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白月光抢亲妈救护车后,我老公疯了》 第1章 送医 第1章 送医 八周年纪念当晚,老公偷偷把我送他的布加迪借给白月光。撞死人后,又想让我顶罪。 车子撞到人了,你想办法解决,纤纤不能坐牢。 可婆婆突发疾病,我着急送医,错过信息。 他带着白月光杀回家,直接占用了应急车道,还诬陷我对她动手。 不就是一辆车吗,停不好就不停不好!纤纤已经够自责了,你还来针对她!心脏病发作怎么办 他抱着白月光截用我叫的救护车,还用掉车上唯一一支利多卡因。 我扒着车门哭求:老公,别闹了,婆婆真的病了!你把救护车抢走婆婆怎么办! 他却一巴掌把我扇倒:徐子淇,你敢诅咒我妈! 吃醋也要分场合,要是耽误了纤纤的救治,我不会放过你! 救护车呼啸离开,只留下我在路边哭的肝肠寸断,他却连个眼神都没给。 后来,他捧着婆婆的骨灰,下跪求我回来。 …… 救护车被老公抢走,车道被布加迪堵死,婆婆陷入昏迷, 我在路边哭的肝肠寸断,他却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路过的邻居看不下去,呼吁大家来帮忙。 众人合力移开了布加迪,我一路飙车去医院。 婆婆被推进手术室,我总算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护士急匆匆出来:患者心梗,必须立刻手术,家属过来签署同意书。 我来签! 患者是熊猫血,医院库存不够。你跟她是否匹配 我的手一抖:我是她儿媳......但我老公是熊猫血。 快叫他过来,越快越好! 我立刻给周煜打电话,直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你最好有事。 老公,快来医院...... 徐子淇,别装了。每次一看见纤纤你就要闹事! 我又急又委屈:我没有,是妈...... 他暴怒:你够了! 每次带纤纤上门,妈就大病小病。到底是真病还是你撺掇她‘病一病’,自己心里清楚。 他说完就挂断电话,几次回拨都无人接听。 我急的直掉眼泪。 手术时一袋血连十分钟都撑不了,可若不马上开始,婆婆就没命了! 我只好放下尊严向李纤纤求助。 可她却发来一张照片。 一只套着玉镯的手,握着同样质地的平安扣。 年前开涨的料子,煜哥特地留给你做八周年纪念礼。煜哥真疼嫂子。 看着那只手,我心脏闷痛。 在周煜心里,八年的婚姻不过是他弃之可惜的边角料, 而李纤纤,才是他心里珍贵的玉镯。 你自己留着吧。叫周煜接电话,婆婆真的病了,正在做手术,可医院血源不足...... 李纤纤把电话给他,装模作样地劝道:阿姨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要不还是过去看看吧。 周煜拿过电话:你够了,我妈身体好着呢,你少拿她当借口! 别让我再听到你拿我妈开玩笑。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的心仿佛裹了一层冰。 先爱的人先输, 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和不信任。 在他眼里,我的需求都是争风吃醋,我的情绪都是无理取闹。 冷落一阵子,过两天送个礼物哄哄就好了。 不必浪费精力。 我苦笑:周煜,你不信我没关系,让医生来跟你说。 可他直接挂断我的视频请求。 李纤纤又假惺惺来劝:嫂子,煜哥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你就别再无理取闹了。 不过嫂子放心,煜哥想出去散散心,我会帮你照顾他的。 那边,周煜声音温柔:你喜欢的演出是不是开放订票了 李纤纤懊恼:哎呀,瞧我这记性! 看看这是什么 门票!煜哥,我好爱你啊! 小情侣般的笑闹声,深深刺痛我的心。 但为了婆婆,我只能忍。 骗人我就不得好死。周煜,我求求你,就看一眼!妈真的在做手术。 周煜耐心告罄:你有完没完有时间演戏,不如赶紧去把车修好,纤纤回来还要用呢。 他又一次挂断电话。这次,连李纤纤的手机都关机了。 我彻底绝望。 他真的不会来了。 护士还在催促:就没有其他家属了吗你再想想办法呀! 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联系了所有认识的人,可回复我的,只有一个在外省的郑赟。 我无力地滑坐, 医生的惊呼声和刺耳的仪器声,仿佛无休止般在耳旁萦绕。 血压降下来了! 快,快,止血钳! 吸引器,没视野了! 除颤仪准备,3,2,1, 再来,3,2,1! 再来...... 还有那长长的一声, 滴—— 第2章 蒙冤 第2章 蒙冤 我失去了唯一疼爱我的长辈。 隔着玻璃,护士给婆婆盖上白布。 我忽然非常后悔, 这些年,是不是不该强求一份不属于我的爱。 是我让她为难了好多年,到死还在为我着想。 我忽然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大家都奇怪地看向这里,而我恍若未觉。 我发泄似的捶打自己,直到有人用力捉住我双腕。 是郑赟。 他连夜从省外赶回来,可还是迟了。 我拼命挣扎,毫无章法地厮打,发泄着心中郁气。 直到力竭,跌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他哽咽道:徐子淇,不是你的错。 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在我头顶,又一滴滴烫在我心头。 突然之间,我找回了自己的眼泪,揪住他的领口嚎啕大哭。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手机里几个未接来电,是车行和基金经理的。 我先给基金经理回电,可打过去竟然变成空号。 我心里顿觉不妙,连忙向银行查证,这才发现账户有多笔资金出入异常。 基金是父母留给我的遗产,除了我,只有周煜知道。 难道是他 我给周煜打电话,你又动我的基金了 周煜怒了:你监视我成习惯了吧!户头存着一个小目标,用你点钱还刨根问底。 李纤纤拿过电话,不紧不慢道。 嫂子别生气啊,煜哥也是替你着急。你的车撞了人,总得给点赔偿吧。 我惊讶,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撞人了 李纤纤却说:嫂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还有那辆车,劳烦你修完顺便做个保养,我不习惯车里有别人的味道。 我刚要发火,电话又被周煜接过去,车我让你车行经理去取了,记得让他把嘴闭严。 我含怒挂断了他的电话。 转头给车行经理打过去,经理支支吾吾。 一再追问下才说,徐小姐,您是我最大的客户,但您最近购入的布加迪涉嫌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我真的没法包庇。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 谁告诉你我了撞人的 您先生啊,但他说你会处理。 我的手一松,电话摔在地上。 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拿我送他结婚八周年的纪念礼讨好李纤纤, 现在撞了人,又用我的账户走赔偿,还用我的人脉去维修事故车! 他在逼我找人给李纤纤顶罪...... 不,他根本是想让我顶罪! 我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郑赟正提着早餐进来,连忙抱住我,子淇,身体不舒服吗 我还没张嘴,眼泪先流下来。 他手足无措:别哭,子淇姐,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呢。 可电话又响了,急促的铃声就像周煜咄咄逼人的语气。 你还闹上脾气了吧!敢挂我电话 刚叮嘱你的记住没有! 我深呼吸数次方能开口:周煜,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一走了之 他满不在乎:不是还有你吗 纤纤心脏不好,出事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我带她出去散散心怎么了你赶紧把事情处理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接受不了我就能受得了吗 我刚想质问,电话那边传来催促乘客登船的声音。 是去小鱼岛的。 从小到大,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去小鱼岛度假。 一开始是一大家子,后来是和我父母,再后来,只有我一个。 其实婚后每年的船票我都预定了两张, 可八张船票,没有一张等来它的主人。 不等我追问,周煜已经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再打过去,又是关机。 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扬手把手机砸在墙上。 郑赟担忧地看着我。 我努力压下心中郁气,先去看看婆婆吧。 护士已经给婆婆做过基础清洁,之后,就要送去殡仪馆火化了。 临走时我听见护士窃窃私语。 这人是死者的侄子吧......她老公呢亲妈去世都不露面 听说在外头陪小三...... 我嘴唇抿成一条线,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可刚走出医院,一辆警车忽然停在我面前。 徐子淇女士你涉嫌肇事逃逸,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不是吧,男的不孝女的杀人 嗐,说不准就因为女的这样,男的才不回家呢。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疯了似的冲进人群,大喊,我没有!不是我! 跑到哪里都像摩西分海,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警察冲上来把我控制住。 被铐上手铐的时候,我看到玻璃中的倒影, 一个绝望的疯女人。 这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竟变成这副模样! 八年前榕城最骄傲的金凤凰, 如今还不如一只落毛鸡。 我颓然,任他们按头塞进警车。 郑赟追在后面猛拍车窗:警察同志,子淇要送阿姨去殡仪馆,请问能不能通融一下...... 警察皱眉:死者是她的...... 婆婆。 儿子呢 郑赟为难:他有事来不了。 警察不信,我冷笑:他在外陪小三。 警察楞了一下,眼中的同情和怜悯,深深刺痛我的心。 第3章 爱尽 第3章 爱尽 尸体推进焚烧炉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也一并被烧成灰烬。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有种极不真实的荒谬感。 半个月前我还在跟策划人商量,想给婆婆办个生日宴。 这才多久啊,那个爱说爱笑爱养花喝茶的阿姨, 就成了一抔死寂的白灰,睡在小小的罐子里。 我没想到,周煜他连婆婆生病都不在乎, 是我害了她。 如果不是她一直装病帮我骗周煜,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一切结束后,我把罐子交给郑赟:你先带阿姨回家吧。 那你怎么办 我挤出个微笑:清者自清。 然而到了警局门口,我愕然发现,一群记者正围在警局附近。 我一下车,他们就蜂拥而至,十几只话筒一齐凑到我嘴边。 请问徐女士是否为肇事布加迪的所有者 您为何深夜飙车,是否因夫妻感情不和 您当夜是否酒驾...... 我脑袋嗡地一声。 警察用衣服包住我的头,可闪光灯仍旧刺痛我双眼。 有关我的新闻马上就会铺天盖地。 三十度的气温里,我如坠冰窟。 ———— 审讯室里,警方对我反复盘问。 他们根本不信,榕城知名青年企业家,会为法治咖小三诬陷发妻。 多讽刺啊,他这个青年企业家的名头,还是靠我和阿姨的嫁妆堆起来的。 郑赟很快过来保释我,还带了支新手机。 子淇姐,我都听警方说了。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身心俱疲时终于听到一句信任,我心中堆积的情绪蓦然间有了出口。 我抱着他嚎啕大哭。 等我哭的累了,他才温柔开口:别怕,一切有我。 背过我时,他偷偷回消息。 老家有事,项目暂停。 对面秒回:你疯了! 电话催命似的打进来。 他歉意地看我一眼,转去角落接起。 老大,你疯了!重点工程,你说暂停就暂停 到时间拿不出东西,咱们从上到下,一起去领导面前挨骂! 郑赟疲倦地捏住眉心:我知道,可现在实在脱不开身。 他不能在这种时刻丢下她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你们先进行,我处理完这边再对接。 对了,这两天把老丁借我,我需要信息安全专家帮忙。 打完电话,他送我回家。 路上,我一直给基金经理打电话,却始终联系不上。 郑赟安慰我:你回去先休息,我替你去银行看看。顺便去趟车行,找找证据。 我疲倦地靠着车窗:嗯。 然而进了小区,家门口竟然被人泼了油漆。 墙壁上写满鲜红的偿命和凶手, 油漆味道刺鼻,仿佛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保姆劝我去外头住两天,我又想起小鱼岛上度假用的小别墅。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能暂时逃离片刻也好。 可当我打电话过去时,管家却告诉我,周先生昨天带着一位女伴住进来了。 我一瞬间血涌上头。 他怎么敢! 那是父母生前为我置办的房产,里面有无数珍贵的回忆! 结婚八年,盼了八年,他从没陪我来过这里! 而今却堂而皇之带着李纤纤,住进属于我的家! 我破口大骂:让他们滚,渣男贱女给我滚出去! 八年,他亲手磨没了我最后一丝爱意。 第4章 缘散 第4章 缘散 他们赖着不走,管家报警驱逐。周煜颜面大失,愤怒地打电话质问。 可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我抱着坛子,坐在婆婆的遗像前发呆,心里的仇恨越酿越深。 恨李纤纤,恨周煜,也恨我自己。 这股恨意,在周煜擅自把李纤纤带回家里长住的时候,到达顶峰。 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打电话质问, 却愕然发现,彩铃被他换成两人同游小鱼岛的照片, 背景赫然是我的度假别墅! 在我的花园里,两人穿着情侣衫,对镜头比心。 两个人,一颗心, 那我算什么! 八年的婚姻算什么! 无力感汹涌而来。 原来爱一个人这么难。 幸好,仇恨远比爱简单。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换上一身孝服。 晚上,周煜一见我就疾步上前,你太过分了!这种衣服是能随便穿的吗 我怒视他道:当然不能。所以你说,我为什么会穿 他是阿姨唯一的儿子,可阿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在哪里 阿姨死的时候他在哪里! 阿姨火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在跟这个女人鬼混! 啪—— 这一巴掌,他使足了力气。我从台阶上摔下去,嘴角流下一条血线,眼前阵阵发黑。 李纤纤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活该。 进屋后,她又拿起放在最显眼处的罐子看了一眼,随手挖了一勺,闻闻,这是什么 周煜凑过去尝了一口,呸呸吐掉,一股怪味,扔了吧。 我瞬间紧张:你放下!那是… 话音未落,李纤纤挑衅般松手。罐子摔在地上,灰白的粉末撒了满地。 不—— 我趴在地上拼命收集那捧骨灰。 李纤纤却故意踩我的手,身子一歪,又碰翻汤碗。 整碗热汤浇在头顶,葱叶和香菜挂在我头发和衣服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煜嫌恶地看着我,李纤纤却咯咯直笑。 粘腻的汤汁顺着我脖颈流进衣服里,洒在骨灰上,瞬间成了泥。 我眼底充血,仇恨在心中堆积, 我猝然起身,抄起碎瓷朝李纤纤脖颈划去。 然而周煜抓住我,狠狠甩在地上。 闹够了没有!给纤纤道歉! 我牙关紧咬,声音破碎,不,道! 他把我踹翻,脚踩着我握紧瓷片的手,发狠地碾着。 王妈小声为我求情,却被当场解雇。 王妈照顾他多年,儿子今年又查出尿毒症, 可周煜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她只能祈求地看着我。 我哭着妥协:周煜,我道歉还不行吗 周煜冷声说:晚了。 李纤纤佯装大度:看在煜哥的面子上,只要嫂子磕头赔罪,我不跟你计较。 看着王妈歉疚的目光,我无奈低头。 咚地一声,磕在地上, 对不起。 周煜大发慈悲的一挥手:滚吧。 出来时我满身狼狈,觉得整个世界又疯癫又滑稽。 路过的人小声议论,她疯了吧,怎么又哭又笑的 我苦笑, 是啊,我早就疯了吧。 不然为什么觉得,其他人都是疯子 我最后一次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周煜,离婚吧。 协议早就签好了,放在主卧床头柜,我净身出户。 以后,就散了吧。 周煜惊喜。 他早就想甩开我了,可我实在太能忍。这些年他几乎要放弃了,谁知还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李纤纤瞄着手腕的玉镯:离婚了就不能再戴着传儿媳的镯子了吧。 我冷笑,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故意用平安扣来羞辱我。 不等周煜询问,我马上说道:镯子在保险箱里,你爱给谁给谁。 里面还有一份我精心准备的离婚礼物——李纤纤的出轨证据,希望他喜欢。 挂断电话,李纤纤闹着要戴镯子。 周煜哄她说:宝贝,妈明天要过生日了,我打算在众人的见证下,亲手给你戴上。 李纤纤笑容有些心虚:煜哥真孝顺,那咱给妈办得热闹点。 周煜宠溺一笑,那女人早半个月就策划了,明天肯定热闹。 说着,冲楼上喊:妈,我回来了。 可是无人回应。 他奇怪,上楼找了一圈,仍旧不见人。 倒是看见主卧床头的离婚协议,顺手签了给李纤纤:明天给她寄过去。 他问王妈,我妈呢 王妈却神情古怪:就在这儿啊,您没看到吗 您脚下踩着的,正是她的骨灰。 第5章 葬礼 第5章 葬礼 周煜触电般跳开,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恼羞成怒:你在报复我吗因为我刚才要解雇你 王妈木着脸:我也是个母亲。 周煜不信,掏出手机打给母亲。 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王妈冷眼看着他,解下围裙:真替夫人心寒。 周煜怒道:你他妈不想干直说! 下一刻,围裙飞到他脸上。 我刚才就该走! 不用你解雇,在你这样的人家帮佣,我恶心! 王妈夺门而出,周煜面色惨白。 他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不敢想,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以后还有何颜面留在榕城。 李纤纤声音颤抖:以前她们就爱联手做戏,诓你回家。煜哥,明天就是寿宴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你踏马还在踩! 李纤纤捂脸跌在地上,又被周煜拖出门外。 滚——他爆呵。 李纤纤冲上去拍门,可半晌都无人理会。 她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一跺脚,发狠到:行,周煜,你等着! 喂,榕城晚报吗,我这儿有一条独家新闻。 ...... 第二天,我来到葬礼现场。 宾客还是那些宾客, 但原定的寿宴却变成婆婆的丧宴。 郑赟作为婆婆侄子,和我一起主持丧事。 进行过半,周煜匆匆闯进来。 看着灵堂上的遗照和空棺材,他跪地痛哭。 妈,对不起,儿子来迟了—— 他声泪俱下,原本要责怪他的宾客,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却冷哼一声: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周煜抱着摔破的骨灰罐子对我咆哮:妈出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被他气笑了:我没告诉你吗我没通知过你吗 婆婆手术你不过来,人死了你知道来了 我无力地闭眼。 你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吗医生说,她原本可以抢救的。 周煜愤恨:是谁哪个想投胎的耽误了我妈的救治,我跟他没完! 我冷笑,刚想开口, 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周煜愤怒地冲出去质问:什么人敢打扰我妈的葬礼! 然而一出门,他就傻眼了。 是李纤纤,一身素服,哭的梨花带雨,身边还跟着一群记者。 周煜怒目而视,记者火上浇油。 我冷笑,挑眉,指向李纤纤:就是她啊,是她故意撺掇你抢走你母亲的救护车。 第6章 真相 第6章 真相 李纤纤脸色惨白,色厉内荏道:你胡说,凭什么说我故意撺掇! 她一说,周煜又动摇了,你说的对,没人知道妈是真的心梗了...... 李纤纤握住他的手:是啊,而且你不是说,阿姨总是装病叫你回家么,谁能料到‘狼来了’的故事会真的发生啊 周煜神情挣扎,渐渐地,又倒向李纤纤。 我看向阿姨的遗照,不知她若看见这一幕,该有多心痛。 郑赟递过平板,帕加尼的车载监控被人恶意清除过,但我请技术专家帮忙恢复了。 周煜,你自己看吧。 周煜打开那天的视频。 修复过的收音已经很清晰了,视频里我对李纤纤强调,这车是来救婆婆的命。 但李纤纤却说,老太婆死了更好,她死了就没人拦着煜哥娶我进门了, 利多卡因是吧,徐子淇,你拿不到的。 我也出示了医院开具的证明,上面显示,如果患者及时注射利多卡因,或救助及时,有极大可能抢救回来。 周煜神情恍惚,嘴唇颤抖,声音也变得沙哑:纤纤,这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李纤纤哭诉:不怪我,煜哥,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讥讽道:是啊,爱你就要拖死你唯一的亲人。 爱到撺掇你用母亲的救命药,去给她膝盖的创口止痛。 周煜忽然抬手狠狠给了李纤纤一耳光。 你给我妈赔命! 李纤纤被打蒙了,捂着小腹喊疼, 煜哥,已经发生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有了你的宝宝,咱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好不好! 周煜反手又是一巴掌,我当初不该为你开脱,就该让警察把你抓走,这样就没人阻拦我妈的救治了! 他说着要打电话报警。 李纤纤面容扭曲,一把夺过周煜的手机。 周煜,你要毁了宝宝吗 当初是谁许诺,你周煜的孩子只能从我的肚皮里爬出来 是我高估你了,当年就抛下我跟家里安排的女人结婚,如今你还是一样懦弱! 想到一个可能,我胸膛剧烈起伏。 结婚八年,我一直想要个宝宝。 可促孕针打了上百支,一直没有动静。 我以为是体质不合适,可听李纤纤的话,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这时,几辆警车在灵堂前停下, 为首的警官一眼便锁定了李纤纤。 有人举报李纤纤女士涉险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李纤纤慌了,求救地看向周煜:煜哥,说句话呀!不是我,是她,是徐子淇! 是她买的车,她的车子撞了人,跟我没关系! 警察毫不留情地给她戴上手铐。 周煜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愧疚和精明交织在眼底。 对不起,子淇,我不该怀疑你。你才是真心为我好,为我妈好的人。 他神情哀伤,像是风一吹就会碎掉。 曾经的我,喜他之喜,悲他之悲, 可如今,面对他的眼泪,我无动于衷。 李纤纤被塞进警车,但警察并没有离开。 我们在徐女士的手机里发现了周先生发送的阅后即焚,写着,车子撞到人了,你想办法解决,纤纤不能坐牢。 周煜,你涉嫌包庇和故意销毁证据,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桩事。 郑赟说:你当时着急送小姑去医院,没看到消息。后来手机就被你摔坏了。我修好后发现线索,就直接送去警察局。 被带走时,周煜拼命回头: 老婆,帮我,只要证明我的清白,我保证,回家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已经离婚了。 还有,周煜, 我看着他,忽而莞尔:你没有以后了。 第7章 报应 第7章 报应 我没想到周煜还能出来。 但他说服了李纤纤,主动承认阅后即焚是她偷拿周煜手机发送的。 警察一时没有其他证据,在他交了保释金后,就让他走了。 周煜立刻回家找我。 可到家门口时,就见属于他的个人物品,横七竖八地丢在门外。 他破口大骂:谁他妈把我东西丢出来了这是我家! 我闻声出来,斜睨他一眼:已经不是了。 根据婆婆生前的遗嘱,指定全部个人财产由我继承,但需满足三条生效条件。 周煜和我离婚, 我被净身出户, 以及周煜为过错方。 这是婆婆为我准备的后路。 周煜几乎昏过去。 我不信!我要看遗嘱! 我闻言叫来律师。 证明一切属实,周煜惊得几乎站不稳。 他拒不承认遗嘱的有效性, 可律师告诉他, 李女士向媒体公开过您的离婚协议,视为与公示等同,因此二位离婚是有效的。 协议里,徐女士净身出户。 同时李女士公布的孕检报告,又刚好证实您婚内出轨。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周煜彻底丧失遗产继承权。 他额头直冒冷汗,转而开始道德绑架。 老婆,离婚什么的都是气话。以前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无条件地支持我,现在你忍心在这种时候离开我吗 他哀声祈求,我冷眼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来:周煜,你好像一条狗。 得意时冲人犬吠,失意时夹着尾巴讨好。 我抹掉眼角的泪花,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伤心你有心吗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徐子淇!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我眉眼淡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对我提过那么多次离婚,就没想过我也会伤心吗 你把我送给你的八周年结婚纪念礼物送给李纤纤,就没想过我也会伤心吗 你打算逼我给李纤纤顶罪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会伤心吗 我越说越愤怒,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好像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下。 我指着他,指尖不住地颤抖。 周煜却深情地捧起我的手, 老婆,你还在生气,说明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既如此,我们复婚不好吗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嫌恶地抽回手,你恶不恶心! 周煜脸庞扭曲了一瞬。 可随后又把矛头指向李纤纤。 他大声骂道:都是李纤纤迷惑了我, 一个夜场女人,不知陪过多少男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是我的! 没有孩子,就坐不实婚内出轨! 他越说越大声,说的自己都要信了。 那你叫她承认孩子不是你的啊。 我懒得听他犬吠,起身离开。 周煜被保安撵走,他拎着保险箱无处可去,就打算到公司休整。 可他不知道,受害者家属听说他曾帮肇事者脱罪,每天堵在他公司门口叫骂。 他一露面,就被逮住狠揍一顿。 莫名其妙挨了顿打,周煜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进公司。 进门就吆喝前台:拿包湿巾过来,这么没眼力见! 又如往常一样刷脸过闸机,可显示刷脸失败。 前台窃笑,还当自己是总裁呢 说着别过头去呼叫保安。 路过的员工也在窃窃私语, 他怎么还有脸来公司啊! 董事会不是把他罢免了吗 就是,闹出那么多事,公司股价差点没砸穿地心,他前妻也撤资了。 周煜面色惨白,心头的无措达到顶峰, 随手拉过一名员工:你们,说什么 那人翻了个白眼,还不明白吗,你被开除了。 他拍了拍被周煜碰到的袖子,呸,晦气! 第8章 你的回忆,我都想参与 第8章 你的回忆,我都想参与 被公司撵走,周煜脸上满是震惊过度的呆滞。 本以为保释出来,只要等风波平息,他还是从前风风光光的榕城青年企业家。 可现在,家没了,钱没了,事业也毁了。 就连街上路过的行人,都不时投来鄙夷、不屑的目光。 这群贱民! 他仇视地瞪回去,迫切想抓住什么,来找回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他能想到的,只有钱。 只要李纤纤的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好似潘多拉的钥匙, 一旦想到,就再也无法忘记。 他最终下定决心。 喂,是我。有件事需要帮忙。 两天后,李纤纤因同狱友发生冲突,被对方打到流产。 而周煜,拿着从保险箱里找到的礼物登门, 老婆,李纤纤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之前是我被她迷惑了, 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现在我已经跟她彻底分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拿出那对传家宝镯子往我手腕上套,被我拒绝后,又拿出那颗平安扣。 这是我特地给你定做的,真的,结婚八周年的纪念礼,我怎么会忘呢 清透的平安扣在我掌心,种水够老,难得的飘花玻璃种。 可惜—— 我徐子淇不用别人的边角料。 我把平安扣狠狠砸在地上:可以是平安扣,但不能是镯子的边角料。周煜,我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 哦,不对,上不得台面的只有你。 周煜双目赤红,整个人在发怒的边缘。 然而下一刻,咚地一声, 周煜突然跪在我脚边。 是我的错,是我上不得台面!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你我结婚八年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吧! 我该笑的, 可想到自己的八年时光就浪费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又莫名笑不出来。 我胸口一阵恶心,不耐烦地挥手:滚。 周煜愕然:你,你说什么 我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报警。 警方很快赶来,将他绳之以法。 周煜不甘地大喊,你们一定搞错了!李纤纤不是认罪了吗警察同志,一切都是她做的! 李女士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原来,流产当天,李纤纤被紧急送往医院,病床上曾请求周煜探视。 警方同意了,可住院半个月,周煜却始终没有露面。 不仅如此,警方还查出这场冲突并非偶然。 给那名囚犯汇款的账户摆在面前, 李纤纤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周煜私藏的离岸账户。 原本他连她都瞒着,但两人耳鬓厮磨这么多年,她有什么不知道的! 由爱到恨,只要一瞬。 失去孩子的李纤纤疯狂攀咬周煜, 不仅供出被周煜买通的基金经理,还交代二人如何谋划陷害我顶罪,最终达到谋夺我名下基金的目的。 当然,那条阅后即焚也成了周煜自己的主意。 基金经理很快落网,有了他的证词,周、李二人故意销毁证据、意图栽赃陷害他人,以及谋夺他人财物的罪名彻底坐实了。 很快就到了审判当天, 李纤纤一心拉周煜下水, 车不是我的,凭什么只追究我!是他,这辆车挂在他名下! 我有罪,他也要付连带责任! 周煜目眦欲裂:你疯了!你开的车,你撞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煜你就是个懦夫!吃亲妈的嫁妆给自己镀金,真当自己是做老板的料了 当年你抛下我回家结婚,现在你又抛下我不肯救我! 我没救你吗要不是为了救你,老子能有今天! 一个混夜场的间货真以为我能娶你呢白痴! 李纤纤被骂得愣住了。 下一刻,她突然挣脱狱警的控制,冲到周煜面前。 女人十指尖尖,出手就见血。 周煜被抓了个满脸花,也怒了,不顾场合跟她厮打在一起。 昔日情人反目成仇,当庭狗咬狗, 而我,则牵着郑赟的手坐在席下旁听。 怎么又请假 郑赟附耳低笑:不想错过今天。你猜法院会怎么判 按以往的成例,一个无期,一个十五年起步吧。 我抿嘴一笑:等结束咱们去吃晚饭,吃完再送你去机场。 好。等项目结束,想去度假吗 我眼睛一亮:去哪里 郑赟捏着我的手:去小鱼岛。 你的所有回忆,我都想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