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专业保姆手册》 第一章 第一章 人人都觉得厉栀命好——未婚夫萧令琛有权有势,还是彼此的初恋。 只有厉栀自己清楚,萧令琛并不爱她,只是看中了她这张脸。 横亘于他们之间的,是一张雇佣合同,奉行白月光条款,入职即替身,为期一年。 萧令琛为此还拟了三条准则,要厉栀时时恪守。 这样的日子厉栀不知过了多久,活生生成了林书恩的影子,喜怒哀乐、穿衣打扮都不是自己。 萧令琛一回来就看到了穿着家居服的厉栀。 身为替身就该时刻谨记自己是谁,他的钱可不是白花的。 萧令琛挑起厉栀的下颚,打量了片刻,淡淡地说:你穿的是什么去换了。 对视的那瞬间,萧令琛心里还是漏了一拍。 厉栀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这样深情的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 厉栀换好旗袍再出来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阵娇喘女声,那动静在空旷的家里显得尤其刺耳。 真荒唐! 明明心里有不可触碰的白月光,身体上却是来者不拒,就为填补那点空虚。 一整夜,即使塞上耳塞还是听得到他们的动静,一次,两次...... 快天亮了厉栀才勉强睡着。 你就是林书恩 厉栀撑住身体,微眯着看向来人。 正是萧令琛时常领回家的章晚乔,说是情人也不为过。 更可笑的是,她不用穿旗袍也将萧令琛的身体留住了。 厉栀皱了皱眉,不屑地开了口:关你屁事。 看来萧令琛并未说明她的身份,还是让别人误以为她就是林书恩。 张婶连忙赶来,将章晚乔拦在门外,劝阻道:章小姐,你这样会让萧总生气的。 章晚乔指着厉栀,一脸得意地说:昨天你听见了吧三次,他碰都不想碰你,你还有脸留在这我劝你识相点,早些滚蛋! 厉栀啧了一声,言语里充满鄙夷:你不懂,爱是克制。 话音刚落,章晚乔突然发飙,猛地推开张婶,一把将厉栀从床上拽起来:你懂什么!你个贱人! 厉栀目光瞬冷,出声警告道:无论有没有我,你都是小三。 章晚乔轻蔑地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萧令琛爱的是我,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而你,他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说完,章晚乔连拖带拽地将厉栀带到了客厅。 下一秒,厉栀身上的睡衣被撕扯得面目全非,地上都是残破的碎片。 章晚乔更是大声嘲笑:就你这个身材,难怪男人对你没欲望。 厉栀蜷缩着身体,遮挡住裸漏的肌肤。 讥笑和讽刺在耳边回荡。 什么初恋,什么白月光,外面说的都是假的,他对我才是真的! 知道令琛为什么迟迟不结婚吗他在等我。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怒斥:你在干什么! 见到萧令琛出现,章晚乔眼前一亮,冲了上去:令琛,她诋毁我,骂我是小三。 看到地上衣裳褴褛狼狈至极的厉栀,萧令琛心里多了一分心疼,此时此刻的她像极了林书恩。 第二章 第二章 他脱下外套披到厉栀的身上,喃喃道:书恩。 听到这个名字,厉栀怔了一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章晚乔的侮辱和萧令琛的关心,都源自于这个名字,而她只是替身,却承担了所有。 厉栀攥紧外套,竭力维持着自尊,眼眶湿润地看向萧令琛:你认错人了。 她的声音让萧令琛恢复了理智,林书恩的嗓音清澈透亮,不是厉栀刻意能能模仿得出来的。 是他失神了。 这时,章晚乔惊讶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沉默:她不是林书恩那你还把她留在身边干嘛 萧令琛看了厉栀一眼,沉默了片刻,对章晚乔命令道:你先回去。 随即他拿出一张黑卡,丢在厉栀身上:这就当赔你的精神损失费,随便花,以后让着点章晚乔。 一句话,将厉栀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张婶看不下去,替厉栀解释道:是章小姐先挑起的。 萧令琛微微颔首,风轻云淡地掩了过去:她还小,你和她计较什么,你只是个替身,应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一刻,他的话犹如一巴掌狠狠甩在厉栀脸上,连刚刚的欺辱都没有现在狼狈。 厉栀静静地看着萧令琛半响,忽然笑了。 一年的朝夕相处,比起了解自己,她更了解萧令琛。 他高傲决绝,绝不会容许一个替身踩到他的底线——林书恩。 如果我非要和她计较呢 三天后,合同就到期了,厉栀没必要顾虑他们。 萧令琛丝毫不在意,冷冷地开了口:好好看看你这张脸,你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搂着章晚乔的腰回到了卧室,猛地关上房门,报复性的啃咬悉数落在章晚乔唇上。 情动之处,章晚乔伸手抚摸着他的肌体,葱指还想探索时,却被一把按住。 萧令琛知道她的心思,也清楚是她刻意刁难厉栀。 只是他没必要为了替身动怒。 他捂住章晚乔的嘴,压低声音,在耳边警告道:你越界了。 旋即萧令琛就开始攻城略地。 厉栀披着外套路过萧令琛的卧室时,又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娇喘。 真是如胶似漆。 此番情景下,厉栀不由得想到:如果是林书恩站在这,心里又是什么滋味,苦涩还是愤怒。 眼不见为净,厉栀一直待在房间里,打算平静度过剩下的日子。 没想到萧令琛竟破天荒来到她的卧室,没有任何解释,一如既往地命令:陪我参加一个晚宴,记住,你在我身边只能说自己是林书恩。 他扫了一眼衣柜,一件旗袍都没有。 看来厉栀硬气了,一个替身而已,还敢违反他定的准则。 萧令琛一个电话,张婶推着一架子的旗袍出现了。 厉栀将一件件旗袍拿起,又丢下,说话直指他的痛处:你的白月光知道你在拿她立人设吗 听到这话,萧令琛怒了,掐住厉栀的脖颈,恶狠狠地说道:你只有半个小时,我在楼下等你,别耍花样。 即使他很快松了手,厉栀的皮肤上还是出现了三道红痕。 张婶叹了一口气,心疼地说着:你这是何必呢,萧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多顺着点他就好了。 顺 她都顺从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见得萧令琛多尊重她一点,或是多看她一眼。 半个小时后,厉栀穿着一身绿色露背长裙来到了萧令琛的面前。 这一抹绿很是亮眼,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第三章 第三章 萧令琛回了神,质问道:你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让你穿旗袍吗 厉栀指着落地钟,点明时间:要迟到了。 萧令琛只好作罢。 反正无所谓,她只用露脸,其他人不会在意她穿的是什么。 厉栀也清楚萧令琛让她参加晚宴的目的,无非是想让章晚乔闹出的传闻不攻而破。 趁萧令琛应酬的间隙,厉栀拿出卸妆巾,卸掉脖子上的遮瑕。 三道红痕在镜中尤其明显。 这还不够,厉栀拿出手机给章晚乔发了一个位置。 既然是传闻,当事人怎么能不在场呢 厉栀笑意盈盈地挽住萧令琛的胳膊,娇慵地开了口:有没有想我啊 萧令琛一时愣住了,厉栀从不曾这般主动亲昵。 李总见到两人打情骂俏,羡慕地说道:萧总真是好福气,美人在侧,如此恩爱真让人眼红。 李总的夫人暗暗戳了戳他,示意他看厉栀脖颈上的红痕。 萧令琛顺着他们的目光瞟了一眼,泰然自若地说:小情趣,让你们见笑了。 李总顿时大笑了起来:懂,我懂。 赶来的章晚乔见到这一幕,推开厉栀,伸手搂住萧令琛的腰,不满地说着:不是说等我嘛怎么先过来了。 这场闹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左一句右一句地嘀咕着。 当红小花都来了,看来绯闻是真的。 初恋又如何,时间一长谁都会腻,这场宴会可算是热闹了。 萧令琛深爱林书恩这事,在上流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哪曾想会像现在这般荒唐。 看得正起劲的厉栀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拍了她的肩膀,直到一声很久没听见的名字传到耳畔。 厉栀 快一年没听过有人叫她的名字了,时常能听到的只有林书恩、你和贱人这三个称呼。 厉栀微微侧过头,看向出声的人。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穿着清爽,与西装革履的宴会格格不入。 可是在厉栀的记忆中,并未见过这个人。 傅山屿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俯身在厉栀耳边说道:这里太无聊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换换心情吧。 正好,她也不想身处闹剧之中。 厉栀同意了。 看着他的机车,厉栀面露难色:我穿着长裙,不是很方便。 傅山屿爽朗地笑了:你以前可不喜欢穿这种束手束脚的裙子,几年没见,倒是越发像个大人了。 他拿出火机在膝盖开叉处烧开一个口,用力一扯,长裙立马成了包臀短裙。 厉栀接过头盔戴上,并未多想:年龄摆在这,没办法。 傅山屿插入钥匙启动机车,喊了一声姐姐。 他的眼里明亮干净,瞳孔里倒映着绿。 厉栀毫不犹豫,跨上后座。 一路上,风声呼啸在耳边,夜景在眼前清晰,一切是那么的鲜活。 这样才像活着,洒脱又自在。 傅山屿猛地加速,出于害怕厉栀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靠近的瞬间,心也暖了起来。 到了。 厉栀看着眼前的酒吧,浮出一丝不安:我不会喝酒。 傅山屿摘下头盔,看穿了她的心思,眉开眼笑地说:你的酒量我知道,再说了,我又不会趁人之危,放心吧。 说完,将厉栀带到了一个包厢。 里面的人厉栀见过几个,都是集团富二代。 他们也见过自己,但都是以林书恩的身份介绍的。 其中一个男的见到厉栀,立马问道:她不是萧令琛的未婚妻,林书恩吗你怎么把她带来了难不成......你们有一腿 听她说。 话落,傅山屿绕到厉栀身后,低声安慰:你想是谁就是谁。 第四章 第四章 这句话仿佛一个魔咒,彻底打开了厉栀心里的隐忍。 她不想当林书恩的替身。 厉栀上前,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后介绍道: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厉栀。 在座的都卸下了心中的顾虑,毕竟惹恼了萧令琛可没有好果子。 几巡酒过后,厉栀的脸上泛出红晕,傅山屿托着下颚看向她,沉吟着:这才是你,我记忆中的你。 四年里,他托了不少人找她,终于,在老同学那里得到了她的消息。 萧令琛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林书恩的右耳下没有红痣。 这场宴会,傅山屿就是冲厉栀而来的。 这场替身游戏该彻底结束了。 厉栀带着酒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认识 傅山屿压下心底的情绪,慵懒地展开双臂,靠在沙发上:现在认识了,你可不能明天就把我忘了。 萧令琛出轨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包厢内的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而那些话在厉栀听来,只觉得自己可笑。 没人想当替身。 与其恨萧令琛,更该恨自己的草率,当时竟天真的以为一年足够让她走进萧令琛的心里。 厉栀又猛灌了自己几杯,积攒的不甘和委屈瞬间倾泻。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进了傅山屿的眼里,递上纸巾: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在我这不会是谁的替身。 因为九岁那年见证过父亲出轨,厉栀一直认为感情这东西分文不值,再动人的誓言更是一句空话。 而她能守住的,就是自己的心。 直到萧令琛的出现,一毕业她就签下了这个合同,只为来到他的身边。 就只为圆她两年以来的爱慕。 厉栀收回思绪,轻声笑了:我喜欢你身上的香水味,仅此而已。 酒劲上来意识一阵晕乎。 厉栀再醒来时,她的身边睡了一个男人。 傅山屿! 地上的凌乱衣裙也证明了昨晚发生的事,厉栀愣了一下,懊恼地扶额。 就在她下床时,身侧忽地传来一道磁性男声:身为姐姐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吃干抹尽就想跑 厉栀慌了,怎么就酒后乱性了。 她将被子蒙在傅山屿头上,快速穿好衣服逃离了现场。 真不负责。 话虽如此,傅山屿的脑海里全是昨晚的旖旎。 她休想逃。 掀开被子时,傅山屿看到了床单上的那一抹红。 怪不得厉栀昨晚一直在喊疼,他还以为她是故作矜持。 原来这是她的第一次。 一整夜,萧令琛派了不少保镖寻找厉栀的下落,可是直到清早,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将近一年里,她都一直好好扮演着替身的角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夜不归宿。 看到厉栀的身影,萧令琛强压着怒意,出声询问:你昨晚去哪了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家一步,这你都忘了 找男人。 厉栀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萧令琛,更为刺眼的是她脖颈上的吻痕。 不想别的男人靠近她。 不想让她......触碰除他以外的旁人,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厉栀和其他男人在床上翻滚的样子。 就这么饥渴 竟然敢在宴会上一声不吭的离开,还敢光明正大的带着这些痕迹回家。 萧令琛拉着她径直进了浴室,厉声命令道:洗干净! 厉栀直视着他漆黑的瞳孔,丝毫不退让:请你先出去! 第五章 第五章 听到这话,萧令琛顿时失控了。 拦腰一抱将她丢进了浴缸里,紧接着开始放水。 手腕被紧紧禁锢,让厉栀挣脱不了: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水声潺潺,浴缸的水位一点点上升。 寒意让厉栀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他竟然只开了冷水! 萧令琛抽出腰间的皮带,不顾厉栀的反抗将她的双手绑住:怎么别的男人就可以,我就不行 话落,厉栀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萧令琛的手在腰间肆无忌惮地游走,顺势吻上她的唇。 直到口腔里出现了甜腥,萧令琛才松开她的唇。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厉栀的脖子看,下意识用唇覆盖在红痕上,将那一片皮肤都变得同样鲜红才罢休。 酥麻的痛感传遍全身。 厉栀忍着委屈,红着眼眶喊道:你出去! 昨晚可以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现在还装什么清高。 萧令琛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出声提醒:别忘了你替身的身份,你的全身上下,连同头发丝都是我的。 厉栀绝望地闭上双眸。 胸骨中间的疤痕落入眼中,纵沿而下,将近15厘米。 萧令琛顿住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随即是章晚乔的声音:厉栀,你是不是在勾引令琛,你给我滚出来! 暂且放你一马。 萧令琛不耐烦地放开怀中的人,取下皮带系回腰间,打开浴室门就离开了,丝毫没管厉栀身上有没有遮挡。 萧令琛擦身而过的瞬间,章晚乔看到了他发梢上的水珠。 真是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章晚乔拿着两瓶消毒液径直走进浴室:贱蹄子,我的男人你都敢勾引! 一瓶接着一瓶的消毒液从头上浇下,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厉栀紧抓着裹在身上的浴袍,蹲坐在浴缸里,承受着章晚乔带来的耻辱和谩骂。 她走后,厉栀将浴室反锁,打开花洒。 苦涩的眼泪顺着水流而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全身的肌肤泛起了红。 还没吹干头发,张婶端着一碗姜汤进了卧室,好言相劝:厉小姐,知道你不喜欢姜味,我特地加了玫瑰露,你以后别再惹萧总生气了。 厉栀没回话,接过药就着华法林一股脑地咽了下去 尽管有玫瑰露的遮盖,姜味依旧很明显,就像刚刚的耻辱。 紧接着张婶推来一排旗袍:厉小姐,萧总让你换好旗袍下去一趟。 厉栀凛笑得温柔而残忍。 原来上一瞬萧令琛吃醋失控,并不是因为她。 而是,她顶着的这张脸,像极了林书恩。 厉栀随便挑了一件换上,刚下楼就看到了沙发上你侬我侬的两人。 章晚乔瞟了一眼楼梯处的人,钻进萧令琛的怀里撒娇道:令琛,好无趣啊,让那个替身弹一下钢琴,好不好 萧令琛指着厉栀命令道:愣着不动干嘛,没听见她说的吗 正好,让她亲耳听听自己昨夜是什么贱样。 厉栀坐到琴凳上,弹起了《梦中的婚礼》。 日复一日的弹奏,琴谱早已成了摆设,刻在骨子里的旋律她怎么会忘。 毕竟这条准则已经写进了签合同里,更是她每日必做的。 弹了两遍后,窝在萧令琛怀里的章晚乔一改娇羞,言语里尽是挑衅:继续,我不出声不准停。 第六章 第六章 听到张婶欲言又止,厉栀不解地说:有什么不妥吗 张婶连连摆手,慌张地解释:没什么,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项链。 其实她见过,就在三楼的禁室里。 是萧令琛送给林书恩的定情信物,款式也一模一样。 厉栀将项链递给张婶:帮我戴上吧。 清新的绿与她雪白的肌肤相辅相成,显得整个人优雅又迷人。 悄无声息出现的萧令琛站在门口,怒视道:扔了! 连这的住址都敢说,还敢让傅山屿找上门。 她真是活腻了! 厉栀并未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我觉得挺好看的。 窗外,傅山屿捧着一大束弗洛伊德,明目张胆地示爱。 萧令琛不想脏了眼睛,一把拉上窗帘,向一旁的张婶吩咐道:你先出去,我和她有话说。 厉栀不想和他纠缠。 没想到刚走几步,腰间就横过一双手臂,萧令琛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书桌上。 他摩挲着厉栀脖间上的项链,再次警告: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连收礼物的权利都没有 刚说完没几秒,她的手被萧令琛按在桌沿,温热的呼吸也顺势而下,停在脖颈间。 那就别怪我。 萧令琛低沉的声音笼罩在耳边。 紧接着,他的唇覆在项链上,随之而来的是酥酥麻麻的啃咬。 厉栀想推开他,可被禁锢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窗帘被风吹起来时,萧令琛故意将头抵在厉栀的脖颈间,冷眼看向楼下的傅山屿。 他越界了。 只要厉栀还是他的替身一天,其他人最好避而远之。 达到目的的萧令琛拉开距离,对上厉栀的视线:你的小情人看到了。 厉栀转头看向窗外,楼下早已没了傅山屿的身影。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你满意了 厉栀拉起衣袖,用力地擦着他留下的痕迹,全然不顾皮肤传来的刺疼。 就这么嫌弃 萧令琛一阵恼怒,抓住她的手腕出声讥讽:都被睡过了,现在,你该庆幸的是我不嫌弃你。 听到这句话,厉栀心里猛地一紧。 他没这个资格说这些话。 厉栀灿然一笑,直视他的眼睛:能找到年轻体力好的,是我的本事。 萧令琛不由分说拽着她来到三楼,猛地关上门:连自己的本分都不知道,替身就该在正主面前悔过。 禁室里全是关于林书恩的痕迹,画像、旗袍、钢琴...... 她的照片刺入厉栀眼中。 怪不得会选择自己,如此相像,连整容都省了。 厉小姐。 不知何时,张婶打开了禁室,来到她的身旁。 萧总不是这样绝情的人,他是有苦衷的,他...... 张婶还没说完,就被厉栀截住了话头:苦衷有苦衷就可以不把我当人看 张婶凝视着厉栀,回想起和这女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她看得出来,厉栀不是个绝情的人。 张婶拿起一张合照,擦拭着上面的灰尘:他们在一起了两年,可就在订婚前,林小姐出了车祸。 听完故事,厉栀缓缓开口:难道这样就值得我原谅吗 张婶摇头否认:但值得同情。 琴谱的边角微卷,可见时常有人翻阅,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全出自一个人——萧令琛。 厉栀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自嘲一笑:你说错了,我并不是什么圣母,他和林书恩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 以后,也与她无关。 张婶不再劝说,拿出萧令琛临走前交给她的礼盒:这是萧总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晚点他会来接你。 提前 第七章 第七章 上一份萧令琛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都是照着林书恩的喜好选的。 而现在她手中的,还是与林书恩有关。 水晶镶嵌的钢琴挂件。 到现在还在提醒她只是一个替身,真是辛苦萧令琛挂在心上了。 即使要结束,还是要体面一点。 厉栀翻出来这穿的第一套旗袍,梳了一个旧式老上海中长大卷,将一侧的头发用发夹固定在耳后。 镜中的她,格外优雅端庄。 可她下楼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萧令琛的身影。 直到司机进门:厉小姐,萧总现在没时间,吩咐我送你过去。 她该想到的,萧令琛怎么肯为了一个替身花时间。 私家车停在了酒店大堂前。 厉栀环顾了一圈,疑惑地问道:你确定是这 司机拿出一张房卡:萧总说的就是这,你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厉栀按照前台的指引,在总统套房门外犹豫着进不进去。 那个男人该不会连个五星级酒店都开不起吧带你住的小旅馆 萧令琛倚在门边,上下打量着她。 厉栀没吭声,往里面瞟了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泳池。 完全没有过生日的样子。 反而,更像是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事情。 厉栀刚往后迈了一步,萧令琛眼疾手快把她拽进房间里,随即是落锁的声音。 萧令琛躺到床上,解开衬衫扣,露出结实的胸膛:我挺想见识一下,你那晚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怪不得选在这。 厉栀莞尔一笑,走到床前:正好,我也挺怀念那一晚的。 真不知羞耻,竟然这么坦坦就说出来。。 萧令琛双臂展开,眼底欲望涌动:开始吧,我满意的话随你要奖励。 跪下,求我! 说完,厉栀背过身坐在床尾,左脚搭在右腿上,高跟鞋微微点着。 求 萧令琛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求这个字。 竟然玩这么花。 厉栀不紧不慢地又开了口:没听清楚吗求!我! 其实那一晚,她记得并不清楚。 但是既然萧令琛想让她回忆,那不如玩点厉害的。 萧令琛起身来到她的身侧,在耳边轻声吐出一句:想让我求你没门! 向来都是别人求他。 敢说这句话的,厉栀还是第一个。 见萧令琛没反应,厉栀微微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比起傅山屿,你太无趣了。 萧令琛气极反笑。 冰凉的笑声,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森冷。 无趣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萧令琛轻轻松松地就用单手抓住了厉栀的双手,将它们向上压在了枕头上,湿润的舌尖在她的唇上细细描绘。 厉栀本能的抗拒,挣扎了起来。 对于和萧令琛发生关系,只要水到渠成,情到深处,她无所谓。 可现在,他眼里有的只是欲望和占有欲。 所以,她并不愿意。 第八章 第八章 萧令琛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你不愿意,因为那个姓傅的 厉栀顺着他的话开了口:有自知之明就好,还有什么好问的,再问下去我怕你接受不了。 竟然敢说他不如那个野男人。 萧令琛下颚线紧绷着,腮帮似有微动,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将卷起狂风暴雨。 那就看看,你会不会求饶。 说完就俯下身,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厉栀没有再挣扎,根据以往的经验,章晚乔该来电话了。 1、2、3...... 厉栀在心里默数到3,果然,萧令琛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章晚乔。 却不想萧令琛直接将电话关机,继续。 可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嘟嘟嘟——的敲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尤为刺耳。 令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是章晚乔的声音。 感觉到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厉栀嘲讽道:你的小情人来了。 趁此,厉栀推开萧令琛,整理起了凌乱的衣服。 不料章晚乔竟不顾萧令琛的劝阻,径直来到她面前,眼睛里充满敌意:原来是你在这勾引令琛,看来你是忘了我的警告,消毒水不够过瘾是吧 萧令琛脸色沉了下来,厉声说道:你别胡闹。 见他这般维护,章晚乔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先是续约,后是过生日。 这个替身就是个祸害。 高脚杯随着她的手落到地面上,四分五裂。 章晚乔抓起地上的碎片直指厉栀,疯了似地笑着:没了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我的男人! 厉栀被她按倒在地,碎玻璃渣刺入后背。 在萧令琛将两人分开时,厉栀的脸上已经出现触目惊心的血迹,而章晚乔的手也被玻璃划破了。 厉栀捂着伤口,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滴到旗袍上。 她只觉得章晚乔荒唐。 一张脸能左右什么 即使要算账,该找的人是萧令琛,关她什么事! 厉栀目光瞬冷,毫不犹豫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寻衅滋事,就在希尔顿酒店V01套房,请你们尽快出警。 话音刚落,厉栀对面的章晚乔再次发飙,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你个贱人,竟然还敢报警! 萧令琛扶起章晚乔,对赶来的保镖命令道:把里面那个人给我带回去,今天这件事不准传出去,听懂了吗 我们明白了。 她竟然连报警的权力都没有,真可笑。 厉栀推开保镖的手,忍着疼站了起来:我自己可以走! 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陷入沉默,黑夜里的霓虹灯照亮了整座城市,却唯独没有照亮她。 直到她进了门,保镖才放心的离开。 见厉栀回来,张婶立马说明了情况:厉小姐,你走后章小姐就把你的房间砸了,现在已经没法住了。 厉栀目光瞬冷,那是她的房间。 出门前都上锁了,竟然还能被砸成这样。 可见章晚乔的火气有多大。 张婶犹豫了一会,提到没人住的三楼:要不你先住三楼的空房,等萧总回来了再听他安排。 萧令琛定的第三条准则就是不让她上三楼。 更别说住在那了。 厉栀出声拒绝了张婶的提议:不用麻烦了,你先休息吧。 别的无所谓,她得把药带在身边。 刚到门口,厉栀的脚步顿住了,房间里根本没处下脚,像是被抄家了似地,墙上还留着用口红写的贱人两个大字。 第九章 第九章 桌上的协议被撕得粉碎,怪不得在酒店时章晚乔提及了续约,原来是被她看到了。 厉栀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药瓶,可里面一粒药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下楼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乖乖,妈妈已经答应了给你一年的时间,现在该回来了吧 我明天回来看你。 挂了电话后,屏幕上显示出傅山屿的新讯息:姐姐,我想见你。 这一瞬,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刚毕业时,母亲知道她是为了萧令琛离开。 而现在,一年一到就意味着她得向母亲证明自己已经放下了他。 傅山屿无疑成了目前最好的人选。 结束这一切就从他开始。 她回了一句:明天见,朗悦湾18栋。 傅山屿几乎是立刻就回了消息:我听姐姐的! 厉栀看了好一会儿这条消息,随即加快脚步离开这个牢笼。 人脸识别成功后,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别墅。 一年前她买下的这栋房子,和萧令琛的家仅隔了一条道。 另一边的酒店里,忽地,手机滴滴的响声打断了床上的旖旎。 萧令琛停止了动作,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助理发的消息:萧总,厉小姐离开了。 被冷落的章晚乔不死心,开始主动勾引萧令琛,杏眼含春道:又不是什么急事,完事了再去嘛~ 萧令琛听不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傅山屿嚣张的模样。 等他到时,家里早没了厉栀的身影,而她卧室的狼藉,一看就是章晚乔的手笔。 萧令琛翻着桌上的碎屑,没有一处有签字的痕迹。 她竟然没有签字! 不可能,钱都加了两倍,她没理由不签。 目光落及抽屉里,他看到了一张泛黄的相片。 画面里,萧令琛戴着学士帽微微侧过身,而厉栀一脸幸福地注视着镜头,怀里抱着一束卷边弗朗,卡片上写着:祝萧学长毕业快乐! 四年前,他硕士毕业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时间正好是林书恩出车祸前的一个月。 原来,他们并不是陌生人,她的眉眼也不如现在这般清冷。 最角落里,还有一枚胸针。 萧令琛见过,当时初见林书恩时,她也戴着它,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怎么会出现在厉栀的房间 这是限量款,她怎么会买得起,而且在初见那次后,从未见林书恩戴过。 如果真是厉栀的,那就意味着他认错人了。 萧令琛的心神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平静,思绪陷入一片混乱和惶惑,直到点燃了烟才平复些许。 没一会儿,助理将厉栀的详细资料发了过来。 她竟然和林书恩是同一所学校,而她背后的厉家,闻名于珠宝行业。 这样的背景恰好说明了厉栀并不缺合同那点钱。 紧接着,助理又发了条讯息:萧总,厉家明天下午六点有个家宴,据说是补过女儿的生日。 朗悦湾18栋。 看着助理发来的地址,萧令琛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胸针。 他必须找到厉栀,确认清楚。 第二天出发之前,思虑再三,萧令琛还是将胸针扣在了西装外侧上。 在保安的阻拦下,他拿出了一份合同,说明了来意:我来是为了和厉夫人商讨合作事宜。 看这架势,保安也不好再阻拦。 萧令琛刚到门口时,就看到了人群中央与厉栀相谈甚欢的傅山屿。 他怎么混进来的,而且还是家宴。 第十章 第十章 就在萧令琛快靠近时,厉母拦住了他的去路:萧总,来错地方了吧,我怎么不记得邀请过你啊。 这话一出,宾客都往这看了过来。 厉栀也不例外。 萧令琛扬了扬手中的合同:为了这个来的。 厉母把厉栀喊来身边,瞟了眼萧令琛的胸针:乖乖,萧总戴的这个胸针是不是和我送你的那个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萧令琛越发笃定一见钟情的人是厉栀,而不是林书恩。 甚至一年前又回到了他身边,而自己却只当她是替身。 原来,他们都喜欢着对方。 厉栀随便敷衍了过去:是吗我已经记不清了。 她并不想再和他纠缠。 闻声过来的傅山屿一把揽住她的腰,宣示着主权:阿姨,明天拍卖会上有一个最新款,厉栀一定会喜欢的。 萧令琛脸上的笑意寸寸褪去。 嘴上说着最新款,实则是在明嘲暗讽,公然打他的脸。 厉母上下打量了傅山屿一番,很是满意:你有这个心意,我就放心了。 她的独女,绝不容许其他人辜负。 萧令琛的嘴角微微上扬,镇定自若地开了口:如果厉家珠宝想成为主流,不妨看看我手中这个合同。 最大的商场在他的名下,想入驻就必须得到他的允许。 厉母把合同转交到厉栀手里,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乖乖,决定权在你,但是你要记住,我们厉家不缺这个生意。 她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但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她得慎重考虑。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心血被毁。 厉栀接下合同:萧总,我看完合同再联系你吧。 明天十点,我在公司等你。 说完,萧令琛挑衅地看着傅山屿,轻蔑地一笑。 他能给的,远比这个毛头小子多得多。 家宴结束,刚上车厉栀就看到了不远处停着一张熟悉的车。 猜的没错的话,车上坐的应该是萧令琛。 小姐,我们直接回去吗 既然他想跟着,不妨先去一个地方。 厉栀故意往傅山屿的身边靠了靠:去演奏厅。 看到她主动,傅山屿的肩膀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姐姐要和我约会对不对 厉栀抬头望向他,正对上那双闪烁着戏谑光芒的眼睛。 与其说约会,不如说是对萧令琛的警告。 厉栀的眉眼冷了几分:是的。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两张邀请函递到傅山屿手里。 听到他小声念出了上面的玛莎·阿格里奇,厉栀笑着询问道:不喜欢吗 傅山屿回过神,握紧她的手:只要有你在,我都喜欢。 他暗暗隐下吃醋的情绪。 他知道,钢琴这两个字与萧令琛牵扯颇深。 下了车后,厉栀亲昵地挽着傅山屿的臂弯进了演奏厅,交谈间,她瞥见了跟在身后的萧令琛。 果然,他们落座后不久,萧令琛直找到她,坐到她的右侧空位上。 厉栀侧头看向他,微笑致意:真巧。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不是凑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厉栀没回萧令琛的话,全神贯注地看起了演奏。 熟悉的音符回荡在演奏厅。 是《梦中的婚礼》。 听到这首曲子,萧令琛沉下的眼眸带着一丝得意。 她的坦然都是装的。 甚至,她和傅山屿的甜蜜只是演的,她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而已。 再听到这首曲子,厉栀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弹奏的时刻。 压抑和痛苦历历在目。 而这一切,都是萧令琛带来的。 来这,厉栀只要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提醒自己谨记萧令琛的所作所为,他配不上自己的爱意。 二是为了警告萧令琛,远离她的生活。 还没等厉栀出声,萧令琛拿出那张旧相片,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机会。 当时走得匆忙,竟忘了这张照片。 厉栀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这个机会狗都不想要! 演奏还没结束,萧令琛二话不说就拽着她走出演奏厅,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厉栀扯开他的手,意味深长地斜了他一眼:死缠烂打可不像你的作风,这应该独属于你的小情人章晚乔。 章晚乔这三个字被拖得很重。 萧令琛刚想解释,却被傅山屿挡在了面前:萧总,请你别骚扰我的女朋友。 怪不得会带着他去家宴,原来是确认关系了。 将照片拍到他身上后,萧令琛眼神灼灼地盯着厉栀,面容紧绷:跟我回家! 家 真可笑。 厉栀从傅山屿手中拿过那张照片,当着他的面撕毁:请你看清楚,我不是林书恩,也不再是她的替身了! 短暂的沉默后,萧令琛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承认了心底的秘密:其实四年前我一见倾心的人是你,只是我认错了人......如果不是林书恩,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大学四年里,厉栀只在寝室里听到过一次双生花这个词。 她忙于珠宝设计的各种课程,很少参与各种活动,在室友眼里,她就是一个怪人。 不社交,不八卦,与她们格格不入。 所以,她并未将自己与林书恩联系到一起。 厉栀指尖轻抚脸颊,心里满是苦涩: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让你继续爱下去,是林书恩,不是我。 真相来得太晚了。 萧令琛已经透支了她全部的爱。 厉栀轻叹了一口气,抬眸望向傅山屿:我们回家吧。 萧令琛回过神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他只好赶紧上车对司机吩咐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松手。 11 厉栀和傅山屿下车时,萧令琛的车径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对面就是自己的家。 而面前的这栋别墅一年里都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他还以为没人买下。 萧令琛下意识脱口问出:这是你家 难得猜对了。 厉栀刚说完,见到萧令琛回来的章晚乔迫不及待地出了门,紧紧贴在他身上:令琛,你去哪了呀我等了你好久。 顺着萧令琛的视线,她看到了傅山屿怀里的厉栀,出声讥讽道: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一天没见,我们就成邻居了。 厉栀莞尔一笑,指着书房提醒:记得拉好窗帘,我们不想看活春宫。 随即,带着傅山屿进了家门。 厉栀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对身后的人说道:你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傅山屿眉眼上染上了一丝伤感,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让我留下好不好 家宴上,母亲已经见过他了。 而且亲戚已经默认了他男朋友的身份。 厉栀只好作罢,指着一楼的客卧:那你先住这吧。 傅山屿刚想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怎奈她已经转身回卧室了。 厉栀本想拉上窗帘,站在窗前时,她看到了对面被关在门外的章晚乔。 她苦苦哀求的样子与先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厉栀观望几秒后,拉上了窗帘,坐到书桌前开始研究那份合同。 楼上并未传出任何动静,傅山屿转身去了浴室。 氤氲的水汽覆在玻璃门上,他收回手,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萧令琛的出现是个危险的讯号。 玻璃上的一个四字逐渐模糊,只留下几缕水痕。 傅山屿长腿搭在书桌上,拨通了章晚乔的电话:你不是愁没戏拍吗我可以出资筹拍一部电影,女一号留给你。 听到这个好消息,章晚乔立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回了话:老同学出手真阔绰,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傅山屿指尖有意无意地敲着桌面,沉思了片刻:我要萧令琛出局,剩下的就看你的手段了。 放心,厉栀归你,他归我。 挂断电话,章晚乔将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身后的傅氏影业叱咤电影界,只要他们愿意捧,草根出身都能一夜间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 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傅家小少爷竟会主动联系上她,而且还是为了厉栀。 先是萧令琛主动续约,后是傅山屿苦苦追求。 她真是低估了厉栀的魅力。 对面别墅里,萧令琛看着对面熄了的灯,感受到了心底的余痛。 一步一步,他打开三楼禁室的门。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这里的一切是个牢笼,不仅困住了厉栀,还困住了他。 钢琴、合照、旗袍...... 直到把所有陈设砸了,萧令琛才冷静下来。 眼前的凌乱再一次点醒了他。 从一开始就错了,厉栀不是替身,她才是自己一见倾心的人。 而林书恩打乱了这本该完美的故事。 第二天,厉栀换上干练的西装套裙,提前半个小时出了门。 看着早早候在驾驶位上的傅山屿,厉栀的脚步微微一顿:你怎么在这今天是周一,按道理你该回学校听课了。 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想到年下恋,她的耳根瞬间红了。 傅山屿拿出亲手做的三明治,委屈地开了口: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见他,而且等你结束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参加拍卖会。 安排的挺不错。 厉栀笑着接过三明治,关上后座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即使他不提及,拍卖会已经在她的行程内了。 傅山屿在茶水间停下:我在这等你吧。 他在这也好,省得萧令琛找麻烦。 厉栀轻声说了句等我,进了总裁办公室。 萧令琛的西装微敞,漆黑的眼眸盯着门口的方向,见到她出现才抬眼:你迟到了十分钟。 厉栀径直坐到他对面,挑眉说道:是吗山屿起晚了。 这句话让他联想到两人睡在一起的画面。 萧令琛的目光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既然不守时,那就别怪我收回先前的优惠,想进军我的商场,那租金就得提高五成。 月租金由20万涨到了30万。 厉栀环着双臂,往后靠了靠:这么没诚意,那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公司不缺你这个生意。 知名品牌的入驻都是50万到100万不等的租金。 他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萧令琛双手交错搭着,凝视着她:那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甲方。 识相的话,最好见好就收。 厉栀不以为然:一年前的雇佣合同,你也是甲方,签不签字全看我乐不乐意。 萧令琛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办公室的门骤然打开。 章晚乔摘下墨镜,轻轻一嗔:令琛,我的耳环是不是落在你这了 厉栀听得出她的意思,不就是想告诉自己他们有多亲密。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意了。 萧令琛的眉头微蹙,向厉栀解释道:我跟她已经说清楚了,但是她一直在纠缠,你别胡思乱想。 她压根没多想。 厉栀拿出合同,神色平淡:这桩生意,没必要谈下去了。 就在她与章晚乔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突如其来的嗔怪让她停住了步伐。 你都有傅山屿了,就不能放过令琛吗 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厉栀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礼貌地开了口:这句话,你应该留着说给姓萧的听。 见她离开,萧令琛起身来到章晚乔身旁,低头睨她,话中带着警告:如果你再敢颠倒黑白,别怪我毁了你。 办公室只留下了章晚乔一个人。 旋即,她收到了三个品牌的解约函。 他竟然翻脸不认人。 章晚乔回到保姆车,跟着萧令琛的车来到了拍卖会。 等大家都落座后,拍卖师站在高台上,开始了介绍:接下来是第一件拍品,天然海螺珠配钻石项链,起拍价200万美元。 厉栀凑到傅山屿的耳边,轻声问道:你觉得它的设计怎么样 傅山屿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你喜欢 说着,他率先举起了牌子。 她喜欢的话,可以拍下来送给她。 却不料厉栀摇了摇头,瞟了一眼身后的萧令琛:你的钱留着自己用,帮我抬下价就行了。 其他人也纷纷举牌,萧令琛也不例外,价格追到了280万美元。 一时间其他人都放弃了。 他不能让萧令琛抢了风头。 傅山屿又举了牌,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时,厉栀按住了他举牌的手。 萧令琛眉眼冷了几分,面无表情地举了牌。 毫无悬念,第一件拍品是他的。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一个穷酸大学生能有多少钱,正好,可以当着傅山屿的面送给厉栀。 挫一挫他的得意劲。 察觉到傅山屿隐隐不悦,厉栀出声安慰道:听话。 大屏上出现了第二件拍品——Mystery-Set胸针。 此胸针源于19世纪罗马细密马赛克镶嵌工艺,耗时300小时,是今年仅有的艺术品,起拍价18万美元。 这就是家宴上他说的最新款。 萧令琛顿时起了劲,举完牌后得意地看着傅山屿。 想送给她,没门! 傅山屿不顾厉栀的阻拦,利落地举了牌,死死咬住一众人的加价。 这件拍品比前一件加价得更激烈,一时间,价格已经来到了106万美元。 见他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厉栀只好明说:这两件拍品都是我设计的,这已经翻了五倍了,再追下去也不划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给你重新设计一款好不好 因为是你设计的,所以必须在我手里,我要好好收藏着。 话音未落,傅山屿又举了牌。 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势在必得,谁都不能抢走。 厉栀收回手,识相地噤声了。 拍卖会结束后,工作人员拿着胸针来到傅山屿面前:小少爷,需要我们派人送到你的家里吗 厉栀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第一件拍品找到萧令琛:萧先生,还是按照惯例送给章小姐吗 悄然出现的章晚乔顺势搂住他的腰,故意提高音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的为我买下来了! 说完,让工作人员替她戴上,嘚瑟地欣赏了起来。 前一刻还说章晚乔纠缠不休,下一刻就为她一掷千金。 他说的话,还有什么可信的。 厉栀唇角抿出一丝嘲讽的笑,收回思绪独自离开。 追上来的傅山屿一把拽住她的手,慌忙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况且,我知道你并不在意背景和权势,与其让你知道这些,还不如我的真心来得直接。 回车里说吧。 傅山屿上车后,厉栀轻踩油门离开了。 厉栀说的话充满了探究之意:我不喜欢欺瞒,尤其是在我身边的人,学校在哪我送你回去。 京大。 她的脸色并未有所缓和,傅山屿盯着那张深刻于记忆里的侧脸,说出的话带着颤抖:我们见过的,四年前。 当时他17岁,厉栀当了他一个学期的美术老师。 厉栀在学校里是公认的好看,每个学生都很喜欢上她的课,唯独傅山屿不同,时常扰乱课堂纪律。 他们的喜欢都很短暂,短到一个学期,他们就忘了厉栀这个人。 只有他认真了。 找到她,再来到她身边,傅山屿用了整整四年。 听到四年这两个字,厉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对不起,我没有这个印象。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一次又一次的麻醉和手术,无数的药物,让她的记忆力急剧衰退。 很多事情连回忆都很困难。 傅山屿眼中露出无限的柔情,笃定地开了口: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愿意回头多看我一眼。 她在萧令琛身上花了三年,她懂等待的滋味。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直到到了京大校门口,厉栀才出声:到了。 傅山屿拿出胸针放到她手旁,迟疑地开了口: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 这两天我要忙新款上市的预热,下课了你自己回来吧。 说完,厉栀把家门密码发给了他。 傅山屿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指尖拨弄着他的发丝,身体越靠越近,轻吻着她颈间的温热。 窗外学生来来往往,车内温度逐渐升高,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厉栀的脸颊。 傅山屿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吻:等我回家。 说完这句话,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开了空调,厉栀才平静些许,连忙驱车回了家。 刚下车,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萧令琛,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厉栀双眸微微一沉,径直掠过他,却不料被他拦住了去路。 萧令琛面露不悦,厉声询问道: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送男朋友上学。 她竟然对傅山屿这么上心。 萧令琛打开盒子,亮出那条天然海螺珠配钻石项链,嘴角上挑道:送给你的,这可比那枚胸针值钱。 两件拍品的钱已经汇到了公司账户,比她预想的多了将近两百万。 这其中,萧令琛的功劳可不小。 厉栀推开他,冷地出声:你送错人了。 首饰盒陡然落地,萧令琛步步紧逼,双手撑在门框上将她抵在怀中。 自从弄清楚她才是自己初见的人,他已经很克制了。 再三让步,一次次给她机会回到自己身边。 可她丝毫不收敛。 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没有失手过。 萧令琛俯身吻住她的唇,趁着她挣扎的间隙,舌尖灵活地探索着湿润。 还未深入探索,一记巴掌重重地落在他脸上。 萧令琛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人。 厉栀没理会他,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不一会儿,三个警察把他们带到了警局做笔录。 厉小姐,你同意调解吗 厉栀想都没想拒绝了。 上一次,萧令琛为了维护章晚乔,她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她绝不会妥协。 况且,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萧令琛再怎么施压也没用。 律师只好传达了当事人的意思:厉小姐,如果你愿意撤销指控,萧先生愿意对你进行补偿,一百万的数字可不少了。 又是这一套。 厉栀不屑地开了口:请你转告他,我不缺这点钱。 紧接着,律师拿出一份合同:再附加一条,厉家珠宝可以免费入驻商场,并且包含三次品牌推广,这样可以同意调解了吗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早上还坐地起价,现在直接成免费了。 可惜已经晚了。 厉栀将合同递了回去,再次拒绝道:这个局子他蹲定了,你走吧。 律师只好先离开,回去与萧令琛重新商量对策。 章晚乔在警局门口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了赶来的傅山屿。 厉栀不同意调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萧令琛被拘留,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见傅山屿不为所动,章晚乔旋即威胁道:如果她知道你和我有牵扯,你觉得你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生平最讨厌被威胁,但是涉及厉栀,他不得不思虑再三。 如今厉栀已经逐渐接受他了,此刻不能出任何意外。 思索了片刻,傅山屿支了个招:一个母亲,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去当别人的替身。 章晚乔顺着他的话推断道:所以......她身为女儿,自然不愿意让母亲知道这件事。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来教了你吧 章晚乔回了一句懂了后,径直找到调解室。 放心不下的傅山屿也紧随其后。 厉栀眉头紧锁,看着突然出现的章晚乔:你的男人在隔壁。 姐姐,你没受伤吧 话音刚落,傅山屿神色紧张地小跑到厉栀面前,检查起她身上是否有伤痕。 厉栀连忙拉住他的手,出声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章晚乔轻咳了两声后开了口:厉栀,我来是为了让你撤销对令琛的指控。 可真是情深意重。 厉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笑得意味深长:你已经是第二个这样说的人了。 她身后的傅山屿盯着章晚乔,眼神凝固了几秒。 章晚乔嘴角不经意地勾起,带着几分自得:如果你的母亲知道了你当替身的事情,你觉得她该自豪,还是羞愧呢 羞愧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听出她在威胁,厉栀的眉眼冷了下来。 母亲最在乎的就是颜面,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瞒得很好。 见厉栀有所顾虑,章晚乔继续说着:如果你不愿意和解,那替身这个词会立马上热搜,当然了,还有你的照片和视频。 说完,她的手机上播放起了厉栀在萧令琛家里穿着旗袍弹钢琴的视频。 她做得太过分了。 傅山屿的眉头如刀锋般压下,眼中燃起一团暗火。 厉栀的内心正激烈挣扎。 在她犹豫间,傅山屿委婉地开了口:阿姨这段时间都在吃药,不适合受到刺激。 这时,满脸得意的章晚乔又再次出了声:给你一分钟考虑的时间。 傅山屿的话让厉栀面色一怔,眼中闪过一次诧异:山屿,你替我决定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山屿竟然对母亲的情况这么了解。 而且,向来只会暴躁动手的章晚乔,竟然转了性子,学会拿事要挟她。 萧令琛有数次机会可以这么做,但是他都没有。 傅山屿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我替你决定 厉栀目光扫过他,平心气和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表情和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们同意和解。 随即,傅山屿俯身在厉栀的耳畔,言辞犀利:姐姐放心,这次暂且放过他们一马,以后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是吗 厉栀垂下的眼眸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从警局出来后,厉栀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去了公司。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于是,厉栀约了许久未联系的发小见一面。 青青,我听说你最近在写新剧本,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 她是著名编剧,与傅氏影业合作过不少爆款电影,找她无疑比问傅山屿明智得多。 青青把咖啡挪到一旁,无奈地嘀咕着:说到这,我太想吐槽了!这个电影可愁死我了,那个女一号是内定的,演技不行就算了,还嫌这嫌那的。 厉栀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外面都在传章晚乔是女一号,是真的吗 就是她把我折腾得够呛!也不知道傅氏是怎么想的,竟然为了她筹拍电影,而且还拉了不少商业赞助。 看来,章晚乔和傅山屿的关系可不浅。 厉栀拿出一款耳饰,不露声色地说道:这是我新设计的,很符合你平时的穿搭。 青青眼眸陡然地亮了亮,拿在手中欣赏了起来:不愧是你!我很喜欢。 突然,她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 我得回去继续写剧本了,下次约你吃饭。 把她送到公司门口后,前台叫住了厉栀:厉小姐,这是萧先生送给你的。 顺着她的视线,一大束卷边弗朗映入眼帘。 厉栀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在家里等你。 厉栀指了指那束花,吩咐道:找个花瓶插起来吧。 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青青的讯息:我终于解脱了,那部电影停拍了! 此刻,想必章晚乔比她更迫切地想见到傅山屿。 厉栀打开了家里的监控,手机屏幕中的男人正在厨房做菜。 家里热闹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傅山屿探出头,眉开眼笑地招呼道:姐姐回来啦再等一下就能吃饭了。 没一会儿,他穿着围裙端出一盘盘菜:快尝尝! 桌上飘香四溢,可是厉栀一点胃口也没有。 见到她没动筷,傅山屿亮出手上的刀伤,故作可怜地说着: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学。 真可笑,你说的也包括为章晚乔筹拍电影 傅山屿眼眸微微一沉,冷静地解释:你误会我了,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顾叔是什么情况。 咚咚——一阵敲门声。 人到齐了。 厉栀打开门时,与章晚乔四目相对:你终于来了,真没让我失望。 章晚乔径直走向傅山屿,甩出一份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耍我玩是不是马上要开拍了,你整这一出! 没了萧令琛的支持,她只有这一次翻身的机会。 然而,傅山屿却违背了允诺,这样下去,公司也会雪藏她。 章晚乔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厉栀:宴会的地点、你的住址和手机号,甚至替身的事都是我告诉他的,而且,我在警局说的话还是他教的。 她越说越得意:这就是你的好男朋友。 厉栀冷声纠正道:现在不是了。 她猜到了大概,却不曾想甚至早在协议到期前,他就在步步谋划。 他是主谋,而章晚乔是共犯。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章晚乔提高音量提及了那次对话:我要萧令琛出局......这句话耳熟吗 傅山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拼尽全力想要保持镇定,可说出的话带着急促的呼吸:姐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步步打开心扉,接受他,信任他,可是事实却给她重重一击。 感情不是物品,不是占为己有就可以了。 厉栀回过神,旋即露出一个笑容,鼻尖却控制不住的一酸:你做都做了,有什么好解释的,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傅山屿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细微的颤音仿佛在诉说着心里的不甘:我找了你四年,即使方法不对,但是出发点只是因为我爱你。 说完,他跪在厉栀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别丢下我,好不好 厉栀想扶起他,可他纹丝不动。 而章晚乔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着,像极了最后的赢家。 厉栀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思考,权衡着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们与虎谋皮。 那就让他们空手而归。 顷刻间,厉栀拿起玻璃杯重重一扔,砸向窗子。 整块玻璃瞬间碎裂。 听到这个声音,萧令琛连忙放下手中的红酒,匆匆出了门。 赶到时,他猛地推开傅山屿,将厉栀护在身后:你们想干嘛! 猝不及防的一推让傅山屿跌倒在地。 他的眼神瞬间清明,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姐姐,难道你想回到他身边你忘了他是怎么折磨你的! 萧令琛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努力压制着想要动手的冲动:和谁在一起,选择权在她。 见到他这般维护,章晚乔上前了几步,泪光闪烁:令琛,是我让她和解的,她一心只想报复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怎么可能站在这! 萧令琛的声音凌厉,强压着一股冷怒:她怎么对我,我都认,你们没资格干涉。 厉栀侧头打量着他的眉眼,眼神带着诧异。 这几天,他的嘴里就没说过什么好听话,要么强势霸道,要么句句不离金钱地位,现在这两句倒是能入耳。 而那两人,萧令琛一出现,他们倒是一致对外了。 一时间场面平静了不少。 萧令琛转身询问起了身后人的意见:我们走吧 好。 就在厉栀刚迈出脚步时,傅山屿紧紧抓住她的脚踝,失魂落魄地说道:姐姐,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令琛对准他的肩膀踹了一脚:滚! 警告完,他看着在车旁停下的厉栀,半天没挪动一步。 你不放心里面的那个人 厉栀的眼神颤动,避开对方的视线,摇头否认:你是因为不甘才会找上我的吗 她的质问让萧令琛怔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 果然,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是冲动在作祟。 厉栀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再次问道:如果有一天林书恩回来了,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吗 萧令琛坚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会!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林书恩出了车祸,并未已经遇难,如果她还活着,两年里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在萧令琛看来,她说的这个问题完全经不起考量。 厉栀轻点了头,勉强扯出一抹笑:这次,我能当真吗 当然能! 萧令琛的眉梢微挑,一脸坚定地看着她。 一时讷讷,厉栀失神了。 两年,她才等亲耳听见这句话。 厉栀打开的手指悬停在半空,轻声道:明早你来朗悦湾接我吧。 萧令琛眼眸一闪,温和地笑着:明天见!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妈,我回来了。 厉母放下手中的花瓶,开门见山:乖乖,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阴冷的眉眼挂在慈祥的脸上,很是不搭。 你回来前,傅山屿都告诉我了,替身是怎么回事 瞒不下去了。 厉栀垂着头,如实说了出来:这一年我不敢回家,是因为我和萧令琛签了一个合同,当了林书恩的替身,对不起妈妈,我让家里蒙羞了。 厉母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既然你们想演下去,那我就推掉所有公开场合的聚会......事到如今,你还放不下他 厉栀没想到,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甚至,给足了她体面。 厉母沉下脸来,眼色凌厉:你父亲给我们的教训还不够吗这个男人就值得你这么做! 丈夫为了初恋抛下她们,销声匿迹。 这么多年,多苦多难她都捱了下来,甚至生意越做越大。 她只想让厉栀有底气地活着,让女儿清楚即使没有男人的庇护,母亲也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沉默了半晌,厉栀开了口:妈妈,这是最后一次,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都认。 随你! 厉母没再劝说,转身回了茶室。 见母亲走后,厉栀稍作冷静,回到卧室开始筹办明天的新品发布会。 期间,傅山屿的讯息一条又一条,无疑不是道歉和挽留的内容。 厉栀索性将他添进了黑名单。 紧接着,一些陌生的电话号码又开始发。 关机后,厉栀翻出抽屉里的备用机,联系产品推广的负责人。 厉小姐,萧先生到了。 在管家的催促下,厉栀换上一套轻便的小礼服,匆匆下了楼。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礼品。 萧令琛拿出一个檀木盒,恭恭敬敬地奉上:妈,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听到这声称呼,厉母的目光落在刚出现的厉栀身上,不悦地说道:我还没答应,你们就定终身了 厉栀一脸茫然,刚想解释却被萧令琛打断了:她并不知情,我这次来是想征求您的同意,我想娶厉栀为妻! 他打开檀木盒,拿出一条帝王绿手镯,郑重地承诺:只要您同意,准备好的聘礼聘金马上就可以送来,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我可听说你的未婚妻死于车祸,说不定你的求婚是道催命符,要了我女儿的命怎么办 萧令琛听出来她的意思,笃定地说道:我相信事在人为,我会护住她的! 厉母的眉头舒展,随即嘴角上扬:别让我失望。 气氛有所缓和,厉栀站到萧令琛身旁,说起了发布会的事:妈妈,新品发布会快开始了。 去吧。 一路上,萧令琛肉眼可见的开心,紧握着她的手:我终于能娶到你了。 厉栀不知如何作答。 比起意外,承诺都做不得数。 成品展览的会场里,顾客络绎不绝,趁着间隙,记者开始了提问。 厉小姐,这个系列名为梦境,请问您的设计灵感是什么 厉栀接过话筒,回答了他的问题:其实只是四个字‘浮生如梦’,我认为一切,即使短暂,但美好就足够了。 眼尖的记者看到了台下的萧令琛,再加之对他进行过采访,他立马问道:厉小姐,您的脸让我想起了萧先生的未婚妻,请问你们是姐妹吗 可笑,她只是替身而已! 记者让出一个道,章晚乔迈着妖娆的步伐径直走向厉栀。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一时间,章晚乔的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 纸张从高处纷纷落下,厉栀随手捡了一张,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是当时她和萧令琛签的协议。 章晚乔将一条项链丢到厉栀身上,大声嚷嚷:售价十几万,却用劣质钻石,真是黑心啊! 产品负责人反驳道:你说谎!大家别信她! 章晚乔从包里拿出一份鉴定说明,歪头看向出声的人:给消费者一个解释吧! 厉栀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项链。 款式和设计很相像,但是内侧并没有编号。 是高仿。 拍卖会结束后,厉家珠宝行情大号,某些同行也一直虎视眈眈。 所以在提交图纸时,她特意吩咐设计部加上特殊编号,并且在新品发布会时才可以发售。 厉栀扬了扬手中的项链,淡定地开了口:有眼无珠的人才会拿着高仿找事,专柜出售的都带有编号。 随即她眼神一凛,继续说道:章小姐,你可以移步休息室,我们会对你的损失稍作赔偿。但是如果你纠缠不休的话,我会调取消费记录,连人带证据一起送到警局。 章晚乔慌张地看向身后,两个保安正在来的路上。 她特意向厉栀公司的人打探,拿到了设计图纸的样稿,上面并没有编号的痕迹。 章晚乔立马转移了矛盾:那替身协议你怎么解释有签名有手印,正好萧先生也在场,说个清楚吧! 萧令琛整理了下衣领,款款走向厉栀,接过她手里的话筒:情侣的小情趣,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和厉小姐即将订婚,明晚的宴会还请各路记者莅临,做个见证。 随即他眼神示意保镖。 章晚乔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力量的悬殊,她被保镖拖着,带出了会场。 章晚乔狼狈地跌倒在地,气愤下,限量款包包被她重重摔在地上。 走了个林书恩,又来了个厉栀。 他们休想订婚! 她一个人还不够,她需要傅山屿出手。 理了理思绪后,章晚乔捡起地上的包,扬长而去。 萧令琛那句话一出后,记住识相地不再提及替身的事,而是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问题进行提问。 结束后,萧令琛安慰起了厉栀:插曲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虽是插曲,可也真正发生过。 厉栀淡然一笑:我去看看售卖情况。 大部分顾客都停留在简单款的专柜,高奢款并未有几个人问津。 厉栀找到产品负责人,问道:到目前为止,成交额多少 她打开终端,满满一个屏幕的交易记录。 厉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于是不解地默念着:傅山屿。 听到这个名字,产品负责人一脸欣喜地说道:刚开售,他就把高奢款全买了,说是拿出去收藏。 厉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褪去:他来过 那个女的闹事的时候,他也在,十分钟前刚离开的。 见厉栀的脸色异样,她试探地说:如果你不想让他买首饰的话,我可以将他拉进黑名单。 回过神,厉栀恢复平静:有人消费是好事。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厉栀回到休息室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张婶。 她将带来的便当打开,悉数放到桌面上:厉小姐,这些是今早萧总出门前吩咐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厉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问起了萧令琛的去向:他人呢 张婶满脸喜色地解释道:他回老宅了,应该是找老夫人商量你们订婚的事宜,可见他对你的心意啊。 可是他从未与她商量,自顾自地安排了一切。 看着漂浮的油脂,厉栀泛起了恶心。 见状,张婶担忧地询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厉栀抚着胸口,掩饰着不适:可能是没休息好,你先回去吧。 她走后,厉栀连忙锁上门,跑到卫生间干呕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怎么会这样 前几天是经期就该开始了,可是一直迟迟未来。 再联想到那一夜,厉栀满是不安。 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她在回家的途中买了验孕棒。 刚进客厅,厉母出声问道:今天新品发布会的情况如何 厉栀停住步伐,面色恢复淡然,嘴角微松:销售额远超预期,母亲可以放心。 放心有人闹事还想瞒着我 厉栀抬眸望向母亲,神情镇定:我已经解决好了。 厉母冷哼了一声,警告道:你转告萧令琛,这样的闹事,我不想听见第二次。 女儿知道了。 回到卧室后,厉栀刚拿出验孕棒,就听见楼梯间传来一阵动静。 她连忙放进抽屉,出卧室准备查看时,毫无预料地撞到了结实的胸膛。 抬眸一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萧令琛伸手揽住她的腰,愉快地笑了起来:我离不开你,既然你想住在娘家,那我只好过来陪你了。 他出现在家里,早晚会发现异样的。 厉栀旋即找了个说辞:还没结婚,母亲不会同意我们住一起的。 萧令琛指了指她卧室的隔壁:我知道,只要能和你在一个屋檐之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现在这个情况,验孕的事情只能先作罢。 以防万一,华法林也不能再服用了。 就在厉栀躺下准备午睡时,一个身影来到了房间里。 厉栀出声问道:令琛 萧令琛轻笑一声,声音沉闷又克制,你怎么知道是我 难不成还能是傅山屿 萧令琛沉默了好一阵,不悦地开了口:不准提这个名字,我会吃醋的。 紧接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轻柔而缠绵。 厉栀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嗫嚅道:过几天我得做第三次手术,不能剧烈运动。 第三次 随着肩带的落下,触目惊心的手术疤痕渐渐露出。 这让萧令琛回想起了她离开之后。 张婶拿出一堆药瓶放到他面前:萧总,这是打扫厉小姐卧室时发现的。 看着华法林三个字,他一度以为是一些常用药。 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 厉栀犹豫着开了口:完全康复遥遥无期,而且以我的身体状况,生育就是一道催命符......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这样对你不公平,订婚取消吧。 萧令琛侧过身,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宽慰道:不准胡思乱想,大不了订婚后,我们去国外治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厉栀没再劝说,听他说着自顾自说着婚后的幸福生活。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萧令琛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边松动着肩膀,一边吩咐助理调查厉栀的诊疗记录。 几分钟过后,数十页的诊疗记录发了过来:先天性心脏瓣膜病,前前后后做了两次瓣膜置换术,而华法林用于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的抗凝治疗。 萧令琛心里猛地一紧,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没发现。 好在联系上了国外专治先天性疾病的医院,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让他松了口气。 订婚只能提前。 今天结束,他就可以带着厉栀去国外治疗了。 被一声声呼唤叫醒后,厉栀微咪着眼睛看向萧令琛:今天没什么事要忙,让我再睡会儿。 订婚宴提前了,就在今晚,你可是女主角,得盛装出席! 厉栀猛地惊醒,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提前 萧令琛的眉梢微挑,坦然一笑:我改了时间,这样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国外接受治疗了。 厉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他竟然安排好了一切。 管家手里拿着两套晚礼服,恭敬地说着:小姐,这是萧先生为你准备好的,您挑一套试试。 打量了一会儿,厉栀指着那套抹胸鱼尾裙:就它吧。 随即,管家拿出一双配套的高跟鞋后就离开了。 萧令琛的脸越靠越近,近在咫尺间,厉栀看到了他瞳孔中的自己。 夫人的眼光真好!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只见他的眸底满是期待与欲望。 最终忍无可忍,萧令琛按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地吻了上去,啃咬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心满意足后,他克制着冲动望向厉栀:我在楼下等你。 好。 形象设计师完花了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看着那道疤痕说道:厉小姐,我用遮瑕帮你盖住好不好 厉栀摇了摇头,释然地笑着:不必了,它是独属于我的印记。 下楼时,她看到了同样精心打扮的萧令琛。 他系的是埃尔德雷奇结。 母亲说过,这是一个美丽又及其复杂的领带结,一般用于特别重要的场合,或是见特别重要的人。 这还是厉栀第一次见他系这个领结。 参加宴会的业界名流,其中还有萧令琛的父母,这样的盛宴自然吸引了不少媒体慕名前来。 他们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萧令琛事先就通知了所有人,此宴会关于结婚的喜讯,在座的自然明白,纷纷上前向两人敬酒。 恭喜萧总,终于抱得美人归! 厉小姐真是明艳动人!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一阵应付后,萧令琛挽着厉栀来到了母亲面前:妈,我介绍一下,这就是你的儿媳,厉栀。 萧母看到了这张脸时愣住了,她和林书恩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见她没反应,厉栀露出笑颜,礼貌地喊道:阿姨好! 听到她的声音萧母回过神,指着她胸腔上的疤痕发出了疑问:你做过手术 厉栀如实相告:先天性心脏瓣膜病。 她之所以选择穿抹胸裙,就是因为不想隐瞒自己的病史。 萧母眉头紧锁,直言问道:不影响你生孩子吧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不能因为你就没了孙辈。 萧令琛替厉栀挡了话:妈,你多虑了,如果你抱不到孙子,也只能是我的原因。 说完,萧令琛带着厉栀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他握着厉栀的手,出声安慰:我妈妈说的话你不必在意,只要能娶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即使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也愿意。 他如此真挚又深情,厉栀也为之动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能遇到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没一会儿,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了流程,隆重地说道:今天的主题是订婚喜讯,有请萧先生上台讲话! 萧令琛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今天举办这个宴会,是想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厉栀! 此话一落,宾客纷纷看向红毯另一端的厉栀,期待着她的登场。 就在厉栀刚上前没几步时,身后的宴会大门突然打开。 人群中发出一阵喧哗,议论着这个女人的面容。 厉栀侧过身,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一袭红色的缎面旗袍,精心梳理的发髻。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她的那声令琛尤其明显。 这旗袍,这张脸。 正是厉栀在相片中看到过的林书恩。 她只觉耳边一片嗡鸣,手中的捧花直直落下。 林书恩越走越近,擦身而过间,她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远望着台上的萧令琛。 厉栀的脸色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凌冽的笑。 萧令琛说过,这个选择题只会选她。 捡起地上的捧花后,厉栀踩着红毯,缓缓走向中央。 等到了林书恩的身旁,她才停住脚步。 台上的萧令琛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呢喃道:书恩 听到这声呼唤,林书恩露出苦涩的笑,眼底闪烁着泪意:我回来了。 他的眼里只有林书恩。 那道她信以为真的选择题,只是无稽之谈。 而此刻的她站在正主面前,显得尤其可笑。 厉栀唇角溢出一个自嘲的笑,使劲眨了眨不受控制发酸的眼睛,干脆地扔下手捧花,转身离开了。 本以为无限接近了幸福,没想到现实还是给了她重重一击。 如果没出车祸,这场订婚原就属于林书恩,而她哪还有当替身的机会。 插曲,本不该放在心上。 萧令琛再回过神时,宴会里早没了厉栀的身影,他连忙追出来一阵寻找,可是并没任何发现。 就在这时,助理找到了他:萧总,这是一份寄给你的匿名信件。 本就恼怒的情绪更是雪上加霜。 信封上写着订婚贺礼四个大字。 拆开后,一张接着一张的面容修复手术单落入眼中,而页面下端写着林书恩的签名。 最后,萧令琛看到了信封内部留下的署名。 傅山屿。 原来他早就知道林书恩还活着。 你去查一下,这家医美机构与傅家有何联系。 助理走后,萧令琛暗自攥紧信件,一股寒意从他的身后悄然而至。 这场闹剧让宴会不欢而散,同时真假白月光同框的词条也被顶上了热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母亲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与惶恐,厉栀只能先在酒店办理入住。 正好出门前她带了验孕棒,借此可以弄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怀孕。 关上房门后,厉栀心惊胆战地走进了卫生间。 等待的每一秒过得尤其慢。 看到那两条杠时,她愣坐在地板上。 她怀孕了。 而孩子只会是傅山屿的。 厉栀的心神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平静,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才让她恢复些清醒。 藏好验孕棒,厉栀强撑着身体走出卫生间,透过猫眼观察门外的人。 是林书恩。 她没想到林书恩会主动找上自己。 关上门后,林书恩直接阐明了来意:我希望你能退出,把令琛还给我。 那短暂的一声呼唤后,萧令琛丝毫没顾她,直接离开了。 由此可见,她低估了厉栀的重要性。 见面前的人没反应,林书恩继续说了下去:一年前的车祸让我面目全毁,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那副模样,直到做了无数次修复手术,我才有勇气出现在他面前。 而在那一年里,厉栀正好当了她的替身。 她看过所有报道,也清楚厉栀的存在,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爱的人选择了别人。 本来就属于她的人,谁也不能抢走。 听林书恩说完这些,厉栀心里泛起一阵阵无法言语的悲伤。 两年,这段过往是她无法覆盖的。 而萧令琛的反应也说明了,即使一见倾心的人是她,可是让他爱下去的,是林书恩,不是她。 她怀孕了,林书恩也回来了。 她没理由不放手。 厉栀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到桌上:你放心,我会退出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书恩在桌上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谢谢你,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尽管联系我。 说完她拿起钻戒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林书恩走后,厉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臂上,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下去,溢出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缓缓流下。 这一刻的疼痛,才让她感觉到活着。 厉栀! 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随即而来的,还有砰砰的拍打声。 她能听出来是萧令琛的声音。 不能让他进来。 厉栀擦干眼泪,将门反锁。 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把这个门砸了!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厉栀只好打开门,拉开距离。 巨大的波涛在萧令琛的胸膛里横冲直撞,他双目血红,抓着厉栀的肩膀: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 厉栀推开他的手,冷声说道:她都回来了,我还要站在那里给别人看笑话 她回来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分开啊!况且...... 厉栀的声音变得沙哑,冷眼看着他:况且什么 萧令琛的手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情绪抽空:况且我已经爱上你了,这不是她回来就能改变的。 如果你当时愿意多看我一眼,还会闹成现在这样! 萧令琛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她还活着,仅此而已。 厉栀转过身,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随即,萧令琛拿出那封信件,失魂落魄地继续说着:你看,这是傅山屿寄给我的,他早就知道林书恩还活着,而且我查到了,那家医美机构和傅家有瓜葛。 刹那间,那封信被厉栀撕得粉碎,扬在空中。 顿了片刻,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伤人的话:没什么好看的,我找你,就是为了气傅山屿。 她能给的爱,林书恩也能给,可是孩子是她永远也给不了的。 生育对她来说就是催命符,会要了她的命。 萧令琛目光呆滞,愤怒和心冷交织在一起,最终崩溃成一句绝望的呐喊: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厉栀仰着头,嘴唇颤抖地说出:因为我玩腻了。 听到这,萧令琛只觉得浑身冰冷,痛苦地笑了起来,一遍遍地重复玩腻了。 他扶着门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你别后悔! 随后门被砸关了起来。 原来,说出违心的话,这么痛苦。 厉栀心里传来一阵刺痛,想出声,张嘴却是喑哑的气声,走的每一步都像被沉重的铁链拴着。 身不由己。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厉母在家里等了许久,也派人找了许久,仍然没有女儿的消息。 丑事也好,闹剧也罢,她只想厉栀好好地活着。 终于在快入夜时,看到了出现在客厅的厉栀。 厉母连忙上前,检查起她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不早点回家,只知道让我担心。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厉栀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安慰道:我没事,就在在外面散了会儿心。 听到这,厉母只好放心地说着:那就好。 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厉栀转身看向母亲,平静地开了口:妈,明天我想出国进行第三次治疗,帮我安排一下吧。 她一直拖着治疗的事,现在却破天荒地主动要求了。 厉母的面色微凝,没有继续探究:交给我就行了,你先休息吧。 阿姨,让我陪她一起出国吧! 低哑的男声由远及近。 傅山屿不顾管家的阻拦径直来到了厉母面前。 厉栀面色一怔,决绝地说了一句:我不需要,请你出去! 她还疑惑订婚怎么会进行得这般顺利,原来傅山屿早早料到了林书恩会出现,这样即使他不露面,结果也是他想看到的。 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让厉栀生出后怕的感觉。 傅山屿眉梢微挑,语气谦和,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威胁: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难道他知道了怀孕的事 厉栀匆匆下楼,来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傅山屿嘴角上扬,得意地笑着:听姐姐的。 直到来到别墅门外,厉栀才放心地开了口:你到底想干嘛。 随着手帕展开,一个两条杠的验孕棒呈现在眼中。 我是孩子的父亲,姐姐,想逃到哪里 她当时喝醉了没意识,如果傅山屿用了套,就不至于会怀孕。 可是他并没有。 真心的爱护,在他身上从未体现过。 厉栀歪头看向他,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放肆:那又如何,也不见得你会是个好父亲,况且,你没听过去父留子吗 傅山屿一言不发,仅仅凝视,那压迫感就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你能拿什么威胁我,孩子还是你那只能感动自己的爱意。 厉栀的声音清脆而有穿透力,直戳肺腑。 傅山屿不以为然,说出的话带着一丝玩味,眼神却异常坚定:姐姐你啊,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厉栀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是吗那我们试试! 说完,她转身回到别墅内。 在卧室冷静了一会儿,厉栀开始收拾明天的行李。 刚一回头,就看见母亲端着一碗鲈鱼汤站在门外,满是愁容。 妈,你怎么还没休息 回过神,厉母牵强地笑着:喝点鱼汤对胎儿有好处。 母亲知道了。 厉栀怔在原地,隔了半晌才出声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门口安了监控,你忘了 见厉栀没吭声,厉母继续问道:你出国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告诉妈妈实话。 是。 厉母手里的碗差点滑落,但下意识又握紧了:你先安顿好,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过来陪你。 原以为母亲会阻止,却不曾想她做出了让步。 厉栀将她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地说出:对不起,妈妈。 厉母伸出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既然我能护得了你,自然能护住你的孩子,我的孙儿。 母亲走后,厉栀翻出抽屉里早早设计好的领扣。 摩挲着顶端的蓝宝石,她陷入了沉思。 如果今天的订婚宴没出意外,这个礼物早该到萧令琛手里了。 既然是为他设计的,那就当告别礼吧。 厉栀将它转交给管家:麻烦你跑一趟,送给萧先生。 天蒙蒙亮,厉栀就上了车,出发前往机场。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一辆豪车紧跟着:厉小姐,后面这辆车有问题。 她见过这辆车的车牌号,是傅山屿的。 厉栀的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加速,甩掉他! 见前方的车辆加了速,傅山屿立马踩深了油门,超了几辆车后,与厉栀乘坐的车并排行驶着。 近段时间,去机场的路事故频发。 他只是想悄悄地护送她到机场,然后乘同一个航班离开。 不远处的高架上,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发生了侧滑,货物四处散落。 紧跟着的车辆没刹住,接二连三地撞上。 小姐! 听到司机的高呼,厉栀还没晃过神,就感受到猛烈的撞击。 右脚被前座死死卡住,呼吸间全是刺鼻的汽油味。 她双手护着的腹部传来阵阵刺痛,鲜血顺着腿内侧流下。 厉栀几乎崩溃的哭喊:孩子,我的孩子! 她挣扎着四处寻找手机。 砰地一声,车窗玻璃被击碎,可车门上了锁,怎么也打不开。 傅山屿只好探进去半个身子,调节副驾驶位的靠背。 姐姐,抓紧我! 厉栀忍着疼将右脚拔出,紧紧抓住他的手。 等傅山屿将她从车窗带出时,她已陷入了昏迷。 看到裙上的鲜红,傅山屿紧抱着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耳边渐渐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声,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失声喊道:求你们了,快救救她! 厉栀被抬到了担架上,傅山屿连忙跟着上了救护车。 事发没多久,记者立马报道了这场事故。 张婶拿着手机,急匆匆地来到书房,慌乱地说道:萧总,厉小姐她...... 林书恩端着一杯咖啡,打断了她:张婶,令琛在休息,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 就在张婶犹豫着要不要说时,萧令琛从卧室走了出来,冷地出了声:我不想听见关于她的任何事,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说完,他将昨晚收到的领扣扔给张婶:我说过,让她别后悔,你把这个送回去。 厉小姐出车祸了。 听到这句话,萧令琛猛地走近,目光空洞无神:你说什么! 她正躺在医院的抢救室。 萧令琛快步拿起书桌上的车钥匙,临走前,接过张婶手中的领扣。 一路疾驰赶到医院。 谁是家属签一下字! 我是她母亲! 厉母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求求你,一定要救活我女儿。 医生叹了口气:她失血过多,加上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瓣膜病,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傅山屿紧闭双眼,咬紧牙关,试图控制着那即将决堤的情绪。 看到萧令琛,厉母眼底爬上一层痛苦:你还敢来这! 猝不及防,傅山屿一拳狠狠挥向他:你滚!我们都不想看见你! 萧令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眼望向他:如果不是你追她的车,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赶来的护士挡在两人面前警告道:医院禁止喧哗! 意识模糊间,厉栀做了一个梦。 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亲切地喊着:妈妈! 可她回头时,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身影。 手术室内心电监护仪突然滴滴作响。 主刀医生立即喊道:患者心率失常,准备电极片开始除颤! 随着心脏传来一阵刺痛,梦中的厉栀回到了初见萧令琛时的场景。 学校的花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身上,精致侧脸被光雕琢地很神圣,而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盆栽。 卷边弗朗开得正盛。 微风轻轻拂过,花枝微微颤动,连同她的心,也随之泛起了涟漪。 手术台上,厉栀眼角划过一滴泪,在白光下熠熠生辉。 滴——的一声后,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声音冰冷且枯燥。 它没有奏响守护厉栀生命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