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白月光竟是我母亲》 1 1 那日师尊走火入魔,双目失明。 我便挖去双眼给他。 反正我的命都是师尊给的,一双眼睛而已。 师尊更加爱我如命。 刚入门的小师妹,说了我一句「小瞎子!」,便被割了舌头。 大师姐嫉妒我是师尊的独宠,也被废掉根骨,挖去内丹,逐出师门。 二师兄为大师姐鸣不平,就被师尊一掌灌顶,当场毙命。 每每处置门下弟子,师尊都怕我受惊。 将我牢牢锁在怀中。 可那个女人说,师尊在用我报复她。 * 我是个孤儿,若非被师尊收养,估计就被豺狼吃了。 师尊把我养在身边,成为他的药童。 我每日需要取一碗心头血,让师尊引用。 来化解他练功时,瘀滞在体内的至刚至阳之毒。 师尊说,只有我才有资格为他做这些。 因为其他人都不干净。 我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所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正因如此,我也得到师尊的独宠。 无论吃穿用度,生活起居,我样样都是最好的。 旁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但谁也不敢置喙。 甚至,从不让外人进入的寝殿,师尊也只许我一人进入。 因为日日要为师尊取一碗心头血,我的身体异常虚弱。 自然也无法修炼师们的任何功法。 虽然我得师尊独宠,却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师尊说:「为师得把你绑在身上,不然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扑在师尊怀里红了眼眶。 「师尊,你会一直爱我吗」 「傻孩子,当然了!」 师尊温热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我脸颊上打圈。 仿佛在逗他的灵宠。 哦,对了,那只灵宠因为向我龇牙示威,被师尊一掌打死。 炖了汤给我喝。 从此山上的弟子再没人敢对我侧目。 师尊爱我如命。 日日饮完我的心头血后,都会把脸色苍白、浑身冰冷的我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把我一点一点再捂热。 我从小养在师尊身边,师尊待我如父如兄。 我看起来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甚至成年后的我也习惯了时时刻刻赖在师尊怀里。 师尊的寝殿也只有我一人可以随便出入。 曾经师尊也想让我搬出去住,每次只要我撒娇耍赖、哭得可怜兮兮。 师尊便不忍心把我赶出去了。 2 2 那日,我睡了一整天才从榻上爬起来。 却看到师尊因为练功走火入魔,鬓发散乱,形容狼狈。 双眼流出血泪。 我刚要跑出去叫人。 却被师尊拦住了:「云儿回来!你一个人出去危险!」 以往不管我在哪里,他都能精准地找到我。 长臂一揽,便能拥我入怀。 可这次,师尊伸出双臂却扑了个空,整个人直直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的地板上。 一口血喷在洁白的大理石上,仿佛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凄美而妖冶。 师尊双眼空洞,茫然无措地对着空气道:「为师再也看不到云儿了。」 「师尊,你的眼睛!」 我才发现师尊已然双目失明,不复昔日的洒脱隽逸。 看到师尊这个样子,我的心如刀绞。 忍不住嘤嘤哭出声音。 只听师尊唉声叹气道:「可惜我门下竟无一人可撑起整个宗门,现在魔道余孽来犯,只怕为师再也保护不了我的云儿了。」 若非为了整个宗门的繁荣昌盛,为了给我一个安身之地。 师尊也不会练功走火入魔,更不会被外敌趁虚而入。 如今我习以为常的东西,都要被魔族余孽摧毁了。 我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学不到师尊半点修为。 还要拖累师尊。 「是不是只要你的眼睛复明就可以战胜那些魔道余孽了」 「没错!」 师尊说完叹了口气,神情落寞:「谁又能心甘情愿把双眼给我呢」 我没有丝毫犹豫:「师尊,云儿愿意!」 师尊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 「云儿的眼睛最是漂亮,本该看尽这天下盛景。」 「可惜为师不能再带你云游去了。」 我听得出,师尊言语中的寂寥。 决定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师尊的这份偏爱。 「不,师尊,云儿本来就是个废人,要这眼睛也无用,不如给了师尊,师尊一样可以带我阅尽繁华。」 我慢慢走到师尊面前,像以前一样赖在他怀里。 汲取片刻温存。 「云儿,你真的这么想」师尊抱着我的双手慢慢收紧。 温热的唇瓣不停吻着我的双眼,让我忍不住战栗。 他是真的好爱我! 我笃定地点头,突然想到师尊也看不到。 连忙说:「云儿心甘情愿!」 师尊凭感觉,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划过我冰冷的双眸。 本门秘术中记载,挖出他人的双眼换给患者,就可使双目失明者复明。 我知道可能会很疼,但我无惧无畏 师尊修为深不可测,取下了我的双眼。 我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他真的心疼我。 不惜耗费修为,只为让我少受一点痛苦。 「云儿乖,以后为师就是你的眼,为师护你周全!」 3 3 师尊果然说到做到。 恨不得把我绑在裤腰带上,寸步不离。 那日,我只不过循着花香,想去看看半山腰盛开的玉兰花。 因为从未独自离开过师尊。 一时竟迷了路,加上身体虚弱,便在玉兰花树下小憩了片刻。 不想竟然睡了很久。 师尊修炼完功法,找不到我。 便大发雷霆,召集全宗门弟子漫山遍野去找。 找到我之后也未有半句苛责。 只是一气之下命人斩了山上所有的玉兰花。 「都是这该死的玉兰,害我的云儿迷路了。」 「师尊,是我自己想去看花。」我说完这句话,才想起自己的两眼空空。 哪里还看得见那些娇艳的花朵 我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为何要在师尊面前说这个 岂不是让他徒增伤悲 果然师尊问我,是不是后悔把眼睛给他了。 我说不后悔,师尊看见就等于云儿看见了。 我虽然看不见花开,但是闻得见花香。 可惜现在连花香也闻不到了,但这句话我可不想告诉师尊。 免得他又要自责。 从那之后,师尊更加爱我如命。 甚至都了偏执的程度。 刚入门的小师妹,只是背后说了我一句「小瞎子!」,便被割了舌头。 大师姐嫉妒我是师尊的独宠,趁我不注意伸腿绊倒我。 便被废掉根骨,挖去内丹,逐出师门。 二师兄为大师姐鸣不平,多说了两句,就被师尊一掌灌顶,当场毙命。 每每处置门下弟子,师尊都怕我受惊。 他将我牢牢锁在怀中。 可我还是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云儿,不怕,以后再也没人敢伤害你了!」 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不管师尊用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灵宠炼化给我做药引。 都无济于事。 每每午夜梦回,我都觉得身体仿佛千年寒冰一般。 只有被挖去眼珠的眼眶像火烧一般疼痛难忍。 但是我不敢告诉师尊。 怕他因此自责。 那些天,魔道余孽屡屡来犯,师尊已经应接不暇了。 我不应该再让他费心。 4 4 这些年,魔道余孽犹如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且势力越来越强大,大有反扑的架势。 那天,师尊遍体鳞伤地回到山上的寝殿,让我赶紧逃命。 「云儿不走,云儿死也要死在师尊身边。」 我哭着死死搂住他的腰。 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离我而去。 「可为师不想你死,你要为我活在这个世上。」 师尊若死了,我岂能独活 而且我一个瞎子,离开师尊恐怕连这苍牙山都走不出去,就会失足坠入悬崖。 更不可能找到如师尊一般宠我入骨的人。 所以我宁愿和师尊同生共死。 生死关头,我突然想到,我曾经在师尊的寝殿偷偷看到过那本本门秘术。 据说将自己的元神炼化成丹,让另一个人吞下,便可修为大增。 「师尊,云儿想试试!」 师尊厉声阻止:「不可!」 甚至还命人将炼丹用的玄元鼎设了封印。 师尊是宁可自己死,也不愿看我白白丧命。 我笑了笑:「云儿并不是死了,而是和师尊永远在一起了。」 那晚师尊抱着我入眠。 许是白天修为消耗太大,师尊睡得很沉。 就连我偷偷吻了他都没有察觉。 我心意已决,摸黑来到了炼丹房门口。 刚要进入丹房,却被师尊设置的结界猛然弹了回来。 我心中懊恼,自己在山上待了十八年,愣是一点修为没有。 连师尊的结界都破不了。 还如何去救师尊 我猛然想到师尊日日饮用我的心头血,我俩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或许破了这结界也不一定需要灵力。 我的心头血倒可以一试。 于是,我便掏出那把天天扎在心头的匕首,刺入了心口那处从来没有愈合的伤口。 因为日日都是那个地方。 所以即便我什么也看不见,也能精准地找到伤口的位置。 我每刺入一下,都感觉对师尊的爱就加深一层。 5 5 我怕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太多血。 所以我用力把匕首扎得更深一些,拔出匕首的时候,也尽量干脆利落。 希望血能溅得远一些。 心头血随着匕首的拔出,被我甩在了结界上。 那结界果然被打开了。 我循着热浪摸到玄元鼎前,刚念完开鼎咒语。 就被一群不速之客拦下。 不用想,他们都是魔君的人。 「云汐,别做傻事儿!」 这声音好熟悉,倒像是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姐。 本以为她离开师门后,会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师尊一念之仁,放她一条生路,她竟站在了师门的对立面。 师尊只是废了她的修为,毁了她的内丹,她本可以做个普通人。 平平淡淡地了此残生。 可师姐却如此丧心病狂,想让整个师门灰飞烟灭。 「你竟然入了魔道而且还帮着外人来对付师尊」 「我早已不是苍牙山的人了,师尊废我根骨,毁我内丹的时候,我们的师徒情分已经尽了。」 师姐这话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毕竟是她做错事在前,虽说师尊惩戒严厉了些,但她也不应该吃里扒外。 苍牙山上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若非师尊收留,悉心教导,哪个能活到今天 「云汐你竟然还执迷不悟,师尊她何曾把我们当人看」 「还有,你也只不过是师尊的药引子。」 「我们都被他骗了。」 大师姐被师尊逐出师门,怀恨在心,竟然如此诋毁师尊。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管别人怎样,师尊对我从来是极好的。 我不允许他们这么说师尊。 6 6 「大师姐,你这是要帮着外人来对付师尊了吗」 我想狠狠瞪一眼大师姐,可只有黑洞洞的眼眶看向她。 我忘记了,自己的双眼给了师尊。 「师妹,你别傻了,以为师尊为何把你这个废物留在身边」 师姐被我激怒,开始口不择言。 甚至越说越离谱。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是神族圣女,本可以拥有大好前程受万人敬仰。」 「可师尊却什么也不教你,只让你当他练功的药引。」 「那是因为只有你的至阴至寒之体,才可以化解师尊修炼的至刚至阳功法的反噬。」 这不可能! 我不知道师姐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风言风语。 对,一定是这些魔族余孽给她洗了脑。 他们最擅长蛊惑人心。 「师姐,我知道你嫉妒师尊独宠我,也恨师尊对你处罚太过严厉,所以你才携私报复。」 「最起码师尊还给你留了一条性命啊!」 「你怎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师姐不为所动,反而仰天长啸。 嚣张至极。 「那你二师兄又犯了什么错」 一旁的小师妹张大嘴巴,使劲儿吐出自己的半截舌头。 她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舌头,一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仿佛在控诉师尊的狠厉与无情。 我竟一时无言以对,他们都是因我被迁怒。 我没想到连她也被收买了。 难怪他们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攻下苍牙神。 原来还有小师妹里应外合。 沉默许久,我才开口:「这些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你们想要报仇,不需要你们动手。」 我循着玄元鼎中燃烧的火焰,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自己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师姐却似乎还想劝我倒戈,背叛师尊:「师尊早已成魔,他才是真正的魔君。」 我听着师姐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只觉得倒反天罡。 「不可能!」 7 7 师尊是这个天下最好的人。 当我还是襁褓中的婴孩时,被亲生父母气弃置荒野。 是师尊将我带回了苍牙山,并亲手将我抚养长大,又对我呵护有加。 「就算他真的是魔君,她对我的好也是不争的事实,你只不过是为了阻止师尊恢复修为。」 只要师尊恢复修为,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师妹,我们都被师尊骗了。」 大师姐还要策反我。 就在此刻,师尊突然出现在炼丹房门口。 「孽徒!为师当日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下你一条性命!」 「才让你今天有了欺师灭祖的机会。」 「师尊,我这就来帮你!」我说着就准备跳入玄元鼎中。 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弹射回来。 原来玄元鼎的另一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修为很高的人。 「云汐,母亲找得你好苦!」 「母......亲」 我是个孤儿,哪来的母亲 可她为何要这么说 一定是魔族余孽耍的花招,想要阻止我帮师尊恢复修为。 他们真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然而,师尊却开口道:「云漪,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 师尊竟然和这个女人是旧相识。 不知为何,我心里莫名感觉一阵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身体里抽离。 我虽看不到师尊的脸色,却能听得出他语气里有一丝惊喜还有一丝恨意。 这种情愫我第一次从师尊的身上感受到。 「我早该想到,是你这个败类。」 那个叫云漪的女人,竟辱骂师尊。 「不许你侮辱师尊!你们才是坏人!」我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那个身影怒吼道。 师尊丝毫不在意那个叫云漪的女人的叫嚣。 将我搂在怀中,吻了吻我的唇角。 「云儿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8 8 刚刚我还吐了血,唇角还有血污,我连忙道:「师尊,脏!」 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就这么见不得我和师尊在一起,非要赶尽杀绝 「不,我的云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 「玄夜你太卑鄙了!」 那个叫云漪厉声道:「当年,是我辜负了你,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这个坏女人辜负了师尊,还要倒打一耙。 简直太可恶了。 我不禁有些心疼师尊,竟然有人眼瞎看不到师尊的好。 「哈哈哈!」师尊笑声凄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还是忘不了你」 「你看云儿和你长得多像,有时候连我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师尊一边说,一边在我的脸颊摩挲。 仿佛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 他的话让我诧异,我竟长得像他的白月光 但那又如何 师尊现在爱的人是我。 「无耻!」 那个女人失态了,「没想到你竟如此丧心病狂,简直禽|兽不如。」 「云儿,快到母亲这里来!」 「云儿,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 我越听越糊涂。 但我还是选择了师尊。 「师尊,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个疯女人,自己丢了孩子,到处抢别人的孩子。」 难怪她会把我错认成自己的孩子。 竟然还带人到苍牙山公然抢人,可怜师尊独木难支,着了他们的道。 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 否则,我和师尊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云儿,记住为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师尊将我紧紧搂在怀里,生怕我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山下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 也越来越稀稀拉拉的。 9 9 「玄夜,你束手就擒吧!」 这个男人的声音,让我莫名地想要亲近。 可我不敢让师尊察觉出来,相爱的人总是会患得患失。 连忙厉声道:「你又是谁为何要对我们师徒赶尽杀绝」 我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男人的呼吸已经紊乱了,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孩子,我是你的父亲啊!」 还是同样拙劣的谎言。 我就不该多问。 「云漪,她就是咱们的女儿,是吗」 「不把玄夜这老小子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夫君,不要冲动,云儿还在他手上。」 我觉得好笑,这帮人想灭了苍牙山,却还要装得道貌岸然。 竟然假扮我的亲生父母来离间我和师尊的感情。 太卑鄙了。 「师尊是我至亲至爱之人!你们休想离间我们师徒。」 我紧紧搂着师尊的腰身,生怕他们强行把我俩拆散。 「师尊,杀了他们!」 「好!」 我的耳朵贴在师尊胸口,被他低沉沙哑的嗓音震得有些耳鸣。 「只要是云儿说的,为师一定帮你做到。」 此时,大师姐终于按捺不住了。 「云汐,你醒醒吧!你好好想想,师尊为何会走火入魔」 「他又为何要日日饮你的心头血」 大师姐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可师尊从来没有强迫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她怎么可以如此诋毁师尊 我越想越生气,歇斯底里地怒吼:「你胡说,师尊说你们都不干净,根本不配为他做这些。」 「他不光挖了你的双眼,现在还要把你的肉身炼化成元神,助他功法大成。」 「住口!今日为师就要清理门户!」 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大师姐被震碎了经脉。 他们不是师尊的对手,竟然用大师姐来激怒师尊。 让他耗费修为。 师尊强行压下胸口的气血,在我耳边低语:「云儿,师尊可能护不了你周全了!」 「如不能生同寝,那就死同穴吧!」 我点了点头:「嗯!」 「云儿,怕吗」 「不怕!」 话音刚落,师尊便抱着我,跳入了炼丹炉。 「云儿!」 「云汐!」 但为时已晚。 10 10 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如此温暖。 丹炉里的三昧真火,把我的身体一点点烧得暖和起来。 师尊的鬓发竟变成了赤色。 而我的身体渐渐变成了透明的,然后凝结成一个圆形的珠子。 师尊猛然张口,正要将我的元神吞下。 我知道我们马上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突然,一声巨响,玄元鼎直接爆裂。 竟是那个叫云漪的女人,抛出一个法器将我的元神收了起来。 我眼看着师尊周身赤红越来越淡,然后被收入另一个法器之中。 数百年后,我的元神终于觉醒。 父母帮我用云雾做了肉身,便是为了让我从此不生不灭。 而那些记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记得自己还在襁褓中的时候,父母的笑脸和慈爱。 也记起师尊把我养大后,突然有一天看我的眼神变得炙热又阴翳。 而我每每睁开眼看到的师尊,永远是那么超尘脱俗。 我也爱上了师尊。 那天师尊练功走火入魔后,突然将我锁在怀中,疯狂索取。 直到咬破了我的下唇,我的血液让他疯狂。 然而第二天,师尊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吻着我:「对不起,云儿,是为师唐突了!」 「不,云儿很欢喜!」 从那之后,师尊便将我带在身边,生怕我受一丁点委屈。 只是没想到师尊的功法修炼到第九层的时候,异常凶险,险些爆体而亡。 一丁点的血液已经无法克制他身上的阳毒。 我便第一次用匕首刺破心脏。 将一碗心头血偷偷给师尊灌下,师尊的情况竟然真的好转了。 醒过来的师尊看着面色苍白的我,异常怜惜。 那日刚取了一碗心头血的我,虚弱到极点。 师尊养的那只灵宠,还冲我龇牙咧嘴。 师尊便把它炖了给我补身体。 那可是他养了几十年的灵宠,也是他最喜欢的。 后来,我把眼睛也给了师尊,我也更加离不开师尊。 即便是死,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原本父母是要将师尊的元神灰飞烟灭的。 却被我以死相逼,才阻止了他们。 我每天看着师尊的元神,期待着他早点醒过来。 这次要换我好好去爱他了。 11 11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师尊的原神渐渐猥琐发育。 从一个球体,慢慢向胚胎发育。 慢慢长出了脑袋和四肢。 再后来,五官也逐渐成型,变得像个婴儿。 我知道,至尊很快要回来了。 那几日我兴奋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终于小玄夜睁开了双眼,好奇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小嘴一扁,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我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玄夜乖,不哭了!」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不哭了。 而且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拱,他大概是饿了。 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喂养他,只好把手指头给他嘬。 私下里,我想找个生养过孩子的人,请教一下。 哪知道这神族之中,除了神君和君后生下我之后,几万年内竟没有一人诞下孩儿。 我只好去请教母亲。 云漪却让我把玄夜丢下神界,任他自生自灭。 「母亲未免也太绝情,虽说师尊和您并未修成正果,也不能一点旧情都不念吧」 「云儿,他害得我们母子分离,现在尚有隔阂,你为何还要替他说话」 「我不像母亲,可以随时抽身离去,转头就另觅新欢!」 「混账!那是你的父亲!」 云漪气极,一巴掌要扇过来,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神魔殊途,不可能修成正果的,云儿为何非要逆天而行」 「你不爱他,我爱他!」 「啪!」 云漪终于还是打了我。 我一气之下,抱起尚在襁褓中的玄夜离开神殿。 12 12 就这样,小玄夜一天天长大,我也开始教他修炼功法。 他真的聪慧过人。 不光我教的他都一学就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十几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小玄夜也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可他还是每天只想赖在我身边,「师尊,你看我给你摘了你最爱的玉兰花!」 我只说了一句:「白色不够鲜艳!」 玄夜便将山上的白玉兰全部斩掉,重新栽种了粉玉兰。 第二年,他满心欢喜地拿着刚摘下的粉玉兰,到我面前邀功。 「师尊......」 刚开口,就被我无情打断:「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尊。」 「那要叫什么」 我心中莫名烦躁,没好气道:「自己想!」 那段时间,我不知道为何总是无端气恼。 明明他已然做得很好,虽然我门下也收了不少洒扫弟子。 但是收拾我的寝殿,他从来不假手他人,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 我稍有不满意,他就躲在角落嘤嘤垂泪。 这让我更加气恼,他和上一世的玄夜截然相反。 那日我像往常一样练功,心烦意乱之际,竟然走火入魔。 玄夜大惊失色。 衣不解带地守在我身边,也没有见我醒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睁开双眼。 只见玄夜面色苍白,双目猩红,声音嘶哑道:「云儿,你醒了」 「你唤我什么」 「云儿!」 我会心一笑,将他拥入怀中。 却不想玄夜双眉微蹙,胸口渗出了血迹。 我慌乱地扒开他的亵|衣,只见玄夜的心口处,赫然一道伤口。 像是刚刚用匕首刺伤的。 「谁伤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他!」 「云儿,不要动怒,小心怒火攻心,我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13 13 他已然伤成这样,还先顾及我的安危。 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脸颊。 玄夜的脸瞬间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云儿你!」 「我爱你!」 「玄夜也爱云儿!」 「是吗」 「云儿不相信我」 「自然不是!」我看着玄夜胸口的血迹,竟吞咽了一口口水。 随即俯下身,吻了过去。 吻他的伤口。 起初是心疼,渐渐变成吮|吸。 那血液的味道瞬间刺激了我的味蕾,让我欲罢不能。 他的血液犹如一股清泉,让我干枯的躯体瞬间焕发了生机。 「云儿,别急,以后我|日日取心头血给你可好」 「自然是极好的!」 他果然也像上一世我爱他一般爱我。 「你是如何知道这秘术的」 「我见你一直不醒,便四处寻找救你的法门,无意中在寝殿发现了一本本门秘术。」 「说取心头血,可化解练功者的心魔。」 我有一瞬间恍然,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是当年那本秘术,被师尊藏在了寝殿的暗格中。 他以为我不知道。 可我|日日与他如影随形,他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东西 而我也只是学师尊当年的口吻,故意叮嘱玄夜:「你不要偷看!」 他竟然真的越不让偷看,就越想知道我背着他做了什么。 「很好,这一世云儿会护你周全!」 玄夜眼眶瞬间湿|润,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14 14 番外:玄夜(一) 那日,玄夜云游至苍牙山。 发现此处云山雾海,灵气充盈,便决定在此处修行。 将来再次开宗立派。 谁料山上已经有人占山为王。 「那我们就比试一下,谁赢了这山便是谁的。」那女子口气很大,好像志在必得。 然而几个回合下来,却输给了玄夜。 那女子倒也爽快,愿赌服输,刚要准备下山。 玄夜却说:「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你若嫁给我不就两全其美了」 那女子却恼羞成怒,骂他:「登徒子!」 许是那女子不服输。 隔三差五学了新的招数,就要回来比试一番。 俩人便在这苍牙山你来我往。 只是两人各有胜负倒也难分高下。 却也无法将对方赶出苍牙山。 倒是玄夜先开宗立派,收了不少门徒。 日日让门徒当传话筒,本人倒是极少出面了。 「姑娘就嫁给我们师尊好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姑娘嫁给师尊这等谪仙一般的人物,也算成就一番佳话!」 「师尊盼着与姑娘早结连理,早生贵子!」 那女子也觉得好生奇怪,便决定一探究竟。 竟发现玄夜在修炼魔道邪术,而且已然小有所成,假以时日恐怕就无人能敌了。 惊慌之际,那女子仓皇仓皇离开了苍牙山。 本想告知神界魔族的异动。 不成想父神突然应劫,即将身归混沌。 神族的荣耀和未来,就寄托在她一人身上。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要选一位神君尽快完婚,才能让神族的使命延续下去。 玄夜赶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进了洞房。 心灰意冷之下,他当下立誓,将与神族势不两立。 可他一人,终归无法与整个神族抗衡。 几番大鏖战后,玄夜死遁。 一年后,云漪诞下女儿云汐,当晚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便不翼而飞。 15 15 番外:玄夜(二) 我竟爱上了自己的师尊。 她多看别人一眼,我都嫉妒得要发疯。 于是她摸过的灵宠被我杀了,炖了汤给她喝。 师尊觉得味道鲜美。 她夸了一下小童伶俐,次日那小童便不慎坠入悬崖粉身碎骨了。 侍奉她浣溪的婢女不小心弄断了她的头发,我便让她身首异处。 我恨不得日日和她绑在一起。 事实上,我就是她养大的,可她却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 藏个书都藏不好,还不是被我看到了 那日她练功,走火入魔。 整个苍牙山大乱,走的走,散的散。 我巴不得他们全滚蛋。 这样,山上就只剩下我和云儿了,我就可以跟她双宿双飞了。 对了,师尊好像很喜欢我这么叫她。 我每次只要温柔一点,她都会露出少女般的娇羞。 看得我心痒难耐。 可我怕师尊拒绝我。 直到他看到我用心头血帮她克制体内的余毒,她才真正看清了我的心事。 云儿占有欲极强。 新来的洒扫婢女,只不过不小心碰了一下我。 云儿便亲手砍掉了她的手臂:「这只手亵渎了玄夜!」 从那以后,宗门再无女子见到我都躲在十丈开外。 那日,一个入室弟子不小心撞破我和云儿在寝殿缠|绵,便被云儿一掌废去了修为。 云儿越来越霸道。 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在乎我。 云儿修炼的功法越来越邪门,体内的毒也越发凶险。 我只好日日取心头血为她疗伤。 说来也怪,云儿喝了我的心头血,果真犹如神助。 我却因此虚弱不堪,日日缠|绵床榻。 云儿为了让我好起来,搜罗了各种仙芝灵草,为我调理。 甚至不惜取了宗门弟子的内丹,炼化为我所用。 云儿果然爱我如命。 那日,神君和君后一起来到苍牙山。 原来云儿是神族圣女,肩负复兴神族的使命,他们要云儿在众多神族男子中选择一位。 成为未来的神君。 云儿并没有拒绝,但却提出了一个要求。 「要成为我的夫君,先挖去双眼吧!」 这一考验顺利吓退了众多求婚者,却没有吓退我。 我的命都是云儿给的,一双眼睛而已,云儿想要我便给她。 这样她也不用担心我眼里再有其他女子了。 不过我的眼里也不会再有她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