿玉鼻子上,她吃痛倒在地上,来人正是顾夏义。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顾夏义一边扶着房琪,一边说。 吃了亏的庞钿玉抄起铁锨砸向房琪,顾夏义用身体护住她,铁锨落在他身体上,一下、两下......他死死护着这个被他伤得很深的女人。 直到司机从后面制服的庞钿玉,刘德子也被周老师按在地上后,他才起身,又忍着伤痛给镇长打了电话。 镇政府那边知道是我受伤,警察来得快,你别急,有我在。他边说边摸疼痛地后脑,结果手上一大片血。 房琪马上去找来了东西止血。 你还是舍不得我,对吧他对着房琪问了一句。 可惜没有被回应,房琪把止血的东西递到了吕红霞手上。 顾夏义很是失落,知道她不想主动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处理完伤,顾夏义落寞地对房琪问了一句:是不是我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房琪仍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顾夏义把脸转向没人的一边,因为怕别人看到他眼里的泪,他上一次流泪还是房琳撕心裂肺生孩子时,他担心得流泪。 顾夏义怎么也没想到,除了亡妻,他还会为另一个女人流泪,而且这个女人长得和妻子一点儿不像。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果然如顾夏义所说,警察来得比平时要快很多。 众人把事情讲述了一遍,人也被压上了警车。 早知道我和您一起来......我现在送您去医院。镇长也跟了过来,你放心一定严肃处理。 我不想在这个城市见到他们。顾夏义捂着伤口说。 镇长点头如捣蒜。 镇长只以为是因为顾夏义被打了,才要把这两个畜生赶出这个城市,其实他是担心房琪再被骚扰。 我安排人给刘小树做个亲子鉴定,证明孩子不是他的,把监护人改成你们。顾夏义说着你们,但眼睛只看着房琪。 你先去医院吧。张承信见他还在流血,劝他先去医院。 顾夏义一直看向一言不发的房琪。 先去医院。房琪发话后,顾夏义才跟着镇长离开学校。 镇长的车加足马力驶向镇医院。 真的......不可能了吕红霞问道。 房琪沉默地低了一下头,然后抬头看着她,坚定地说:不可能。 好,女人不是只有爱情。吕红霞重重地拍了一下房琪的肩。 我可是对你忠贞不二的。张承信开口说。 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而且以后都不用担心再有人要强行带走小树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医院里镇长忙前忙后地亲自护理顾夏义,包扎完毕,顾夏义执意要回学校,他担心房琪再遇到危险。 今天是正巧赶上,以后我要是回公司处理事情,那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用手掐了掐太阳穴。 镇长以为他头痛,马上说:这里医疗条件有限,我派人护送您回市里。 送我回学校。顾夏义站起身来。 您受伤了,回家休息吧!学校的事您别担心,我亲自过问。镇长讨好地说。 听说学校不能洗澡。顾夏义盯着他问。 镇长一惊,山区简陋.....我马上安排人,保证让老师们洗上澡。 你去问问学校还需要什么顾夏义接着嘱咐道,因为他知道房琪是要强的女人,她不抱怨环境,忍耐力极强,吃苦耐劳,不贪图物质,精神世界丰富,直接问她,一定没答案。 可惜,这么好的女人,是不是已经错过了、失去了、被他弄丢了。 顾夏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回忆着和房琪有关的一切,又回忆着吕红霞和张承信对他说过的话...... 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意愿。 手机这时不识趣地响了,是秘书打来的,让他回一趟公司。 顾夏义挂了电话,让司机把病房里的顾凡抱到车上,然后找镇长要了一张纸和笔...... 二十分钟后,车子启动,离开了这个镇子。 车子越向前开,顾夏义的心越难过,因为离房琪所在方向越来越远了。 镇长又返回了学校,把一封信亲自交给房琪,因为这是顾夏义写的,他不敢怠慢。 房琪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开了他写的信: 我找了你很久,去了你家的老房子,查到了你坐的火车,可之后你就像蒸发一样,要不是偶然看到吕校长的事迹,在照片里找到了你,我想我还会每天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我知道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不配你的原谅,是我们父女俩欠你的。对于这两天对你的纠缠,我再一次向你道歉,对不起。 听了吕校长说的话,我再一次反省了自己,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问你意愿,就想把你重新拉回我的生活里,对于这一点,我也再一次向你道歉,对不起。 同时,我也替我的女儿顾凡向你道歉,养不教父之过,对不起。 我和顾凡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回来,因为你是我们的亲人;如果等不到,我也会在远方默默地守护你,看着你幸福。 最后请允许我说一句:我爱你。 落款处写着顾夏义的名字。 对这场迟来的深情,房琪心如止水,她选择不给顾夏义回信,离开他们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这将会是永远。 房琪,女人不是只有爱情,无论何时何地要努力让自己幸福,一直向前,不走回头路。 房琪在心里默默着祝福着自己。 山间的风吹来,暖暖的,将她心里的浓雾吹散,让往事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