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富商前夫悔不当初》 1 1 我和夕纯都是宋家的童养媳。 前世,宋挚在婚礼上选了我,夕纯因伤心过度当天自尽。 宋挚没去她的葬礼,甚至每次祭拜他都找借口不去。 本以为,宋挚对夕纯毫无感情。 直到他正式接管家业的那天。 他把我约去海边,将捆绑着巨石的我丢进海里。 若不是你,夕纯根本不会死。 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忍了多久吗! 整整一千一百六十一天!你给我去死吧! 话说完,我的丈夫割断了绳索。 我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重生一次,我回到了他选妻的那一天。 我选夕纯。 这一刻,我知道。 他也重生了。 宋夫人面露不满。 她属意的儿媳人选并不是夕纯。 但她不想和儿子离了心,便将视线投向我。 我垂首,在她面前跪下。 夫人,夕纯在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她比我更适合做宋家的当家主母。 我的话让宋夫人拧紧了眉头:羽暮,你真这么想 是,夫人。我叩首,起身。 我还想恳请夫人能放我离家另立家宅。 我的视线瞥见坐在一旁的宋挚,他的面上也带着错愕,显然对我的选择很是惊讶。 前世,我留在宋家,为打理宋家殚精竭虑,可最后却被溺死在池塘中。 我所受的一切苦,都是宋挚,都是宋家带给我的。 这一次,我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方羽暮,如你所言,夕纯的确比你更适合做我方家主母。今日,算是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就凭你,永远都别想肖像我宋挚夫人的位置。 张夕纯站在他身侧,面上带着得意的笑:既然少爷已经选了我,羽暮,库房的钥匙你是不是也该交给我了 我伸手摸上了腰间的库房钥匙。 前世今生,这钥匙禁锢了我半生。 若不是它,我不会被困在这宋府,直到死都不能踏出一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日。 我将钥匙从腰间摘下,刚伸出手张夕纯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将它拿了过去。 你放心,日后我会好好打理宋家的产业的。 我与张夕纯都是宋夫人亲自教养长大,我们两人的脾性她是最清楚的。 张夕纯自幼就心思浮动,只喜欢胭脂华服,对于如何管理后府并不擅长。 她儿子的选择,让她心中满是担忧:匀儿,羽暮心思沉静,打理后府多年井井有条,她才是最佳人选。 母亲。对于她的劝说,宋挚显然很是不满,我与夕纯情投意合,我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夫人。若您非要拆散我们,那我宁可终生不娶。 张夕纯见状,也在地上跪下来,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夫人,我的确比不上羽暮优秀,但我是真心喜欢少爷的,还请您能成全我们。 即便夫人再不满意张夕纯,但她自然也不可能看着儿子终身不娶。也只能转头,无奈叹息。 我冷冷跪在一旁看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反胃。 前世他们俩明明早就已经有了奸情,却偏偏还要让我夹在他们中间,蹉跎了我的一生,害了我性命。 真是令人恶心。 夫人,若无事我便先去收拾行装了。 我朝着宋夫人行礼,随后起身离开。 2 2 回到屋中,我开始收拾行装。 张夕纯成了宋家的儿媳,那么我就可以以宋挚妹妹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东西还没收拾多少,张夕纯就扭着腰肢走进了我屋里:羽暮,你整日学习算账、筹备宴席有什么用到最后,宋家少夫人的位置不还是我的。 我和夕纯从小被夫人选中带在身边悉心培养,只为从我们中选择一人做宋家主母,和宋挚一同打理宋家的产业。 但我们二人的性格全然相反,我自幼乖巧本分,只要是夫人教的我都会认真学习。 而夕纯心思活络,从不专心学习,整日泡在胭脂水粉中,可以算得上是不学无术。 学这些有什么用就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少爷才会喜欢。夕纯曾多次与我这样说。 每每听到她的这些话,我都不会做任何的回应,只是继续算手里的账本。而夕纯继续摆弄珠花,始终相信我做的都是无用功。 夕纯以为宋挚选了她,她就能够高枕无忧一辈子。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够高兴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会有金簪夕纯瞥见我首饰盒里的金簪,伸手就要去拿。 看着那金簪,我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拦。 我的手才刚刚触碰到夕纯的手,她突然大叫一声朝后倒去。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宋挚就跨步走了进来,用力将我推了一把。 我倒退几步,腰部重重装在旁边的梳妆台桌角上。 腰部传来一阵重重的疼痛,我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一层汗珠。 少爷,羽暮她抢了我的金簪,我只是向她讨还而已,可她却动手打了我。夕纯靠在宋挚怀里,指着我开始控诉。 宋挚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金簪,随后怒目看向我:你竟然敢如此对夕纯方羽暮,你怎么能够这么恶毒 我冷冷看着他,斥责的话听在耳中让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痛了一下。 这只金簪我和宋挚都是认识的,是他送给我的及笄礼。 他分明就知道这金簪就是我的,夕纯是在撒谎污蔑我,但他还是选择站在了夕纯那一边一同来斥责我。 分明,最讨厌人撒谎的人就是他啊。 我苦笑几声,忍着腰部的疼痛将地上的金簪捡了起来,递到宋挚面前。 这金簪就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祝贺你们喜结良缘,早生贵子。 夕纯靠在宋挚的怀里,丝毫没有了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眸里满是得意。 3 3 宋挚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丝毫没有反抗,乖乖的将这金簪交出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垂下眼眸:你放心,我会另送你一只簪子的。 不必。话音刚落,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种补偿,我不稀罕。 方羽暮,你别无理取闹。我已经答应补偿你一根金簪,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拒绝,让宋挚失了耐心。 他转头,瞥见了我整理到一半的行李:还有,你不必离开宋家。等夕纯嫁给我之后,我会纳你为妾。 此话一出,原本还满是得意的夕纯突然变了脸色,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凶光。 她本以为她已经全然占据了宋挚的心,以后可以在宋家高枕无忧。 没想到,宋挚想的是两全其美之策。 他想的可真美,只可惜我连宋家少夫人的位置都不稀罕,更何况一个妾。 我没有回答他,忍着腰间的疼痛继续整理行李:我还要忙,两位请走吧。 羽暮,少爷都已经愿你纳你为妾让你留下了,你怎么还整理行李啊 夕纯略略支起身子,一副为难的样子:难不成,你是在府外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才巴不得离开宋家吗虽说少爷没有选你做夫人,可你也不能这样不顾少爷的面子啊。 这么些年,夕纯虽然没有学会如何打理后府的事务,但对宋挚的性子确实了如指掌。 他一是厌恶他人撒谎,第二厌恶的就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他人染指。 我与夕纯在宋挚的心里,从来就是他的物件。 夕纯污我在府外有了心上人,为的就是要让宋挚厌烦我。 宋挚也没有让她失望,听了他的话之后顿时暴怒而起,夺过我手里的包袱重重扔在地上,随后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手微微用力,我感觉到我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方羽暮,你真以为我稀罕你吗要不是我娘喜欢你,我才不会留下你。宋挚眼眸猩红,显然是已经对我动了杀心,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就觉得前世的自己可真傻。 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蹉跎一生,最后连命都折在了他的手上。 面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 既然他不肯这么简单的放过我,那我也不必再有任何的隐瞒了。 宋挚,前世已尝苦果,今生就放过彼此吧。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顿时愣住,眼眸中的杀气在一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慌乱。 他的变化让夕纯有些慌乱。 夕纯站起身拉住宋挚的衣袖:少爷,我不要这金簪了,我们去首饰铺再买新的吧。 闭嘴!宋挚丧失了理智,怒声喝住了夕纯。 夕纯顿时愣住,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连一点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宋挚的眼神让我觉得害怕,我正要转身逃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拽到床上。 他将我压倒在床上,伸手胡乱的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我不许!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的推搡在他的身上:宋挚,你混蛋! 但男女的力气实在太过悬殊,我的所有反抗在他的力气前面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只能任由他扯开了我的外衣,一阵冰凉透过皮肤传进了我的心里。 4 4 匀儿,你在做什么! 夫人带着人冲了进来,几人连忙将宋挚从我身上拉开。 身上没有了桎梏,我连忙将已经破碎的衣服拉紧裹住了自己。 匀儿,你要娶夕纯,娘亲已经答应你了。你这样,又是做什么 我自幼在夫人身边长大,陪伴她的时间比宋挚更多上一些。在她心里,早已经将我当成了亲女。 看到宋挚如此对我,她自然是痛心疾首。 方羽暮,你也重生了对吗宋挚根本没理会夫人,一心只想冲到我面前将一切都问清楚。 夫人怕他会再对我做些什么,立马吩咐下人将宋挚带走了。 夕纯已经被宋挚的所作所为给吓傻了,又生怕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也连忙跟着宋挚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夫人两人。 夫人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我,轻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我扶了起来:羽暮,你别怪匀儿。他这人的性子,你也清楚的,是我自幼将他惯坏了。 不管夫人如何待我亲近,我始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在这件事上,她第一要考虑的是她的亲生儿子。 虽然我是宋家为宋挚准备的未来夫人人选,但只要我一日没有嫁于他,他便不可以动我一根手指头。 今日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宋挚的名声便毁了。 夫人放心,羽暮知晓该如何做。今日之事,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知晓了。 我的顺从让夫人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本以为匀儿对你是没什么心思的,今日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若你愿意做妾,我也可...... 我不愿意。夫人的话还没有说话,我就开口拒绝了她的提议,这么些年羽暮感恩夫人您的教导与照顾,但羽暮此生绝不为妾。 我的话让夫人沉默了许久,她与我对视,随即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你与夕纯本就不同,不该是池中物。 夫人这话,便是放我自由。 我离府之日定在宋挚与夕纯的那日,听闻是夕纯求了宋挚让我一定要观礼才要离开。 她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为的只是在我面前炫耀,炫耀她的胜利。 他们成婚前一日,宋挚偷偷跑到了我的房里。 一见到他,那日被他压在身下的场景便涌入脑海之中,我蜷缩到床脚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匕首:你想做什么 今日来,我不会动你。宋挚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一脸审视的看向我,你也重生了。 宋挚的语气是肯定,不是询问。 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再隐瞒。 是。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不该再纠缠我。见他没有动作,我略放松了一些,明日夕纯就会成为你的夫人,你苦求一生的一切都已经得到,该知足了。 若你愿意留下,此生我会好好待你。 到现在,宋挚依旧做着两者皆得的美梦。 宋挚,我从不曾期盼过做你的夫人。前世是你自己选了我,却又付了我。今生你不选我,我亦不要你。 听完我的话之后,宋挚没有再做纠缠,直接离开了。 次日一早,外头吹吹打打,庆贺着宋挚迎娶夫人夕纯。 而我在一众喜庆的装扮之中,离开了宋府。 终于走出这困了我一辈子的地方,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 5 5 离开宋府之后,我用积攒下来的盘缠租下了一个店铺以及后面的小院子。 我自幼喜欢制作各种胭脂水粉,夫人曾说我做的胭脂水粉比外头买的还要好。 如今离开了宋家,我自然也可以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胭脂铺很快就开了起来,我所做的胭脂水粉很受欢迎,一日之内就卖空了。 发现供不应求之后,我贴出了招工告示。 只招女子。 前世今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我发觉女子在世实在不易。 若夫家善待,那么女子一生还能善了。 若夫家苛责,那她的一生则会在凄惨中度过。 既然我能够有一份在世间存活的本事,那我也想让其他女子能够好好的过活。 招工告示贴出去,有不少女子上门应招。 有被丈夫责打的,有丈夫离世膝下无子被族人所厌弃的。 很快,我就招了三个女工跟我学做胭脂。 胭脂供应的多了,店里的生意也逐渐好了起来。 方东家,你这做胭脂的手艺可是世间难求,我们不管怎么学都没办法学到你的精髓。 方东家,是我在外的另一个称呼。 我很喜欢。 这名字是单单属于我方羽暮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学到形似,就足以让你们在时间立足了。 方东家,听闻你是从宋家出来的。你可知道,最近宋家可是闹了不少的笑话。 夫人在培养我们二人的时候便说过,一人为宋挚的夫人,一人则是以宋挚妹妹的身份自处。 今生宋挚迎娶了夕纯,那么我自然就是宋挚的妹妹。 这个身份让我在外头行商的时候能够少受很多磋磨,我自然也不会蠢到放弃这个身份而去吃那些无谓的苦。 笑话说来听听。 宋家少爷新娶了少夫人之后,宋家夫人就将管家之权交给了少夫人。谁风向,那少夫人竟然是个花架子,根本就不会管家。 是啊是啊,她先是购置了许多自己喜欢的花卉,在府里种了个满。又日日缠着宋家少爷陪她花天酒地。宋家少爷根本无心打理宋家的产业,听闻可是有好几个铺子都入不敷出了。 听了他们的话,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一直知道夕纯并没有在管家这方面上过心,可不曾想她竟然会如此荒唐。 宋家老爷早年间就过世了,这些年一直都是宋夫人独立支撑。 好不容易等到宋挚长大能够支撑起宋家,却被夕纯拉着成了一个败家子。 那宋家夫人得知此事之后都气病了,还真是可怜啊。 得知夫人病了,我不禁心中一紧。 她培养我多年,又在关键时刻救下我放我离开,我对她满是感激。 可宋家,实在是我不想再踏足的地方了。 我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去宋家看看夫人,我的胭脂铺里却来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宋挚。 6 6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为一位小姐推荐胭脂。 他走进店里,就站在那看着我,神色十分落寞的样子。 我为那位小姐结了账,随后走到他跟前:少爷,是要为夫人购置胭脂水粉吗 羽暮,看来你过得很好。宋挚扯嘴,露出一抹苦笑。 我转头看向人来人往的店铺,点了点头:是,我过的很好。 你可知道,夕纯她将家里闹了一个鸡飞狗跳。她和母亲争吵,将母亲气病了。 宋挚今日来,竟然是来找我诉说他这段日子所吃的这些苦的。 可,这条路不是他自己选的吗 前世我嫁给他之后,费心费力的为他打理后府,让他可以全心全意去打理宋家的生意。 在他需要帮忙时,我也会全力支持他。 宋家在我们的支撑下,发展地越来越好。 只可惜,那样的生活宋挚并不满意。 这一世,他选择了心爱的夕纯,可他似乎依旧不满意。 夕纯是你自己的选的,前世你为了她害死我,怎么得到之后却又觉得不好了吗 提到前世,宋挚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羽暮,我知道错了。前世是我没有发现你的好,不该那样对你。 见我没有回答,他走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羽暮,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头再来好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只觉得他格外可笑。 且不说经历过前世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心思 今生他已经迎娶了夕纯,竟然还想着要抛弃他 宋挚,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我甩掉他的手:你已经和夕纯成亲了,你不要她,她该怎么办 是她自己要与我母亲争吵,又没有做好宋夫人应该做的事情。我抛弃她,也是她活该。 宋挚突然提高了音量,不少人都朝我们看了过来:我已经明白你才是最适合做宋家主母的人,羽暮你本就是母亲为我挑选的夫人人选,你嫁给我才是应该的。 宋挚! 我转过头,看到了满目悲怆的夕纯。 泪水从她的眼眶不断地滑落下来:是你说喜欢我天真无邪的心性的,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话说完,夕纯转身就抛开了。 宋挚没有追上去,依旧看着我:羽暮,随我回去吧。 我绝不会与你回去,宋挚,夕纯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要负她。 话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内院。 店里的店小二拦住了他,他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当天晚上,有人敲开了我紧闭的店门。 我开了门,看到夕纯站在外面。 她的发髻已经散乱,脸上的妆容也不再精致。 从前的夕纯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他人面前的。 7 7 我将夕纯迎进了内院,给她倒了一杯茶。 夕纯双手捧住茶,两只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羽暮,我现在好羡慕你,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开口询问,是宋挚做了什么吗 提到宋挚,夕纯再一次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回府之后,我与他争吵。没想到,他动手打了我。 夕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他说我没用,不能替他打理好宋家,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夫人。 可是羽暮,当初是他说喜欢我这样的,他让我不用改,一辈子都不用改的。 看着她在我面前哭诉,我突然开始心疼起她来。 夕纯最不该的就是相信了男人的话,并且永远都为男人而活。 你可想与他和离我握住她的手,我可以帮你。 夕纯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和离我吗 我朝有法,女子只要有理有据,亦可提出和离。他打了你,就是最好的理据。 听了我的话之后,夕纯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低着头思考了很久:我不像你,我什么都不会。离开了宋家,我根本活不下去。而且我现在也已非完璧,想要再嫁定然也不可能找到比宋家更好的地方了啊。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被男人如此对待,却依旧还想着下半辈子要靠着男子才能过活。 若你要和离,我可以教你做胭脂的手艺。虽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温饱足以。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有需要再可上门。 夕纯走了,我看着她走进黑夜中,脑海中忍不住的浮现出她之前活泼的模样。 原来一段不好的婚姻这么快就可以把一个鲜活的女子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之后夕纯没有再来找我,我也明白了她的选择。 她只能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此生永远不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而我不同,我已经走出了我自己的路。 胭脂店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而我手头也积累了不少的钱财。 我将胭脂店旁边的店铺也给租了下来,开了一家成衣铺。 在府里的时候,我曾经帮夫人绘制过衣服的样式,如今也成了我的谋生手段。 我不再去店里,而是找了两个掌柜的,让他们替我打理。 空闲的时间我会去郊外走走,去看看那些我不曾看过的风光。 我也不断会听到有关宋家的事情。 对于宋挚的行为,夕纯选择了忍耐。 而这份忍耐也成了对宋挚的纵容,他开始越来越过份,夕纯的身上脸上也经常带着伤。 到后来,宋挚不再给夕纯在人前留任何的面子,不分场合的开始打她。 而每一次,夕纯都选择了忍耐。 我曾经在街上遇到过夕纯几次,她看到我下意识的选择躲避。 我没有再劝她,而是径直离开,只当做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她来求助的时候我给过她选择的机会,是她自己没有抓住机会,那我也不必再做什么好人。 8 8 在我离开宋家的两年后,夫人身边的嬷嬷找到了我。 羽暮小姐,夫人想见你一面。 我犹豫许久,最终选择跟着嬷嬷悄然回到了宋家。 再见到夫人,我竟然有些认不出她了。 她躺在床上,瘦了很多,脸色极差。明明才过了两年,却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 羽暮,我听说了,你的胭脂铺和成衣店都发展的很好。我不曾看错你,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握住夫人的手:夫人,这两年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我一直太过骄纵我的儿子,如今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我的报应。夫人垂首苦笑,夕纯那孩子也真傻,到如今都不肯离开他。 我看着夫人,很是不忍:夫人,大夫来看过吗吃了药,可有用 无用了,我这是心病。此生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期盼了,羽暮今日来我只求你一件事。 这宋家只怕是要败在匀儿的手上了,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看他落得一个去做乞丐的下场。 我用这么些年的情分求你,若有一日他真无处可去,你可否给他一个容身之所,帮他一把 夫人知道,她这样说我不可能拒绝。 好,夫人放心,我会的。 离开宋府的第二日,我得知了夫人的死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泪水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朝夕相处十几年,我早已经将她当成了我的秦娘。 我到了宋府,远远地朝着里面叩拜,送了夫人最后一程。 夫人离开后,宋家的发展每况愈下,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屁股的债务。 宋挚没办法,只能够开始变卖宋家的产业来还清债务,到最后连宋家的祖宅都给卖掉了。 他流落街头的时候,我找到了他。 可,我只找到了他。 夕纯呢 宋挚躺在地上,一排无所谓的样子:那女人啊我卖到青楼去了。可惜不是个雏儿,都卖不上几两银子。 你说什么!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她在哪儿! 在青楼找到夕纯的时候,她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人样。 如同宋挚所说,她不是雏儿,在青楼便只能够接待最下等的客人。 那些客人折磨她,在她的身上不住的发泄。 我为夕纯赎了身,将她带回了家中。 替她擦拭身体换了衣服之后,夕纯紧紧地将我抱住:羽暮,我做错了,是我做错了。我该听你的,和他和离。可我舍不得那富贵日子,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我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切都过去了,夕纯,没事了。 来不及了。夕纯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希望,羽暮,若能重来一世,我想和你一样,做个有本事的人,能够过自己的日子。 夕纯死了,死在了离开青楼的那一夜。 将夕纯安葬好之后,我找到了宋挚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夫人临死前曾求我在你落魄之时给你一个容身之所,但我不打算完成她的遗愿了。 宋挚,你不配。 从此我没有再见过宋挚,也没有再听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他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这辈子剩下的日子,我只为我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