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偷结婚,我转身嫁京圈阎罗》 1 1 我是沈家被抱错的真千金, 回家后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连假千金也对我十分关心。 还有个一心爱我的未婚夫。 本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直到婚礼当天,宾客满座。 唯独我的新郎和哥哥迟迟不见踪影。 我疯狂拨打他们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这时假千金的闺蜜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我的新郎满脸深情地为假千金戴上婚戒。 晴晴,我爱的只有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妻。 哥哥在旁边满眼欣慰。 我悲痛不已,给那人发去消息。 七天后,来娶我吧! 婚礼现场,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回荡。 新郎怎么还没来 怎么让人等这么久啊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听说这位真千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我站在红毯尽头,指尖发颤地划开手机。 将沈晴闺蜜发来的那条视频看了又看。 视频里传来宾客的赞叹: 这才是真爱啊......陆少真是好男人! 沈念虽然是真千金,抢走了家产,却抢不走真正的感情! 镜头一转,哥哥沈墨拍着陆远舟的肩,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晴是我唯一的妹妹。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感到可笑,那些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亲切,原来都是假象。 手机突然震动,陆远舟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我深呼吸,点了接通。 念念,刚刚路上堵车,再等我一会儿,我和沈墨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视频里的一切都不存在。 我眨眨眼,将眼里的泪逼了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结婚了。 陆远舟声音焦急: 怎么能不结了呢念念,都是我不好!再等我半小时,我保证一定到! 我挂掉电话,转头对一旁的父亲说: 爸,这婚,我不结了。 父亲脸色骤变: 胡闹!宾客都到齐了,你这时候说不结,不是让人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吗!远舟只是迟到一小会儿,你要体谅一下他,沈家以后还得倚仗陆家啊。 见我抿着唇不说话,父亲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 念念,你觉得远舟这孩子哪里不好吗上次你发烧,他可是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看你,你都忘了吗 是啊,他确实很好。 记得刚回沈家那天,我在宴会上不小心打翻了红酒。 是陆远舟脱下西装外套替我遮挡,还悄悄让服务员重新端了杯果汁给我。 那时我就被他的温柔和体贴所吸引。 后来他会在我做噩梦时冒雨赶来守在客厅一整夜; 特地学了三个月刺绣为我做了条蚕丝护腕遮住手腕上的伤口; 商务宴请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服务员撤掉我面前让我过敏的核桃酥。 我心里酸涩,脑海里全是陆远舟牵着沈晴的手和宾客敬酒时的对话: 恭喜陆少爷和沈小姐啊!陆少爷真是深情,即使知道沈小姐不是沈家亲生的,还这么从一而终。 视频里,陆远舟低笑,手指温柔地拂过沈晴的发丝: 正因为她不是真的千金,我才更心疼她,沈念已经得到了一切,而晴晴......只有我的爱了。 沈墨在一旁插话,语气里满是宠溺: 胡说!我也爱她的。这丫头可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现在将她交给你,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我吸了吸鼻子,看向父亲: 如果哥哥和陆远舟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说 父亲明显一愣,随即皱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远舟连祖传玉佩都给你了,你哥哥平时对你多好。 你姐姐那么喜欢远舟,还不是把他让给你了你要懂得感恩,别总是任性妄为,不知道珍惜! 我攥紧裙摆,指甲陷入掌心。 是啊,在父亲眼里,沈晴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而我,不过是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那就把婚礼推迟七天。 父亲露出诧异的神色,我却已经转身离开。 七天后,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让来的。 2 2 这天中午,三人一同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着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沈晴,凉凉说: 姐姐,你怎么没来我的婚礼 沈晴晃了晃手中的丝绒礼盒,笑得天真: 我去取你们的婚戒呀。可惜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啊妹妹。 她突然凑近,打开盒子,妹妹你看,远舟挑的戒指多漂亮,我都好羡慕呢。 我盯着她无名指上那道深深的戒痕,没说话。 陆远舟笑着上来搂住我的腰,摸了摸我的头发: 好了,你和你姐姐置什么气正好,我们还有时间重新准备婚礼。 我讥诮地勾了勾唇。 当我穿着婚纱一遍遍拨打电话时,他们正在海边的白玫瑰拱门下甜蜜交换戒指。 我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忙音说话,而我的新郎却在和占据我人生十几年的冒牌货深情拥吻。 沈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泪水涟涟: 妹妹,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让家里司机闯红灯冲过来的......害得你与远舟的婚礼要推迟,我、我真该死...... 陆远舟变了脸色,一把将沈晴搂进怀里,朝我厉声喝道: 沈念!你何必这么小心眼我都答应娶你了,今天的事怎么能怪晴晴 沈墨也沉着脸站了出来: 远舟和晴晴青梅竹马二十年,要不是你突然回来,他们早就结婚了。 他冷冷瞥我一眼: 现在晴晴不计前嫌帮你筹备婚礼,你倒反过来责怪她 沈晴躲在陆远舟怀里,朝我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得意微笑。 我转身就走,陆远舟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好了,宝贝别生气了...... 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单膝跪地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小腹上: 宝宝,爸爸惹妈妈生气了,你说该怎么办呀 他仰头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可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手机突然震动,沈晴闺蜜发来的消息让我心脏猛然一颤: [奉劝你识相点自己滚。你姐怀孕两个月了,等孩子出生,陆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和你离婚。到时候你连最后的脸面都保不住。] [不过你从回沈家那天起,就已经是整个上流圈的笑话了,不是吗] 我掌心握拳,强忍颤抖问他: 远舟,你今天上午,到底去哪了有没有骗我 他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内疚,捧着我的脸落下一吻: 对不起,我确实骗了你。早上的时候,我的礼服突然开线了,我临时换了一套,所以才耽误了。 他握着我的手摩挲,温柔得无懈可击: 念念,七天后,我一定不让你再有遗憾。我们的婚礼,一定是A城最盛大的。 我望着他深情的眼眸,突然笑出了眼泪。 当即预约了私立医院的流产手术。 3 3 深夜,我闭眼假寐,陆远舟的手机突然在枕边亮起。 我飞快扫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晴晴二字。 陆远舟迅速挂断,俯身吻了吻我的发顶: 没事,睡吧。 声音温柔,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我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 他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 我借口去洗手间,关上浴室门。 没多久,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乖,等她睡着我就过去陪你。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怎么可能让你独守空房 抽水声中,他的情话格外清晰: 领证不过是权宜之计......我的新娘永远只有你。 我猛地拉开门,他慌乱挂断电话的滑稽模样竟让我感到好笑。 可我笑不出来。 我还记得,我刚回沈家时,沈晴亲昵地挽着陆远舟的手臂,笑靥如花: 念念,这是哥哥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最铁的哥们,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哦! 当时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竟愚蠢到没发现他们熟稔到暧昧的那份默契。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我佯装受惊往他怀里缩。 陆远舟机械地拍着我的背,眼神却不断飘向静音状态的手机。 我忽然没了兴致,主动松开他,装作困倦地闭上眼睛。 半小时后,他轻轻叫我名字: 念念睡着了吗 我没回应。 很快,就听到他小心翼翼下床的声音。 陆远舟前脚刚走,我就收到沈晴的消息: 妹妹,我借用一下远舟,你不生气吧打雷了,我一个人害怕,让他来陪陪我。 我面无表情给程厌发了条信息: 帮我个忙,跟踪陆远舟,在他们的新房装几个隐形摄像头,要能拍清楚床头的。 深夜,手机震动,我指尖颤颤,点开陈厌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陆远舟将沈晴压在身下,唇齿交缠,低喘着吐出令人作呕的情话: 我们的宝宝有没有听话晴晴,等你生下孩子,我就把孩子换给沈念,把她的孩子丢掉。我们的孩子,必须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小公主...... 沈家差点就要破产了,萧家点名要真千金陪睡才肯注资,所以伯父和你哥哥才决定认回沈念。但是她分不走你的家产,伯父早就写了遗嘱,要把家产留给你哥和你。 沈晴娇喘着攀住他的肩膀: 那个老女人在精神病院过得怎么样 沈念那个疯子妈竟敢偷听我们的计划,没办法,她被关进精神病院是她自找的。不过正好,等萧少爷玩腻了沈念,我就以她母亲遗传精神病为由和她离婚! 沈晴一边呻吟一边笑: 到时候媒体都会报道,沈家真千金是个疯子生的贱货!她那个疯妈在精神病院天天说女儿被调包哈哈哈哈......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又恨又怒。 原来母亲竟是这样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怪不得他们一直不许我见母亲! 我满心欢喜要嫁的,竟然是这种恶魔! 4 4 第二天,我径直闯入父亲书房,将股权转让书拍在他桌上。 现在就把股份转给我。还有,我要见母亲。 父亲皱眉合上文件: 股份婚礼当天自然会给你。至于你母亲......她在静养,现在不宜刺激她。等婚礼后,我自会安排你们母女见面。 我冷笑,转身推开沈晴的房门,她正对着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红痕。 我妈到底在哪 沈晴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咯咯笑起来: 妹妹,是不是因为昨晚远舟没陪你,你生气了 她蓦然凑近我,冷笑: 那个疯女人啊,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后,死活要见你。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肚子正好撞在茶几角上,血流了一地呢。 我脑中嗡地一声,抬手用尽全力扇了她一巴掌。 好歹妈妈养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她吗沈晴,你还是人吗! 啊——! 沈晴瞬间泪如雨下,坐在地上捂着脸瑟瑟发抖。 房门被猛地踹开。 三个面色素冷的男人站在门口。 沈墨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 沈念!你发什么疯!怎么这样没教养!晴晴是你姐姐,你做妹妹的竟然敢打她 陆远舟眼中再没了以往温柔,他一把推开我,我整个人摔在梳妆台上,腹中顿时传来剧痛。 他将沈晴抱在怀里,冷冷盯着我: 沈念,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良的女孩,没想到你背着我们竟这样欺负晴晴!快给晴晴道歉,否则我不会娶你! 父亲暴怒地扯住我头发: 你太让我失望了!来人,把二小姐送去青山会所好好学乖,婚礼前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我被保镖强制拖走,沈晴从陆远舟怀里抬起头,充满恶意地对我笑了笑: 你妈当时也是这么被拖走的哦。 我被粗暴地押进青山会所,这座号称名媛学堂的魔窟。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闭,穿制服的女人一把扯住我头发: 沈小姐特意交代,要好好‘教导’你。 手机被夺走的最后一刻,屏幕亮起沈晴刚更新的朋友圈。 他们三人站在私人飞机舷梯上,沈晴一袭白裙站在中央,我的未婚夫和哥哥一左一右搂着她的腰,三张笑脸亲密地贴在一起。 配文: 【即使命运待我不好,幸好我还有视我如珍宝的家人~】 沈墨秒评:[你永远是沈家最珍贵的女儿] 陆远舟回复:[傻瓜,我永远在你身侧] 我看着手机里幸福的三张脸,指节因用力而苍白。 管教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将手机扔进水桶: 沈小姐吩咐了,要您专心学规矩,别看了,赶紧跪过来吧。 第一夜,他们逼我跪在碎玻璃上背诵家规。 背错一个字,戒尺就狠狠抽在背上。 管教的长指甲刮过我红肿的脸,揪住我头发强迫我仰头: 咱们这儿啊,往常送来的都是要陪老总们玩的小丫头,今儿可算开眼了,真千金小姐亲自来学规矩呢!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她扭曲的笑脸: 放心,等把你这一身贱骨头磨软了,保管你能跪着给沈晴小姐舔干净鞋底的泥! 远处传来其他管教的笑闹: 听说这位真千金她妈当年更硬气,最后不还是疯疯癫癫被抬出去的 山鸡插几根羽毛就以为能变凤凰还妄想和沈晴小姐争宠爱,呸! 母女俩都是贱命...... 我浑浑噩噩地听着,温热的血液在身下无声蜿蜒。 第二天,他们把我关进冰库。 我蜷缩在角落,呼出的白雾很快在睫毛上凝成冰霜。 为保持清醒,我不断用头撞击铁架,直到温热的血顺着太阳穴冻成冰棱。 第三天,我被扔进通电的水牢。 他们没想到我这么能扛,便愈发来了兴致。 浑浊的脏水瞬间淹没胸口,裸露的伤口痛得我呼吸一滞。 我跪在地上求她: 求求你,把手机给我,我只想打个电话给陆远舟。 管教居高临下地睨着我,一脚踹开我的手,讥笑道: 做什么梦呢远舟少爷正陪沈晴小姐在马尔代夫晒太阳,谁有空管你这贱货的死活 我浑身一僵,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声音从哀求的哽咽,转为嘶哑的狠厉: 你们真的以为,沈晴的意思就是沈家的意思你们都被她骗了! 血沫从嘴角溢出,我盯着管教骤然变色的脸,一字一句道: 等我父亲和哥哥知道你们把我折磨成这样,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我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露出腕上那枚早已被血污覆盖的家传玉镯。 把手机给我!否则等他们来接我的时候,你们猜,是我这个‘真千金’的下场惨,还是你们这群听命于冒牌货的狗......死得更难看 管教脸色白了白,她死死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终还是把电话给了我。 我打给了陆远舟。 听着漫长的等待音,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 我想,如果陆远舟来接我了,那他还有仅存的一丝良心。 我刚要张嘴,可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沈晴带笑的声音: 妹妹,你在里面过的怎么样远舟去洗澡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他呀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轻笑一声: 学乖了吗管教说你还敢顶嘴呵,真是不知死活...... 远处传来陆远舟的声音: 晴晴,谁的电话 沈晴娇笑道: 是妹妹打来的,她说她在里面过得很好呢。 远舟,你不用担心,妹妹是沈家千金,谁不上赶着巴结她她没事的,好着呢。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彻底变冷。 管教一把夺过手机,反手就朝我脸上狠狠扇来。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联系上你的陆少爷了吗不是挺能威胁人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我咽下满嘴血腥味,声音嘶哑: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打给程厌。他一定会来。 整个禁闭室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管教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们听见了吗她居然妄想程厌先生来救她 其他看守也跟着哄笑,有人甚至夸张地抹着笑出的眼泪: 沈小姐是不是被电傻了程先生是什么人物,会为你这种被抛弃的丧家之犬来这里 会所主管快步走过来: 你们别笑了!萧少爷来了,点名要见沈念!快给她收拾干净,送到VIP包房去! 我被人粗暴地拽起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能被萧少爷看上是你的运气,好好服侍人家,说不定还能早点出去! 萧峰推门而入,他松了松领带,笑容油腻: 沈小姐,听说你被关在这儿,我特地提前来......享用我的权利。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又惊又怒。 滚开!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装什么清高你爸早就把你卖给我了!既然你爸舍不得沈晴委身于我,那就只好委屈你了! 他狞笑着扑过来,唇几乎贴上我的脖颈,难闻的酒气味直往我鼻腔里钻。 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放心,沈家的人正在美美度假呢,现在,我就是唯一能救你的神。 我绝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一秒—— 砰! 包房的门被整个踹飞,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5 5 萧峰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程厌逆光而立,黑色风衣勾勒出他修长冷峻的身型,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杀意。 萧峰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发颤: 程、程先生,您怎么来了 程厌看萧峰的目光如看死人,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大步流星走来,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黑衣保镖一脚踹在萧峰膝窝,五指扣住他后脑,猛地将他的脸砸向大理石地面: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动我们程夫人! 萧峰疼得浑身痉挛,却在抬头看见程厌阴鸷的眼神时,生生咽回了惨叫。 程厌,程氏财阀掌权人,黑白两道通吃的阎王爷。 他手腕狠戾,谈笑间能让一个家族倾覆,偏偏又生得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此刻,他温柔地抱着我,指腹擦去我脸上的血痕: 念念,别怕。 我怔住。 我们唯一的交集,不过是半年前大学奖学金颁奖礼,他作为荣誉校友为我颁奖,指尖相触不过三秒。 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却像爱了我许多年 程厌忽然抬眸,眼底蕴着滔天怒意: 谁把我夫人伤成这样的! 一声厉喝,跪了满场的人。 萧峰被人押着肩膀按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 程厌抬了抬下巴,淡淡下令: 断了他手筋。 管教哆嗦着给我递上手机,屏幕上陆远舟三个字正不断闪烁。 程厌扫了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挂断了。 他将我抱进黑色迈巴赫,一路驶向城郊的私人别墅。 车窗外霓虹闪烁,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念念,还在怄气] [只是让你学乖一点,明天我去接你。]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晴晴不怪你打她那一巴掌了,你回来后给她道个歉就行。] [在里面别太任性,要是他们告到伯父那里,他又要责怪你。] 可他再没有收到我的回复。 程厌的别墅灯火通明,医生为我处理伤口时,我的手机被扔在茶几上,不断震动。 陆远舟的慌张开始透过文字溢出来。 [念念] [怎么不接电话] [你...还好吗] 他当然不会知道。 此刻程厌正单膝跪地,小心翼翼为我身上的各处伤口涂药。 陆远舟开始慌了。 这不对劲。 从他认识沈念的第一天起,那个温顺乖巧的女孩就从不会这样。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像是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第17次拨出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 念念还怀着孩子......在那种地方,会不会不舒服 今天早上,他为了给沈晴出头,还下意识推了念念一把。 当时她踉跄着撞上桌角,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想来,她一定很疼吧 陆远舟猛地抓起西装外套,攥着车钥匙就要出门。 沈晴拉住他,有些生气: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她不过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居然真的心疼了 他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陌生,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为什么骗我说是骚扰电话沈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踩着念念得到的! 念念什么都没了,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我不心疼她心疼谁! 他眼眶微微泛红,心脏抽疼。 他想起初见沈念那天,她穿着素白的连衣裙站在沈家客厅,像枝带刺的百合。 佣人要接她的行李,她摇头说我自己来; 沈晴不小心打翻热茶,她默默擦干裙子说没关系; 就连沈父当众说还是晴晴更像沈家女儿,她也只是挺直背脊,眼底那丝倔强烧得更旺。 那时他心跳漏了半拍,却在对上沈晴泪眼的瞬间,把这份对沈念的悸动,压成了对沈晴的愧疚。 他从未见过像沈念这样的女孩子,在泥泞中生长,却开出了最干净的花。 带着一身伤痕与尖刺,硬是在这对她不公的命运缝隙里,生生闯到了他面前。 陆远舟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却燃起一丝希冀。 还好,还来得及。 七天后的婚礼,他会亲手为念念戴上婚戒,会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单膝跪地,许她幸福余生。 6 6 陆远舟赶到会所时,只看到一地狼藉。 他抓住主管厉声说: 快把沈小姐请出来,我要带她回家。 主管愣住,慌乱摇头,声音发抖: 沈、沈小姐......已、已经被接走了...... 他松了口气:沈大少什么时候接走的 主管几乎要哭出声来: 不是沈大少,是......程厌先生亲自来接的。 他的笑容骤然凝固了: 谁! 他疯狂拨我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 以他在商界的地位,连程厌的秘书线都摸不到,只能打给沈墨。 电话那头,沈墨笑得讽刺: 你以为沈念是任人拿捏的小白兔她在孤儿院摸爬滚打二十三年,心眼比你多十倍!远舟啊,你真是单纯,她随便使了个伎俩就骗到你了。 对了,你和沈念办婚礼那天,正好是晴晴产检的日子,你得先陪她去产检,再回来办婚礼。反正婚礼可以推迟,孩子的事耽误不得。 他刚挂断沈墨的电话,手机便再次急促响起。 沈父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远舟!程氏集团突然大规模收购我们的股份,市场部已经乱成一团了!程厌到底发什么疯你不是和程家二少有交情吗快联系他问问情况! 陆远舟站在会所大厅,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沈念被强制带走时苍白的脸,和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失望透顶,又心如死灰。 他声音干涩: 伯父,沈念她...... 话未说完,沈父就暴躁地打断: 现在哪还顾得上她公司都要完了! 陆远舟缓缓滑坐在地,手机从掌心滑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不是商业战。 这是程厌...... 为他的念念讨债来了。 第二天,国际拍卖会上。 一枚稀世粉钻戒指在展台熠熠生辉,陆远舟直接拍下天灯,全场哗然。 沈晴坐在他身旁,指尖激动地掐进掌心,脸颊泛起红晕。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要送给她的。 一亿。 程厌慵懒的嗓音从VIP包厢传来,惊得拍卖师手抖。 陆远舟脸色铁青,继续加价:一亿两千万。 两亿。程厌眼皮都没抬。 竞价一路飙升,最终槌落程厌手中。 沈晴委屈地拽他衣袖: 远舟,为什么不继续了我不配得到那枚戒指吗 陆远舟蓦然转头望着她,皱眉: 谁说我是要送给你的我本想送给念念,她的婚戒,是你戴过的,我怎么舍得她用你的旧货 沈晴脸色刹白。 陆远舟却不看她一眼,死死盯着程厌离去的背影。 今早财经头条还挂着程氏集团与沈氏的商业战,而此刻一条热搜在社交网络上爆了: 程氏掌权人程厌官宣婚讯。 沈晴看着手机,突然嗤笑: 远舟,你以为程厌真看得上沈念不过是捡条流浪狗发善心罢了。看到没人家马上要娶门当户对的千金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当程太太! 陆远舟捏着眉心,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 也许...是他想多了。 念念和程厌能有什么也许只是一场巧合的援手罢了。 7 7 婚礼当天,陆远舟西装笔挺地站在沈家门口,手捧鲜花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望着紧闭的雕花大门,心跳快得不像话。 今天,他一定要把念念风风光光娶回家! 门开了。 我穿着曳地婚纱走出来。 念念...... 他刚上前一步,我却径直走向路边那辆黑色迈巴赫。 程厌在车里等着我。 陆远舟失魂落魄,却又强撑着露出笑颜。 虽然念念还生他的气,但至少没有拒绝婚礼,这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 加长婚车独自驶向酒店时,他不断摩挲着口袋里的钻戒。 等见到念念,一定要好好道歉,没能拍下那枚粉钻是他不对,但日后一定补偿她! 可等到了酒店,却没看见沈念。 宾客们的手机接连震动,财经头条推送炸开: 程厌新娘竟是沈氏真千金。 议论声纷纷: 天呐!原来程先生要娶的是沈念! 难怪程氏突然狙击沈氏...... 听说聘礼是十座海外庄园...... 陆远舟的耳膜嗡嗡作响。 沈晴闻言,掩唇嗤笑出声: 她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往程厌的婚礼上凑等会儿被当众赶出来,那才叫精彩呢! 陆远舟甩开沈晴的手,丢下礼花,疯了般跑出去。 沈晴在身后尖叫: 远舟,她这是故意让你难堪呢!你别去,她一定会灰溜溜被赶出来的! 等他赶到我和程厌的婚礼现场,正看见我走上红毯。 他高声嘶吼: 念念,我在这里!你嫁错人了! 保镖一把勒住他的咽喉,他的呼喊戛然而止。 我目不斜视。在热烈掌声中走向程厌。 红毯尽头,我挽着程厌的手臂,雪白头纱翩然飘动。 掌声如潮水中,程厌执起我的手。 那枚天价粉钻,在他指尖凝成一点星火,缓缓戴进我的无名指。 诸位见证,我程厌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份及信托基金...... 律师团队应声呈上鎏金文件。 程厌深情地望着我: 即刻起归属沈念女士,以及......我们未来的孩子。 陆远舟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挣脱保镖的钳制,嘶吼道: 那是我的孩子!程厌,你这个卑鄙小人,抢我老婆! 我上前一步,挡在程厌身前,冷冷看着陆远舟: 你的孩子不是在沈晴肚子里好好待着么至于我的孩子......早在青山会所,就被你们亲手杀死了。 我当场投屏,放出陆远舟和沈晴婚礼那天的视频。 你娶你心爱的女人,我嫁我心爱的男人,很公平,找个时间,把离婚证领了吧。 全场哗然。 陆远舟愣住,跪在地上抓住我的婚纱裙摆: 我错了,老婆,我爱你,你不要嫁给他! 我冷然一笑: 爱让人把我打得遍体鳞伤的爱这样别致的爱,你还是留给沈晴吧。 陆远舟浑身一震: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晴,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你这个贱人在背后搞鬼! 他猛然抽了沈晴一巴掌,回头哀求我: 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吃苦,她明明和我说,你在里面过得很好...... 程厌抬手示意,保镖立即上前将两人拖离现场。 沈晴的哭喊和陆远舟的怒吼渐渐远去,现场重归宁静。 我的婚礼顺利完成。 沈氏与陆氏在程氏集团的商业围剿下节节败退,最终狼狈求饶。 程厌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神色淡漠: 求我太太。 父亲带着沈晴、沈墨和陆远舟跪在我面前,满脸悔恨。 我垂眸看着他们,冷然开口: 把我卖给萧峰把我母亲关进精神病院 目光转向陆远舟,还要给沈晴独一无二的爱 我一字一句,轻声道: 你们真让我恶心。 沈墨突然一把将沈晴按倒在地: 还不快给念念跪下!你一个冒牌货,也配当沈家千金 他转身狠狠给了陆远舟一拳,声音里满是愤恨: 都怪你!要是当初好好娶了念念,哪来这么多破事!既想要念念,又放不下沈晴,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陆远舟暴怒,扑上去与沈墨撕打在一起: 你还有脸说!你对亲妹妹一样狠! 两人滚在地上,拳拳到肉,血沫飞溅。 陆远舟声音嘶哑: 她一个人无依无靠长大,以为终于有了家人...... 结果全他妈在算计她! 8 8 我与陆远舟的离婚协议签得干脆利落。 程厌也派人将母亲从精神病院接回。 沈家的丑闻如野火般席卷整个上流社会,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豪门茶会上,名媛们摇着香槟窃窃私语: 听说他们把真千金关在青山会所,用电击...... 沈晴那个冒牌货还和人家未婚夫偷偷办了婚礼,真是离谱...... 据说程厌冲进会所救人时,沈念已经流产了..... 母亲看着平板上的新闻,手指不住发抖。 她突然一把抱住我,眼泪滚烫地落在我颈间: 都是妈妈的错,没有保护好你.....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程厌站在我们身后,声音低沉温柔: 都过去了。 深夜,程厌的指尖缠绕着我的发丝,在黑暗中低语: 记得大学奖学金颁奖礼吗你穿着洗到发白的蓝裙子,站在领奖台上,眼睛亮晶晶。 我猛地撑起身子,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墨。 从你高中起,那些奖学金,全是我设的。 他低笑,吻上我眉心: 每年五十万,定向资助孤儿院考出来的学生。 我呼吸一滞。 那些支撑我熬过无数深夜的奖金,那些让我能挺直脊梁的荣誉...... 原来那么早,我和程厌就有了交集。 他摩挲着我通红的眼尾,轻叹: 每次都是你拿到,我就在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厉害啊。像是命运在告诉我,这姑娘,这么努力,就是为我而来的。 一年后,我在商界崭露头角,成为女性标杆。 坊间传闻,陆远舟疯了。 他驾车撞断了沈墨的腿,将沈晴囚禁在精神病院,日日折磨。 他总是大吼: 都是你们......毁了我大好人生! 慈善晚宴那夜,我在红毯尽头遇见了他。 曾经的贵公子衣衫褴褛,跪在台阶上像条丧家犬。 看到我时,他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出亮光: 念念...... 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先生涉嫌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晚宴演讲台上,我宣布成立向日葵女性成长基金。 聚光灯下,我声音坚定: 愿所有女孩,不必做笼中金丝雀。 可以是太阳,炙热耀眼,可以是月亮,温柔坚韧。 更可以......做自己。 程厌在台下举起香槟,对我做了个口型: 做我的女王。 我笑了笑,走下台,坐在他身边。 谢谢你,程先生,你很有眼光。 他低笑,为我理了理发丝: 程太太过奖。 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我们的未来,正如这满城灯火,璀璨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