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收尽益清寒》 第1章 1 第1章 1 酒店宴会中,叶瑾清的酒中被下了药。 骆远舟冷眼看着她发作时娇软献媚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滑动手中的佛珠,抚着她的脸笑道:宝宝乖,你知道的,我不能破戒。 叶瑾清被一丝不挂地被丢出房门。 自尊和理智占据了上风,她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爬进门,想取走屋内衣服。 里面不绝于耳的调侃声,句句刺耳。 美人在怀,还有空联系我们 骆远舟冷哼一声,沉声道:她我嫌脏。 叶瑾清如遭五雷轰顶,定在原地。 胆小听话的乖乖女被你这尊佛钓的怕是快变成欲求不满的小荡妇了吧 大家闺秀被你调教成性感野猫,厉害啊! 骆远舟一边擦着脖颈上挂着的佛牌,一边打着视频与其他友人调侃。 女人而已,衣服一脱都一个样儿,没意思。 有人开始起哄:叶瑾清有A吗脱光了躺你身边你都立不起来吧 腿倒是又长又细又白的,那腰更是夺命的刀,要是我老婆,肯定让她下不来床。 笑话!咱们骆总是佛,怎会对那又纯又欲的妖动心。 骆远舟低垂着眼眸,听着别人调侃自己老婆,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 叶瑾清靠在门边将嘴唇咬出鲜血才勉强撑住抖个不停地身子。 刚想迈步进入问个究竟,脚步骤停。 那些人见骆远舟没有出声,沉默了几秒后开始变本加厉。 之前她穿着黑丝取悦你的视频还有新的吗 有新货,快发出来,之前的我百看不腻,就指着它晚上帮我发泄呢。 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小子整天惦记着尝尝人家什么味! 叶瑾清脑海哄的一声巨响,视频、黑丝,各种装扮的性感内衣、原来她以为的夫妻玩乐,竟被他公开拿给别人肆意取乐。 话越说越偏。 沉默许久的骆远舟终于开口,以为是指责呵斥,没想到却是满满地厌恶。 杀父之仇,定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我偏要让她这朵小白花染成妖冶的野玫瑰,一根根拔干净刺,被我踩在脚下! 话音一顿,唇角扯动:这三年通过她早就摸透了女人的心思,用她练手罢了。 等璐璐回国,我就随便找个借口丢了这个累赘,便可光明正大追求璐璐,哄她开心、娶她进门...... 那一霎,叶瑾清血液渐冷。 他口中的璐璐,是他的小姨,崔雪璐! 叶瑾清嫁给骆远舟那年,她二十三岁,他三十二岁。 结婚三年,他将她视作珍宝。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深深沦陷的温情和自以为的深爱,竟然是一场骗局,都是在做戏! 第2章 2 第2章 2 之前她得了肺炎,命悬一线。 他连夜飞到藏北,从山脚一路跪着磕头到寺庙,手掌和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坚持着跪了一天一夜,只求她能够康复! 每年大大小小的纪念日和节日都用心准备惊喜,甚至准确地记得她每月经期。 为她花钱从来都不在乎数字,只为博她一笑。 也让她这个曾经的高贵千金,为了陪他应酬,学会了抽烟喝酒摇筛盅。 更为了取悦他,学会了利用女人的身子谄媚讨好。 可骆远舟因信佛,从未碰过她分毫。 叶瑾清因爱他,尊重他的信仰,甘愿独吞寂寞。 她记得他说过的永远与爱你。 每一个字都那么真实,那么响亮。 然而如今,却再也找不到任何温度。 骆远舟车祸时为救她断了手臂、她被绑架时奋不顾身替她挡枪。 甚至为了她失手伤害了自己的父亲! 骆父去世,他昏厥数日大病一场后忘却所有。 出国疗养半年,回国第一件事便是来找她。 下着大雪,她穿着睡衣光着脚跑下楼,扑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中冷的骇人,却说出了令她无比温暖的话:我们结婚吧。 她喜极而泣,想也不想地就直接答应。 那时她打定主意,倾尽所有补偿他,甘愿付出一生! 而他,却准备将她推入地狱挫骨扬灰。 四年前万圣夜舞会上,她无意间撞见骆父与人偷情。 骆父立刻带好面具掩护女人逃跑,将她拖进书房。 他疯了般哀求她不要说出去,红着眼狠狠卡住她的脖颈。 濒死之际,只听砰的一声,空气重新涌入胸腔。 骆远舟将花瓶砸在了带着面具的骆父头上。 他眼睛被血染得通红,他疯了一样将她抱在怀中,急声说:别怕,我保护你,我会保护你...... 谁承想,这一砸竟要了骆父的命! 骆远舟得知消息后五雷轰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可能......我竟然,竟然亲手...... 抬起手,猛地用力抽打自己的脸。 疼痛传来,却没能减轻内心的折磨。 最终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地上。 ...... 浴室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吓得她一颤。 机械地转过头面向浴室,看到了如堕冰窟的一幕。 骆远舟身下的定制玩偶的模样与他小姨崔雪璐一模一样。 原来他也中了药。 即便如此,也不愿碰自己。 骆远舟信佛、整日戴着佛牌珠串、吃斋念经、不过是为了掩盖和遏制对小姨疯长的情愫! 璐璐......他快到了的时候,难耐地拧着眉头,脖颈青筋暴起,喉咙艰难地溢出声响,我想你,我好想你......我一定要拥有你...... 手腕的佛珠随着他逐渐加快的动作有节奏地晃动着。 猛地一用力,蹦断的珠子噼里啪啦溅落一地。 声音很小,却重重砸在叶瑾清的心上,震的肝胆俱裂。 叶瑾清曾天真的以为只要为爱砸碎骨头放下自尊,使出浑身解数,就能引诱矜贵高冷的佛子走下神坛。 从这一瞬开始,所有执念彻底放下了。 第3章 3 第3章 3 他不是信佛不动情,而是对自己没有情。 她的世界溢满了他的名字,可他的七情六欲,与自己无关。 颤颤巍巍地扶着墙悄悄走出去,贴心地带上门。 转而敲响了隔壁房门。 骆远舟的爱不要也罢,她的爱给谁都热烈,她的人和心支配权永远在自己手里! 酒店套房楼层内,与骆远舟一门之隔的是他的弟弟陆知野。 一个被骆家从旁支亲戚处收养的孩子。 这么晚了你......陆知野喉结一滚。 夜渐深,遮住了男女的疯狂。 陆知野的唇一路吻来,手掌已经掀起衣襟,游移到她侧腰上。 炙热的温度传来,他凝向她的眸更甚,低哑开口:嫂子,我们在犯错。 叶瑾清笑容染着些苦涩。 我与骆远舟没有戒指没有婚礼,他总说我年纪还小,不愿与我领证,这婚姻名存实亡根本算不得数。 你不是他的亲弟弟,我也不是你嫂子。 你若不愿......话未说完,她的唇便被堵住。 瑾清,只要你回过头,就一定能看到我。 陆知野眼里满是爱意,眼神澄澈、明亮,清晰地映出一个完整的她。 那个被所谓‘真爱’欺骗折磨玩弄到遍体鳞伤的她。 在骆远舟这尊佛的身边待太久,叶瑾清险些忘了自己也是有需求的。 姐姐选我试试,我更乖。 陆知野轻吻着,轻咬,极尽温柔。 暖流窜动于血液之中,又全都汇聚下腹。 叶瑾清将双臂缠在陆知野颈间,仰头回吻。 陆知野见她回应,眼中的光顿时有了燎原之势。 这时陆知野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骆远舟。 他在骆远舟耐心耗尽的最后一刻滑动接听。 你嫂子她身体不舒服,找到她,帮我照顾一下。 陆知野的手指顺着叶瑾清呼吸间的起伏轮廓,她止不住轻哼出声。 嫂子不舒服你还放她出门,不怕出事你竟还能坐得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她向来听话,不会做出格的事。 这句话像是狠狠一闷棍,直接砸在她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在他眼中,她是只会围着主人摇尾乞讨的宠物,根本不会和别人发生什么。 或许,他压根就不在乎。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应再为烂掉的人浪费真心和时间。 叶瑾清伸手去解陆知野的皮带,刚触碰到那物,他便控制不住地啃咬起她的脖颈,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亟不可待地将她撑开,挤身而入。 哥,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好。 后半在喉中句隐了去,化为一抹笑意:她被我照顾的很好。 叶瑾清尖叫出声,呜咽着挣扎。 怎么,忙着呢骆远舟带着调侃之意,声音溢出丝事后的疲惫。 嗯嗯,唔......叶瑾清刚从喉头溢出声音,叶......那边骆远舟的声音便猝不及防地响起。 第4章 4 第4章 4 瑾清两字卡在喉咙,声音颓然止住。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愣了一瞬,揉着额角摇头否定,不会是她。 笑道:弟弟长大了,晚上也该有人陪了。 用不用我过去帮你参谋参谋,一般的女人可进不了骆家的门。 叶瑾清身子在他的挑弄下溃不成军,仰着头发出哀求的呼喊。 女人难耐娇媚的声音似有魔力,隔着电流传来,惹的骆远舟浑身一热。 他闭上眼睛,手慢慢向着西裤下滑去。 仰头靠在沙发上,开始自泄。 如若刚刚的发泄是因为中药为了救命,此刻被他刻意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 静谧的卧室里满是手机中传来的清脆撞击声,骆远舟拧紧眉心,呼吸变得急促。 叶瑾清渐渐化作了水,瘫软在陆知野的身上。 一墙之隔的骆远舟,浑身紧绷猛地释放出来。 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失去了所有力气。 电话不知何时已被挂断。 骆远舟看着浴室中足以以假乱真的玩偶,竟完全不觉得心动,全然没了刚才焚身的感觉。 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一阵揪痛。 明明心心念念之人是崔雪璐,明明自己恨透了叶瑾清。 偏偏他刚才的脑海中全是她的模样! 骆远舟盯着门口,从天黑坐到天亮,烟头塞满了烟灰缸,她还没回来。 慌乱。 很对年都未曾有过这种惊心的感觉了。 叶瑾清准备离开时,他拉着她的手,他掌心忽然变得好热,钳着她的手腕。 我是你的人了。 她对上他的眼晴,未语,等着他的后文。 我不会烦你,会等你处理好一切。几个字哑哑的,似含着千言万语。 他盯着她的脸看,一瞬不瞬。 好。她浅浅应了一声。 骆远舟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一开门她就站在门口,裹着薄毯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胸口有短暂的燥热,一划而过。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要去接小姨回国,这几天不回家,你想要什么包包首饰发给我。 她没有说话,他竟盼着她的反应。 暗地猜测着,是生气、撒娇还是又哭又闹缠着他不放。 你能不能......她抬眸开口。 不能。骆远舟立刻接话,宝贝乖乖听话...... 你能不能下次抽烟去阳台。 骆远舟愕然回头,准备好的说教噎在喉里,眉头拧紧,眼眸讳莫如深。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莫名染上些怒气,眼睛在她的脸上移不开。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此刻离开,就要彻底失去她了。 叶瑾清视线落在卧室,来拿衣服啊,总不能光着出门。 他手机设定的专属铃声响起,他没接,一直盯着她,想看出她的情绪。 铃声坚持不懈地响了又响。 叶瑾清哼笑一声,开口:再看,我就舍不得你走了。 放在从前,她定是粘着不愿他离开太久,红着眼眶撒娇求抱。 这次她格外大度,催道:快去吧,别让小姨久等。 骆远舟脚步停滞两秒,最后还是迈步离去。 第5章 5 第5章 5 骆远舟不在的这些天,不知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心情很好心血来潮。 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报备自己的行程,每晚都会给她打个视频,嘘寒问暖。 每日空运送来的珠宝首饰,比平常多了一倍。 叶瑾清一边假装无事地敷衍着,一边收拾东西。 千挑万选的领带,贴心手洗的衬衣,为了他熬夜学习做饭买的各种厨具...... 不管东西贵贱大小,凡是与他有关的东西,她全部以一毛钱的价格挂在了二手网站上。 房间中堆满了他送她的各种价值不菲的奢侈品。 从前她以为这是骆远舟的爱,现在才知道,每一件都是他打发她的证据。 足足了整理好几天,然后整箱整箱的全部丢掉。 一同丢弃的,还有她这三年中受的所有委屈,以及对骆远舟那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知她情绪低落,小猫跑过来蹭她的腿。 这是父亲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今年已经八岁了。 这个家在乎我的只剩你了。 叶瑾清素指点在猫鼻子上,它立刻蹭过来呼噜呼噜叫。 一个行李箱,一只猫,她要带走的只有这些。 卧室已经打扫干净,她走到二楼转角的房间,顿住乐脚步。 这里,叶瑾清已经太久没进去过了。 手搭在门把手上,最终颓然落下。 哪里是她深藏的爱,是她隐晦的秘密。 叶瑾清是叶家唯一千金,母亲早亡,被父亲捧在手心中长大。 十二岁那年,二十三岁留学归来的骆远舟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 他将不小心落水的她救上岸,那五个字她记了很久:别怕,有我在。 至此,她成了他的跟屁虫。 十五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唯一能让冷面总裁露出笑容的人。 他并肩教她弹钢琴,握着她的手教她写毛笔字,一笔笔教会她画画。 哪怕她任性犯错,他也只是宠溺地轻轻摇头:真拿你没办法。 他的语气里,对叶瑾清从来没有真正的责备。 十八岁时,她的日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骆远舟三个字。 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意,是藏不住的。 像一颗种子悄悄发芽,蔓延成浓密的藤蔓,缠绕着她整个青春。 每次壮着胆子叫他远舟,他从不反驳,只是温柔的笑。 那笑容,只一眼,原本努力克制的心神便再也没办法收敛。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叶家和骆家是世交,骆家当初落魄时唯有父亲不遗余力地伸出援手。 可眼下到了叶家有难,骆家却选择袖手旁观。 叶家破产,父亲临死前恳求骆远舟收留她。 骆远舟跪在父亲病床前,掷地有声地磕头。 伯父放心,我会照顾瑾清一辈子,尽心尽力对她好,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如有违誓,不得好死! 那一刻,她以为找到了人生的依靠。 二十二岁,她终于鼓起勇气,将那颗悸动的心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 远舟,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他眼中闪过的欣喜不会有假,却在下一秒笑容凝固,脸色渐冷。 第6章 6 第6章 6 从那天起,骆远舟开始疏远她,躲着她。 直到骆父去世...... 怔楞之际,只听楼下一声凄厉地猫叫。 的脸色顷刻间惨白如纸,快步跑进院子。 小猫拼命挣扎痛苦哀鸣,而骆远舟却冷冰冰拿着棍棒继续虐打小猫。 叶瑾清扑向骆远舟,颤声喊道:住手!别再打了,快停下! 手指紧紧抓住骆远舟扬起的胳膊:它一向懂事,这是犯了什么错它经不住这么打,它会死的! 骆远舟的手停在空中,看着叶瑾清那双因痛苦和恐惧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庞。 别怕,乖,没事的。骆远舟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孩子。 一只猫而已,死就死了,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叶瑾清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僵在原地。 宝贝,我们暂时不养猫了,好不好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话! 他说着,手中的木棍狠狠落下,响起惨叫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不要!她来不及扑过去阻止,小猫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安静下来。 叶瑾清心脏骤停,一阵眩晕跌在地上。 骆远舟拧着眉头用手巾擦拭脸上溅落的血迹,慢悠悠地解释着:小姨回国,暂时住在这里,她怕猫,所以...... 所以,便将父亲送给她的猫,活活打死! 他吃斋念经手握佛串,竟为了崔雪璐杀生! 骆远舟施舍般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安抚炸毛的宠物,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快起来,地上凉。顿了两秒,柔声道:你的猫,赶紧收拾干净。别吓到小姨,脏了她的眼睛。 叶瑾清将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转移心口顿痛。 大门口停下一双红丝高跟鞋,抬眸看去正是崔雪璐。 几年不见,她没怎么变。 按照辈分叫她小姨,不过也就比她大了五岁而已。 骆远舟立刻松开扶着她的手。 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骆远舟看崔雪璐的眼神,叶瑾清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爱。 回过头,脸上柔情一收,恢复冷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小姨沏茶。 叶瑾清努力忍住溢出的泪水,硬生生压下酸涩的情绪,转身进屋。 崔雪璐故意将热茶泼在了叶瑾清的手上,茶水滚烫,灼得她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毛毛躁躁的,远舟没调教你规矩吗调教两次咬的极其重。 轻蔑的笑容浮上她的嘴角:不过,你也留不了多久了。 叶瑾清不明意味地抬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定格在院里咽气的猫身上。 崔雪璐带回来的猎犬利齿刺入猫的肉体,撕扯着它原本柔软的皮毛。 它的动作暴力、肆意,享受着这一切。 每一口咬下,叶瑾清的心脏就像被刀割一般。 她瞬间脊背发寒,一身冷汗。 第7章 7 第7章 7 骆远舟下楼,璐......余光一瞥发现叶瑾清,喉结一滚,顿住,再开口已然换了称呼,态度恭敬:小姨,你的房间准备好了。 骆远舟下楼,亲自带崔雪璐参观房间。 崔雪璐在房间里走走看看,面露难色,笑着开口:远舟,这个房间太小了,我的狗粘人离不开我。 二楼拐角那间屋子改成狗窝吧,我以后照看它方便一些。 骆远舟听罢,显然没有拒绝之意。 好,你的要求我定会全部满足。 他的每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石块砸进叶瑾清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 骆远舟有洁癖,她养的猫从来不让进屋,只有他不在时候才能抱着玩一会。 他更对狗毛过敏,嫌脏、嫌吵。 现在,他为了崔雪璐,放弃了从前坚持的所有底线。 小姨,这个房间是......骆远舟的话还没说完,她立刻道:好,我去收拾。 她的心已经麻木,不再有期待。 她不稀罕从他哪里获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同情和温暖。 打开门,里面全部是叶瑾清这些年心血,每一幅都是她画的骆远舟的模样。 那些她努力掩藏的心思和欲望,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叶瑾清的手捏紧衣角,指节泛白,那种无法言喻的羞耻感,灼的她脸颊通红。 窘迫、尴尬、难安的感觉如洪水般一拥而上。 看到她这般模样,崔雪璐嘴角勾了一抹弧。 她的痛苦,对她来说,是一种无声的胜利。 崔雪璐环着手臂,对着骆远舟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轻声道:远舟,真不好意思,我刚回来就让你为难了。 是我太过分了,不该霸占你妻子的屋子,扰了她的春梦...... 春梦二字烧红了叶瑾清的耳尖。 当然没有,这些本就是放了很久的垃圾,早就该清理了。骆远舟语气满是宠溺与温柔,转头命令的佣人:把这些破烂都丢出去烧掉。 叶瑾清缓过神,一把拦住了上前的佣人:不用,不用你们。 走进屋子,笑着伸手摸了摸画框,做最后的告别。 手猛地一用力,狠狠地将画框从墙上拉下。 所有的爱意、不舍、青春的美好,随着她的狠心一撕,支离破碎。 那些曾经对她来说最欢乐的时光,早就该一把火烧光了。 我自己烧。她将画一张张收起来,红着眼眶整理好,抱着画作,快步出门。 院子里,佣人已经架起篝火。 她蹲在篝火边上,篝火将她的脸颊烧的滚烫,可她的心却冷的彻骨。 她将画一张张扔进篝火里,对骆远舟仅剩的不舍也烧光了。 我明明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爱上了骆远舟而已,为什么要让我受尽折磨,失去所有,被当做垃圾一般肆意侮辱 这段情我不要了,也不敢再爱他了。 至此,叶瑾清彻底一无所有了。 有的只有离开骆远舟的决心。 第8章 8 第8章 8 当晚,崔雪璐热情地邀请两人一同吃饭。 今天刚好是她经期第一天,小腹痛的厉害。 骆远舟进屋找领带,看着空了不少的衣柜,皱起眉头。 你买给我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叶瑾清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丢了。 你总说我的这些心思没用,浪费时间,应该放在正事上,我听你的。 骆远舟以为她是在为白天的事生气,故意说反话。 走到她身边坐下,漫不经心哄道:小姨终于回国,做晚辈的自然要顺着,我答应你,以后给你一间更大更好的画室补偿你。 说得好听。 她已经不想再和他争辩什么了。 赶紧换衣服,一起去吃饭。 你向来乖巧,不该这般不懂事,今天是小姨回国我们一家人吃的第一顿饭,你就不能坚持坚持吗 都是我把你惯的,这么矫情。 感冒先吃点药,快点换衣服,别让小姨久等。 叶瑾清愣住了,心中涌上一阵酸楚。 她的经期他记得一向准,崔雪璐回来了,他便忘得一干二净。 叶瑾清咬住下唇,吞下两片止痛药,换好衣服下楼。 骆远舟将车开到门口时,叶瑾清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原本黑色迈巴赫,涂上了眼花缭乱的彩绘,是崔雪璐最喜欢的红色。 透过车窗,映入眼帘的副驾驶座椅上粉色毛绒靠背。 放水杯的地方是几根口红和补妆粉饼。 骆远舟绅士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她刚准备迈步,肩头被撞地一痛。 回过神,崔雪璐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挑衅:不好意思啊瑾清,我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她身上甜腻刺鼻的百合香水味和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叶瑾清垂眸,余光扫到挡风玻璃前的一个摆件。 是定制款的毛绒联名挂饰,上面印着几个字。 L专属 这个字母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此前骆远舟很厌烦她随便碰他的车。 她为了副驾驶的特殊意义和他争辩。 他笑她无聊幼稚。 骆远舟有洁癖,经常教育她:不要把你的香水味沾的满车都是。 别把化妆品放在我的车上。 贴纸和玩偶是小朋友才玩的东西。 骆远舟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宝贝,你让小姨坐在前面,她晕车,乖...... 话没说完,只剩后车关门声。 叶瑾清轻笑一声,他这个人她都不要了,一个位置而已,她不稀罕。 车厢内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旅游,路上也是放的这首歌。骆远舟转过头,看向崔雪璐,那次若不是有你,我就死在雪山上了。 崔雪璐笑着回复:那天的天气和今天一样好,谁知晚上下起了暴雪。 骆远舟笑容更深,眼神变得温柔又沉醉。 似是想到了什么,从后视镜看着脸色惨白的叶瑾清。 瑾清,你还不知道吧,小姨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的恩情,我豁出这条命也要报答! 叶瑾清怎么可能不知道! 明明当年雪山上救他的人,是自己! 第9章 9 第9章 9 两人一同登上雪山游玩,遭遇极端天气不幸滚落山崖,他被埋在雪下。 她本已获救,醒来时不顾阻拦奔去救他。 彼时他已经昏迷,浑身冻的像冰。 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一路拖着走出山谷。 路上,她摔倒无数次,被坚冰石块划得满手满脚都是血。 她只有两个念头,救他和活着。 救援人员在风雪中看到两人时,震惊地说不出话。 谁也没想到,那么瘦小的身躯竟能将他在极端恶劣的天气下救出来。 直到看他安全,叶瑾清撑着的一口气用尽,栽倒在地。 叶瑾清昏迷数天,骆远舟不吃不喝地守在床前,紧攥着她的手说:求求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以为,经过那场大病失忆,他全部忘记了。 叶瑾清的脸色越来越白。 曾经属于她的回忆、点滴、诺言,被另一个女人占据,所有的情感都与她无关,而她却成了旁观者。 怪不得,骆远舟会对崔雪璐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原来,是她盗取了他们回忆,无耻地刻上了她的名字! 叶瑾清抬起头,忍不住想质问,被崔雪璐打断。 若是姐夫还在就好了...... 她这一声感叹,噎住了叶瑾清想要说出真相的话,也让骆远舟瞬间暗淡了脸色。 叶瑾清在后视镜中直直撞进了崔雪璐的眼睛里。 崔雪璐正盯着她看,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眼中满是挑衅。 车内气氛骤降,一路无言。 到了酒店,陆知野早已在包间中等待。 叶瑾清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纠缠,然后各自错开。 说是崔雪璐请客,其实都是骆远舟事无巨细地亲自安排。 多放辣,所有菜品不要香菜。 崔雪璐来自蓉城,这点他记得格外清晰。 可叶瑾清胃不好,从不吃辣,今天又是经期,他却根本不在乎。 满桌子爆辣的川菜,令她难以下咽。 眼前一动,抬眸,是陆知野推过来的一杯温水。 这时服务生正准备端上水煮鱼。 崔雪璐悄悄伸出脚,用力一绊,眼见服务生身形不稳,骆远舟下意识地将一旁地崔雪璐护在怀中。 叶瑾清眼睁睁看着热气腾腾的油从锅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自己泼来。 陆知野起身迅速挡住她的身体,用力一推,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背后。 热油滚烫泼了他一后背,他一身不吭将她护紧,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声音入耳,叶瑾清瞳孔变大。 瑾清!他连忙送开崔雪璐,紧张地想去查看叶瑾清的状况。 远舟,我好疼。骆远舟一听,注意力立刻全部被崔雪璐吸引。 更为慌乱地紧张查看她的伤势,手腕上溅落两个红点,她却哭的梨花带雨,好像伤的多么触目惊心似的。 他眉心拧紧,满目心疼,正准备抱起她去医院,停下,想起什么一样,返身去牵叶瑾清的手,璐璐向来娇贵,怕痛,我先送她过去,你让知野陪你。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称呼,已然越过了红线。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叶瑾清手指一蜷,躲开了。 骆远舟脸色微变,虽心不满还是抱着崔雪璐抬脚走了。 两人背影刚消失在门口,陆知野毫无预兆地倒向了叶瑾清的怀里。 他的背部有些温热,低头看去,触目惊心。 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她心头一紧。 服务生拿来医药箱,一边道歉一边给陆知野做紧急处理,后被送往医院。 医生给叶瑾清处理完伤口,她等待开药时,听到门口的护士正小声八卦。 能嫁给骆总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幸福了! 是啊,太太的手腕连皮都没破,他还是请了省中心的全科专家教授为亲自她会诊,生怕出现一点儿问题。 八卦媒体说的没错,骆总信佛却专情,夫人一点小伤,紧张的跟天塌了似的。另一个护士附和。 两人多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 不像她。护士没有发现门没关,压低声音吐槽道:这么重的烫伤,满是血泡,家属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护士轻轻摇头:哪像隔壁房间骆总,现在还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叶瑾清缓缓吐出口气,没有出声。 心死之哀,非言语所能形容。 待护士走后,取上药,她立刻去看望陆知野的伤情。 医生正给他处理伤口,她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的背部,瞥见他后腰处的胎记。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十四年前她落水被救时,这个胎记深深印在她的记忆中。 脑海中的回忆逐渐清晰,她猛地愣住。 那时她没有看到清楚他的面容,如今,真相就摆在眼前。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默默地守护着她。 陆知野抬眸直视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忍受着白眼和屈辱留在骆家,一是为了你,二是为了调查父亲死亡真相。 姐姐,这次,我不会放开你了。 叶瑾清颤抖着手回握陆知野,久久不语。 她忍着伤痛回家,准备去书房取出她的所有证件。 却看到那一幕,身体瞬间僵硬。 房门半开着,崔雪璐坐在书桌上,骆远舟掐着她的腰,辗转地疯狂吻着。 叶瑾清脑袋轰然一声响,眼前的画面,逐渐和六年前的噩梦重叠。 炙热拥吻的男女、被风吹起的白色衣裙、红色高跟鞋...... 叶瑾清咬破嘴唇,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原来是她! 六年与骆父偷情的人是她! 叶瑾清逃跑般地转身离去,回到房间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 待她醒来时已经被绑到了废弃仓库中。 醒了崔雪璐的声音响起。 我本想放过你,只要你离开骆远舟就好,可惜...... 她上前一把拽住叶瑾清的衣领:我费尽心机,让他足足恨了你三年,可他却还是对你动了心! 你真以为我出国这三年是为了调养身体其实我是在国外监狱中度过的,我身上的债务越滚越大越来越多,我需要钱,很多钱! 谁是骆家的继承人,我就和谁在一起。 谁挡了我的路,我就要谁的命! 第11章 11 第11章 11 你不知道吧,骆远舟的父亲是我杀的,骆远舟砸下去的那点小伤根本不足以致命,是我后来亲手补刀,看着他咽气。 我天真的以为姐姐去世,他终于能够正眼看我一眼,幻想着他能成为后半生的依靠,没成想,他只是拿我当姐姐的替身! 她冷笑着,恨不得将后槽牙咬碎:骆家的财产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骆远舟出国疗养期间,记忆发生错乱,是我偷看了他珍藏的你的日记,假装你们两人的刻骨铭心,都是和我发生的,对此他深信不疑。 叶瑾清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与震惊。 他折磨你是因为恨你,恰恰因为恨,才更爱你! 她顿了顿,抬手抹去滑落的眼泪。 他之前在书房中不是对我破了戒动了心,而是将我当做了你。这佛坛,终究是为你走下来了。 情到深处时喊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任凭我使出浑身解数,他对我都硬不起来...... 崔雪璐跪在叶瑾清身边,紧握着她的手,急促道:算我求你,将他让给我吧。 让 叶瑾清嗤笑一声,淡道:骆远舟,我早就不要了。 好,那就好。崔雪璐的神情逐渐变得疯狂,笑得犹如猫抓到老鼠,眼里透着一股兴奋的冷意。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把你绑到这里来,只是想验证一个结果,看看在你和我之间,他到底会选谁。 叶瑾清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很快,她便懂了她的意思。 她和崔雪璐一同被绑,嘴上裹着胶带,分坐水池两侧。 骆远舟带着赎金过来赎人。 这些钱,只能救一个。 二选一。你选择的人带走,没被选择的人,死。 时间不多,一分钟倒计之后你做不出选择,那就两个一起消失。 骆远舟的视线在叶瑾清和崔雪璐之间来回扫视,每次看向叶瑾清时,心口的绞痛就加深一深分。 为父报仇,她本就该死,可他却犹豫了。 心中溢出的强烈不舍,让他踌躇,更令他心惊。 绑匪的倒计时响起,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两人的脑袋。 最后一秒前,我选她。他声音沙哑,抬手指向崔雪璐。 绑匪笑了笑,将叶瑾清推入深不见底的水池中。 身体快速下沉,池水不断灌进她的喉咙和鼻腔,挤压着肺腑的空气。 不!不要!骆远舟跳下水,奋力游去。 崔雪璐看着骆远舟的背影,用眼神示意绑匪推她下去。 扑通一声,骆远舟回头看到崔雪璐在被池水吞没,他的手擦过叶瑾清的指尖,立刻转身往崔雪璐那边游去。 就这样,叶瑾清再一次被抛弃。 眼睁睁看着他救起崔雪璐将她带上岸。 她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抱着崔雪璐,痛哭流涕地喊着她的名字。 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她一眼。 第12章 12 第12章 12 绑匪拿着钱离开,崔雪璐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一箭双雕。 叶瑾清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绳子,破水而出。 崔雪璐没骗她,演戏而已,绑匪绳子绑的不算紧。 她忍着呛水的巨痛,咬紧牙关艰难地爬上岸,瘫软在地,大口汲取着氧气。 骆远舟见她上岸眼中满是惊喜,丢下崔雪璐扑过去,焦急向她解释:瑾清,你有没有受伤,哪里难受 你会游泳,我才选了小姨,你千万别多想! 她溺过水差点丢了命,此后更是怕水,即便后来学习游泳自保,水性也特别差。 叶瑾清怔愣了一瞬,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答道:没事,我不在意。 此前她一直都在等待被救,将他当做自己的天,当做生命的光。 依赖他,仰望他,却不知自己本就有自救的本领。 他走过去攥住她的手:乖,别闹脾气,我送你去医院,好好检查...... 身后传来崔雪璐的难受的呜咽声,喊着他的名字:远舟,远舟,我好难受......呜呜呜,我好痛啊,好难受...... 她明显感觉到被握着的手一松,骆远舟的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调转方向 犹豫的瞬间,她甩开他的手,快去吧,她需要你。 骆远舟瞬间松了口气,连忙道:你等我,等我将她安顿好再来照顾你。 她转身就走,边走边哭又哭又笑,她并不难过,是真心的开心。 因为,骆远舟,我不爱你了,是我不要你了! 所以你再也无法禁锢折磨肆意欺负我了。 医院她可以自己去,爱人她也能够自己选! 奔向自己想要的爱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自由了。 看着叶瑾清离开的背影,骆远舟心中满是慌张。 视线定在她的后背上,瑾清!你要去哪儿 瑾清,叶瑾清!他大声叫她的名字,她却置若罔闻,跌跌撞撞的一直往前走。 走到仓库外骆远舟的车前,打开车门。 将车上崔雪璐的化妆品、香水、饰品全部丢出车窗。 她,也不再忍了。 叶瑾清发动汽车,一脚踩下油门,飞速行驶。 风吹拂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她再也没有回头。 刹车声响起,陆知野远远地看到叶瑾清的身影,心里猛地一紧。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他急步走上前,语气满是焦急和担心。 你没事吧本能的伸手想要抱她,却又怕弄疼她。 走,我送你去医院! 哪里受伤了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我都快急死了,你笑什么 叶瑾清看着紧张到不住唠叨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终于不再忍住笑声,这样狼狈去领证,是有点麻烦。 陆知野怔愣着,没反应过来。 陆知野你说过,你是我的人了。 今天,我要给你一个名分。 她感受着他眼中的温柔与在意,笑着,一字一句道:走,我们去领证,去登记结婚! 第13章 13 第13章 13 陆知野愣住,刚才她说的是......要和他结婚 心跳瞬间加速,眼睛紧紧盯着叶瑾清确认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激动地向她靠近了一步,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没有在开玩笑 叶瑾清点了点头:陆先生,你愿意娶我吗 几秒钟的沉默,陆知野的内心像是经历了千百种复杂的情感交织。 他猛地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眼中溢满了泪水。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这一生都只会为你守护! 叶瑾清将骆远舟的车开走了,手机钱包证件都在车上。 他背着崔雪璐拦了路边的车,才将她送去医院。 一路上他催促着司机快点开,一半是担心崔雪璐,另一半的心思都跑到了叶瑾清那里。 他想见她,立刻、马上。 将崔雪璐送进急诊室,他转身就走。 却被她死死地攥住了衣袖:远舟,你要去哪里我好怕,你陪我...... 他无奈返身,轻声哄诱:不走不走,我不走。 向护士借了手机想联系叶瑾清,手指悬停在拨号键,发现他根本不记得她的联系方式。 忙了很久,骆远舟累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被冷风吹醒,起身摸了摸崔雪璐的头,发现她终于退烧了。 他揉了揉额角,拿起桌上管家送来的手机联系叶瑾清。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我让医生去家里给你看看吧。 我今晚有事,明天再回去好好陪你,你想要什么礼物发过来就好,我给你买。 聊天窗口毫无动静,等了又等始终回复。 骆远舟机械地一遍遍刷新着界面,然而屏幕上却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一向秒回的人,突然玩起了失踪。 他将手机调成最大的震动,放在西装内衬口袋,等待着回信。 崔雪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骆远舟盯着窗口失神的模样。 手机突然震动,他立马掏出来查看。 是群里的消息。 远舟,你家小金丝雀没在家吗 今天我怎么在民政局门口看见她了,好像还有你那个收养回家的弟弟。 他拧紧眉头,瞬间坐了起来,心中却满是不好的预感。 群里弹出几张照片,他赶紧点开。 翻阅着那几张照片,他的手指颤抖,心跳加快。 隔着马路看不清人脸,外人可能确认不了是不是他们。 他知道,那是叶瑾清,即便模糊,他依旧能确认无误。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身形不就是叶瑾清吗 言听计从的乖乖女竟然和你弟弟跑了,这是什么剧情啊 骆总,你这又是玩儿的什么把戏,给兄弟们透露透露。 不是她,都闭嘴! 照片谁敢传出去,我要谁的命! 群里瞬间雅雀无声,他回复完,气冲冲地退了群。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根本离不开他,满心满眼深深爱着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别人去民政局! 闹脾气的把戏罢了,幼稚! 第14章 14 第14章 14 崔雪璐看着骆远舟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叶瑾清的聊天界面上。 他眼中流露的深情不会骗人,满是紧张和焦虑。 崔雪璐见状脸色难看,眸光透出一丝讥讽与不屑。 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不该心里惦念着她。她声音低沉,缓缓开口。 随即冷笑一声:再说了,你恨她讨厌她,根本不屑和她领证,你们之间除了一纸婚书,在法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带着不容反驳的嘲笑和鄙视。 你有我,远舟。崔雪璐坐起身来,伸手紧握住他的手,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骆远舟心中一阵混乱。 没领证......对啊,他们两个还没领证! 不行,他要去找她! 他不允许专属于他金丝雀飞走! 转身就要去找叶瑾清问个明白,手腕被崔雪璐紧紧攥着。 他凝眉,再也听不进去她娇媚地说着那些挽留他的话。 狠狠甩开她的手,怒道:滚!别拦着我! 车速踩到最快,一路飙车到家。 瑾清,我回来......话语噎喉头。 这三年,她每天都会在客厅和书房为他留着灯,等他回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察觉到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冷清气息。 心口传来阵阵绞痛,不知是跑的太急还是什么原因。 他跑上楼,说不定是她赌气已经睡了。 卧室、书房、客卧、厨房,找遍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慌了,跑到卧室柜子去找她的证件。 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本堆满的东西的房子里空荡了很多。 不仅仅是他之前发现的衣柜里她为他买的衣服。 展柜里她当做宝贝他给她买的奢侈品包包,首饰柜子上一排排的高奢项链耳钉、就连她给自己手工缝的放在床头上面的小玩偶都不见了...... 他跑出去,凝眉查看别处,越看越心惊。 书房中她爱看的书消失了、厨房里花里胡哨的餐具厨具都清空了、就连客厅里挂着的她最喜欢的那副漫画都只剩下了画框! 此时,骆远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管家,管家!他黑着脸大喊。 夫人呢还有家里夫人准备的所有与我有关的东西呢,都去哪儿了! 管家闻声,连忙小跑过来。 骆总,夫人一直没回家。 东西之前夫人都收拾了,丢了很多东西,是我们帮着搬的,她说是您授意......确实是之前您好多次都说不喜欢这些,所以我们才...... 骆远舟脸色越来越难看,管家战战兢兢地继续道:还有一部分,夫人挂在网上买了,说是不想要了。 他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曾经她为他用心准备购买的东西全部已一毛钱的价格售出。 一毛钱! 他气得浑身发抖。 颤抖着手拨通她的电话,发现已经被拉黑。 叶瑾清,你怎么敢! 第15章 15 第15章 15 骆远舟声音充满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她怎么敢的!他咆哮出声。 东西全都给我找回来,立刻马上! 天亮之前全部恢复原样! 他猛地推开管家,气急败坏往外走。 管家有些慌乱,连忙跟上。 下意识地说:骆总,这么晚了,夫人不会走的,她向来不会离您太远,不如等白天...... 骆远舟猛地转过头,管家被他满目猩红吓到了,立在原地。 我问你,她是不是很爱我 管家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那她舍得离开我吗 管家怔了一瞬,又摇了摇头。 所以啊。骆远舟深吸了口气,她不会离开我的! 她不会离开我的...... 她只不过是因为我救了璐璐,生气了而已。 从前觉得她爱吃醋麻烦,现在竟也觉得是件好事。 他揉了揉眉心,缓了口气:小孩子脾气,都是我惯坏了,多买几个包哄哄就好了。 这次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她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东西全部找回来! 管家被他吓得慌了神,连忙应声小跑离去。 他开车四处寻找叶瑾清,并发现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仅这一个操作,就把骆远舟那颗抱着一丝奢望的心打入了深渊。 他像疯了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生日带她看烟花秀的地方、哄她开心包下的玫瑰园...... 找了很久,都不见她的踪影。 他心里有一个地方,始终不愿承认,不愿去找。 手机一直弹出崔雪璐的消息,骆远舟根本就没心思查看。 眼见向来秒回她消息的人竟然连个动静都没有,于是开始给他打电话。 一个不接就打两个、三个、不知第几个后,提示音变成了被拉黑。 她气的浑身发抖:叶瑾清,你真是阴魂不散! 晚上,叶瑾清洗完澡出来,陆知野正给她铺床。 水滴顺着发梢滑落锁骨,见状,陆知野下腹突然一紧,暗暗抿唇。 叶瑾清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隐忍的慌乱,走过去,伸手去解他衬衣扣子: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陆知野眸底一沉,有股热浪升腾而起,来势凶猛! 理智即将覆灭的时刻,他的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掏出手机,骆远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别理他。她缠着他的手臂,顺手将手机没收,往沙发上一扔。 铃声响了很久,停下再次响起,反复数次后依旧执着。 叶瑾清踮起脚贴近他的耳畔,启唇:吻我。 两个字,勾人,魅惑。 陆知野的眼神猝然而变。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往怀里一拉,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两唇贴合仅仅两秒,他辗转着躲过她高挺的鼻梁,张开了嘴,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最后,骆远舟果然在陆知野的家门口看到了叶瑾清开走的那辆车。 骆远舟站在陆知野家门前,心跳剧烈。 敲门声响起,急促地狂敲。 第16章 16 第16章 16 他恨不得踏平这里! 陆知野你给我出来,你把瑾清还给我! 她一定躲在这里对不对!她是你嫂子,是我的女人! 叶瑾清!跟我回家! 敲了很久,门才被打开。 心中疯狂惦念着的女人正穿着一件性感黑丝的睡衣,慵懒地靠在门口。 看他像是看小丑一般,轻蔑、淡漠、透着阵阵冷意。 你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骆远舟压抑着怒气,伸手去拽她离开。 叶瑾清甩开他的手,冷笑:家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和陆知野已经领证结婚了,我们的夫妻关系受法律保护! 骆远舟的心脏猛地一跳,疯狂摇头。 你说谎,你骗我!迈步走向她,语气软了下来:瑾清,跟我回去吧,我们不闹了,不闹了好不好...... 叶瑾清冷笑一声:骆远舟,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成全你和崔雪璐,我放手。 骆远舟脑袋轰然一震,手僵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震惊、愤怒、无助、慌乱,一股股情绪在他的胸口涌动。 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那种强烈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叶瑾清,我不允许你离开我,跟我回去! 陆知野上前,扯开他的手:哥哥请自重! 她不再是你肆意玩弄掌控自由的金丝雀,从今天起,她是你的弟妹,我的老婆! 叶瑾清无视骆远舟煞白的脸色,淡淡开口: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骆远舟那满是阴翳的眼底,瞬间被惊慌和无措所取代。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叶瑾清是怎样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一样控制她。 门被重重地关上,骆远舟被丢在门外,犹如只丧家之犬。 他已经无法理清思绪,更不知如何挽回叶瑾清,只能选择买醉来麻痹自己。 酒吧中,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觉得不过瘾,换成了一瓶又一瓶。 倒了倒手中的酒,已经喝的一滴不剩。 他丢掉手里的空酒瓶,去拿新酒,任由它咕噜噜的朝角落里滚去。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捡起了空酒瓶。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还将我拉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此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抬眼望去,迷迷糊糊的看见一抹朦胧地女人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她回来了她还是舍不得他的! 瑾清!他伸手一把拽住女人的手。 宝贝,你吓坏我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会离开我,我好害怕......还好,还好你又回来了...... 被他拉进怀中的才崔雪璐听见叶瑾清的名字后,亲密接触后耳尖染上的红晕瞬间退却。 使劲推紧紧抱住他的骆远舟,你喝醉了!我不是叶瑾清! 可抱着她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直跟着她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悔意。 我错了、我选你、我救你,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走,别走! 听着他不停的喊着叶瑾清的名字,崔雪璐眼里略过一丝恨意。 为什么他就这么爱叶瑾清! 她这般努力,就不配得到他的爱吗 她不仅要拿到骆家全部财产,还要他的人、他的心! 想到这儿,崔雪璐缓缓沉了口气,温柔道:远舟,是我,我是你的璐璐啊。 骆远舟猛然松开崔雪璐,她踉跄地摔在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肉眼睛狠狠按了按额角,才彻底看清来人。 第17章 17 第17章 17 骆远舟声音低沉:抱歉,我认错人了。 冷眼看着她,眼底再也没了对她从前隐晦地爱意。 她不死心地咬着牙爬起来,向他靠近了些,眼中盛满泪水。 远舟,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吗...... 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甩开了她的手:小姨,你还病着,快回去休息吧。 一句小姨,划清了两人所有界限。 她的那句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吗。在骆远舟耳畔一遍遍的重复。 是啊,自己爱的人不应该是崔雪璐吗 为什么,看到叶瑾清站在陆知野的身边的时候,自己的心会那么痛! 这一刻,骆远舟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抬手砸碎了手中的酒瓶,玻璃碎片飞溅。 她属于我,只属于我! 看也不看身后嘶喊着他名字的崔雪璐,跌跌撞撞地迈步离去。 夜色正浓,卧室里两个人的轻喘声越来越重。 叶瑾清盈盈一握的腰肢被陆知野的大手紧紧地锁住,她只得搂紧住他的脖颈,陆知野近乎发泄地吻着。 直到她的肺部被挤压的呼吸几欲要停滞时,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陆知野想到刚刚骆远舟在乎到发疯的模样,隐隐地升腾起无端的怒气。 复杂的情绪搅乱了他的神经,如浪潮般汹涌地冲垮了他仅存的理智。 你轻点,我的腰快被你掐断了。怀中的女人小声抱怨。 陆知野只觉得他疯了。 他恨自己让她在骆远舟身边待了那么久,还好,还好......现在自己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理智彻底覆灭,只留片刻喘息的间隔便再次深吻下去。 抑制不住的爱夹杂着控制、占有、和深深的醋意。 骆远舟带着手下再次回到陆知野的家,他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撞门而入,从客厅到楼上卧室一路都是散落的衣物。 他一路走,每迈出一步心就越痛,越无法呼吸。 颤抖着手推开卧室门,两人大汗淋漓,显然是刚刚事毕。 他看着她那笑靥如花的模样,那样的熟悉,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她又多久没有这样冲他笑过了 这一幕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入了骆远舟的心脏。 骆远舟咬着牙:你们!你们竟然...... 他的眼神变得狂乱,一把将她从床上拽抱在怀中,陆知野被几个人狠狠按住。 骆远舟,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我走呢 没关系,我不在乎,我不会嫌你不干净...... 宝贝听话,我带你回家。 骆远舟!你这个疯子,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结束骆远舟双眼通红,眼中充满了疯狂,你那么爱我,为了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说结束就结束! 你说过,你的清白永远都为我留着! 叶瑾清笑了,笑到飙泪,笑到双肩不停颤抖。 突然,笑容一停。 一字一句道:骆远舟,我的初夜,在你将我丢出酒店房门的那晚,给了我的丈夫。 骆远舟身体突然一颤,猛地捂住剧痛的心口。 酒店那晚,他在电话里,对着和陆知野发生关系的女人自泄...... 那个人,竟然是她! 我还给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真爱,认清了自己的心。 几乎是瞬间,叶瑾清感觉脸颊一热。 骆远舟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倒地。 第18章 18 第18章 18 叶瑾清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陆知野。 骆远舟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努力地汲取着氧气,伸手死死攥住叶瑾清的脚腕,想要阻止她的脚步。 别走,别走...... 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整个人的神志变得模糊。 骆远舟眼前忽明忽暗,记忆开始混乱。 过去与叶瑾清发生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那些他印在心中刻骨铭心的记忆,明明是崔雪璐的脸,却闪现变成了叶瑾清。 模糊的影像慢慢地全部重合在了叶瑾清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清晰。 所有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心口顿痛,头痛欲裂,却始终不愿意放开手。 直至彻底陷入黑暗...... 病床旁的监护仪器发出滴答声。 骆远舟之前的脑部病情突然恶化。 在巨大的打击下,记忆发生错乱,身体开启保护机制,忘记了令他受伤的一切。 他现在是骆家的主心骨,掌握着骆家全部资源,他若是出事,他们全部都会受到不约而同牵连和影响。 这下,他倒是突然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崔雪璐迫不及待地想办法转移财产、陆知野抓紧时间收集证据调查真相。 叶瑾清身体不适,在医院做全面检查。 梦里,骆远舟回到了从前。 脑海中不同闪回着叶瑾清的一颦一笑,心中万般滋味纠缠在一起。 与十二岁的她相遇,他是羡慕的,羡慕她的自由,羡慕她被很多人爱着。 他发现她落水时,已经被人救上了岸。 骆远舟永远也忘不了叶瑾清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一瞬,温暖了他很多很多年。 得知十八岁的叶瑾清对他的暗恋,他抱着叶瑾清写满了他名字的日记本一夜没睡。 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她娟秀的字体,他心动了。 叶家出事,他跪了三天三夜求父亲出手搭救。 后来因为利益,骆家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那时起,如太阳般明媚耀眼的叶瑾清,眼中再也没有光了。 收到二十二岁的叶瑾清当场告白,他彻底慌了。 那一瞬间,有欣喜有激动更多的是恐惧。 他大了她十二岁,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努力克制堵住他疯狂滋长的爱意。 因为叶瑾清,他的底线早就一退再退。 心中的佛,已然倒塌。 梦中的情景像老旧电影的片段,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画面一转,他跌倒在雪山上,四周的寒风刺骨。 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骆远舟拼尽全力想伸手去抓住她,所有的光线逐渐暗淡,黑暗再次吞噬了他。 他将她弄丢了...... 骆远舟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满是冷汗。 意识回归的一瞬间,头痛到撕心裂肺。 瑾清,瑾清呢我要去见她! 他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捉住护士询问:叶瑾清在哪儿 当他推开病房的门时,叶瑾清正在躺在病床上沉睡。 旁边的医生正在检查她的情况。 骆远舟冲过去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臂:她怎么了她还好吗! 她只是身体很虚弱,没有大碍。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 骆远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特殊什么意思 她怀孕了。 他愣住了,震惊和喜悦交织在一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怀孕了他喃喃自语。 第19章 19 第19章 19 骆远舟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看着熟睡的叶瑾清,颤抖着手想去触摸她的脸颊。 他跪在床边,捧着她的手,轻吻她的手背。 宝贝,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 这一切被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全部看在眼中。 崔雪璐看着这一幕,紧攥着拳头。 瞥了眼身边的陆知野,嘴角微微勾起:真是可怜,到头来,你的女人还是他的老婆,你的种成了他的孩子。 陆知野淡淡开口,小姨,我们是合法夫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眼中划过一丝讽刺:不像您,费尽心思登高爬低,老的小的都没能给你一个名分。 你!你放肆!崔雪璐气结,被狠狠戳到了痛楚。 陆知野每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我爱的女人也深爱着我,可你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却爱着我的女人。要说可怜,谁能比得上您啊。他故意顿了一瞬,笑道:我看小姨脸色不太好,莫不是挑拨离间不成功,气着了 上年纪了,可要保重身体啊。 崔雪璐气得脸色发白,她怒视着陆知野,张了张嘴,却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骆远舟这些日子在病床前寸步不离满心欢喜地照顾着叶瑾清,待她温柔至极。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焦虑与紧张,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偏偏每一次抬眼与她对视,骆远舟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惊。 她变得陌生了。 眸光不似从前那般温暖,看他时总是冷冰冰的。 他明明记得他们曾经的誓言,明明清楚叶瑾清的心中有他。 为什么他突然之间感觉不到爱了。 瑾清,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好好改正的! 骆远舟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病态的占有。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害怕她一旦挣脱,就会彻底离开。 我们有了孩子,我们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我爱你,我好爱你...... 叶瑾清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骆远舟坚信,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纽带,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叶瑾清却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让骆远舟相信自己、依赖自己,让他照顾他和被人的孩子。 也让他陷入这个虚假的幸福中,被蒙在鼓里。 直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刻,看看他会如何反应。 心中冷笑:骆远舟,你也好好尝尝被欺骗和背叛的滋味吧。 叶瑾清出院,骆远舟呵护备至。 为了孩子,大办了一场宴会宣布这个好消息。 他越是大张旗鼓表现自己的幸福,叶瑾清的嘴角弧度就越高。 各怀心思的一家人聚餐中,圆桌本就略显局促,叶瑾清双腿交叠,脚背故意摩擦着陆知野的长腿,缓慢向上...... 陆知野血液沸腾瞬间燥热,眸光变得幽暗。 瑾清,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万一...... 崔雪璐顿了一下,笑得更深:万一出事,就是一尸两命。 放心。叶瑾清盯着她:有孩子爸爸在,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骆远舟审视的眸光打在她身上,崔雪璐笑容僵了一瞬,挤出一丝笑;当然了当然了。 叶瑾清端起红酒一饮而尽,故意漏掉一滴,红酒顺着下巴滑落到衣裙上。 看到陆知野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她得逞地勾唇,故作慌张的拿席巾擦拭。 眉眼如丝地瞥着陆知野甜甜一笑: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起身后,不忘悄悄冲着他眨了眨眼。 第20章 20 第20章 20 卧房的浴室中,她环着手臂倚靠在洗手台边等待着,听到脚步声后关了水龙头,人一下子被从后面抱住了。 好巧。叶瑾清笑意盈盈。 陆知野没有说话,盯着她的眼睛。 两人不知道谁先吻的谁。 酒精带动着荷尔蒙的飙升,在这个狭窄特殊的地方彻底爆发。 两秒后,他返身将门锁住,将她压在洗手台边。 托住她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地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她扭头挣扎,他捧住她的脸继续。 这样下去会出事。叶瑾清用力推开他,眼角带笑。 绅士是不会拒绝女士的主动请求的。 他掏出口袋里的戒指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打断。 真好看,送我的她明知故问,直接拿出来戴上。 喜欢吗。 叶瑾清笑地愈发好看:当然。 我很高兴,能在你重新开始的世界里,排在第一个。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她有些失神。 与我在一起,你不会成为禁锢在笼中的鸟儿,你不再是谁的过去、谁的附庸,你就是你,叶瑾清。 叶瑾清垂眸,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坚定:你值得拥有全世界的美好,我的爱人。 无论你选择怎样的生活,我都会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他掏出手机给叶瑾清看他这些年一直收集的关于崔雪璐试图掌控骆家的犯罪证据。 叶瑾清惊讶:原来你一直在扮猪吃虎藏得够深啊。 陆知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我会给叶叔叔的死一个公道,给父亲的死一个公道。 我更不会给骆远舟再伤害你的任何机会。 那种让人不自觉依赖的力量悄然渗透进叶瑾清的心底。 这时,突然传来几声叩门声:瑾清你在里面吗 骆远舟的声音让她一惊手抵着他的胸膛制止他变本加厉。 陆知野勾起坏笑:我们才是合法夫妻,是你说的,憋着,对身体不好。 叶瑾清唰的一下脸红了。 他抬眸露笑,单手捧过她精致的小脸:不如让他看看,我们两人有多难舍难分。 混蛋!叶瑾清笑骂着,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陆知野握着她柔软的腰肢大幅度摇摆。 他猝不及防的用力令她险些叫出声来。 瑾清!转动门把手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宝贝,宝贝你还好吧!骆远舟的声音满是紧张。 下一秒一身酥麻,叶瑾清仰头大口吸气,水润的杏眼逐渐朦胧。 陆知野双唇在她耳边摩擦,从呼吸的间隙之中稳稳吐出几个字:让他滚。 我没事......刚开口,触电般的感觉再度席卷全身,一句话破碎的不成样子,我......有点喝多了,稍微补补妆就出去...... 门外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不少,回应道:好,那就好。我先处理工作,一会过来找你。 骆远舟脚步声渐远,叶瑾清才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在他眼皮底下,在卧房浴室里偷欢! 陆知野长臂一伸将架子上的浴巾拽下来垫在她身下,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叶瑾清的手臂正好攀附上他宽厚的脊背。 直接长驱直入,几欲和她融为一体。 她不由自主地战栗着迎合。 你在他身边,多一秒我都受不了。 叫我名字。 ......知野。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第21章 21 第21章 21 陆知野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而骆远舟正好打开门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拿钥匙的管家。 骆远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宝贝你吓死我了,以为你出事了。 叶瑾清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勾起的笑容慢慢下落,最终变得面无表情。 骆远舟发现了她手上的钻戒,松开了牵着的手:这戒指我给你买过吗 叶瑾清看着手指上璀璨亮眼的戒指,绽放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定情的信物,我要带一辈子的。 转头冲着他故意调笑道:你忘了 骆远舟脑中一片空白,可关于她的事他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宝贝,我们结婚吧,我补给你一个豪华盛大的世纪婚礼。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给她一个留在自己身边的名分。 骆远舟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筹备过任何事情。 婚礼现场的布置,他亲力亲为,为了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没日没夜地准备。 每一束鲜花、每一道菜品,笑到一针一线他都亲自挑选。 只为圆曾经少女日记中写下的梦中婚礼。 瑾清最喜欢栀子花的香味,现场全部布置成她最爱的紫色色调。 巧克力换成她最爱的甜度和她喜欢的法国牌子,她爱吃抹茶蛋糕,一定要请星级大师过来现场亲自做。 所有的花都要现摘现采空运过来,一个花瓣都不许枯萎! 婚礼当晚准备燃放的蓝色烟花,足以照料整座城市。 由于蓝色烟花难生产,骆远舟专门收购了一个工厂。 酒店定在了他们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地方。 订婚宴请柬是重金邀请叶瑾清最喜欢的现代主义画家亲手手绘的。 就连会场的所有桌椅都是她最爱的意大利手工品牌。 骆远舟事无巨细地一一吩咐着,仿佛回到了最初爱上她的那个时候。 想把他所有的爱意好温柔都体现在这场婚礼中。 他不知道的是,叶瑾清在他为他们的婚礼忙碌筹备时,早已默默收拾好了行李,办好了离开的手续。 这场婚礼,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告别。 她站在镜前穿上洁白婚纱,神色平静。 婚纱足足为她准备了几千套,全部都是手工绣的。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她轻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在无数次被忽视和冷落、被伤害玩弄丢弃后、她的爱已经死了。 这场婚礼是叶瑾清从爱上骆远舟的那一刻起,每个日夜都盼望着能够实现事。 现在梦想真的摆在了眼前,只觉得味如嚼蜡。 再深的情,晚了就是错了。 破镜难重圆,覆水亦难收。 骆太太,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更改的。工作人员递上婚礼准备清单和策划书。 叶瑾清笑了笑,将很多东西都改成了陆知野喜欢的。 比如酒水,他不喜欢喝香槟全部取消。 他不抽烟,会场要严格禁烟。 他喜欢郁金香,每桌都要摆上一瓶。 还有,这件婚纱。她笑着说:换成这个。眼角满是温柔。 这件婚纱是为了陆知野穿的,自然要选择他喜欢的。 她就要嫁给她心爱的人啦! 第22章 22 第22章 22 婚礼那天,场面奢华至极,宾客云集,灯光璀璨。 典礼还有两小时就要开始了。 叶瑾清收到了崔雪璐的短信。 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绝不会! 果不其然,骆远舟消失了。 叶瑾清不以为意地关上手机,冷笑道:狗改不了吃屎。 崔雪璐此时站在高楼天台,哭声凄厉:骆远舟,你爱的人是我,是我!你说你会娶我! 她站在护栏边缘,风吹乱了她的发,脸色惨白。 骆远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紧张道:小姨,你先下来,我娶你,我答应你! 见他真的抛下婚礼赶来了,她立刻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骆远舟见她平安,立刻推开她,冷声道:小姨,你别误会,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安抚你的情绪。 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的傻事了。 他的神色很坚定:瑾清还在等我! 崔雪璐脸色煞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放在脖子上。 骆远舟大惊失色,吼道:崔雪璐,你疯了!有完没完了! 我就是疯了!我看不得你和别人结婚! 叶瑾清早就和陆知野已经领证,你没机会了! 你醒醒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别做梦了! 崔雪璐泪如断线的珠子:最爱你的人是我,是我啊! 你胡说八道!给我闭嘴! 骆远舟根本不信,眼中覆上杀意。 你早就感觉到她不爱你了!你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她嘶吼道。 骆远舟如遭雷击,静了几秒,最终坚定地摇头:那又如何...... 我爱她就够了。 崔雪璐瞪大了眼睛,泪水决堤,痛苦地哭喊:为什么,为什么!她有什么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骆远舟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赶到婚礼现场时想过叶瑾清会逃婚,可她还在,在安静地等着他。 他欣喜若狂,与她携手步入殿堂,享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随着婚礼进行到最重要的宣誓环节,叶瑾清拿起麦克风久久没有出声。 骆原著察觉到不对,眉头微皱,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他催促道:宝贝,大家都看着呢,快说你愿意! 一秒、两秒、十秒。 叶瑾清抬起头,注视着他,说道:我不愿意! 我的丈夫只有陆知野一个人。 所有人愣住了,全场瞬间静默。 骆远舟的笑容变得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声音颤抖:宝贝,你说什么胡话呢...... 骆远舟,你玩弄了我这么多年,欺骗玩弄我,应该够了吧。叶瑾清打断他。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刚想开口,但叶瑾清并没有给他机会。 父亲当年的事我全都知道了,骆家打给我们家的救助资金,是被崔雪璐截胡,导致我家破产。 我为此为了偿还你们的恩情,在骆家丢掉尊严和自我,猪狗不如地活着。 这些年我付出真心,可你因为骆父的死亡从没有真心待过我! 你之前一直深爱、信任的小姨,才是杀害骆父的真凶! 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的满是崔雪璐杀害骆父的证据,为了逃避罪则,伪造成了骆父因磕碰而导致的意外发病死亡。 这件事成为了所有人相互这折磨着的一块心病。 不仅仅这些,还有转移财产、非法销售、制造阴阳合同敛财、国外豪赌的肮脏罪证。 骆远舟瞪大了眼睛。 脑海中涌入混乱的记忆,令他痛苦地嘶吼着。 第23章 23 第23章 23 全场安静了一刹那,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叶瑾清环视全场,唇角轻扬:今天这场婚礼,并不是我和骆先生的婚礼,而是我和我爱的人,陆知野的婚礼。 话音未落,众人哗然。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自会场另一侧缓缓走出。 陆知野西装笔挺,胸前佩戴着她亲手为他带上的红花。 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意,目光穿越人群,与叶瑾清四目相对。 他大步走来,站在她身边,伸出手。 她没有犹豫,毫不迟疑地把手递了过去。 十指紧紧相扣。 骆远舟脸色煞白地看着,张大了嘴,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牧师上台,宣读誓词。 陆知野先生,请问你愿意娶叶瑾清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一生守护她、珍惜她、忠于她吗 我愿意。陆知野声音低沉而笃定。 叶瑾清小姐,请问你愿意选择陆知野先生为夫,无论顺境逆境,苦乐与共,彼此相守直到生命终结吗 我愿意。叶瑾清毫不犹豫地回答。 目光温柔,看向陆知野的眼里藏着满满的情意。 在全场的宾客的见证下,两人交换戒指。 骆远舟像被钉在原地,眼中涌动着震惊、不可置信、痛苦交织翻涌。 在他眼前,在他身边! 曾经属于他的女人,深深爱着他的人,投入了自己弟弟的怀抱,笑靥如花,眸中再无他。 叶瑾清踮起脚尖,主动献吻,轻轻一啄。 陆知野立刻低头吻住她的唇,深情回应。 两人唇齿交缠,仿佛对彼此爱意最坚定的回应。 灯光洒落,掌声响起。 唯有骆远舟只觉浑身冰冷,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步步退到角落。 喉咙腥甜,一口血猛地涌了上来。 如断线木偶摔下舞台。 医院里,医生和护士迅速将骆远舟送往抢救室。 病人陷入深度昏迷,立刻进行抢救! 监护仪器发出警报。 病人身体各项指标飞速下降,情况危险。 除颤器准备,第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 病人意识里已经主动放弃了,我们尽全力最后再试一次! ...... 婚礼结束后的当天,叶瑾清和陆知野两人去了北欧。 彻底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城市,到了新的环境开启新的生活。 叶瑾清靠在陆知野肩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宁静与轻松。 她有些不真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道:我太久太久没有离开过骆远舟的身边,太久没有看过外面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了。 陆知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现在,整个天空都是你的。 你自由了。 这四个字,令叶瑾清鼻头一酸,眼眶不自觉泛红。 而与此同时, 病房中,骆远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连续高烧,脑部发生病变,下达了一份又一份病危通知书。 他昏迷中不断低声呢喃着叶瑾清的名字。 濒死时,他看见了她。 十二岁的她向他跑过来,扑进他怀抱时变成了二十二岁的她。 当他想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她却穿着婚纱牵着陆知野,一步步朝远方走去。 他拼命奔跑,拼命呐喊:不、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她却头也不回,直到消失也没有回头。 骆远舟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瑾清!叶瑾清! 再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父亲的脸。 骆远舟猛地惊醒! 他睁大眼睛,满头冷汗,病房内机器嘀嘀作响,医生护士立刻冲进来查看。 他一直呢喃着: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 第24章 24 第24章 24 陆知野鼓励叶瑾清重新拾起画笔。 他希望叶瑾清的生活不止有婚姻有爱情,还要有事业、爱好、朋友,这世上一切的美好。 他也深知,她需要时间去治愈过去的伤痛,一点点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为了她,陆知野特地邀请了国外的艺术大师,亲自调制最上等的颜料。 在当地安静的地段,购置了一处专属于她的画室。 给她创作的空间,送她属于自己天地。 当陆知野蒙着她的眼睛带她走进这里,他准备的一切呈现在她眼前时,叶瑾清的心微微颤动。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精心安排。 正中央挂着她最喜欢的法国安德烈.布拉吉利的画作。 陆知野语气温柔: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个画室专属于你,是你独一无二的世界。 叶瑾清听着这些话,心里充满了暖意。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却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谢你,知野。 陆知野微微一笑,笑道:叫声好老公听听! 叶瑾清被他调侃的红了脸。 陆知野将画笔递给她,老婆,很荣幸,可以做你第一个模特。 叶瑾清深吸了一口气,握住画笔。 那一刻,她感受到画笔的重量,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实、那么触手可及。 所有的时光与记忆都在这一笔一划间被重新唤醒。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找回了那个可以自由创作、无所畏惧的她。 叶瑾清成立了自己的画廊。 创业的最初并不顺利,满是坎坷。 宣传、客流、经验......很多事困扰的她焦虑到睡不着。 当她忙碌到深夜,疲惫不堪时,陆知野默默送上一杯热咖啡。 低因,不会影响宝宝。 他走过去抱住她,轻声问:老婆,你记得你画的第一幅画吗 叶瑾清一愣,想了一会儿:四岁时,画了一张父亲养的鹦鹉,飞的歪歪扭扭。 他笑了笑:是啊,你四岁笔下的鸟儿,哪怕跌跌撞撞也飞起来了。 现在的你,比它勇敢多了。 你不是做不好,只是刚开始而已。 不着急,慢慢来,有我陪你。 那一晚,叶瑾清在他肩头靠了很久。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携手前行的人,也不是一眼就爱上的那个人。 但在她决定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最坚实的肩膀。 他教会她飞翔,想让她飞的更高更远。 而他再她的身后,始终如一地守护着她。 骆远舟出院第一件事是去了崔雪璐的住处。 崔雪璐犯下的罪行被曝光后,立刻被骆氏集团的董事会控制住了。 果不其然,在她家中找到了叶瑾清的日记。 那一本厚厚的旧日记,被崔雪璐悄悄藏了多年。 今天,他终于找到了。 他抱着那些布满折痕的本子,双手发抖地翻开。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两人最最美好的回忆。 最后一页,她写道: 他跟我说我们结婚吧,我明明抱着他,感觉却很不真实。 骆远舟把日记本抱进怀里,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是我配不上你爱。 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抽自己的脸,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眼睛猩红。 你那么爱我,我却......我却信了那个贱人的鬼话,把对你的爱和记忆放在了她的身上......是我亲手把你推开,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明明我们可以幸福的,可以好好的...... 他嘶吼着,心口溢满苦涩。 他曾经洋洋得意的以为冷落她、掌控她、利用她是在报复。 可如今才知道,这一刀一刀落下,割的是自己的心脏。 我活该、我混蛋、我真该死啊! 骆远舟终于明白,他恨错了人,爱错了人, 而真正爱他、懂他、救过他的命、死心塌地陪伴着他的那个人。 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25章 25 第25章 25 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 崔雪璐急切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远舟,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所有的钱我都给你,我一分也不要,求你让他们把我放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小姨啊! 那一瞬,悲伤从骆远舟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恨意。 也罢,等做完这一切,再去迎接自己的报应。 淡淡应声:璐璐别急,我这就过来。挂断电话。 打开门,骆远舟看着憔悴的不成模样的崔雪璐,直接开口:我们结婚。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她一时之间很不适应。 远舟你,你怎么突然...... 怎么,你不是做梦都想和我成为夫妻吗我现在独身一人了,你不开心吗 当,当然! 后天,后天我们就举办婚礼。 崔雪璐格外欣喜,幸福来得太突然。 骆远舟紧紧将她抱住: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婚礼的事一切我来准备,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骆远舟包下了一块空旷的场地,精心布置。 婚礼开始前,为了庆祝婚礼顺利举行。 他给她亲手倒了一杯她最爱喝的白葡萄酒。 璐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崔雪璐此时此刻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进入婚礼现场,她才发现不对劲。 整个场地上没有一个喜字,看不见意思红色。 一位宾客的身影都见不到。 定睛一看,竟然是墓园! 中间赫然放着骆父巨幅的黑白遗照。 崔雪璐吓得双腿发软,连连后退,返身准备逃跑。 大门紧闭,四处封死,她根本无路可逃。 骆远舟一步步走到她跟前,手里握着一把尖刀。 她慌了,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抵抗,拖着身子向后爬去。 骆远舟步步逼近,笑着说:你喝的酒里被我下了药,你跑不了。 她想冲上来制止他,想抢夺他手中的刀,却被他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 白皙的脸印着清晰的掌印,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她一副处处可怜的模样:远舟,我那么爱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何对如此狠心! 远舟,你被叶瑾清蛊惑了!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你为什么不能往前看,你爱的人、最在乎的你的人是我! 见他不为所动,崔雪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他的裤脚。 钱股份和所有不动产我都给你,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你选择相信了我的话,也是你相信了那些记忆是和我发生的,是你亲手折磨叶瑾清要向她复仇的,不是我,不能都怪我...... 她的声音哽咽不已,眼中满是恐惧。 你说得对。他的表情很平静,我们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疯子!你疯了!崔雪璐声音颤抖到语无伦次:你的身边只剩我一个亲人了,你怎么舍得...... 可骆远舟充耳不闻,一刀又一刀地划在她身上。 她痛苦地叫惨叫着。 鲜血飙出,撒了一地鲜红。 骆远舟的声音冰冷:父亲的死和瑾清所受的苦,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放过你吗现在,我要你要百倍千倍的偿还! 她疼的满地打滚痛苦求饶,他喃喃念道着:不够,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说罢,起身,拿了一桶汽油回来。 浇在她的身上,毫不犹豫的点火。 看着崔雪璐在火光之中挣扎嘶吼。 骆远舟跪在父亲的遗像前:父亲,儿子不孝,被她蒙骗了这么久,如今我亲手为你报仇了。 崔雪璐被救下时已经被烧的不成人样。 警察以故意伤人罪将骆远舟带走。 他主动地递上双手,带上了手铐。 他说: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第26章 26 第26章 26 花园中,婴儿的咯咯笑声响起。 叶瑾清坐在阳伞下,怀中抱着已经过完百日宴的宝宝,眉眼间尽是柔光。 母子平安顺利生产,她当妈妈了。 家庭幸福,事业有成,有她爱的人和事陪伴左右。 陆知野一手提着猫笼,脚步故意放慢,小心翼翼地走近她。 老婆!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惊喜 叶瑾清抬眸,视线落在猫笼上,愣住了。 那是一只纯白的小猫,一只黄绿的眼睛一只蓝色的眼睛,浑身软绵绵的,正蜷缩在笼子里,小心又好奇地打量四周。 和她父亲曾送给她的那只猫几乎一模一样。 叶瑾清愣了一下,眼眶瞬间有些湿润。 她捂住嘴巴,声音哽咽:这是你,你找到它了! 陆知野点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查了很久,找了好几家猫舍,仔细翻阅了你之前老照片,终于找到了一只一摸一样的,也许是功夫不负有人心,又或许是缘分使然,竟然是同血脉的小白猫。 叶瑾清激动得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白猫的意外惨死,一直让她心心念念,成了她心中的一个隐痛。 谢谢你老公,谢谢你! 她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恋恋不舍地分开唇齿,叶瑾清红着耳朵尖,小声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 她凑近他耳边,轻轻开口:我......我又怀孕了。 陆知野僵了僵,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没有在做梦吧 这么快一次就...... 她害羞地不敢抬头,笑了笑:都怪你,太粘人,一到床上就像疯了似的...... 陆知野嘴勾笑,用漫长而热切的吻,回应了她。 她紧紧抱着他,被他吻到窒息脱离。 瑾请,我太幸福了,我感谢上天能让我拥有你!感谢你爱上我...... 你都不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你明明在我身边,我却感觉很不真实,害怕你会反悔,怕你哪天突然不要我了! 傻瓜!叶瑾清笑着告诉他:我爱你,就像你深深爱着我那样,不掺任何虚假。 这一点,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陆先生。 而此时,千里之外,一座山庙之中,晨钟缓缓响起。 骆远舟穿着灰布僧衣,低头扫着地。 他的眉眼不再锋利,曾经高傲自负的光芒早已熄灭,剩下的,只是默然与寂静。 骆远舟因故意伤害罪入狱,审判结果下达后,他放弃了一切,捐出了骆家所有家产。 最后花出的一笔巨款,是为了‘好好照顾’崔雪璐。 确保她在监狱里的日子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是她的报应! 崔雪璐成为了废人,一辈子都要在病床上靠痛苦的药物治疗维持生命。 不仅如此还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和严惩。 活着,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五年后,骆远舟终于迈出了高墙。 站在监狱门口看了一会儿天,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他出狱那天,天是灰的。 没有人来接他,也没有落脚的归处。 最后,提着一个简单破旧的行李包,转身朝远山走去。 他在山脚下落脚,每天种田种花、听诵经、上山烧香。 很长一段时间,叶瑾清再也没有来过他的梦里。 那天,他望着殿中镀金的佛像,哭了。 原来,曾经拥有过一切又遗憾错过,求而不得,是佛祖给他的惩罚。 后来他剃度出了家。 有香客好奇问他: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出家 骆远舟手转着佛珠,轻声回答:心里太吵,想图个清净。作孽太多,想用余生去还。 贫僧法号尽清,阿弥陀佛。 此时的他,再无执念,再无挂念。 那段让他放不下的旧梦,随着青灯古佛,一点点散去。 而他,也终于学会了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