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师门被所有人抛弃后,我飞升了》 1 1 为镇压魔族,我替叶青玄献祭牺牲,元神被困万魔渊百年。 我历尽艰难脱困,元神回归肉身那一刻,本命灵兽高兴到语无伦次。 叶青玄眼里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师门也一片欢腾。 可就在我回绝接引仙人,放弃飞升成仙与大家团聚时。 一个容貌与我别无二致的女人闯了进来。 看到我后她悲伤落泪,转身欲走。 所有人将我抛在一边,心疼的将她团团围住,极尽安抚, 女人低眉一对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叫住了接引仙人:「我再想想要不要放弃飞升成仙吧。」 1、 我掐着掌心,艰难测扯住一丝笑来,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她是谁」 仅仅简单的三个字,我曾经付出半条命才救回来的本命灵兽便将护在身后,对我露出了攻击姿态,「臭女人!别以为你醒了就可以欺负月姐姐」 臭女人,这样陌生的称呼让我心头一颤,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叶青玄连忙摁住我的本命灵兽宵宵,语气有些生硬的道:「别生气,宵宵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你又失踪百年,所以才会与你有些生分罢了。」 可他还是没说,这个与我长都显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谁。 我的目光扫过师尊和众位师兄。 他们本能的避开了我的目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与我解释才好。 最后是德高望重的师尊站了出来,叹息着道:「青凰,你献祭身死后,我与你诸位师兄值带回你的肉身,皆悲痛欲绝,是舒月陪着我们,帮助我们告别过去,重振师门的,本想之后再告诉你,如今提前相见也好。」 大师兄用着劝说的语气也开了口,「我们曾误会舒月是你的转世,委屈了她不少时日,是我们欠她良多,她与你同为女子,以后师门也有人与你相伴了,你该高兴才是莫要为难她。」 其他师兄也左一句舒月,又一句舒月的,说着沈舒月的好,仿佛我刚刚并不是在询问她的身份,而是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分明他们前一刻才在因为我的归来激动欣喜,一转眼却全都围了维护另一个女子,将我当成了一个恶毒女人。 我内心酸涩的对接引仙人说,「三日后我再给你答复吧,」 见我不说话,沈舒月眼泪落的更汹涌了,「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如今正主回来了,我该自觉一些离开的。」 说完扔出飞行法器,掩面离去。 本命灵兽一巴掌将石桌拍了个粉碎,敌意十足的道:「要是月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这个臭女人没完!」 诸位师兄想都没想到,也纷纷御剑追去。 叶青玄大约也是想去追的,本命剑都已经飞出,却在看到我的时候,尴尬的收了回来,满目柔情的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你刚醒来,应该静养才是,不要多心。」 我怔怔的看着洞口,脑子里全是沈舒月扔出飞行法器的模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师兄们曾经耗费不少精力特意为我炼制的。 可现在,它到了沈舒月手上。 师尊的脸色有那么几分不好看,带我离开了这专门用来存放我肉身的洞府。 飞行法器落下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奇怪,「师尊带我来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做什么」 师尊张了张嘴,笑了两声,「刚有新弟子入门,带你来看看罢了。」 然后有些敷衍的与我指了指几名新入门的弟子,带我回了灵隐峰。 到了灵隐峰我才知道,刚刚师尊那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师尊和诸位师兄对我颇为疼爱,将我的住所安置在了灵隐峰灵气最足的地方。 还为了种了一大片我最爱的竹海。 如今,灵隐峰一棵灵竹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桃花林。 我住所的屋檐下,也从清新典雅的竹屋,变成了一座奢华的小楼。 我站在那里,没有了一丝丝推门而入的想法。 原来沈舒月拿走的,不仅仅是师兄们给我炼制的飞行法器,而是属于我的一切。 因为献祭破败不堪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让我呕出了一口血。 叶青玄惊慌的扶住我,给我输送灵力。 小楼里的人听到了动静,簇拥着沈舒月走了出来。 她压低的眉眼里尽是挑衅和得意。 本命灵兽宵宵看到我,敌意更重了,还化作庞大的原形,一尾巴甩向我,「月姐姐都这么伤心了,你为什么还要追来欺负她!」 现在的我,足以被宵宵的一尾要了命。 2、 我凄凉的笑了。 当初以身为祭,镇压邪魔,侥幸保住一丝元神却被困万魔渊。 想要离开万魔渊,需要惊人的意志力,熬过所有魔物的侵蚀。 我靠着对疼我爱我的师门众人的思念,忍受着非人的痛楚,千辛万苦逃离万魔渊回来。 哪怕是接引仙人告诉我,我因以身镇魔功德无量可以飞升,我也毫不犹豫的要放弃。 现在看来,我就像是个笑话。 这个我心心念念的师门,哪里还有人想要我回来。 宵宵尾巴近在跟前的时候,师尊一甩衣袖将他挥退了,「别胡闹。」语气斥责,却并没有什么责怪之意。 沈舒月又哭了,「我就说我没资格留下的,这住所本就是姐姐的,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搬去与外门弟子一起居住。」 外门弟子四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她在告诉我,我才是那个要被送去和外门弟子一起住的人。 所以刚刚师尊根本不是带我去见什么新弟子。 嘴角又有鲜血溢了出来,师尊眉头一皱,一锤定音,「好了,谁都不用搬走,这小楼住两个人绰绰有余,别那么自私,对舒月良善些。」 明明是我的东西被人占了,到头来还要被说自私和不良善。 我抖着嘴唇,看向师尊,眼底满是泪意。 我还是住进了小楼,结果发现,我的道侣叶青玄也住在小楼。 小楼里处处是他和沈舒月的生活痕迹,而我像个客人一样被安置在客房。 我曾与叶青玄同住,是因为我和他是道侣。 那么他和沈舒月同住是因为什么 我自欺欺人的不愿深想,也不远去问。 心口痛到无法呼吸,我分不清是伤在痛还在心在痛。 泪珠也大颗大颗的往手背上砸,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叶青玄将我揽在怀里又给我输送了不少灵力缓解我的伤势,亲了亲我的眼尾,吻去我眼角的泪珠,「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再也不需要一直守在有你气息的地方当个望夫石了。」 我攥紧了叶青玄的衣袖想,这算是解释吗 我看着叶青玄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深情眉眼,或许属于我的也并非什么都被沈舒月给占了去。 哄着我躺下后,叶青玄说我身体还虚弱,不便与我同睡,他就睡在隔壁,有事唤他就是。 可他离开后,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不安什么。 最后我用着体内残留的那么一点灵力,凝聚出一只我与叶青玄曾用来传信的蝴蝶,放了出去。 灵蝶,没在隔壁找到叶青玄,我心头一颤。 控制着灵蝶往沈舒月住的楼层去。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可灵蝶停驻在沈舒月房间的窗棂时,我如坠冰窟。 沈舒月与我的道侣叶青玄正衣裳褪尽,抵死缠绵。 3、 我蜷缩成一团,透过灵蝶,听着两人情动的声音,泪水再次汹涌而下。 门被推开了,是我的本命灵兽宵宵。 他蹑手蹑脚走进屋子,探头探脑的生怕吵醒了我。 我软了心肠。 抹去眼泪,坐起了身,柔声询问道:「宵宵,这么晚了,你找我还有事吗」 宵宵突然瞪大了眼睛,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厌恶,「既然你醒着你正好了,快点和我解除契约,我要当月姐姐的本命灵兽!」 「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老是和月姐姐签订契约不成功。」 我的表情僵在脸上,摁在床沿的手指陡然收紧,折断了指甲,「你是认真的」 他又露出了攻击的姿态,一掌将我掀翻,用爪子摁着我,不管我嘴角溢出的鲜血威胁道:「臭女人!你要是不和我解除契约,我就杀了你,照样能解除契约。」 我无力的笑了。 当年宵宵不过是只修为低微的虎妖,被一众强大的灵兽欺负到奄奄一息。 是我看不过去,不顾众人的反对选择了对我毫无裨益的他。 还拒绝用传统的主仆契约,让他与我签了能分走我修为和寿元,却不必被我连累的平等契约。 让它一跃成为无人敢惹的凶猛灵兽。 现在他却说要杀了我。 我轻声说,「好,三天后我会和你解除契约。」 既然他如此,那我不要他了 宵宵满意的收回爪子,「你最好说话算话,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快天明的时候,叶青玄进来看到我被褥上的血迹,又给我输送灵力压制伤势。 他下意识的来吻我的额头,浓郁的桃花香让我干呕着推开了他。 叶青玄表情僵硬的笑了笑,「青凰,今日我得下山去除妖,你如今没有修为,不便前往,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在家了。」 我不去看他,嗯了一声。 他替我掖好被子离开了。 等我从小楼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去除妖的不只是叶青玄,还有整个师门的人。 灵隐峰就剩下了我这么孤零零的一个。 我似乎被所有人抛弃了。 没有了修为的我,与常人无异,是会饿的,但灵隐峰没有任何吃食。 我也走不出灵隐峰去寻一口吃的。 他们整整一日未归,直到深夜,我饿到嘴唇发白之际。 才听到师兄们笑闹着回来,「与舒月游玩了一日,可算把舒月哄开心了。」 叶青玄也柔声道,「你别担心,不会有人赶你走的,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他们穿过竹林,与摇摇欲坠的我四目相对。 什么下山除妖,原来是所有人都去陪深沈舒月游玩哄她开心了。 我内心麻木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内心前所未有的动摇了。 我真的要为了他们放弃飞升吗 4、 许是太过伤心,又饥肠辘辘,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师尊在我床边说话,「青玄,瞒住青凰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接着是叶青玄的声音,「师尊放心,我今日不会让青凰去宗门大殿的。」 我蜷了蜷手指,他们,到底想瞒着我什么 等师尊离开了,我才睁开了双眼。 叶青玄满脸的关切和歉意,「青凰,抱歉,昨日是我的疏忽,忘了你已经没了修为,无法辟谷。」 「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叶青玄,看了很久很久。 他都没有再开口,解释解释,为何昨日骗我说下山除妖,去陪了沈舒月。 想来,他已经不屑解释了。 不过,我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离开灵隐峰。 于是我扯出一个笑,以身体虚弱,无法出灵隐峰为由,让叶青玄去紫云峰为我拿些丹药。 我的身体骗不了人,叶青玄想着我确实出不了灵隐峰,更去不了宗门大殿,成功被我支开了。 待他走后,我回屋取出灵力四溢的琼浆玉液倒了满地,很快就有仙鹤被吸引而来。 我爬上仙鹤的背,前往宗门大殿。 我刚到宗门大殿,便被大师兄瞥了个正着,他如临大敌的将我扯到角落「你为何会来今日是舒月的拜师仪式,她以后就是咱们灵隐峰的小师妹,你可不能破坏。」 他眼里的警惕刺痛了我的心,「师尊的关门弟子不是我吗如何还会再收弟子」 「那不过是师尊随口一说,哪能作数,你快回去。」大师兄将我的胳膊攥的生疼,表情有些不耐。 我神情恍惚,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当年师尊可是当着所有宗门弟子的面说的,真的是随口一说吗 有议论声钻进我的耳朵,「舒月师姐不愧是青凰师姐的转世,还是那般惊才艳艳。」 「是啊,若非舒月师姐前世以身镇魔,如何能有如今的太平日子,舒月师姐就是我们宗门的骄傲。」 ......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我还活着,沈舒月如何能是我的转世 窃取我的功劳,荣耀加身的沈舒月朝着我恶劣的一笑,用口型说,「都是我的。」 我气血上涌,一把甩开大师兄,愤怒的道:「我才是江青凰!根本没有什么转世!」 观礼的弟子看了过来,看着长的一模一样的我和沈舒月,惊诧不已。 大师兄一惊,拔高声音道:「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只是长的与舒月师妹太像而已,起了歪心思而已。」 我瞳孔微缩,想要驳斥大师兄的离谱言语,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师兄对我下了禁言咒。 察觉我不在的叶青玄也赶来了,我期盼的看向他,希望他能替我澄清,为我正名。 未曾想,他飞身而上,于沈舒月十指交缠,也选择了维护她,「青凰已然转世,我们不过怜你与舒月容貌相似,将你带回师门好心照顾,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意图将舒月取而代之,当真是恶毒!」 我的道侣一句话便否定了我的身份,将我打成了蛇蝎心肠的冒牌货。 师尊及几位师兄皆默认了他的颠倒黑白。 我震惊的后退了两步。 自我归来后,他们的言行举止,都让我感到陌生和心寒, 宗门弟子们嘲讽和鄙夷的目光纷至沓来。 沈舒月唇角微弯,走到我面前来,握住我的手,端的一副良善模样,「我知你不过是一时糊涂,并未怪罪于你。」 实际上对我传音入密,「正主变成冒牌货的滋味如何」 「什么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以后可就是我了,你的道侣,你得师门,你的本命灵兽,我也会通通笑纳。」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团魔气从我袖中涌出,袭击了沈舒月。 沈舒月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大师兄愤怒的一掌将我拍飞出去,「你么敢伤舒月的!」 叶青玄将沈舒月揽禁怀里,眼神冰冷的可怕,「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知那魔气怎会藏在我袖中,眼前阵阵发黑的想要开口解释,还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许多宗门弟子义愤填膺的要将我这十恶不赦的妖女斩杀。 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刀子割碎一般,对他们也彻底死心了,「仙长,我决定飞升成仙。」 接引仙人的声音响起,「你功德无量,不该被如此欺辱,你飞升之际,便是真相大白之时,你稍等片刻。」 2 2 5、 师尊拦下了暴怒的宗门弟子,将我压入刑堂等候发落。 从未对我黑过脸的他此刻只有厌恶,「勾结魔族残害同门,是为师看错了你!」 「但念在你曾经的功劳上,我会将你送到外门去,你好自为之。」 大师兄皱着眉头,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你不在的日子,我们将舒月当成了你的替身,让她受了委屈,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我觉得可笑,沈舒月得我的一切,还得了我的道侣和师门的所有宠爱,有什么可委屈的。 况且,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 叶青玄见我面带嘲讽,脸上满是失望,他轻声解释,「大师兄说的不错,当年我们带回了你的肉身,以为你再回不来了。」 「舒月长的与你一样,宵宵与你的契约从未断开,又天然的与她亲近,我们便将她认成了你的转世,这么多年,宗门弟子皆以为她是你的转世,若此时否认,她当如何自处」 「我原想着,便将错就错,以做补偿,而你还会是我的道侣,是大家疼爱的师妹,你为何不愿意等一等,做出这种勾结魔族的错事来」 已经被解了禁言咒的我一字一句的问:「我父母皆被魔族所害,我还以身镇魔,如何会勾结魔族」 「那是你们认错了人,又凭什么让我拿功劳去补偿」 师尊的表情松动了几分,宵宵突然冲了进来,捂住心口,嘴角带血,「她在胡说八道!你们别被她骗了!如果她真的以身镇魔了,为何还能回来她根本就是假装替青玄爹爹牺牲自己,实际上却勾结了魔族,想回来害死月姐姐,害死我们所有人!」 他呕出一口血来,恨恨的看着我,「就因为作为你的本命灵兽,你我心意相通,你便指使魔族杀我灭口,我撑着一口气逃出来,就是为了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完便彻底晕了过去。 大师兄扶住宵宵,灵力探入他的筋脉,双眼赤红的看向我,「筋脉尽断!」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宵宵。 他竟然为了沈舒月,利用修士与本命灵兽心意相通这一点,不惜将自己重伤,如此言辞凿凿的污蔑我。 师尊脸上的那点动摇没有了,他直接出手,斩断了我与宵宵的契约,「我险些信了你的鬼话!没想到你比为师认为的还要歹毒,你不配有宵宵这样的本命灵兽!」 「你勾结魔族残害同门,当受九十九道打魂鞭,逐出师门!」 我的元神仿佛被狠狠撕裂了一半似的,疼的我浑身发抖。 为了能让我完整挨完九十九道打魂鞭,大师兄还用灵力护住了我的心脉。 打魂鞭,顾名思义,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刑法,痛苦到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受完九十九道打魂鞭,我已经奄奄一息了。 6、 叶青玄疼惜的擦去我嘴角的血迹,「青凰,今日一事,我只当你是一时失了分寸,被魔族蛊惑才会犯下如此大错,罚也罚了,你再反省些日子,以后莫要再如此了。」 「我与你怎么也是道侣,即便你被师尊逐出师门,我也是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他都与沈舒月于床榻之上缠绵了,这话叫我如何相信。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叶青玄叹息了一声,离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脚。 沈舒月的声音响起,「你可真是命大,这都还没有死。」 「放心,我会送你一程的,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对我有威胁。」 话落,她后退一步,身边几个穿斗篷的人磁泄露出滔天的魔气,面容狰狞的向我走来,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提起。 果然,沈舒月才是勾结魔族的人! 我挣扎着,捏碎了袖中的一个玉牌。 那是师兄他们一起做给我的,说若是哪天我遇上了危险,捏碎之后,不管他们身在何方,都会赶来救我。 我寄希望于,哪怕有那么一位师兄,对我还能有一丝同门情谊。 可惜,玉牌被捏碎后,只闪过一丝微光,便没了反应。 窒息感裹挟着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识。 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宗门上空,金光阵阵。 一束耀眼霞光自九霄倾泻而下,将刑堂笼罩其中。 掐住我的魔族在光芒里惨叫着化为了飞灰,深入灵魂的痛楚一扫而空,我破败不堪的身体在被不断修复。 沈舒月看到这阵仗,内心恐惧不已,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跑。 灵隐峰的师尊等人也看到了这等异状,御剑朝着刑堂飞掠而来,和沈舒月撞了个正着。 叶青玄扶住沈舒月,都顾不上追究她为何在此了,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刑堂内走了出来,霞光为裳,步步生莲。 有空灵的仙音在上方回响,「修士江青凰曾以身镇魔,拯救天下苍生,功德无量,特免去雷劫之苦,羽化登仙。」 师尊率先撩开衣摆跪下,恭敬询问:「仙长莫不是弄错了」 「孽徒江青凰假意替青玄献祭,与魔族勾结,伤害无辜,还想杀了自己的本命灵兽灭口,谈何功德无量」 几位师兄也跟着跪下,七嘴八舌的道:「是啊,她心思歹毒,又谎话连篇,凭什么免去雷劫之苦羽化登仙」 「如果说非要选一个,舒月才当得如此殊荣。」 「还请仙长摸被蒙蔽了才是。」 霞光大盛,师尊等人被掀飞出去。 仙音怒斥道:「放肆!仙家一向是非分明!倒是你们眼盲心瞎,竟被别人蒙蔽了去,让青凰仙子受诸多委屈。」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真相为何!」 一幅画卷在我背后徐徐展开。 7、 最先出现的,是沈舒月在宗门大殿自导自演的那一幕。 她靠近我的时候,将一团魔气引入我的袖再控制魔气攻击自己。 她往我袖中放魔气的动作,被放大放大再放大,还来回重现了好几次。 我被逗的好笑,同时也很感激仙人这么帮我。 看到这一幕,师尊他们的表情都变了。 叶青玄也下意识松开了靠在他怀里的沈舒月,迟疑着问:「这是真的吗」 赶来看热闹的宗门弟子惊呆了,「所以勾结魔族的,其实是舒月师姐吗」 「我更想知道,究竟谁才是青凰师姐,不是说沈舒月是青凰师姐的转世吗那为何陆长老却在说另一个是他的徒弟江青凰」 「该不会是陆长老等人坑壑一气,为了偷取青凰师姐的功劳给沈舒月,才这么骗我们的吧」 师尊他们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紧。 沈舒月有些慌了,但很快她就有了主意,拔高声音朝着天空怒斥道:「不知道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配合她演戏,什么羽化登仙,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想,只要她误导大家认为江青凰自导自演就好了。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她还去扯师尊的衣袖,「师尊,你修为高,不会认错人的转世的,是吗」 她觉得,陆长老不会想要让人知道他也是窃取江青凰功劳给自己的帮凶的。 师尊脸色发白,一点点掰开沈舒月的手指,没有言语。 在仙长面前说谎,还有什么必要呢 沈舒月又去看几位师兄,然而他们更没办法附和她,因为他们在仙人的威压之下,连起身都做不到。 这样的沈舒月,像个跳梁小丑。 我身后的画卷再次出现了新的画面。 是刚刚沈舒月带着魔族想要来杀我场景。 师尊看到我捏碎玉牌,露出绝望的表情时, 转头质问叶青玄和诸位师兄,「你们为何不做回应!」 大师兄轻声道:「师尊,你不也选择了无视。」 他们都沉默了下去,红了眼眶,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可这还不是结束。 画面还展示了沈舒月与魔族密谋要如何混入宗门祸害正道修士。 以及是如何利用天材地宝将面容重塑的与我一模一样的。 又是如何偷拿了我的东西,沾染了我的气息,引的宵宵与她亲近的。 他们会遇上沈舒月,根本不是偶然。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沈舒月见大势已去,转身想逃。 叶青玄愤怒的一掌打过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如愿和沈舒月签订了本命契约的宵宵被召唤了出来,替她挡下了叶青玄的一掌。 宵宵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舒月,「为什么」 沈舒月只想逃,可顾不上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得知真相的宗门弟子们持剑而立,她逃不了了。 8、 沈舒月只能退回师尊身边,「师尊,救我!」 师尊一甩衣袖将她打的吐血,「我不过是被你蒙蔽了,才会收你为弟子,你不配做我的弟子。」 沈舒月看了一圈,发现原本宠着她护着她,甚至为了她不惜抢夺我功劳人此时此刻都恨意浓浓的看着她,她笑了。 笑的有些疯癫,「真是太可笑了,你们就没有错吗我是误导了你们没错,可真正的江青凰回来之后,你们也没有想要纠正错误不是吗」 「我的陷害这么拙劣你们都没看穿,不就是不够在意了吗」 「是你们纵容和偏爱,才能让我这么肆无忌惮的抢夺她的东西和伤害她。」 师尊他们都被沈舒月的话刺痛了,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大师兄顶着仙人的压迫爬了起来,给了沈舒月一巴掌,「闭嘴!你这妖女,我这就杀了你给青凰师妹赎......」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率先召唤出本命剑的沈舒月一剑穿心了。 更可笑的是,沈舒月用来杀大师兄的剑,就是他耗费心力给沈舒月炼制的。 其他宗门弟子也对沈舒月动手了。 沈舒月连忙捏碎了一个什么东西,形成一道裂纹,有魔族扭曲着身子从裂纹中挤出来。 只可惜挤到已一半,就被我抬手给打散了。 裂缝被我强行合上。 我献祭自己才封印的魔族,绝不允许再出来肆虐人间。 宗门弟子也趁机将沈舒月打倒在地,禁锢住了她。 师尊悔恨的道:「青凰,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这么对你的,我收回将你逐出师门的话,你还是我们灵隐峰唯一的小师妹。」 叶青玄颤抖着声音说,「我只是一时糊涂,才会想要将错就错,抢了你的功劳给她。」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定会做个合格的道侣。」 几位师兄也纷纷诉说着自己的悔恨,祈求我的原谅。 可我看着他们,内心竟无一丝波澜。 我平静的道:「成仙当断情绝爱,师门情谊也好,男女之爱也好,此后都与我无关。」 「所以我与诸位,此后再无干系。」 师尊一瞬间花白了头发,表情颓然。 叶青玄情绪激动,「什么叫做再无干系我与你是道侣,你怎么能与我没有干系」 我抬起了手,虚虚一扯。 曾与他在天道见证下立的道侣契约重新浮现。 我再一挥手,道侣契约消散了个干净。 叶青玄试图挽回,可无济于事。 他绝望的伸手来抓的裙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道侣啊!」 他身上溢出一缕又一缕的魔气。 有人惊呼出声,「青玄师兄入魔了!」 可叶青玄浑然未觉,「我这么爱你,我不准你扔下我飞升成仙!」 他身上的默契越来月浓厚,神情也变的扭曲,「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将你留下,慢慢补偿你就好了。」 在魔气的影响下,他竟然想对我动手。 我还没出手,宗门弟子就攻向他了。 叶青玄修为极高,这些宗门弟子并不是他的对手。 我只动了动手指,就将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我看着他,表情悲悯,「你知道吗,逃出万魔渊的时候,我便能飞升成仙了。」 「是因为我记挂着你这个道侣,记挂着疼我爱我的师尊与师兄,才会想要放弃飞升成仙,与你们团聚。」 这话一出,叶青玄彻底失了魂,挤出一个比笑还难看的笑容,「原来是我亲手弄丢了你,我该死!」 他猛然抬手,一掌劈向自己额头。 我心头一惊,在他气绝前护住了他的心脉,「我已飞升,不想再欠你因果。」 「相对于灵隐峰误藏勾结魔族之人,掌门会处理的很好。」 眼前的一切我都觉得无趣极了,「仙长,走吧。」 从霞光中淡去,随接引仙人前往仙界。 隐约间,我听到了宵宵委屈的声音,「青凰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有回头,明明是他不要我的。 9、 仙界的仙长们,都是很和善的人。 他们从接引仙人处知道了我的经历,还特意上门来安慰我。 告诉我,欺负我这样功德无量的人,他们会不得善终的。 我很感激他们的关心,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成了仙,也挺忙碌的。 毕竟仙人也有仙人的职责,或救苍生,或为苍生指点迷津,或斩妖除魔。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充实,平和。 飞升前的一切,都在我的记忆里模糊了,在记不起一星半点。 当初接引我的仙长,是个有趣的人。 他总是唠唠叨叨的与我八卦。 这日,我正奇怪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多出功德来,仙长便挤眉弄眼的道,「因为有人在替你攒功德啊。」 我疑惑的问,「这怎么说」 仙长笑了,说起了我走之后的事儿。 那日灵隐峰的弟子,可以说是被公开处刑了。 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不仅被个妖女迷惑了,还帮着妖女欺负我这修仙界的大英雄。 掌门也没有含糊,将师尊等是非不分的人,全都废了修为,逐出了宗门。 还昭告了整个修仙界,让所有宗门知晓。 我以身镇魔,救的不仅仅是一个宗门,而是所有宗门。 因此,其他宗门知道了这事儿后,对师尊他们唾弃不已。 有的修士甚至故意追踪他们,将他们数次打成重伤。 他们在修仙界没了立足之地,只能被迫前往凡间,颓废的不知道该做这么。 叶青玄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一样修为尽废,和普通人无异。 还有些疯了。 一日复一日的用石头雕刻我的塑像。 然后背着雕出来的塑像,逢人便做好事,做了好事就指着我的塑像说,是我这位仙人的指引。 或许是为了赎罪,师尊他们也跟着叶青玄这么做了。 因此这些功德,全都落在了我头上。 人间信奉我的人很多了,我想,我得更忙了。 既然他们信了我,我也得护佑他们才是。 见我在意的是信奉我的人,而没有多问叶青玄他们一句,仙长欣慰的笑了。 我开始聆听信徒的心愿。 突然听到有人不厌其烦的对着我的塑像诉说,「青凰,已经有好多好多人供奉你的塑像了,我很很高兴。」 「青凰,你的塑像都是我们一点点雕刻出来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咳咳咳,青凰,我要死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你能不能让我见最后一面,求你了。」 我蹙了一下眉,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算了,不重要了,还有那么多信徒在虔诚的祈求呢。 后来的后来,那位仙长又提起了他们。 师尊救了人却被污蔑成坏人,被乱棍打死了。 几位师兄死的也凄惨,有的甚至曝尸荒野。 叶青玄病死在了我的塑像前。 我试图从记忆找出他口中的这些人未果,只能应道:「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