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爸的恶魔出狱,我当成亲爹孝顺》 第一章 第一章 害我毁容。 将我折磨到终身残废的恶魔出狱了。 所有受害者家属,都在求我把证据拿出来,让恶魔受到死刑的审判。 我却把他接回家,当作亲生父亲照顾。 1. 几十个人乌泱泱将我围住,向我跪下。 我家女娃娃被害的时候才14岁,被折磨得看不出半点人样...... 他杀害我爹娘的时候,逼我眼睁睁看着,我一闭上眼都是噩梦....... 江果,你爹是被他杀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是被他害的,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吧!只要娄同伟能判死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愤怒和痛苦的哭声,逐渐将我淹没。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证据,只要拿出来,就能让连环杀人魔娄同伟被判死刑。 我却置若罔闻,冷漠地推开一个又一个哭得心肠寸断的人,走到了娄同伟面前: 你没有地方住吧 跟我回家吧,我照顾你。 声音落下,娄同伟和受害者家属脸上都出现了错愕。 你.......你疯了 江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跟这头恶魔站在一边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不要怕,我们这么多人呢,他伤害不了你! 只要把证据交出来,立刻就有警察捉他,我保准他活不到年底! 即便是娄同伟,也在好费解地看着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毁了你的人生,让你彻底成为不能自理的废物,你却帮我隐藏证据 是想亲手杀了我,给你爸报仇吗 他瘦削的脸带着病态的神色,如同探出头的毒蛇在我耳边低语:可就算你杀了我,也报不了仇呢。 因为你爸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而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我凌辱折磨........ 一瞬间,3年前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海水将我吞噬,我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和颤栗! 那年我16岁,被娄同伟捉住,困在废弃的烂尾楼3天3夜,浑身被折磨得没有一块好肉。 我爸去救我的时候,也被他控制住,眼睁睁看着他用无比残忍的手段废了我的腿,烧毁我的脸。 最后当着我的面残忍杀死了我的父亲。 无尽的恨让我咬碎了牙,又将碎牙连带着鲜血一起咽了下去,强挤出一丝笑: 我不杀你。 我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当成亲人赡养。 你敢跟我走吗 娄同伟舔了舔嘴唇:好啊,3年不见你,我都快想死你了呢。 他嚣张的模样让周围的受害者家属更恨,连带着恨上了我,痛骂我是个贱种,不配活在世上。 如果不是你隐藏证据,这个恶魔早就被枪毙了! 连杀父之仇都不顾,去保护仇人,你江果同样该死! 他们不敢将怨恨发泄在杀人不眨眼的娄同伟身上,便围上来发疯地殴打我。 警察将我救出来的时候,那条断腿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浑身血污的模样搭配被烧毁的脸,让我更像是一头怪物。 娄同伟笑着拍了拍我的脸: 对,就是这样。 早知道我该留你爸一条命,让他亲眼看看你被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让他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我吐出一口污血,也在笑: 先回家吧。 尝尝我给你煮的面。 第二章 第二章 爸死后,我为谋生计开了个小餐馆。 本来勉强能够果腹,可失控的受害者家属把我的餐馆砸了个稀巴烂,我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 但还是拿出存款摆了一桌菜,给娄同伟接风洗尘。 下毒了 他冷笑着地看着我,在他眼中,我似乎只是一个可笑的玩物。 但他错了。 我带他回来,是真心要赡养他。 把每个菜都挨个先吃了一遍,才把筷子递给他,倒上了一杯酒:我用我爸的灵魂发誓,我没有下毒,也绝不会害你。 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娄同伟愣了愣,突然捧腹大笑。 像是3年前一点点剖开我爸的肚皮,看着他痛苦死去那般疯狂又痛快: 真是有够蠢的。 你隐瞒证据放我出来的目的,就是想以德报怨感化我,让我内疚,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哈哈哈哈哈....... 不可能的江果! 你却惨,我越兴奋!我巴不得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然后把你的惨状拍成照片烧给你爸,让他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安宁! 从他眼中,我看出了对我爸彻底的恨。 他连带着也恨上了我,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抵在墙上,捏死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他期待着看到我的恐惧,看到我无能为力的恨。 但我眼中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淡淡的冷漠和平静。 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呢,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似乎是觉得无趣,娄同伟放开了我,端起酒杯大吃大喝。 而我什么把戏都没有,按部就班地给他洗衣服,做一日三餐。 娄同伟则抢走了我的所有积蓄,用来打牌按摩,花天酒地,过得逍遥自在。 又一晚,他喝得醉醺醺回家。 我因为没钱断了药,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 见他回来,立刻忍住疼,起身去伺候。 够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抓着我的头发,一把按在冰冷的地面:我不是傻子,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相信你是真的在乎我! 你不过是想表现得惨一点,让我内疚罢了! 呵呵,可你这样还不够惨,远远不够—— 说着,他将我整个上半身都按在结冰的水缸中。 寒冬腊月,我的棉衣一下子湿透。 冰冷的水如刀子般穿透头皮刺入我的大脑,无尽的痛苦让我的意识几乎崩溃,忍不住哀嚎出声。 娄同伟咧牙笑了笑:够不够 用不用我像3年前一样 他撕碎了我的衣服。 正要进行下一步时,醉意上涌,一头栽倒了。 我没有趁机杀他,连打一顿、骂几句发泄的行为都没有。 只忍着冰冷的痛苦将他的衣服脱下,仔细擦拭了他的身体,将他送上了床。 才知道他怀里一直藏着张照片。 是他多年前,和他亲生女儿的合影。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二天,我是被娄同伟喊醒的。 杀人如麻的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昨天是不是给我擦身了 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杀我,也不绑起来折磨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红着脸吼了一通,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耗下去了,赶紧把偷我的照片还给我,我要走了! 恍惚许久,我才从发高烧的痛苦中清醒过来。 拿出了他和女儿的合影,擦了擦伸手递去:要走吗 天冷了,走之前让我给你买一身棉衣吧。 他攥了攥拳,眼中显现出事态脱离掌控的慌乱:江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照片: 不干什么,你女儿如果活下来,现在该有我这么大了吧 我心疼你没人照顾,想伺候伺候你罢了。 那瞬间,娄同伟似乎是被戳中了逆鳞,失控地摔碎桌子上的瓷碗,拿起瓷片紧紧抵住我的脖颈: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女儿相比 信不信我现在想杀你,就跟杀条狗一样简单! 我怎么不信 娄同伟是没有心的。 他所有感情,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所以才对我爸那么恨,恨得不仅要杀人,还要通过折磨我诛我爸的心。 看来我猜对了。 害你失去女儿的人,是我爸 娄同伟,你真是又可怜又幸运,如果你女儿还活着,知道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兴许会亲手替天行道,把你送进监狱呢! 我痛快地看着他,嘴角高高扬起。 他红着眼吼道:闭嘴! 我迟迟不动你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他手中的瓷片已经划破我脖颈处的皮肤,鲜血缓缓溢出来。 随着他力道逐渐加深,我愈加断定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他女儿,兴奋得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可最终,他到底是没有杀了我。 慌乱又阴狠地瞪了我一眼: 简直是疯子,老子没时间陪你耗! 看着他逃一样离去的背影,我更加兴奋了: 你这是心软了吗 娄同伟,你不舍得杀我 他头也不回,走得更快: 用得着我杀 你病成这样,连药都买不起,我等着看你在痛苦中一点点病死! 许是走得太急,娄同伟绊在门槛上,给了我追上去的时间。 他咧着牙,一副看破我的模样: 怎么见我真的要走后悔了想拿出证据,把我送进监狱判—— 不等娄同伟说完,我拿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里面都是各种面额的纸币,加起来有两千多,几乎是我全部的存款。 我微微弯下身,塞进了娄同伟怀里:走吧,我没力气陪你出门了,记得先买一件棉衣。 话落,娄同伟愣住。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我,想看破我这般魔怔一样对他好的行为,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他看不出答案,这种诡异的无力感让他从心狠手辣的恶魔,变成了慌乱无措的猎物。 不等他说话,负责监视他的警察照例上门问话,调查他这些天的行踪。 而每次警察过来时,都会跟着一群受害者家属。 把无能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一边辱骂我一边砸我的店。 最开始警察庄征还会制止,现在也懒得管了。 只给我递了一支烟,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倦: 江果,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骂你,说你骨子里犯贱,喜欢上了虐待过你的杀父仇人。但我知道你有多恨娄同伟,你比所有人都要更恨! 关押娄同伟的这3年你一直在调查他,掌握了足以给他判死刑的证据。 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你宁愿被人唾骂误会,也不愿意拿出证据审判娄同伟 庄征跟娄同伟的案子跟了近10年,做梦都想亲手把他送上行刑场。 但我爸的命,我遭遇的生不如死的折磨、我被毁掉的一生,还有几十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这些加起来,不是娄同伟一条命就能补偿的。 远远不够。 收回心神,我淡淡对庄征笑了笑: 因为我调查娄同伟的时候,发现了一间屋子。 在那里,我看见了比地狱更可怕的东西。 让我不能杀他,只能当一条狗伺候他,越惨越好....... 第四章 第四章 庄征还要再问,外面突然闹了起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受害者家属就冲进来将我控制住,粗暴地带向屋外。 庄征也阻止不住,连忙呼叫了支援。 而我被带出去时,街上所有人都向我跪了下来,哭得歇斯底里: 江果,算我们求你了,只要你能拿出娄同伟杀人的证据,哪怕让我们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情愿! 过了今天,娄同伟这头恶魔的限令就要解除了,他如果跑到国外,几十条人命就白死了啊......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不惜磕破头求我。 而娄同伟在一旁有滋有味地吃着包子,偶尔挑衅般咧一咧嘴角,似乎是在回味曾经的犯案经过。 家属们彻底崩溃。 我依旧满眼冷漠: 都散了吧,别影响娄同伟。 天冷了,他还要去买棉衣呢。 话音落下,所有受害者都如被抽去魂魄,眸间只剩麻木和绝望。 娄同伟没好戏可看了,扔掉了手中包子,转身一头扎进了雪中。 庄征咬牙切齿: 江果,等真放走了娄同伟,你再后悔都晚了! 可我怎么会让他跑掉呢 今天是他女儿的忌日,十几年前他没有送到手的棉衣,今天一定会送到。 我一路跟到商场,看见他果然花光了所有钱,买了件名牌的儿童款棉衣,细心地包了好几层,又买了去老家的车票。 在车站看见我,他连说句话的心思都没有,撞开我直直朝客车走去。 我主动寒暄: 要去哪儿回家祭奠你女儿吗 每次提到女儿这两个字,他的情绪都波动得厉害:贱东西,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 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去你爹的坟前看看。3年前我杀他的时候特意给他留了一双眼,就是想让他看到你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惨样! 今天的确也是我爸的忌日。 但现在,我还没脸去看他,只沉默着买了和娄同伟同一班的车票。 他突然笑起来,一副看破我的样子: 该不会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像条狗一样跟着我,只是想在趁我不备的时候,从我这里挖出证据吧 娄同伟的神色轻松下来,似乎觉得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的行为显得合理的解释。 我也不反驳,坐在他身边慢慢说道: 你女儿3岁的时候,重病住院,你为了医药费,将对你有恩的老板一家残忍杀害。 第二次犯案,是你因为你女儿说喜欢钢琴,你便又灭门一家富户,甚至还杀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正直花季.......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屡屡犯案成功的经验让他愈加肆无忌惮,终于在一个雪夜被人发现,带着买给女儿却没有送出去的棉袄,在外地流亡数年。 等风头过去,他偷偷回家的时候,发现老婆在那个雪夜出车祸身亡。 他5岁大的女儿不知所踪,娄同伟也当是死了。 说到这儿,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而那个撞破你作案的人是我爸,你就把一切都怪在他身上,策划了这场复仇吧 随着我最后一句话说完,娄同伟忍不住发起抖,满眼不敢相信的惊骇。 他想不到,一个容貌尽毁,一条腿永远残废的人,为什么能调查出他的一切,甚至连他作案是为女儿的心思都知道 票车颠簸地走在下乡土路,娄同伟再没有回家的喜悦,红着眼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该恨死我,巴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才对!为什么又是照顾我又是给我钱,你到底藏了什么心思 看他意志崩溃,情绪失控的样子。 我知道是时候挑明一切,让这头恶魔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滋味儿了!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是亲历者啊! 幼年的模糊记忆中,我在母亲的襁褓里,瑟缩着期待温暖的棉衣........ 本以为这些遥远的记忆都是梦。 直到调查娄同伟的时候,我走入那间屋子。 才知道那些梦,是比地狱更残酷的现实! 娄同伟,你还没有认出来,我究竟是谁吗! 第五章 第五章 我突然加大的吼声,吓得娄同伟打了个冷颤。 他满眼恍惚,烦躁地抓着头发,似乎是想从我的话语中拼凑出什么信息。 可他这一刻的思维太乱了,也或许是他本能地不敢往残酷的真相方向想,抬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给我闭嘴,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你是我仇人的女儿,是该死的贱人!你知道这些事,不过是你根据我的行为做出的猜测罢了。 就算你猜对了又怎么样改变不了你爸被我杀掉,一辈子只能当个废人的事实! 我被他破防的样子惹得大笑。 3年来,第一次笑得这般痛快。 可不等我继续说下去,司机就停了车,将我们拉开以防再起冲突。 我不着急,只等着让真相慢慢拉开帷幕。 转眼到了娄同伟老家的镇子,他先去妻女的坟前烧掉了那件棉衣,又回到年久失修的破房子。 房门和桌子,衣柜早已腐朽不堪,四处都是蒙尘的蜘蛛网。 我发烧还没有好,身体痛苦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帮他一点点打扫。 快要收拾到卧房时,娄同伟一把从我手中夺过扫帚,愤怒的眸底藏着浓浓的不安: 给我滚! 这里是我家,用不着你这个贱女人帮忙打扫! 我站在原地不让,他扯着我的头发粗暴地将我拽到院子里,一把将我扔到磨盘上。 我后脑碰出一道血口,殷红的血顺着石磨的纹理晕染开来,看得我不禁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 我家院子里就有个这种石磨,我嘴馋了,我爸就磨豆子,做各种豆制品给我吃。 他没什么文化,皮肤又黑又粗,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看。但他却是全天下最爱我的人,为了治好我的病,在我6岁大的时候就背井离乡,带我去了大城市。 为了省钱,他每天睡桥洞,在医院的食堂捡别人的剩饭,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10年........ 说到这儿,我早已流干的泪又生了出来,淌过颤抖的嘴角滴在地上: 眼看着我的病好了,我们苦尽甘来终于能过上幸福日子的时候,你来了。 一切都毁了! 无论过去多久,我一闭上眼,总会想起那噩梦般的回忆。 想起我爸被打得浑身血糊糊时,仍呼喊着我的名字,不顾一切地向我爬过来。 可每次要接近我的时候,娄同伟都会把我爸扔到原点。 然后我爸继续向我爬,一趟又一趟,直到尖刀铺成的路沾满鲜血和皮肉,直到我爸像是被凌迟一般不成人样,气若游丝的时候—— 仍看着我,说:果果....... 跑。 快跑。 可我怎么跑 世界很大,我永远跑不出那个噩梦。 造成这一切的恶魔,此时面对我这个受害者,正毫无悔意地疯癫大笑: 贱东西,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能听明白无论你们多惨,我都不会心疼。 这都是你爹自找的!如果他不追我,我怎么会逃如果我不逃我的妻子女儿怎么会死我就是要让他也尝尝丧女之痛——不! 仅仅是丧女还不够痛,我要他亲眼看自己的女儿被折磨,被毁容!你们越惨我只会越兴奋,越痛快。 我娄同伟的字典里,就没有愧疚、后悔这些词! 随着他话音落下,我的泪也流干了。 看着娄同伟满眼通红的样子,我深知像他这种没有心的恶魔,产生强烈情绪的原因只可能是愤怒和悲痛。 而唯一能让他悲痛的人,只有他的女儿。 我趁热打铁道: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 我记得你女儿也是体弱多病,经常往医院跑,一直根治不了吧 娄同伟的眼眶红得更厉害: 我......我女儿的情况,你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调查我多久 第六章 第六章 我查了他整整3年。 爸死后,娄同伟几乎清除了所有证据。 警察逮捕他入狱,用的是一个入室抢劫的罪名,但他的其他罪证却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缺乏最关键的证据链,导致迟迟不能定罪。 我拼劲一切,才找到娄同伟的其他罪证。 本打算直接交给警察,让法律惩治这个恶魔,但第二天我找到了娄同伟家,走进了这个房子,得知了他的身份....... 那一刻,我几乎崩溃。 残忍的真相给我带来了比任何酷刑都更剧烈的痛苦,死亡成为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渴望的解脱。 但我不能死! 我咬牙撑了下来,制定一个比炼狱更残酷的复仇计划,此时终于来到了最后关头。 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别急,我说过我不会害你,甚至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该吃晚饭了,我给你买些菜,再提两瓶酒吧 不等他拒绝,我便压制住心中的雀跃,带着仅剩的一点钱出门。 按照模糊记忆中他的口味,给他带了他最爱吃的菜,还有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酒。 可他还没喝,就失控地将酒瓶摔得粉碎。 握着玻璃残渣颤抖地抵住我的脖颈: 这个牌子的酒超市根本没得卖,只有镇西边的私人酒坊产。 你第一次来我们镇上,怎么能找到这种酒 他的声音,比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他似是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敢信,不敢细想,一边猛烈摇头一边歇斯底里:我怕了你了,江果,算我求你,你到底想怎么复仇,直说行吗 你手里有我的证据,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只求你别再这样对我好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闻言我捂着心口笑了,眼泪都笑了出来。 原来心狠手辣的连环杀人狂还会怕呀 可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我一边笑一边收拾桌子,把饭菜都摆了上去。 娄同伟却不敢吃,逃一样地跑回了卧室。 而那间他女儿睡过的卧室,就是让我改变主意,隐藏了所有证据的地方。 我默默看了许久。 才鼓起全部勇气,迈步跟了过去。 第七章 第七章 刚进去,周遭便浮起了漫天的沙尘。 恍恍惚惚,我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我抱着找证据的心思,打开了娄同伟这个恶魔的家门,却发现各处虽然无比陈旧,却都洋溢着一股温馨。 一家三口的合照上,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幸福。 诡异的反差让我浑身发冷,连忙离开客厅去往卧室。 我看见...... 拨浪鼓,洋娃娃,竹蜻蜓等各种儿童玩具,散落得四处都是。 我想起了......... 那些脑海深处,无比遥远的记忆。 害我置身地狱,不共戴天的恶魔娄同伟,是我的亲生父亲。 幼年重病时,昂贵的医药费让所有人都打算放弃我,只有娄同伟坚持治疗,突然有一天带来了足够的医药费,还有一把长命金锁。 后来我们家便不缺钱了,娄同伟带回来一个又一个礼物,我都爱不释手,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他相见。 直到那个雪夜。 我在妈妈怀中等娄同伟和温暖的棉衣时,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过来。 再睁开眼,妈妈和娄同伟都不见了,身边只剩下后来将我养大的养父。 再后来....... 我被曾经爱我最深的人,残忍折磨数日。 为了复仇,我甘心被所有人误会,隐忍在他身边当狗。 只为了让这头恶魔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切肤之痛! 你进来干什么 给我滚出去! 敢打扰到我女儿的安息,我一定会杀了你——不!我会用更残忍的方式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他半跪在地上,一边收拾女儿的玩具遗物,一边红着眼向我嘶吼。 我没回应,安静地看着他。 他看上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疯狂地翻找着各种玩具,却迟迟找不见最重要的那个。 嘴里还不停喃喃着: 就在箱子里的呀,不可能丢的。 这是我送给女儿的第一件礼物,怎么能丢呢 是不是被人偷了 该死!怎么还找不到 而他在找的长命金锁,在我身上。 我没有立即拿出来,而是轻轻蹲下,满眼羡慕地看着地上的玩具: 跟我爸住院的那段期间,我也很想要玩具。 但是我爸穷,买不起,就翻垃圾堆给我找到了一个。当时医院有个富人家的小孩儿,说那个玩具是他的,说我是小偷。 我爸为了给我出气,教育了那个小孩几句,结果被小孩的家长打破了头,被逼着跪在地上向一个5岁的孩子道歉。 而我,就眼睁睁看着。 我淡淡的叙述让娄同伟更加疯狂,一把将我推倒: 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现,你爹没用,你别把一切苦难都算在我头上! 深呼一口气,我拿出了那个长命金锁: 怎么和你没关系 娄同伟,从你第一次犯罪起,我的命,就开始腐烂了。 第八章 第八章 看见长命金锁,娄同伟满眼都是错愕和恐惧。 他猛地向我扑过来,夺去金锁仔细地看。 他抚摸着锁上LQ的字母时,我先一步说道: 娄巧是吧 你女儿的名字。 砰的一声,金锁落地发出闷响。 娄同伟瞪大瞳孔看向我:你.......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是不是见过我所有的亲戚—— 到现在,娄同伟已经能想明白一切了。 他的智商很高,只不过是不敢相信而已。 我打断他,笑着准备完成我复仇的最后一击: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爸的故事。 你可能不知道,我爸一辈子都没有娶妻,我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是在一个雪夜拾到我的........ 那晚他路过一栋别墅时,撞见了行凶的娄同伟。 一路追逐,可最后还是跟丢了。 意外的是,他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声,在我妈的尸体旁找到了我。 等了半年,他没有等来我爸,就收养了我这个病秧子,带我去了大城市,用尽一切给我治病。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眼前视人命如草芥的娄同伟,第一次在我面前留下眼泪。 他痛苦得不成样子,抱着头狠狠朝墙上磕,一下又一下,头破血流也不肯停,妄图通过这种方式驱散他脑中的想法,驱散他无论怎么逃避、也逃不掉的残酷真相。 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亲手折磨,毁掉的亲生女儿! 怎么能不说呢最精彩的地方还没有开始呢! 他哭得多惨,我就笑得多欢: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我爸,让他尝尝女儿被折磨的锥心之痛吗你成功了,你太成功了!我爸死的时候还在呼喊我的名字,让我逃,他那么爱我,当时他心里一定要痛死了呢! 可你又哭什么 你得逞了,不是应该笑的吗 不是说我过得越苦,越绝望,你就越兴奋的么你怎么不笑 笑啊! 你给我笑啊! 第九章 第九章 我捧着娄同伟的脸,强迫他直视我! 强迫他欣赏我脸上丑陋的疤痕,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他却不敢,他死死闭着眼睛,发出了比我听到的任何一个受害者家属,都更绝望痛苦的哀嚎: 我错了! 巧儿,我是畜生,我是混蛋,我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可我为什么要杀他呢 娄同伟,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吗 因为你就是我亲爹啊,我怎么能不照顾你,不孝敬你呢 我的话进入他耳朵,如同千万只毒虫噬咬他的心,他生生将耳朵撕烂也不能缓解这痛苦的分毫。 毕竟他那么爱我。 他犯罪,杀人,一切的最开始就是为了帮我赚医药费。 他恶毒冷血的心,从来就只能装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我,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如今他发现他亲手毁了最爱的人,怎么能不痛 我却只嫌还不够痛! 我不顾寒冷,不顾病情,脱掉了全部的衣裳,在零下刺骨的温度中露出了浑身狰狞的伤疤。 一道道,都是他留下的杰作。 我旋转着圈给他看,笑容逐渐疯狂: 怎么不敢看了 当年你折磨我的时候,不是还特意拍了照片,说要留在身边回味一辈子 终于,娄同伟彻底崩溃了。 他拿出一块带刺的木板,狠狠插进自己的脸,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疤,顿时流出腥臭的血水。 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拔出木板继续刺向自己的腿,生生磨断了脚筋: 我该死,我该死...... 巧儿,我不敢求你的原谅,但你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求求你,亲手杀了我,让我赎罪好不好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出气,我给自己凌迟!对,我这就凌迟! 他一下又一下,将曾经折磨过我的地方,都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更深更狰狞的伤口。 他渐渐成了血人,看不出一丝人样,却还不肯停,妄图用身体的痛苦压制心里痛不欲生的折磨。 眼看着他再自虐下来,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我怎么能让他这么痛快就死去 你这是在自杀吗 作为你的亲生女儿,我可不舍得让你死呢。 娄同伟,你若死了,我就用更残忍的方式自虐死去! 第十章 第十章 随着我话音落下,他停止自虐,不敢死了。 他重新开始磕头,渐渐身前的血液汇成一个血泊,如当年我爸被折磨死时那般刺目。 可我知道。 娄同伟比我爸还要痛苦十倍,百倍,甚至千万倍! 他的神智甚至承受不住,很快崩溃成为了一个疯子。 可疯子就不知道痛了。 我找到庄征,请求医治娄同伟。 刚开始他还不同意,满眼失望地看着我:江果,你是真的疯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拿出证据,给娄同伟定罪!你却这样护着他 之前怕庄征他们影响我的复仇计划,如今尘埃落定,我不再隐瞒:叫上所有受害者家属,跟我来一趟吧。 等你们见过娄同伟,我就会把证据拿出来。 还是在娄同伟老家的破房子里。 曾经那个杀人无数,毫无悔改之意的冷血恶魔,此时浑身缠满绷带,痴傻般抱着一个树桩子:巧儿,想爸爸了没有 爸爸去给你赚钱了,爸爸赚够了,以后就呆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保护你一辈子。 巧儿,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沉浸在给自己编织的幻梦中,当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受害者家属和庄征全都愣住,问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出了全部经过....... 娄同伟为了给我赚医药费,放出了心中的恶魔。 我爸撞见他行凶,追凶的过程中发现了我,抱走收养,带我去大城市治病。 逃往回来的娄同伟以为我死了,对我和我爸展开了复仇。 歹毒至极的折磨手段,如今都变成了回旋镖,扎在了他的心上。 受害者家属都知道丧亲之痛,所以此时也都理解,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复仇。 他们不再逼我拿出证据,甚至愿意捐钱治好娄同伟的疯病,让他在清醒中承受无尽的折磨! 可庄征是警察,他义正言辞道: 无论如何,娄同伟都要收到法律的审判。 不过........ 鉴于他有精神病,等待他的不是死刑,而是精神病院和长期治疗....... 等待他的是—— 真正的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