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有宁》 第一章 第一章 结婚前一个月,霍令止爱上一个女记者。 那个女记者出身贫苦却因得了不会说谎的病而成为业界炙手可热的新星。 她不畏权贵,号称正义的卫士,她说:我不会说谎,所以永远只报道最真实的新闻。 霍令止早就对上流社会的谎言和欺骗厌烦之际,所以这样的人令他发疯般的着迷,展开剧烈的追求。 全然忘记,他还有一个跪在她家楼下三天三夜,挨了五十进门鞭,才求得丈人同意的未婚妻。 孟昭宁不哭不闹,只是在结婚当天转身嫁给了被她逃过一次婚的霍令行。 ...... 霍令止为了帮助女记者魏时雨调查真相,甘心放下千亿公司,亲自卧底黑煤矿。归来时黑的不成样子,他那些兄弟发小几乎惊掉下巴。 霍老二,你真他妈有病,当初你和你大哥争孟昭宁的时候也没这么疯啊,你该不会和这个女记者来真的吧。 霍令止笑而不语,只是拿起酒杯一口吞下,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她很不一样,她不会说谎。 他低声笑了笑:我要得到她,无论付出什么。 霍令止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从前,他追求她时,也是一遍遍承诺,我会得到你。 原来,对谁都这样么 只是一时新鲜的占有欲,和爱意没有一丁点关系。 孟昭宁的心像是被细线死死捆绑,直至勒的血肉模糊,伸出去敲门的手也慢慢收回。 她退至门旁靠着,细细安抚着自己的情绪,现在想来,进去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也许离开,反倒能让自己有个喘息的机会。 刚拿脚想走,门从里面被拉开。 霍令止正巧与她四目相对,犹疑片刻,随即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呢。 孟昭宁遮掩道:刚到,正准备进去。 霍令止只是敷衍的哦了一声,眼神不停向来处看着。 突然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俏丽女子出现时,他身上冰冷的气质瞬间融化。 魏时雨将孟昭宁挤到了一旁,一个盒子正好砸在霍令止身上,气鼓鼓道:给,你的袖扣! 霍令止倒也不恼。 魏时雨轻哼一声:你要的东西带到了,答应我的专访别忘了。 她说完就走,却被霍令止一把抓住:来都来了,进去和我的朋友兄弟们认识认识。 孟昭宁眼神一滞,死死握着拳。 他有考虑过给她留一丝丝体面吗 他为了追一个记者闹得满城风雨,现在还要把魏时雨带到其他朋友面前 她成了最多余的局外人。 我不去,我要回家休息,就为了给你送这个破袖扣,我大半夜的跑了半个城。魏时雨毫不留情地拒绝,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激怒霍令止。 好,都怪这个破袖扣!霍令止毫不犹豫的反手将盒子扔进了垃圾桶里:既然是它的错,那就扔了。 霍令止,你有病啊......魏时雨急吼吼要去捡起,却被霍令止一把扯住手腕,往里面扯去。 垃圾桶的东西脏死了,你不怕感染啊。 两人拉拉扯扯进去,没人在意孟昭宁。 她苦笑一声,原来霍令止出来根本不是问她怎么不进去,而是为了等魏时雨。 孟昭宁不想进去,抬脚要走,却在路过垃圾桶看见袖口而停住。。 黑曜石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火彩。 这是她向大师拜师学艺,亲手制作的礼物。 时至今日,她的手腕上还有刻刀划过的伤痕。 霍令止收到礼物时,毫不犹豫在自己身上也划了几刀。说她怎么痛的,他也陪着一起痛。还发誓会永远珍惜这个袖口。 现在,他不但把袖扣丢在别人家里,甚至还说是破东西,扔进垃圾桶里。 孟昭宁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将袖扣死死握在手中,又听里面传来一阵哄笑:魏记者输了,就得亲我们霍二一口。 你们耍赖!魏时雨爆红着脸。 那就大刘去亲魏记者一口。不知是谁提了句。 大刘作势靠近,魏时雨吓得立即躲进霍令止怀里,霍令止一脸餍足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是不是不敢 谁不敢了!魏时雨心一横,亲了上去。 霍令止反手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直到三分钟后,二人才松开,晶莹的粘丝还挂在二人嘴角。 众人起哄不止。 魏时雨似乎是被亲的腿软,站了几次才起身,恼怒道:你们骗人,这个骰子是你们控制的,想丢出来是几就是几。 这个把戏,霍令止早在追求她的时候也玩过。 他说宁宁宝贝,只要掷出来6次都是6点,就是天都要我们在一起。 现在他也用来哄别的女人。 孟昭宁眼眶逐渐红透,不知道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魏时雨立马冲了出来,见孟昭宁还站在原地,怔怔停住步子,昂首警告道:你就是孟小姐吧,请你管好你的未婚夫。不要让他再妨碍我的工作。 而后摸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受尽委屈的样子,跺着脚就跑了。 霍令止情欲还未下去,就立马追出来,直接撞开孟昭宁。 孟昭宁手被锋利的垃圾桶边缘划出一刀大口子,顿时血流不止,她忍不住喊了句好痛。 霍令止却没停:太晚了,时雨回去不安全,你自己去趟医院。 他冲动的样子像个刚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 孟昭宁捏着自己的手腕,一时间不知道是手更痛还是心更痛。 口袋里的电话又应声响起,。 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号码,眼泪止不住落下,这大概都是命,一报还一报,甚至没有纠结,她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场赌约你输了,昭宁,你要愿赌服输。 是霍令行,当初要不是他主动放她走,她怎么可能在那人眼皮子底下逃婚成功。 那天,他和她订下赌约:要是她能和霍令止撑到结婚,他就既往不咎,否则他要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当时她自信满满,她和霍令止不但会结婚还会白头到老。 这个赌局霍令行输定了。 没想到,现在看来,她真的是个大笑话。 嗯。她嗡声道。 好,半个月后等我来抢亲。霍令行声音低沉。 孟昭宁苦笑一声,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又要成为港城的笑话了。 第二章 第二章 孟昭宁从医院回来已经凌晨三点,手掌缝了整整七针,那道伤疤已经比刻刀留下的更长。 大概是麻药过去,疼痛难忍,她这一夜都辗转难眠。 直到天大亮,她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 霍令止满脸胡茬靠在沙发上,见孟昭宁出来,立马道:时雨有点生我气了,作为补偿,你明天接受她的专访。 他看不见她的伤,也看不见她苍白的脸乌黑的眼圈,只一心想着用她做人情去哄他的小情人。 我不去。孟昭宁冷脸道。 只是个专访而已,你闹什么脾气 一句话戳的孟昭宁心中委屈肆意生长:难道我连拒绝未婚夫情人专访的权利都没有吗 霍令止皱眉:情人这种话你别让时雨听见,她会不高兴。我现在就是对她比较感兴趣,但我一定会娶你的。 给我一个月的自由,一个月后,我肯定收心。 自由 自由就是可以背叛爱情,背叛婚姻,背叛她吗 孟昭宁梗着脖子不说话,霍令止耐心消耗殆尽。 如果你不去,我不知道丈人的公司还能撑多久。霍令止平静一句话,激得孟昭宁掉下眼泪。 她忘了。 霍令止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小三生的儿子,自霍家长子退居海外后,他早以雷霆手段将霍家资产一并吞下。 成为京圈顶级富豪。 曾经为了孟昭宁可以打他一顿的孟父,如今也只能仰仗他的鼻息过活。 好。她嘶哑着声音答应。我去。 专访被安排在当天下午。 霍令止一早就坐在采访室等待,魏时雨见他时还哼了一声:算你说话算话。 孟昭宁强迫自己不去看霍令止和魏时雨,却挡不住化妆师和发型师的闲聊:霍总对时雨真的太上心了,上次送来99999朵玫瑰,给我们台里全部塞满了。谁能这么追我,我做小三都愿意。 谁看得上你啊,也就时雨好命。不过我听说霍总有个未婚妻 发型师冲孟昭宁方向努努嘴:就是她。 化妆师讥笑一声:旧爱不如新欢。 孟昭宁自嘲一笑,好一个旧爱不如新欢。 终于开机,魏时雨只是根据早就写好的文案,一板一眼的问道,丝毫看不出底蕴丰富的模样。 请问孟氏旗下的咖啡品牌都是用的业界最好的原料吗 孟昭宁一愣,没想到她竟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冷着脸点头:当然,我们做高端系列,自然用的都是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咖啡。 真的吗我不信。魏时雨撇撇嘴,小声嘀咕着:都说是用蓝山咖啡,谁知道真假啊。 产量真的有那么多吗魏时雨继续问道。 我们有订购合同,条条款款写的很清楚,我可以肯定我们孟氏旗下用的都是蓝山咖啡。孟昭宁好修养的又说了一遍。 真的吗我不信。魏时雨依旧是那副怀疑的模样。 而后又继续下面的问题。 直到在她第八次说出那句我不信的时候。 孟昭宁终于忍不住皱了下眉心。 孟小姐,你是觉得我的访谈有问题吗魏时雨不悦道:谁都知道我的访谈风格就是这样。 我觉得这场访谈非常没有内容,只是在单纯浪费我的时间。孟昭宁起身要走。 魏时雨一把将采访稿砸在地上,义正言辞道:我看你就是爱男,看是女记者就不想配合,换个男记者来,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她的话说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扯上什么爱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孟昭宁白了一眼。 还说不是,我看你一直不停看向我身后的男摄像!魏时雨更是暴起。 孟昭宁越发无语,又让她不时看看摄像头,又不让她看摄像师,可真是难搞。 见二人都站了起来,专访停止。 怎么了霍令止立马上前,魏时雨眼眶突然红了一圈,抬头道:你们上流社会真是一个样子,都是会伪装!连专访都带着性别歧视。 你特意找她来羞辱我的吧!来羞辱我的职业理想! 她狠狠在采访稿上踩了几脚。 孟昭宁更是一脸无语,拿起包就要走:既然没有必要继续,我就先走了。 魏时雨突然扯住她的手腕,昂着头道:魏小姐不应该向我道歉,向我的新闻理想道歉吗 有病吧你。孟昭宁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道歉!霍令止沉着脸道:道歉,宁宁。 孟昭宁不敢置信的抬眼,这话是霍令止说的,她用眼神确认一遍又一遍。 直到霍令止不耐烦道:时雨不会说谎,这件事一定是你错了,道歉吧。 三人一时僵持在原地。 小心!有人惊呼一声。 霍令止下意识的将魏时雨护在身下, 而孟昭宁虽然用胳膊挡了一下,还是被掉落的大灯砸个正着,昏迷前,她只看见霍令止抱着魏时雨匆忙离开,焦急道:你没事吧,脚有没有崴到。 再醒来,入鼻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抬了抬胳膊,却发现被石膏固定,原来是被砸断了。 不等她叫医生,霍令止带着魏时雨推门而入。 魏时雨嘟囔着嘴上前:因为上次专访,由于我们台里疏于检查,导致你被砸伤,我谨代表台里向你道歉。 这是一句不带丝毫感情的套话。 孟昭宁将头撇了过去。 孟小姐什么意思!是不接受吗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跪下不成魏时雨急了。 那你跪吧。孟昭宁没好气道。 昭宁!霍令止立即回护道:错又不在时雨,她只是代表台里过来的。 是啊,孟小姐麻烦你搞搞清楚。魏时雨冷哼一声:我的事已经做完了,那孟小姐是不是该向我道歉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孟昭宁冷着脸反问。 果然有钱人伤害人都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昨天你当众羞辱我的专访有问题,你难道忘了吗魏时雨向前一步,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你不是向我道歉,是向我崇高的新闻理想道歉。 魏时雨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荒谬无比。 做梦。孟昭宁从牙缝里吐出这二字。 宁宁......霍令止冷的像冰的声音又响起:想想你爸爸...... 他学会了威胁她。 以前有人威胁她时,他说宁宁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人敢威胁你。 没想到现在,威胁她的只有他。 想让我怎么道歉孟昭宁眼神空洞开口。 魏时雨:下跪。 我不跪。 孟昭宁不动,霍令止大手一伸,将她拖拽在地,不顾她骨折的手,压着她跪在魏时雨面前。 昭宁,错了就应该要认。 她没错,她说不出那句对不起。 魏时雨这才露出笑脸,大度道: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霍令止这才松手。 她分明听见有什么断裂的声音,除了骨头,还有她对霍令止的感情。 第三章 第三章 孟昭宁在医院修养期间,霍令止一次也没有露面。 倒是他追魏时雨追的满城风雨的消息,一个不拉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拍下天价王冠,只为给她做生日礼物。 送高端住宅,只为让她离得更近点。 甚至不惜泄露商业机密,给她的新闻报道做第一手消息。 这些所有,孟昭宁只是一笑了之,毕竟伤口太多,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痛起。 昭宁,完了,我们公司股票快要跌穿了。孟父打来电话,急着开口。 怎么回事。孟昭宁立即坐起身。 孟父传来魏时雨做的那份专访,上面标题赫然写着:孟昭宁:我们的商品只卖给精英男性。 这样有噱头的新闻被一炒再炒,孟氏成为众矢之的。 断章取义!胡编乱造! 她明明说的是孟氏旗下高端咖啡系列对于高需求男性女性都有研发针对的产品,这条系列是精英系列。 孟昭宁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没想到一个号称不会说谎的女记者,竟然写了满纸荒唐言! 她立马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魏时雨,让她澄清谣传。 孟小姐,我可是不会说谎的记者!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不认吗魏时雨冷笑道:都像你这样随意更改信息,那我们记者都不要干了,去当家好了。 你敢说你没有胡编乱造吗孟昭宁将杂志狠狠拍在她桌上。 二人剑拔弩张之时,有人起哄着: 时雨,你家霍总又来接你下班了。 魏时雨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那就看看霍令止信谁喽。 霍令止在楼下没等着人,径直上楼。 魏时雨立马厌烦道:别来找我了,也管好自己的身边人。 怎么啦,昨天不还好好的。霍令止低声下气的哄着,许久才将目光转向孟昭宁。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痛了,可是她不是铜墙铁壁铁壁。 被忽视,被污蔑,被不信任,她也会哭会难过! 孟大小姐质疑我报道的真实性!魏时雨阴阳道:我从来不说谎! 霍令止也皱了皱眉:宁宁,你别没事找事,这件事和时雨有什么关系,她从不说话。你应该反省反省自己。 这个病可真是最好的挡箭牌,只要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她。 我是有新闻理想的人!魏时雨又一次强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祖宗,小姑奶奶,走,不是说要去看夜景吗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霍令止无奈扶额哄着:那里铺满9999朵你最爱的朱丽叶玫瑰,还有整夜的烟火,确定不去吗 魏时雨仍旧生气不愿意走。 霍令止居然将人公主抱起,大摇大摆离开。 孟昭宁呆在原地,感觉仿佛被人剥光了一般难看。 霍令止带着魏时雨夜游维港的事情,在圈子内又掀起一波浪潮。 他那些发小,不停在下面评论:霍二,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霍二真行,真会搞浪漫,这小记者还不爱你一辈子。 他们完全忘了,霍二有个未婚妻叫孟昭宁, 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是她自己活该,自己作的。 孟昭宁收敛所有难过情绪,去处理孟氏的残局,爱情事业总要有一个在。 霍令止一直没有露面,直到霍令止气势汹汹的踹开她办公室的门。 凶狠的眼光里全是质问:是你让台里把时雨送去当战地记者! 第四章 第四章 你吃醋也得有个限度,我都说了是和她玩玩而已!你这么容不下人吗!霍令止一脚将她桌上的摆件全部踹飞,其中还有他们一起烧制的陶瓷猪猪摆件。 是曾经他们爱意正浓时的象征,现在被他一脚踢碎。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她的心疼到几乎快要窒息,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除了你还会有谁针对时雨!孟昭宁,你最好祈祷时雨没事,否则她受了什么,我百倍还你! 他手一挥,几个保镖冲了上来,将人捆了个结实。 粗壮的麻绳磨着她细嫩的肌肤很快就见了血。 霍令止视若无睹,只冷声道:走,和我一起去接时雨回来。 霍令止,你疯了吗孟昭宁冲着霍令止怒道。 霍令止皱着眉,一记手刀将人打晕。 而后压着她上了私人飞机。 直到下飞机起,霍令止才将人松开,她的手腕脚腕磨的连带皮肉都翻卷出来,和麻绳粘在一起,一扯是撕心裂肺的痛。 霍令止顾不得许多,扯着她立即下了飞机。 魏时雨见着霍令止时,第一次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霍令止心疼道:不怕不怕,我会带你离开的。 我不怕,为了我崇高的新闻理想我什么都不怕。魏时雨故作坚强,只是转向孟昭宁的一瞬厌恶道:我只是讨厌被小人所害! 孟小姐,如果是因为报道的事情,你还真是下贱,低劣!她站在她的面前,二人对峙。 孟昭宁忍着身体上钻心的疼,出言讽刺道::所以呢你敢对天发誓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吗 说谎的人,会不得好死。她怨恨的眼神扫过那二人,咬牙道。 闭嘴!时雨是不会说谎的!而你......霍令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既然这么喜欢把人弄到这里,那你就好好在这里享受吧。 转而搂着魏时雨道:走,我们回去。 霍令止!孟昭宁吼道。 他不能将她丢在这里,这里炮火四起,随时都可能没命。 你在害怕你干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时雨也会害怕!霍令止冷笑道:好好享受这里的一切,这是惩罚! 魏时雨像是想到什么,挣脱他的手腕,冲她面前,用力甩了她一耳光,趾高气昂道:孟小姐,这巴掌是我替自己打的! 我这个人不说谎,眼里也揉不得沙子,有仇就得报! 霍令止没有阻止,反而还心疼魏时雨的手。 孟昭宁被打的偏过头去,反手一巴掌想要还回去,却被霍令止眼疾手快拦住,狠狠推开:够了! 孟昭宁一个趔趄摔倒在残垣断壁上,手掌被裸露的钢筋扎了个对穿。 痛的她冷汗冒了一头,痛得说不出话。 别装了孟小姐,这里可不是国内你们那个假模假样的上流圈层,也没有人会看你装。魏时雨冷嘲热冷着。 霍令止只冷眼看着,而后越走越远。 他们上了飞机,飞远。 将她丢在了这个荒凉而又危险的地方。 周围突然爆炸声四起,越来越近,她一咬牙,用力将手从钢筋中拔出。 留下一个血窟窿,筋脉骨骼暴露无疑。 顾不得伤心,拔腿就跑,她得跑,跑出去,留下自己一条命。 一直跑到喉咙冒烟,整个人倒在路边。 她真是后悔不听劝告,爱上霍令止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为了他置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名声不顾。 她向来信奉落子无悔,可这一次悔恨的酸水快将自己淹没。 酸水变成泪水溢出,和着血在脸上肆虐,她要是现在死了,除了父亲还有人会为她伤心吗 她放弃挣扎,就这样静静等死,苍蝇慢慢围了过来。 一直到白光闪过。 她彻底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她竟然没死,手掌也已经被包扎好。 孟父坐在床前哭得泣不成声:终于醒了,昭宁你终于醒了。 原来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救了自己。 这世上也唯有他会无条件的护着自己。 别人骂她是没妈的孩子,他说妈妈的那份爱,爸爸一起给你。 创业的时候再难,他也没有让自己吃过一点苦。 他有的一寸血,一寸肉都给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 不知道这一次,他又经历了多少,才将自己救回来。 她伸手摸向他两鬓的斑白,眼泪再也憋不住,哭着喊了声:爸爸。 爸爸,我没事,别哭了。 你别动了,乖乖,好好休息。孟父心疼的替她压好被子。 她刚闭眼休息,就听见了霍令止的声音。 现在她连看见他都觉得难受。 来人却将她手上输液针扯掉,打横将人抱起。 孟昭宁慌乱开口:霍令止,你要带我去哪里! 孟父死死抵住房门:放下昭宁! 二人僵持不下,霍令止口袋里的手机又催命般的响着。 最终霍令止一脚踹向孟父,孟父摔倒在地,头重重砸向地面,咚的一声再无声响。 爸爸!爸爸!孟昭宁拼了命的挣扎呼喊:霍令止快救救我爸爸!求你! 霍令止只看了一眼地上,没有停住步伐,脸色阴沉的可怕:死不了! 而后抱着人快速下楼,将人塞进车里,才冷冷道:时雨报道黑煤矿的事情惹了人,被绑架了。 所以呢孟昭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你去换她。 孟昭宁的心一下子瞬间坠入无间地狱。 她的爸爸生死未卜,她现在又要去救霍令止的情人。 霍令止启动车子,时速飙到150,这才侧头看她一眼:那些黑煤矿的人对你会投鼠忌器的,不会伤害你的。 孟昭宁声音发抖:霍令止,你一定要杀死我,才罢休吗 黑煤矿那群人都是一群亡命徒,他们又怎么会投鼠忌器如果真的会投鼠忌器,又为什么还要让她去换魏时雨。 霍令止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放心,我已经做好完全准备不会让你受伤的。 孟昭宁心头一阵刺痛。 她想到跳车,可霍令止反手将车门锁死,语气冷静的可怕: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车子很快停在一个破旧的集装箱前。 霍令止将人向前一推:这个才是魏时雨,你们快把我老婆放了。 孟昭宁如坠冰窖。 第五章 第五章 魏时雨挣扎着上前: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快放开我! 孟昭宁真是想笑,不是说不会说谎吗这谎话说的也比别人差啊,她抬眼看向霍令止,却发现他眼里只有担心。 放人。 双方交换人质。 黑煤矿的人接到孟昭宁一钢管狠狠抽在她的背上:贱女人,就是你毁了我们的生计! 孟昭宁没撑住一口血吐在地上。 霍令止却对着魏时雨被麻绳磨破皮的手腕亲了又亲。 她想逃,又是一钢管砸在她的腿上,她的腿好像也要断了。 她撕心裂肺喊道:霍令止...... 霍令止这才抬头:她伤的很重,我先送她去医院,很快就来接你。 说罢,他搂着魏时雨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国外的那次还历历在目,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在又要经历一次。 她的性命竟然比不上魏时雨的一点擦伤。 孟昭宁你输了,你输得好惨啊。 黑煤矿的人见他们走了,对着孟昭宁又是好一通拳打脚踢,似乎觉得不泄愤,啐了一口道:还说霍令止对这个小记者有多好,我看还是最心疼自己的老婆。 不过是玩玩而已,还能当真。 孟昭宁抱着头蜷缩在地,眼睛被血糊作一团,她看见有人提着钢管走过来,缓缓闭上眼睛。 与其被折磨,不如干脆死了吧,那样就不会再痛了。 想象的疼痛没落下来。 别打死了,用她问霍令止要点钱算了,我们去国外避避风头。 手下怀疑道:真能 死马当活马医。老大拿起匕首拍拍她的脸颊:你打电话问霍令止要一个亿,要到了我就放了你。 划算,这笔生意划算。 她颤抖着拨通霍令止的电话,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五十八次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魏时雨冷漠的声音:霍令止累了,别来烦他。 手下抢过电话,发现挂断了,再打过去拉黑了。他气不过,两耳光抽在孟昭宁脸上,打的她脑袋嗡嗡作响:真是没用,还说霍令止有多爱你。 孟昭宁惨笑,霍令止早就不爱她了。 她虚弱地开口: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亿,求你们放了我。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孟氏派人送钱来,整整两个亿。 等她再醒来,又是躺在医院里,她的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一直守着她的爸爸,头上也绑着一圈圈的绷带。 想来这也是那天伤的。 她可真是不孝顺,自己造的孽,还带着爸爸一起受伤。 爸爸,对不起。她哽咽道:对不起。 傻丫头,和老爸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孟父心疼的只掉眼泪:只怪爸爸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以后下去都没法和你妈妈交代。提到孟母,父女二人眼泪止都止不住。 孟父更是悔不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和霍令止在一起的!要是你当初安心嫁给...... 好了爸爸,罪是我造下的,我自己受着。孟昭宁红着眼劝慰。 门外却传来魏时雨娇嗔的声音:我只是伤了手腕,坐轮椅干嘛。 我心疼啊。霍令止调戏着。 孟父气不可耐的冲出去:霍令止,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昭宁为了你...... 你谁啊!魏时雨打断质问道。 我是他未来的丈人。孟父呵斥道。 就是你打的霍令止他背上满满的伤痕都是你打的魏时雨步步紧逼道。 他背上五十鞭进门鞭,是他让孟昭宁把所有事情扛下,还要腆着脸求娶孟昭宁时,孟父气不过打的。 当时他一声不吭的受着。 只为了表达对孟昭宁的爱。 是!他该打!孟父咬牙。 魏时雨突然起身,抽出身旁的输液杆狠狠打在孟父身上,言辞凿凿: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你们看不上以前的霍令止就可以打他吗 孟父年迈倒地,被几杆子打倒在地。 孟昭宁见不对,拖着腿扶着墙一瘸一拐出来时,孟父背后已经皮开肉绽,她扑在他的身上,冲着霍令止吼道:快住手!你们是想把人打死吗 看着孟昭宁挡住,魏时雨也没有收手,依旧毒辣,一下下全部落在孟昭宁背上:五十下,一下不能少! 霍令止好像享受极了这种被维护的感觉,他静静站在一旁欣赏,丝毫没有维护的意思。 霍令止!还不够吗背上皮开肉绽的痛苦,加上身下父亲急促的喘息,迫使孟昭宁低头。 霍令止冷冷回应:我也没办法,让她出气了就好,五十下不多,我也受过不是吗 孟昭宁亲耳听到这句话,胸口疼的像是被最钝的锯子缓缓割开。 她不再开口,只默默承受,痛的她指尖死死扣住地面,指甲尽数断裂,十个手指鲜血淋漓。 等到一切结束,孟昭宁疼的几乎昏死过去,霍令止却心疼的吹着魏思雨的掌心:手心都红了,疼吧。 我这个人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魏时雨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走掉。 霍令止宠溺的跟着。 他们父女就好像一滩烂泥。 第六章 第六章 等孟昭宁伤好出院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她搬回了孟家。 刚进门,就看见孟父在打电话。 再想想办法,资金缺了这么大一块,不补上公司就要破产了。 孟昭宁愣住:爸,出什么事了 孟父交代了两句挂断电话,勉强扯出一个笑,不想让女儿担心:也没什么事,就是公司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但也不是大事。你刚出院,上楼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孟父支支吾吾的模样,孟昭宁猛地明白:是霍令止,对不对 我去找他! 不顾孟父劝阻,孟昭宁扔了东西就找到了霍氏集团。 你为什么要断掉我爸的资金链!孟昭宁拍桌质问。 霍令止抬眸,眼中全是怒气:你安排时雨去泥石流滑坡地带采访,害她遭遇了泥石流受伤住院,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不是我做的!孟昭宁红着眼瞪着霍令止。 霍令止嘲讽道: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时雨! 他大手一挥,几个人立马上前,将她按住。 你要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霍令止眼神一冷。 几个人将她带到了孟氏顶楼,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几欲晕倒。 昭宁,我知道你恐高,我要让你体会时雨双倍的痛苦。他摸了摸孟昭宁的脸,像是怜惜,可嘴里的话却让人不寒颤。 不是我,我没有,霍令止你不能这么对我!孟昭宁疯狂挣扎,却根本抵不过保镖。 她被绑住,然后猛地推下楼顶! 啊啊啊——!剧烈的失重感让孟昭宁控制不住的尖叫,脚上猛地收紧,她在半空中停下。 孟昭宁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霍令止让她付出的代价。 一滴绝望的泪从眼角滴下。 这个人曾经和她一起成长,相爱,为娶她跪了三天三夜,挨了五十鞭,她为了他逃婚,现在,却为了别的女人这样折磨她。 顷刻,暴雨倾盆,孟昭宁就这样在雨中吊了五个小时,才被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救起。 救起时她已经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看见霍令止带着魏时雨站在一旁。 魏时雨冷眼看着她,吐出两个字:活该! 霍令止摸了摸魏时雨的头:万幸,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人没事。 霍令止,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绝不给人做小三!魏时雨仰着脖子,满脸骄傲。 孟昭宁听见霍令止轻声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答应和我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魏时雨在他脸颊上重重一吻:娶我,三天后的婚礼,你娶我。 见魏时雨主动,霍令止心头一喜,将人搂紧怀中,深深拥吻。 魏时雨急着推开:你还没说行不行呢。 小姑奶奶,你现在就是要我的命都给你。霍令止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 听见霍令止的回答,和耳边传来动情的声音,孟昭宁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他又骗了她! 第七章 第七章 婚礼倒计时一天,霍令止上门送婚纱。 他倒是不遮掩,开门见山:时雨答应我了。 恭喜。孟昭宁淡淡道。 别这样阴阳怪气,我只是和她玩玩而已。霍令止眉心紧蹙,捏着她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孟昭宁抽回手: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她的要求是明天的婚礼,她和我结婚。他难掩喜悦,又立即解释道:当然是假的,我不会和她领证,等玩腻了,我就和你结婚。 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这样啊。孟昭宁继续毫无表情的附和。 霍令止难得好言好语的哄着:我知道你不开心,等我玩够了,该你的全部都会补给你。 所以,你能不能逃婚。 上一次,他爱她爱的无法自拔,在她和霍令行的婚礼上跪着求她逃婚。 她逃了。 现在,他们的婚礼,他又来求她逃婚,真是拿她当逃婚专业户啊。 见孟昭宁神色有异,他立即安抚道:当然不是真的,只是让你装作逃婚,让时雨出现,成为新娘就可以。 孟昭宁怎么想也想不通,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只怔怔看着对方,眼里全是不解。 霍令止眼神一沉:就这样,这是最后一次,宁宁不要吃飞醋! 他一锤定音,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乖乖在家里等我,等我来娶你。霍令止在她额间留下深深一吻,缱绻道:等我。 孟昭宁眉眼低垂,低声应下。 霍令止十分满意,有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这才离开。 走时,他还将为她量身定制的婚纱带走,那是他亲自飞往巴黎请大师设计的,也不知道魏时雨穿起来合不合身。 孟昭宁苦笑一声,到底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霍令止你不是说我谎话连篇吗那骗你一次应该不过分吧。 没有人会等你了。 第二天,新闻很快传来,孟昭宁逃婚,魏时雨自告奋勇穿上婚纱,替霍家解了围。 这一切的错又落在了她的头上。 真是可笑,成全了他们渣男贱女的好故事。 孟昭宁看着电视上他们在神父面前说出一生只爱一个人的誓词,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霍令行递来纸巾淡淡道:舍不得 没有,只是可惜错过了好时光。她默默摇头。 签字吧。霍令行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孟昭宁顿了顿也在旁边落笔。 她和霍令行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看着也很般配。 纠缠数年,她还是和霍令行在一起了。 钢印落下的一瞬间,霍令止和魏时雨礼成,二人拥吻。 霍令止虔诚道:我爱你,时雨,我终于得到你了。 魏时雨大方回应:我也爱你。 他们享受铺天盖地的祝福。 而她拿着滚热出炉的结婚证。 霍令止,祝你新婚快乐,也祝我新婚快乐。 第八章 第八章 婚礼结束后,霍令止载着魏时雨来到远郊别墅,开启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 霍令止想得到的一定会得到,只有没有那层明显的阻碍,让他不由得眉心紧蹙。 看着身下的女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宝贝。 甚至他都不想看到这样脸,心一横,将人翻了个面,而后草草结束。 魏时雨大抵是察觉到什么,起身冲着霍令止骄横道:不开心 霍令止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古板,你难道不知道,运动也会导致处女膜破裂吗 如果你介意,那就算了,送我回家! 说罢,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去,不过前往浴室的脚步极慢,眼神也不自觉朝他瞟去。 得到解释,霍令止心里稍微有点缓和,认命般下床将人抱在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肩颈,而后从后颈往脸上转移。 怎么会呢,小祖宗,你可是我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人。 我只是怕你受伤而已。 哼~一声娇喘从魏时雨唇齿间溢出,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霍令止发出几声宠溺的低笑,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看来,刚刚是没能让小祖宗满意啊。 而后将人公主抱起走进浴室,又是一番云雨。 直到魏时雨昏睡过去,他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不自觉就点开和孟昭宁的聊天对话框,她很听话,乖乖的让位,没有来打扰他,甚至在媒体又将逃婚的恶名按在头上时,她也只是默默承受。 想到这里, 他的心里传出一阵揪疼,确实这段时间他亏欠了她很多。 所以等他玩腻了,一定会好好弥补她的。 他快速按下消息:宁宁,乖乖在家等我。 消息石沉大海。 霍令止摸了摸青色的胡茬,突然想起,她大概是真的吃了很多很多的醋,所以才会不想理他。 这样想着,甚至有点沾沾自喜,他的宁宁就是最爱他。 嘴角缓缓勾起,已经想好,日后他们的婚礼,要替她正名,要比今天这场盛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样,他又能心安理得的躺回魏时雨身边。 魏时雨早上是在他怀中醒来,脸上洋溢的幸福压都压不住,娇嗔着捶打他的胸口:你昨晚好坏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霍令止捉住她的手按在唇边轻轻一吻。 魏时雨下楼后,才仔细仔细打量起这栋占地500亩的别墅,好是好,就是哪有城区的值钱。 喜欢吗霍令止将人拥进怀中:那就送给你好不好。 无功不受禄。魏时雨不情不愿道:况且,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你想让我每天三点就起床吗 那行,你自己挑,选好了和吴秘书说一声。霍令止亲昵的刮着她的鼻梁。 魏时雨轻哼一声似是应下。 二人又在这里没羞没臊的过了十来天,魏时雨从一开始的含羞带涩到后来的主动求欢,这些变化霍令止都看在眼里。 得到的手女人,从前再是块铁板,如今也都是烂泥一滩。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啊。魏时雨埋头进他怀里。 笑我老婆好看。霍令止敷衍道。 没想到,魏时雨却突然直起身子正色道:霍令止,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你的老婆,我们之间还没有领证呢。 霍令止眼眸一沉,连那抹讥笑都消失殆尽。 魏时雨继续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总不能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吧。 我们这样不好吗你开心我也开心。霍令止哑着嗓子哄道。 不好,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魏时雨不依不饶。 霍令止突然冷声道:你的安全感应该是我,而不是那一张纸。 说罢,起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留给魏时雨的只剩冷漠的背影,说他爱她吧,却在这种原则问题上回避,说他不爱吧,他也真真切切的抛弃了孟昭宁。 对,孟昭宁。 幸福来的太突然,都让她快忘记还有这号人了。 正好霍令止的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她瞅了眼浴室,鬼使神差的捡起,密码先是霍令止的生日,而后是她的生日都不对。 最后她颤抖着手输进去孟昭宁的生日,页面弹出解锁成功的消息。 她紧咬着唇找到孟昭宁的头像点了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正是她的新婚夜。 宁宁,乖乖在家等我。 如当头棒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第九章 第九章 霍令止出来时,魏时雨正举着他的手机,眼里全是质问:霍令止,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皱着眉冷声道:拿来。 你竟然背着我偷偷联系孟昭宁!魏时雨将手机狠狠砸到他的身上:我不会说谎,同样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一模一样的话,她对孟昭宁说过。 当时霍令止的眼里全是对她的欣赏。 他不就是喜欢她不会说谎,喜欢她横冲直撞。 现在,她同样有把握,霍令止会服软来哄她。 没想到霍令止只弯腰捡起手机,而后黑着脸上前,狠狠掐住她的下颚警告道:你有点越界了。 而后,狠狠将人甩开,推门离去。 任凭魏时雨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头。 这一次,她真的将霍令止惹恼了。 回想刚刚他的眼神,魏时雨止不住一阵寒颤。 霍令止靠在车上,手指间的猩红一直没有熄灭,以前魏时雨的顶撞,耍脾气他都觉得和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有血有肉,会哭会闹,所以他心甘情愿耐着性子哄。 可现在看来,她和那些女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的贪得无厌,同样的咄咄逼人。 不像他的宁宁,识大体,知进退,给了他足够的自由。 想到这里,他不可自抑的想见孟昭宁,立即驾车前往孟家。 到达孟家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按响门铃。 连带孟父都被吵醒。 他们隔门而对,孟父没有好脸色对着他,阴阳道:霍总这么晚了,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爸爸,我来见宁宁。霍令止眼神诚恳。 这一声爸爸真是难得。 欺辱他们时,他想不起来,他是他的丈人,宁宁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有求于他时,张口就来。 孟父讥讽道:霍总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老霍总可不在这里,请回吧。 霍令止生生忍了下来,又道:我想见宁宁。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孟父冷声骂着:现在是你另娶他人,你还来问我要人吗 这件事不过是个小误会,小插曲,并不会影响我和宁宁之间的感情。霍令止撇了眼仍然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爸爸,何必这么防我呢 他手一挥,几个保镖三下五除二将门卸了下来,孟父有心阻拦,也被几个壮汉按在一旁。 不要伤着我的丈人。 丢下这句话后,转身上楼直奔孟昭宁的房间。 早已打好腹稿。 轻轻敲门,声音柔和:宁宁,睡了吗 没有回应,他又问了一遍,仍然没有,他眉心一蹙,用力推开房门。 里面干净清爽的模样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就连衣帽间里,她常用的那只粉色行李箱也消失不见。 想来,她这次是真的生气,才会不告而别。 他又拨通孟昭宁的号码,嘟声后一直无人接听。 当他颓丧着步伐下楼时,孟父忍不住冷嘲:人呢!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逼走了,还问我要人该是我问你要人吧! 孟父说的没错,是他让她逃婚的,可他也让她乖乖留在家里等他,她也同意了。 原来,昭宁也学会骗我了。他自嘲一笑,一点点逼近孟父,点了点桌上座机:打个电话给昭宁,让她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眼如寒冰,步步威胁。 孟昭宁会不接他的电话,但是一定不会不接孟父的电话。 孟父不肯拨打。 既然爸爸不肯,那只有我亲自来了。霍令止修长的指尖,按下熟悉的数字,这一次,那边很快接通。 随即孟父被捂住嘴巴,按在沙发上。 第十章 第十章 爸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孟昭宁语气黏腻,想来还没睡醒:爸爸,怎么不说话 宁宁,是我。霍令止笑着道:怎么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很担心。 孟昭宁突然清醒,捏着手机,指尖渐渐发白。 已经快半个月了,玩够了吧,能回来了。他语气突然变得阴沉:不要再耍小脾气了。 听孟昭宁依旧没有答应,他挥挥手让人松开孟父。 孟父慌张喊道:宁宁...... 手下又将嘴巴捂住。 你听爸爸也很想你。霍令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面,振动通过听筒传来,是压迫感。 霍令止这是拿她父亲在威胁她。 孟昭宁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见你了。霍令止冷不丁笑出声:半个月没见,我好想念你。 宁宁回来吧。最后一句带着诱哄。 一边说爱她,想她,一边又拿她最亲近的家人要挟她。 这就是现在的霍令止。 她可以为了二十四岁的霍令止逃婚,却不想再见二十七岁的霍令止一面。 因为爱会生恨,会让人难堪。 三天。霍令止下了最后通牒:我还是喜欢你乖乖的样子。 离开霍令止的半个月,她一直一个人住在香江别墅,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有时是伤口疼,有时是心里疼。 于是她刻意不再去听关于霍令止和魏时雨的任何消息。 可偶尔刷到的他们婚礼的视频,属于她的婚礼,属于她的婚纱,属于她的爱,全部给了另一个女人,还是会让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她想养条狗突然跑了,主人也会难过,更何况是她付出真心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抛弃不良嗜好,有戒断反应是正常现象。 总是这么宽慰自己,慢慢的她可以入睡,虽然会在噩梦中惊醒。 这一次,霍令止的电话又将她拉了回去。 不过她再也不想陷入那个泥潭。 第二天一早,时隔半个月霍令行再次出现。 孟昭宁嗡声喊着:霍大哥。 这声霍大哥倒是让霍令行眼神一闪,从前她和霍令止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偶尔会到霍家做作业,霍令止看着他会不情不愿的喊声大哥。 孟昭宁倒是乖巧,每次都甜甜的喊霍大哥。 从他俩开始谈婚论嫁,她就再也没有喊过。 最后一次,是他们婚礼现场,她求他时,她说:霍大哥,求你成全我和令止。 怎么了霍令行点头应了声。 没事。孟昭宁摆摆手。 三天后,霍家酒会,你和我一起出席。霍令行将请柬递出。 孟昭宁许久才接过,点头应是。 她想这应该是他连本带利讨要的一步吧,带着她,让大家都知道她游走于兄弟之间,让她颜面尽失。 愿赌服输。 魏时雨同样得知霍氏老宅要举办酒宴的事情。 旁敲侧击的问了几次,都被霍令止敷衍道。 最后心一横,买了套兔女郎睡衣,搔首弄姿发了段视频给霍令止才将人哄回来。 令止,对不起,是我错了。她乖顺的像个小白兔一样,蹲在他的身边为他换鞋:我不该那么敏感,也不该和你争吵。 你两天没回,人家都好想你的。魏时雨挂在他身上撒着娇。 霍令止欺身而上,直接和她在客厅沙发上进行了深入交流。 魏时雨可以说是使出浑身解数,将他伺候的身心舒畅,才撒娇开口: 令止,明晚霍家的酒宴我也想去,可不可以~ 霍令止一愣,他对她的定位是外室,是不能带回家的女人。 可转念一想,如果把她带会霍家,或许孟昭宁就能感受到危机,自己就会乖乖出现,到时候,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好。霍令止点头同意。 乐的魏时雨又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进了霍家,就算没有结婚证,她也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了。 魏时雨整整挑选了一天的礼服,最后穿了件华丽无比的红色满钻长裙,准备艳压群芳。 霍令止看见时眉头紧的能够夹死苍蝇。 他讥讽道:你是要去登基吗 快去换掉! 魏时雨不情不愿的换了套霍令止随手挑的黑色短裙:我好歹也是霍太太啊,穿这个会不会给你丢面子啊 今天,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霍令止没有搭话。 只盯着手中手机,他最后一次提醒孟昭宁,今天是最后一天,孟昭宁终于回应,晚上见。 霍令止唇角勾起。 孟昭宁和霍令行是下午三点出发的,车上,孟昭宁回了消息后,始终紧紧盯着窗外,嘴唇紧闭。 霍令行一直在远程处理公司事务。 魏时雨因着换衣服,又要搭配适合的珠宝耽误一段时间,到达霍家时,宴会已经开始,霍令止一直忍着没有发作。 直到她第五次抱怨身上的衣服,配不上她如今的身份时,霍令止质问道:你如今什么身份 我是霍太太啊。魏时雨小声但又很坚决地回道。 霍令止眼中满是不屑,而后快步下车。 听说今天,霍家大公子也带了爱人回来。有几人举杯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惊呼:真假是三年前被逃婚,而后就退居国外的大公子 是真的。那人讳莫高深的点点头。 霍令止耳尖听到了几句,从鼻子里哼出冷声,心里自始至终就没将他这个不得父亲宠爱的大哥放在竞争对手的位置上。 就像他三年前娶不到孟昭宁一样,三年后他就算带个天仙回来,依然抢夺不了家产。 他到底要去会会,他这个大哥到底带了个什么样的人物回来。 听说他带着爱人一直在老爷子书房没下来。 等赶到霍老爷子书房时,霍老爷子助理将他拦住,恭敬道:二少爷稍等,老太爷正在里面和大少爷说话。 霍老爷子向来不喜他,他也懒得演那些孝顺的戏码,伸手推门就进。 混账,没看见我和你大哥大嫂正在说话吗霍老爷子狠狠砸了拐杖。 霍令行回头轻笑:是二弟啊。 霍令止没有应答,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熟悉,太熟悉了!甚至连身上的气味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什么看,这是你大嫂!霍老爷子呵斥道。 女子也缓缓转过身露出庐山真面,那张脸分明就是孟昭宁。 孟昭宁勾起唇角,淡淡道:二弟,晚上好。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话在孟令止耳边炸开,炸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喊道:宁宁 孟昭宁依旧带着淡淡的笑:你该喊我大嫂。 这句话坐实了她就是孟昭宁的事实。 宁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晚上见,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啊。霍令止眼眸猩红,他试探着伸出双手,却被孟昭宁轻而易举躲过:正如你所见,你结婚,我也结婚了。 听到这里,霍令止突然开了笑脸,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找霍令行和你演戏呢。 没必要的,宁宁,我的心里都是你。 他总是一遍遍强调他的心里只有她,他只爱她。 可伤害却又一刀刀划在她的身上,让她鲜血淋漓。 让她痛,又让她舍不得放手。 孟昭宁捏紧拳头抬眸,语气平静:没必要了。 释怀也好,死心也罢,孟昭宁不要再爱霍令止。 令止......魏时雨终于找来,正好看见孟昭宁,心中警铃大作:你怎么也在这 胡闹,都在胡闹!霍老爷子再也看不下去,拐杖砸的砰砰作响:霍令止带着你身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起滚! 魏时雨蹭的一下站起来,张口驳斥:什么叫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老头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助理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你什么东西敢这么和霍老说话! 魏时雨被打的脸一偏,却不再敢说话,躲在霍令止身后。 霍令止没有理会,依旧痴痴看向孟昭宁,面对孟昭宁的视而不见,他的心也快碎裂。 原来被爱人忽略,是这样的痛。 孟昭宁转身向霍老爷子致歉:抱歉,爷爷扰了你的清净,我就先回去了。 霍令行始终没有出声,他就想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三年他都有耐心等,更不会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见她离开,霍令行也不远不近的跟着。 霍令止不死心的喊着,撕心裂肺的模样,就好像他们是对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让孟昭宁一时失了神,她低头看了看手背晶莹,很快抹去,再昂首,大步向前。 不过是割掉一块腐烂的疮,疼是一定会疼的,也会好的。 霍令行递过帕子。 孟昭宁愣了一下接过:谢谢你,霍大哥。 谢谢他没有在霍令止面前戳穿那场赌局,给了她离开的体面。 他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可心里终究产生了异常的情绪,真算起来他应该比霍令止更早爱上她,可直到现在她还是口口声声喊着他霍大哥。 没关系,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有的是耐心。 走吧,今天送你回孟家。他试着伸出手臂。 孟昭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一个劲的道谢:霍大哥,谢谢你。 真要谢我,第一件事就是别喊我霍大哥了。霍令止无奈道。 孟昭宁低头不语。 她喊霍大哥不过是想逃避夫妻身份,期待等一切结束,也许他会放自己自由。 魏时雨从霍家出来就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孟昭宁是回来找你爷爷撑腰的吗 是不是她和你爷爷说了我什么坏话,你爷爷才会不喜欢我 魏时雨还不知道孟昭宁已经另嫁他人,只一门心思将她当做敌人。 肯定是她,她以前也是这么玩阴的害我,霍令止,你不能被她骗了。魏时雨咬牙道。 她似乎觉得不过瘾,还想开口说什么。 却被霍令止一个眼神制止,他原本就心烦意乱,她还聒噪个不停。 真是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放着好好的孟昭宁不要,偏偏喜欢她。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孟昭宁魏时雨突然红了眼眶:你想去找她对不对,那我呢 够了,下车!霍令止烦不胜烦。 魏时雨不愿,还是拗不过他,在闹市中下车。 从前他无数次丢下孟昭宁来找她。 现在他也丢下她去找孟昭宁。 她不服气!那个女人凭什么和自己挣!孟昭宁以前斗不过她,以后还是斗不过! 她捏紧拳头,伸手招来出租车,紧紧跟在霍令止车后。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其实霍令止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去找孟昭宁。 她或许还在酒会,或许已经和霍令行共赴爱巢,想到这里霍令止双手狠狠砸向方向盘! 孟昭宁是个传统的女人,一切都说要留到新婚夜。 他还没有完整的拥有过她,凭什么霍令行就可以! 心里那个名为嫉妒的种子开始疯狂生长,他一个电话过去,手下人立即将孟昭宁的行踪发了过来。 孟昭宁竟然回了孟家。 他立马调转方向,往孟家赶去,就如同他们恋爱时的无数次一样。 魏时雨一直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刚到孟家,车还没停稳当,他就急冲冲的下车:开门,宁宁我知道你在家,我有话和你说。 宁宁,宁宁...... 除了轰隆隆的雷声和风声,再也没有回应他的声音。 直至暴雨倾盆,他也没有离去,痴痴站在楼下等候。 孟昭宁站在窗前瞥了一眼楼下,只觉得荒唐。 在她爱时,他给予伤害,在她选择时放弃时,又开始痴缠。 不对的时间,不对的感情,一切都不对。 孟父也被吵的无心睡觉,站在孟昭宁门腔,轻轻敲了几声:下去看看吧,把话说清楚,当断则断。 孟昭宁嗯了一声,思虑再三才拿了把伞下楼。 霍令止心灰意冷的靠在铁门上,任由雨水冲刷,他真的很想告诉孟昭宁,他还爱她。 恍惚中,似乎看见有人影走来,越走越近,他来了精神,激动道:昭宁,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他快步向前,进一步,孟昭宁就退一步。 为什么霍令止停住脚步,难过道:为什么要这样 你不愿意我靠近你,为什么还要下来 我下来只是因为你太吵了。孟昭宁冷着脸道,甚至连手上的伞都没有分一半给他。 他抹了把脸不知擦得是泪水还是雨水,又露出洁白的牙齿撒娇着:我错了,宁宁我错了,是我做的过分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而且霍令行那个人,多么阴狠毒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要靠近他。 是吗可是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一次也没有。孟昭宁望着眼前男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觉得陌生。 听着她为霍令行说话,霍令止语气急促道:他抢走你,就是为了报复我!他在骗你! 双手死死钳制住她的手腕,像是魔怔一样一遍遍重复:你不要被他骗了,不要被他骗了。 放手!孟昭宁皱着眉将人推开: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这样拉拉扯扯。 我下来只是告诉你,我们以后毫无关系,我只能是你的大嫂,你也只能是我的小叔子! 大嫂、小叔子这几个字一个不落的进了霍令止的耳朵里,同时也被魏时雨听了进去。 她惊恐的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秘密,片刻不敢停留,让司机立马离开。 霍令止也白了脸:宁宁,你也在报复我吗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和你大哥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三年前就该在一起,他爱我,我爱他,就是这么简单。孟昭宁一口气将所有话说完。 有真有假,不过唯一不变的是,她不会再回头去爱霍令止了。 不可能!霍令止猛地打断:不可能,你爱的只有我。 我会把魏时雨送走,宁宁,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他这样傲气的人也学会了在她面前低头哀求。 只是晚了,孟昭宁甩手转头就走:不会。 雨伞上的水,撒了他一脸。 霍令止不死心的从后将人紧紧拥进怀中,湿透的衣服很快浸湿孟昭宁的后背,一股热流传来,他大概是起了高烧,整个人热的不正常。 人还在一遍遍哀求:不要离开我,昭宁,我立马把魏时雨弄走,你回头看看我。 松开!一冷峻男声传来:霍令止,松开你的手! 霍大哥......孟昭宁猛地挣扎开,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听了多少。 霍令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他有预感,自己什么也抓不住了。 霍令行一个箭步上前,眼神冷冽:霍令止,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得把一切都拿回来。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车上,孟昭宁几次想要开口,都憋了回去,最终还是霍令行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对不起,霍大哥,今天一直拿你挡箭牌。孟昭宁有些不自在,急忙解释:我知道我们的婚姻不是这样的。 原本连本带利讨要的是他,现在倒给她占尽了便宜。 那是什么样的霍令行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是...... 是报复......她心一横说了出来:我愿赌服输,霍大哥,只希望,一切结束你放我自由。 什么时候才算一切结束呢他偏头看了眼追问道。 孟昭宁缓缓开口: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霍家,还有曾经被我毁掉的名声...... 随即盯着霍令行的反应,谁知他坦然一笑:不够,远远不够。 那还有什么孟昭宁好奇道。 只要知道,她就可以帮着争取。 无价之宝。霍令行故弄玄虚:日后你就会知道。 孟昭宁泄气的靠在椅子上。 不过经这么一闹,她这一夜倒是好眠,而霍令止因高烧昏厥被送往医院。 醒来时,魏时雨正坐在床边抹着眼泪,说实话,他还真的没见过魏时雨哭的样子,总是倔强的昂起头。 一时间心里还有几分柔软,可不足以让他动摇,孟昭宁和魏时雨,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 见他醒来,魏时雨眼中闪过一丝窃喜,立马扑进他的怀中:吓死我了。 没事。他干硬回道:我手机呢 魏时雨扭扭捏捏不愿意给:你还是好好休息,有工作回头再说好不好。 拿来。他只是想发个消息给孟昭宁,昨夜是她制止了霍令行发疯,说明她心里有他,也许她也是被霍令行胁迫。 算了吧。魏思雨还是不愿意给:别看手机了。 发生了什么霍令止察觉到不对劲呵斥道:快说。 看时机成熟,魏时雨磕磕巴巴说道:今天,有媒体爆出孟昭宁嫁给了你大哥霍令行,如果是真的,孟昭宁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游走在你们兄弟二人之间。 胡说八道!霍令止怒道! 孟昭宁和霍令行之间的关系不能公之于众!绝对不能,否则他再无机会! 霍令止撑着病体从魏时雨手中躲过手机,立马打给秘书:现在,去把所有关于孟昭宁和霍令行的消息全部撤掉!查清楚是哪家媒体先发的!告到破产为止! 一句话说完,额头全是汗珠。 魏时雨心悬在了半空中。 怯生生的问:如果是真的呢 霍令止一个眼神杀过去:孟昭宁的事情,你少管! 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拍一件你喜欢很久的藏品吗今天就给你订机票过去。 不要,你现在这样我得照顾你。藏品她是很想要,可她更想要能长期带给她东西的霍令止。 有保姆,不用你操心。一句话堵死。 当天下午,魏时雨被送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霍令止撑着回到公司,吴秘书这边也传来最新消息:在他们出手之前,事情已经被压了下去,有几家骂的最凶的媒体,已经破产。 孟昭宁自己做的霍令止沉默半晌问的。 是大少爷。吴秘书支支吾吾道。 霍令止从牙缝中挤出:霍令行!又是他!现在关于孟昭宁的一切都有他! 那就去查消息是怎么泄露的!霍令止冷声道。 吴秘书畏畏缩缩将文件夹递出:这是大少爷让我交给您的。 文件夹的所有证据全部指向魏时雨。 无论是IP地址还是撰稿方式,甚至还有她当夜和人的通话记录。 霍令止一口气憋在胸口,怒火直冲眉心。 突然门被打开,霍令行大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压着魏时雨。 魏时雨看见霍令止立即哭救:令止,救救我,这个人要杀了我。 如果你没办法管束好身边人,我可以帮你。霍令行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拍拍手,魏时雨被狠狠摔在地上。 连滚带爬的扯住霍令止的裤脚,声音里全是害怕:他要杀了我,令止,救我。 霍令止一脚将人踢开,而后与霍令行对峙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昭宁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昭宁开心,平安。他冷笑一声。 而后抬脚就走。 垃圾处理完毕,他该去接宁宁回家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霍令止反手一巴掌抽在魏时雨脸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令止,我是个不会说谎的记者,有新闻,我就要报道。她委屈的捂着脸: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没错吗错就错在你不该招惹孟昭宁!霍令止伸手掐着她的下颚,居高临下道:我会送你离开港城。 她先是一愣,而后苦苦哀求:不要,不要,令止,我那么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离开这样,离开她就要一无所有了。 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我可以去和孟小姐道歉,我给她下跪!她抱着为霍令止的腿不肯撒手: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事实。 什么是事实!一句话再次点燃霍令止的怒火,眼中迸发出寒意:孟昭宁她是我的未婚妻! 那我呢魏时雨瘫坐在地。 你霍令止现在连演都不想再演了:不过是个玩意儿。 霍总......吴秘书推门进来,将查到的东西全部送到霍令止手中。 霍令止捏着文件夹,冲着地上女人道:我还听说了一些事情,真相就在这个文件夹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 魏时雨恐慌不已,急忙拒绝:不要,我什么都没做。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夹,从第一页文件开始浏览,一分钟后,将文件狠狠砸在魏时雨身上:贱人! 你到底干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魏时雨不顾额头上被砸出鲜血,跪地捡起文件,脸色渐渐发白,直到最后颤着声音道:不是我!不是我!这是那群黑煤矿的人在黑我! 你也知道的!他们为了报复我,还绑架了我。 我不会说谎的! 霍令止半蹲在他身前,眼中闪过悔恨的光,一字一顿:你在现场说你不是魏时雨,我还把昭宁留在了那里! 她断了一条腿! 你真的不会说谎吗他深吸一口气:那群人后来被我找到报复,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他们有着正规手续,合法开矿!而你!却诬陷他们!甚至带着我卧底都是假的! 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我让人去查!但现在证据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霍令止一口气说完,甚至不敢再去细想,如果那天孟昭宁没有聪明的让孟氏送钱,她是不是已经没命了。 这也只能说明,我也是被误导的,都是台里的线索出了问题,和我没有关系!她又立即改口,哭的不像样子: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爱我。 够了!霍令止忍不住嫌恶道:滚出去!否则我不知道会做什么。 魏时雨还在哭闹不止,吴秘书已经带人将她拖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净,他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心里的愧疚和悔恨都快将他淹没。 心中一阵钝痛袭来,他几乎站不住,最后捂着心脏跌坐在沙发上。 他真的差点就害死了孟昭宁。 捂着脸,一滴滴冰冷从指缝中溢出。 孟昭宁这边刚刚稳定局势,准备下班,霍令行早早就在楼下等候。 霍大哥,这次多亏了你,谢谢。她客气道谢。 霍令止无奈摇头,这段时间他听过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和谢谢。 我没有做什么,最起码,孟氏是你自己撑下来的。他伸手打开车门,忍不住夸赞:你很优秀,像以前一样优秀。 霍令行这样大度,倒是让孟昭宁心中更加愧疚:这件事,如果没有你,我没办法这么轻松解决。 那你想怎么样呢霍令行勾了勾唇角:不如请我吃顿饭,报答一下 好!孟昭宁一口应下:现在可以吗 可以。 孟昭宁发了定位过去。 霍令行只看了一眼,就调转方向,径直过去。 孟昭宁惊喜道:你也知道这家宝藏店铺 霍令行只笑而不语。 他当然知道,因为偷偷跟着来过无数次。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二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坐一起吃饭,还有些尴尬,孟昭宁已经第八次拿起水杯。 他饶有耐心的看着她。 直到孟昭宁浑身发毛,尴尬开口:霍大哥,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有,只是觉得这三年你也变化很多。霍令止眼中的疼惜怎么也止不住:你没有以前爱笑了。 这是霍令行今天第二次提起以前。 以前是什么样,她都不想记起, 只想以后是什么样。 她故意岔开话题:这家的冰酿很好吃。 是吗那倒是要尝尝看。霍令行了然,也没有追问。 那我呢一个虚弱的男声传来,霍令止一脸惨白的靠在门边。 他去了孟氏找她,想说清楚一切,却被告知,她已经被霍令行接走,立马让人查,却发现,她竟然把人带到了他们从前经常约会的地方。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孟昭宁还算冷静:我没有准备邀请你。 你不是说你是我大嫂,我是你小叔子吗一家人不能坐一起吃饭吗鬼知道他说出这些话,心里又多疼。 像拿把刀子一点点剌开嗓子眼,用近乎自残的方式去伤害别人,似乎觉得不过瘾,又冲着霍令行咬牙:是吧,大哥! 我听宁宁的。霍令行微笑示意。 霍令止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运筹帷幄的模样! 不等孟昭宁回答,他已在霍令行身边落座,熟稔的拿过桌上冰酿,仔细品味后评价:和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大哥可能不知道,这里是我和昭宁约会的秘密基地。 而且现在正是昭宁的生理期,怎么能喝这么冰的吗 他紧张的撤回孟昭宁身前的冰酿,招呼侍者上热茶。 孟昭宁气的憋红了脸,又怕惹恼了霍令行,再来报复她。 忍不住吼道:你够了,霍令止,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在关心你。霍令止固执将红茶塞进她的手里:要不然又疼的厉害。 旁若无人关心的模样真像是对恩爱的情侣。 我不要!孟昭宁猛地一挥,一杯热茶全部洒在了他的脸上。 孟昭宁一怔,霍令止抹了把脸,低声笑道:没事,宁宁给的,都是好的。 霍令止,事情都解决了吗就在这里发疯霍令行冷着声音开口,一脚踹翻霍令止的座椅,他连人带椅子倒了一下去。 大哥,你是不是在害怕啊。霍令止也不恼,慢慢起身,脸上露出讥讽的笑:你就是在害怕,你知道宁宁心里还有我,她会原谅我的,你没办法拿她报复我。 没有!孟昭宁斩钉截铁道。 没有你为什么还记得这家店,你分明就是在怀念以前。霍令止语气也越来越急,他要急着证明孟昭宁还在爱他这件事。 宁宁,我已经把魏时雨送走了,我们又可以回到从前了。 又是这句从前,从前到底有什么好怀念的! 这些话勾的她身上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眼眶红了红,最后捏拳警告:无论有没有魏时雨,我们都没办法回到从前。 她不信这次她和霍令行事情被爆,没有他和魏时雨的手笔! 不过是又想威胁她! 因为我不爱你了。最后几个字似乎用尽她浑身力气。 说完,好似松了一大口气。 霍令止眼中刚刚燃起的光又灭了,可他仍旧不死心:你在骗我对不对 对不对!他伸手想要捏住她的肩头质问。 霍令行长手一伸,将孟昭宁揽在自己身边,看向霍令止的眼神就像是看向一堆垃圾:你听不见她的话吗 还是你和你妈一样,只会用死缠烂打这一招说完冷哼一声,极尽嘲讽。 提及到自己母亲,霍令止犹如一头被剥了皮毛的小兽,赤裸裸的,鲜血淋漓的站在众人面前,他吼叫着:住嘴!霍令止我要你住嘴! 举起拳头想要狠狠砸向霍令行,孟昭宁伸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同样默然的语气:别再发疯了。 霍令止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的痛抵不过心里的痛万分之一,一滴冰凉的泪从眼角滑过。 她竟然为了维护霍令行动手打自己。 他缓缓抬眸,眼眶湿润,冲着孟昭宁委屈道:明明是他先戳我的伤疤!为什么你说错在我! 霍令止有个当小三的妈妈,是他从小的痛。 可也是他的妈妈登堂入室逼死了霍令行的母亲。 难道霍令行不会痛吗 孟昭宁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一时语塞。 霍令行蔑视道:世上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东西,霍令止,你太天真了。 而后,一掌将人推开,牵着孟昭宁离开。 看着孟昭宁头也没回,他再也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车上,霍令行一直没有说话,孟昭宁也低垂着头,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许久,霍令行冷不丁吐出一句:我没有想用你报复他。 孟昭宁疑惑一愣。 霍令行又继续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从不伤及无辜。 她重重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是她伤害过他,都冲着她来就行。 我也没想过报复你。霍令行这次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小肚鸡肠到要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三年。 孟昭宁猛地瞪大双眼,有不解,也有开心。 想要等着他继续,他却不再开口。 终于她忍不住道:霍大哥,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必要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害怕担心。霍令止慢慢降下车窗,海风迎面而来,吹得人心旷神怡。 我不会伤害你。这是霍令行最后的承诺。 不知道为何,孟昭宁就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信服。 霍令止晕倒在了店里,是被吴秘书接回去的。 醒来时,吴秘书应该正在和自己老婆通电话,一个劲的道歉,恨不得跪下: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明天,我一定回家,回家任你处置好不好。 任你处置这四个字倒是被霍令止听了个透彻。 是不是他也任孟昭宁处置就行了。 转身拔了针头就要下床,吴秘书赶紧制止:霍总,你肺部感染,还得输液呢,再继续发展,会有生命危险。 对,你去通知孟小姐,就说我快死了。霍令止突然来了精神。 吴秘书不敢置信,又不敢不做。 不多时,颓丧着脸回了病房:孟小姐说,死了,她会送你最后一程的。 霍令止心凉了半截。 也知道是自己作孽太深,怪不得别人。 霍总,你就好好养病吧,最近公司内部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处理呢。吴秘书苦口婆心劝道。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宁宁更重要!霍令止呵斥道。 吴秘书不敢辩驳,只好盯着他输完液。 开车将他送回家时,他却突然要去孟氏,吴秘书拗不过他,眼见他坐着电梯直接到了孟氏顶楼。 一步步退到楼顶边缘。 等他把加诸在孟昭宁身上的痛苦都试一遍,是不是她就会回心转意。 这是他想了一路任她处置的方法。 霍总!吴秘书急的大喊,立马又拨通孟昭宁视频:孟小姐,求求你一定要上来一趟!我们霍总要跳楼了! 孟昭宁正开着新品研发会,忙的不可开交,那边却一再添乱。 那就跳!等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孟氏顶楼,她被他推下去的那个位置,怒骂道:他疯了吗 霍氏总裁要是在孟氏坠楼,她的公司还要不要了! 她捏着手机冲上顶楼。 霍令止看她上来,眼里止不住的开心: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宁宁。 你要死不要死在这里。孟昭宁憋着气骂道:你做这些,我都不会回头,不要白费功夫了! 不会的,你的伤痛,难过,我都要试一遍,否则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回头霍令止不为所动,甚至又朝边缘挪动。 原来这里那么高,宁宁,那天你一定很害怕吧。他心痛道:我真是错的很离谱! 说罢,他转身要跳,孟昭宁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死死拉住。 他兴奋道: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没有,只是不想看你死!孟昭宁使劲全身力气,吴秘书也跌跌撞撞一起过来拉住。 两人许久才将人拽了上来。 霍令止依旧不肯松开孟昭宁的手,他的脸上没有劫后重生的喜悦,全是证明了孟昭宁心里有他的畅快。 昭宁......他哑着嗓子喊道。 孟昭宁猛地甩开手:疯子! 那你为什么救我!霍令止不甘追问。 就算是阿猫阿狗,我也是会救的。孟昭宁冷冷丢下一句话:你在我这里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别再做这种无畏的事情,只会让我厌烦。 说罢,捏着自己被磨破的手腕,转身就走。 霍令行呆坐原地,就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疼吗霍令行涂着碘伏,轻声问道。 孟昭宁嘶了一口没说话。 霍令行瞅了她一眼,这才将纱布按压上,叮嘱道:别碰水。 嗯。孟昭宁嗡声回答。 为什么要救他霍令行看见了她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有他们结婚时,她还瘸着的腿,这些伤他不用去调查,都知道一定来自霍令止。 他想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却再下死手的前一刻收手,他要把刀递到孟昭宁手中,让她去解决。 孟昭宁揉了揉自己手腕,认命道:那是一条人命。 他给你的伤害赔上他那条命都不够。霍令行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是孟昭宁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怜惜。 不爱就不恨了,只想远离,摆脱。这是他们第一次深入的聊这个话题,孟昭宁自嘲一笑:霍大哥,我是不是又蠢,又懦弱。 没有比你更果断更坚韧的人了。霍令行脸上也带一丝笑容:不要妄自菲薄。 孟昭宁重重点头。 别人说可能是恭维,但是霍令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真诚。 早点睡吧,过几天孟氏新品发布会,我陪你一起。错身的瞬间,霍令行大掌拍在她的肩上,温和却有力量。 因着霍氏总裁为爱跳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孟氏这次的新品发布会更是空前热闹。 孟昭宁在后台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不由得紧张。 霍令行将话筒递到她手中,点点头:去吧。 孟昭宁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新品发布非常成功,坐在角落里的霍令止看着她闪闪发光的模样,也忍不住为她鼓掌。 接下来便是记者提问环节。 请问孟总有和霍总复合的打算吗 请问孟总和霍家大少爷的事情是真的吗 孟总可以谈谈霍总为爱跳楼是真的吗 记者你一句我一句,几乎要将她逼至角落。 霍令行稳住脚步没有上前。 有些事情是需要她自己解决。 果然,片刻后,孟昭宁镇定道:请提问和新品发布会相关问题。 如果没有,我们就结束。 除了几家时尚杂志,其他显得兴致怏怏。 突然有一人高声问道:请问孟总为什么这么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 众人一惊。 魏时雨已经走至台前。 她滞留申城看见霍令止为爱跳楼的新闻时,嫉妒的快要发狂,为什么孟昭宁都嫁做人妇了还可以获得他的爱,而她不过是犯了小小的一点错误,就要被放逐。 她不甘心! 回答啊! 孟昭宁懒得搭理,转身要走,魏时雨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转身冲着台下记者的长枪短炮道:各位同仁,我是魏时雨,想来大家也是知道我的,我不会撒谎! 我也已经和霍令止结婚,是这位孟总逃婚在先,现在又要来破坏别人家庭,这样的人难道不该受到道德的审判吗 她说的大义凛然。 众人一阵错愕后,纷纷记录。 霍令行已经冲到台边,却见孟昭宁冲他摆了摆手。 确实是他冲动了,要是现在上去,只会让舆论更糟糕。 魏时雨!霍令止没抑制住,直接冲到台上,一把扯住魏时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令止,和你结婚的不是我吗和你在神父面前许下誓言的不是我吗魏时雨见着霍令止立马换了副神情,悲戚哀求。 趁着她和霍令止纠缠,孟昭宁立马离开。 霍令行伸手将人接住。 掌心竟然有淡淡的汗渍,孟昭宁眉眼一挑,故作轻松道:怎么回事,你比我还紧张 是啊,我怕搞砸了发布会,我投进去的三个亿就要打水漂了。霍令行有意逗她。 她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毕竟人家入股了,有监督权。 霍令止看见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再也不想同魏时雨纠缠。 够了!冰冷的眼神扫向台下,众人纷纷噤声,他抬脚离开,魏时雨想拦,却被眼神吓退。 只唯唯诺诺跟在身后。 台下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令止,我错了,我还不是太爱你才会这样。魏思雨心一横冲上去,死死搂住他精细的腰身:我以后再也不会吃这种飞醋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眼泪应声低落,落在霍令止的手背上。 只不过他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几分想笑,不知道魏时雨演的又是哪出戏。 是吗怎么都可以霍令止转过身,指尖缓缓抬起她的下颚,盯着那双眼,原来那双眼里全是欲望,只是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 魏时雨轻轻咬唇,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嗯。 霍令止嗤笑一声。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魏时雨还在幻想如何挽回他的心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孟家门前。 同时吴秘书也带着人赶到。 魏时雨不解。 带你来赎罪。霍令止再也没有好脸色对着她。 吴秘书手一挥,两个大汉直接将魏时雨压了进去。 魏时雨逃回港城这件事,是他一时疏忽,现下真是将功补过的时候,他显得格外积极,将手中马鞭递了过去:霍总,您要的东西。 魏时雨嘴巴也被堵住,挣扎不动,只能任由他们拖拽进去。 进去时,孟昭宁,霍令行正陪着孟父用餐。 魏时雨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他将马鞭递给孟父,歉疚道:爸爸......伯父,人我给你们带来了,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孟父很是为难。 孟昭宁起身厌恶道:你什么意思,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给你的伤害都可以一一弥补。霍令止微笑着将马鞭塞进孟昭宁怀中:打她或是打我都可以,只要你不再生气。 孟昭宁白了一眼,将马鞭扔的远远:你真是神经病。 快带着她走! 不要打扰我们一家团聚!作势,她故意亲昵的挽上霍令行的手臂。 霍令止拳头捏的紧紧,脸上还是挂着笑: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只要你泄愤了就可以。 我没有什么好泄愤的!孟昭宁看了眼地上不断蠕动的魏时雨,眉头紧皱:有些人出现在我家,我都觉得恶心。 又将眼神移回他的身上。 在这一刻,他和魏时雨在她心中是同样的人。 他低头苦笑一声,一鞭子抽在魏时雨身上,她顿时疼的佝偻起身子,在地上不断翻滚。 宁宁说你恶心啊! 连着十鞭下去,她已经皮开肉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还要举鞭,孟昭宁看不下去抬手拦下:霍令止,不要在这里做这些,一点用没有! 转头招来管家:把她送医院去。 魏时雨被拖走,地上还留了一路血迹。 孟父看不得这样的场面,早早上去休息。 还有四十鞭,我受好不好。霍令止温柔问道。 将鞭子塞进了保镖手中,冷声道:来。 保镖举起鞭子,蓄力半天没有下手。 废物!霍令止呵斥道。 霍令行接过鞭子,一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他身上:竟然你想要,我满足你。 霍令止咬牙受着了。 只抽了十鞭,霍令行转手将鞭子扔了,冷漠道:闹剧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也该滚了。 宁宁,你满意吗霍令止转头虚弱问道。 你离开我就满意了。孟昭宁不再去看他,冲着吴秘书道:不想他死,就快带他走。 吴秘书哎了一声,带着保镖将人架走。 是我下手重了霍令行看着她依旧盯着地上血迹发愣,不由得问道。 不是,只觉得人真贱。孟昭宁抬头叹道: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别想了,上楼休息吧。霍令行弯腰拿起外套。 见他要走,孟昭宁不解道:你呢回香江别墅吗 有些事还没解决。霍令行心里很开心,最起码她已经会主动问他了:去趟公司。 好,开车慢点。孟昭宁将人送至门外叮嘱道。 看他笑的荡漾,她也红了脸。 当夜,霍氏爆出无数条负面新闻,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问题,领导作风问题,甚至连今天大出风头的霍太太魏时雨也被爆出多项新闻造假。 霍氏股价一跌再跌。 至凌晨已跌破发行价。 霍氏震动,作为掌权人的霍令止还躺在医院,吴秘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实在是快要抵抗不住董事会的压力。 见霍令止醒来,吴秘书立即汇报了情况,霍令止只淡淡道:这种事情很可怕吗霍氏这么大的集团难不成会破产吗 他又指了指新闻上关于魏时雨新闻造假的那一块,言辞狠厉:去查!她到底还干了些什么!现在把人给我看好! 吴秘书磨磨蹭蹭不愿意去,还想说些什么,被霍令止一个眼神吓退。 他用最快速度,查到魏时雨干的所有事情,原来去当战地记者,去泥石流滑坡地段采访,都是她主动申请,只是为了嫁祸到孟昭宁头上! 听完,霍令止捂着胸口,趴在床边,半晌没有说话,突然一口血呕了出来。 吓得吴秘书立马叫来医生。 为什么啊!为什么当时的他甚至不愿去思考,就把错全部加到孟昭宁头上,不信任她!去伤害她! 那段时间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咽下了多少血泪!霍令止现在根本不敢去想。 那些血泪快要把他淹没! 他现在还在恬不知耻的求她原谅,真是荒唐! 跳楼!十鞭!这些都算什么啊!他该拿命去赔! 把魏时雨处置了。他冷着声音残忍道:让她生不如死。 吴秘书立马去处理。 自此,红灯区多了个三陪晓雨。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霍氏董事会几个老家伙坐不住,杀到了医院,开门见山道:令止,如果霍氏在你手中不能够得到很好的发展,我们要考虑重开董事会议,选举掌权人。 现在我手上的股份,比你们加起来都多,你们有资格吗霍令止冷嘲道:还是说霍令行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准备抬他上位了。 这次股价大跌和霍令行逃不了干系。 他虽病着,可上位者的气势到底在那里,不容小觑。 几个老家伙被怼的说不出来话,只得悻悻离开。 霍令行也没想着就凭这样就能把霍氏吞并,那霍令止也太是个废物了,他喜欢游戏慢慢玩,也喜欢对手有头脑。 不过这次给霍氏的打击也不小,他们最大的工供应商已经决定不再和他们续约, 转而和霍令行的行盛合作。 霍令止得知消息后,狠狠砸碎了手边摆件。 去查他现在在哪里。 吴秘书报上位置。 霍令行刚接上孟昭宁下班去海边吹风。 最近事情比较多,该放松一下。他看孟昭宁穿着个套裙,便将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当然,也不能生病。 孟昭宁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礼貌道:谢谢霍大哥。 她不断用谢谢,用霍大哥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霍令行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走着。 突然一个人冲上来,将她肩上的西装狠狠扔在地上,怒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没有看清吗 孟昭宁吓了一跳,一转头竟是霍令止板着张脸: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抢回孟氏!昭宁你和他在一起就是在玩火!到最后小心引火烧身! 和你有什么关系!孟昭宁嫌恶开口,她以为上次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他也不会再纠缠了。 怎么没有关系,因为我爱你,我要保护你!霍令止伸手捏住她的肩头,眼里全是哀求:我都知道了,都是魏时雨做的局,是我蠢,是我不相信你,才会这样。 不过我已经狠狠惩罚了她,我让她生不如死! 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说着,他慢慢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此刻她才是这场关系里的上位者和决定者。 霍令止只渴望得到一丝怜悯。 听到这些洗清她冤屈的话,应该是开心,但是现在内心毫无波澜,努力想要抽回手掌,却被他越握越紧。 霍令行原本在她身后等着,她知道她会处理好。 可现在他忍不了了。 上前一脚踹在霍令止的肩头,顺势将孟昭宁护在身后:霍令止,你还真像个狗皮膏药! 有时间不如好好回去经营公司,我等你多陪我玩几年。 他冷声笑道。 霍令止捏紧拳头爬起,努力喊着:宁宁,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也不是真心对你! 他就是想要霍氏! 霍氏和孟昭宁并不冲突,我都要!霍令行倒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野心:我给了你三年时间,你都没能把握住,可见,你配不上他们。 孟昭宁眼神一滞,他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思考,霍令行反手牵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霍令止猛地冲上去想要分开二人,手劲大的出奇,转而对孟昭宁哀求道:宁宁,求求你不要跟他走,求求你。 孟昭宁看见霍令行已经捏紧了拳,她从霍令止手中抽出手腕,握紧霍令行,面无表情道:霍令止,我们早就结束了,不要再来纠缠,真的很没意思。 她分明看见了霍令止眼里的希望破碎,变成绝望。 那种感觉她懂,像是心被人生生剜去。 可她不会再心疼,也不会再回头。 拉着霍令行大步向前,身后的霍令止捂着胸口慢慢跪地不起,低头啜泣。 迟了都迟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直到上车,孟昭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还拉着霍令行,尴尬松开,找补道:不好意思,霍大哥。 我说的都是真的。霍令行又将她的手捏回掌心:你和霍氏我都要。 孟昭宁脸上一热,不知作何回答,始终将头低着。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霍令行倒也坦然,真君子从不趁人之危。 孟昭宁这才咬唇点头。 点头是表示听见,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她也没有想好。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估计是上一次将霍令止的自尊傲气磨平,他彻底被击垮,一连好久都没有来骚扰她。 她也乐得清净,全身心都投入在公司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袭来:孟总不好了,大霍总在出差回来路上出车祸了!人正在往医院送...... 后面的话孟昭宁根本没有听清,只知道脑子里嗡嗡的。 全是大霍总出事了,出事了...... 他昨夜才和她通过电话,说今天就会回来。 怎么就会出事呢。 顾不得许多,立即冲下地库,却发现自己手抖的连车都开不了。 努力深呼吸,刚准备上车,就被人从身后一棍子打晕过去。 再醒来,她已经处在一处废旧的楼顶天台上,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挣扎不得。 她喊了几声,除了周围呼啸的风再也没有回应的声音。 别喊了,这里谁都找不到的。嘶哑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她没听过,微微皱眉仔细辨别。 女人突然将头凑到孟昭宁面前,一张全是伤疤的脸,吓得孟昭宁快要呼吸停止:害怕了吗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的嗓子,我的脸都被霍令止毁了!魏时雨疯疯癫癫的笑着:说我说谎,就用滚烫的木炭塞进我的嗓子里!嘶拉一声!我好痛啊! 孟昭宁慢慢冷静下来,哄着她道::不要冲动!魏时雨,你不要冲动,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我会承担你所有的费用。 治好我孟昭宁你是不是也觉得愧疚啊。她从怀中抽出匕首,拍打着她的脸,突然目眦欲裂:没用了!我治不好了! 不过就算是要死,我也要你们都给我陪葬! 她放声大笑:别急,人都会到的。 你看,来了...... 霍令止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冲了魏时雨大喊:别动她!有什么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好啊。她慢慢将匕首放在孟昭宁的脖间,威胁道:你从这里跳下去吧。 你为了孟昭宁跳楼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嘛。 跳啊!她尖叫着,手上也开始用力,在孟昭宁脖间按压出一道血痕。 好,我跳,你别伤害她。霍令止慢慢往回退去。 这栋废弃的楼是原先的电视塔,有近三十层的高度,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别跳!霍令止!孟昭宁出声阻止:你死了,她也不会放过我的! 魏时雨一巴掌扇在孟昭宁脸上,似乎不解气,又用匕首抵住她的脸颊,锋利的刀刃很快就划破她细嫩的皮肉,血流不止。 你这么聪明,那你猜猜你会怎么死!魏时雨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霍令止慢慢靠近,却被魏时雨发现,匕首抵着孟昭宁的心脏威胁道:往后退! 退! 霍令止不得不退。 知道你们想死,别着急还差一个人。魏时雨呵呵冷笑着:孟昭宁,你命真好,霍家两兄弟竟然都对你死心塌地! 我说你要死了,霍令行不要命的往这里赶,差点被车撞死。 你!孟昭宁狠狠咬唇:你这个疯子! 她一颗心被狠狠揪起,说到底是她对不起霍令行,霍令行说着讨要,却什么也没对她做! 现在要是霍令行因为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真是要愧疚死。 当看到霍令行好好站在她面前的那刻,孟昭宁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万幸,只是额头和手被蹭破了皮。 魏时雨嘲讽道:等会儿再哭。 霍令行温柔道:昭宁,别怕。 她呜咽着点头。 人齐了,我就开始喽。魏时雨将刀狠狠对准她的心脏扎去。 孟昭宁猛地挣脱开绳子挡住,霍令行一脚将人踹开,霍令止扑上去将人按住。 魏时雨没想到功亏一篑,痛苦哀嚎,拿起刀胡乱飞舞,一刀扎在孟令止肩头。 孟令止吃痛也没有松开,冲着身后喊道:快带宁宁走! 霍令行解开绳子后,推着孟昭宁下楼,自己转过身捡起地上钢筋,砸在魏时雨手腕上,匕首应声而落。 魏时雨痛叫出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断裂。 她哀嚎着:你以为你们能跑掉吗一个都不能! 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遥控器,就要按下。 这栋危楼,一炸就塌了!哈哈哈哈哈,都去死吧。 霍令止眼疾手快冲过去,抱着她从楼顶一跃而下。 孟昭宁疾呼:霍令止! 霍令行冲过去想要抓住,却只抓到一丝衣角。 霍令止拿命换他们两个活。 万幸,霍令止没死,挂在了树上保了他一命。 魏时雨直直摔了下去,脑浆都砸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霍令止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已经上天,却没想到看见霍令行正靠在窗边。 怎么你也......霍令止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他们都死了,难道孟昭宁也...... 你没死。霍令行没好气道:倒是有骨气,敢跳楼。 为什么要救我他看见了霍令行飞奔过来的声音,也听见了孟昭宁的呼喊。 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你死了昭宁心中永远会有一道疤。霍令行坦言。 霍令止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白了一眼问道:宁宁呢。 孟昭宁正讲完电话进来,见他醒了,惊喜道: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孟令止突然觉得不对,皱着眉头喊着:觉得身上还是到处都疼。 孟昭宁好似看穿了他的把戏,眼神一冷:霍令止,别装了。 哦。霍令止顿时不再嚎叫。 孟昭宁这才沉静道: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 从前一切我们一笔勾销吧。 一笔勾销就是互不相欠,她到底还是想要和他划清干系。 一定要这样吗他痛苦发问。 是,我考虑了很久很久。孟昭宁重重点头。 经历了生死,她依然要走,霍令止知道他再也留不住她了,与其苦苦痴缠,不如放手,以后见面也许还能问句最近好不好。 好。霍令止忍下悲戚,努力勾起笑容:但是不要消失,我想知道你的消息。 她粲然一笑:好。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又看到她脸上露出真心的笑。 一直没有说话的霍令行也被感染。 霍令行,你不要对不起她。他转头叮嘱道: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昭宁打断:我要出国留学了,我已经申请到了伦敦艺术大学,去读服装设计。 回来好好发扬壮大孟氏。 霍令止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霍令行,嘴上不停恭喜:对啊,就应该去追逐梦想,宁宁,我支持你。 霍令行倒是没有那意外,只温柔道:我也支持你。 霍令止低声骂了句:装货。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了,孟昭宁站在光里勾起唇角微笑。 孟昭宁第二天就去了伦敦。 走前,她看着霍令行歉疚道:对不起,霍大哥,你就当我懦弱吧。 而后逃一般的去了伦敦。 她来伦敦两个月,霍令行没有来过一通电话,她这心里总是空荡荡,像是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时不时还会盯着手机发呆。 想到这里,课上老师说了什么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笔下全是霍令行三个字。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顺着人群出去,外面又下起濛濛细雨,让她本就不高的情绪,更加低落。 低着头慢慢挪动。 她想也许她该和霍令行提离婚了,是她先放弃的,就不要耽误他了。 想着想着竟然与对面来人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她脱口而出中文。 对面将她扶住,笑着道:没关系。 她猛地一抬眼,竟是霍令行撑着伞站在雨中。 心里那个空荡荡的地方,一下就被填满了。 她不好意思站直,嗡声道: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以为自己能忍住,可面对你,还是思念占了上风。霍令行笑着抹去她的眼泪:总有人要低头,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慢慢将人拥进怀中,这一次,孟昭宁没有拒绝,双手慢慢环绕在他腰间。 那就听心一次,勇敢一次,再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