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带走你的名字》 第1章 1 第1章 1 嫁给萧历城三年,梁疏音没见过避孕套长什么样子。 又一次的欢愉后,他拉开抽屉习惯性甩过来药盒,抬腿进了卫生间。 直到浴室传来流水声,梁疏音才小心翼翼打开手机,在垃圾箱里翻出一个月前的一条消息。 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她的心跌入谷底。 机会是转瞬即逝的。 像她这样犹犹豫豫的人活该就被萧历城搓扁揉圆,然后成为行尸走肉。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两行字。 可以。 不过,你确定要放弃当萧太太 没有丝毫犹豫,梁疏音回复一个确定后,紧紧盯着屏幕。 对方很快回复: 好,我这边还有事要收尾,十天后接你。 浴室的水声渐小,梁疏音死死盯着屏幕,把两个人的对话深深印在脑海里,然后一键删除。 终于,她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三年前,她刚被认回梁家。 梁烬遥身为冒牌千金,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惹得梁母伤心落泪。 最后,她这个真千金,被梁家对外声称是收养的孩子。 而梁烬遥却成功霸占着梁家正派千金的位置。 当时梁烬遥有两个竹马,分别是萧历城和陆泽宇。 在她回归梁家后,爸爸更看好陆家就把梁烬遥嫁给了陆泽宇。 而她嫁给了萧历城。 海城三大豪门联姻轰动一时。 可婚礼现场,萧历城发现新娘不是梁烬遥后,狠戾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 当晚,喝醉酒的他撕烂了她的婚纱。 他说她不配当他的新娘,更不配当他孩子的妈妈。 落地窗前,她挣扎着喊疼。 可男人的一句话让她沉默。 梁疏音,你爱过人吗 她当然爱过。 死死咬住唇,眼泪簌簌流下。 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里泄出。 事后,他抱着她仔细清理,看清那里的红肿后,声音也软了些。 第一次 她挤出一丝苦笑,落在男人眼里却变成无尽嘲讽。 萧历城瞬间冷了脸。 蹬鼻子上脸!不要以为我和你做就是喜欢你。 她当然也没想过喜欢二字能从他口中说出。 结婚后的第二天,他就去国外出差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 直到有天晚上,萧历城回了家,阴差阳错地两个人又滚到了一起。 他极尽温柔,哄得她情不自禁。 情浓时却听到萧历城抱着她叫着烬遥的名字。 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了,自己永远是梁烬遥的替身。 她没哭也没闹,在萧历城递过来避孕药时给他了一份协议书。 萧历城叼了根烟,满不在乎。 跟我玩契约结婚那套把戏或者是你某些看多了,做起了白日梦 他拿起协议,在梁疏音的签名上烫了一个焦黑的洞。 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们家老爷子不做人,把你和她偷梁换柱,好处全给了陆家。 这份痛苦,我要你千倍百倍还回来! 从那以后,萧历城再也没有出过差。 就算是跨省开几个小时的高速也要回家。 外界都说萧历城和新婚妻子琴瑟和鸣,可只有她知道,他给她的不是爱。 是噬骨的烈焰,是看不见的深渊。 在一次不小心摔倒后,萧历城以关心她的安危为由,勒令她不许出别墅一步。 并安排了六个女仆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好在,那日被送往急诊时,她把求救的纸条不小心遗落在手术床的铺垫下。 回到家果然有人给她发消息说是可以帮忙,条件是给他一千万保证金。 她没有丝毫犹豫,把梁家给她的嫁妆全部转给了那个人。 看到你的诚意了,我现在就接你走。 可当她甩开六个女仆,到达门口时,却发现摩托车上鲜血淋漓的萧历城。 原来,那天他去赛车了。 只因梁烬遥和人打赌,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作赌注输了。 梁烬遥跟他哭诉,说什么一定要拿回来。 毕竟,那是两人相爱的证据。 那天,为了照顾他,她没有走成。 萧历城从浴室出来,看到她紧紧攥着药盒,眉头微皱。 不想吃 她掀起被子,腿还没有下地,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脚踝。 不想吃就不吃了。 萧历城的眼眸微缩,盖好被子,这几天降温别感冒了。 梁疏音怀疑自己听力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顺从地把腿收回来,默默藏好手机。 下一秒却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浸湿她胸前一片。 萧历城的耳根红了,喉结上下浮动,嗓音有些哑。 不是刚丢了几次吗怎么现在越发的馋了 馋的人不是她。 一个小时后,萧历城抱着她重新走进浴室。 直到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他才脸色不悦地出来。 敲什么敲,不知道你家少爷在办事 门开了,是管家说梁家派人来送喜帖。 遥遥怀孕了 萧历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第2章 2 第2章 2 管家倒吸一口冷气,急忙退下。 门被关上,冷不防地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梁疏音听到消息,想走出来安慰。 却被萧历城狠狠拽住胳膊,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碎瓷片扎进她白皙的皮肤,鲜血染红了浴室门口铺的天鹅绒毯子。 滚! 梁疏音死死咬住唇,连一声闷哼都没有,踉跄地出了门。 六个仆人依旧跟在她身后,却没有一个人敢将人送到医院。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捏出刺入皮肤的瓷片,一点点用碘附消毒。 做好一切后,撑着双腿,只觉得那里也痛得难忍,最后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昏迷中,只觉得自己被抱起来,男人绝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疏音,你不能死!听见没有!你要是死了,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把你找回来! 好像是萧历城。 只有他会诅咒她死后下地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诅咒已经灵验。 仅仅是在他身边,她就如同待在地狱。 二级撕裂,需要缝合,家属在这里签字。 萧历城握着笔的手一僵,二级算严重吗 医生语气有些不悦。 你是病人老公吧女人生孩子的样子我也没少见,有的时候没有撕裂也能生出来,你看看你,光是同房就把人家姑娘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她接过来B超更生气了。 每天一片避孕药,你把你老婆当仇人啊! 之后的话,她没有听太清楚。 只是朦胧地看到萧历城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 第一次有了悔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 她到底躺了多久 她很怕错过唯一离开的机会。 呦,你醒了 高跟鞋哒哒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却让她的心间一阵发紧。 梁烬遥俯下身子,眼里淬了毒。 不要脸的贱货!为了得到萧历城,不知廉耻日夜承欢,还是苍天有眼,不孕就是你的报应! 梁疏音勉强转过身,不想看见她那张脸。 这可惹怒了梁烬遥。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梁疏音苍白的脸颊上。 你到底给历城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三夜,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听说他在医院,我不管不顾过来,却看到他在亲你的手背! 萧历城守了她三天三夜 这是真的吗 她之所以生病不就是因为他故意折腾她吗 梁疏音脑子一片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只是亲手背吗我们在家里他亲的地方可多呢,这里,还有这里...... 手背上突然刺痛。 梁疏音猛地抬头发现梁烬遥眼眶猩红。 她捏着输液针,刺向她的脖颈。 梁疏音,别以为自己是梁家真正的千金就能为所欲为! 萧历城只能爱我一个人! 眼看针头就要落下,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老婆,你醒了吗 梁疏音一愣。 老婆 这两个字,以前从未听他说过。 一直以来,萧历城要么直呼她的姓名,要么一个喂字了事。 如今,老婆两个字喊出口。 房间异常安静。 门被推开,萧历城捧着一束黄玫瑰。 在看清发生了什么之后,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梁疏音,你找死! 第3章 3 第3章 3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耳光。 打得她偏过头去,差点跌下床。 喉间腥甜,伸手接住血,却发现牙齿也被打落一颗。 萧历城,我到底做了什么 还敢嘴硬!你差点杀了烬遥! 萧历城像个疯子一样,红了眼,他打横抱起梁烬遥,大步走向门外。 皮鞋踩过黄玫瑰,狠狠一拧,花瓣零落成泥。 门外传来他的怒吼: 知道我是谁吗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医院所有人都要革职! 门被沉沉关上。 梁疏音脑海里还浮现着萧历城刚进门那瞬间。 梁烬遥本来刺向她的针头,猛地刺向了自己脖颈。 一瞬间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紧接着就是萧历城的巴掌。 她硬撑着下床试着走了几步,脑子里却想着七天后就能离开了。 下半身的疼痛也就减轻了许多。 窗外的树叶经过寒冬的摧残已经迎来了春天。 离开萧历城的她,也会过得好些吧。 尖锐的喊声刺破她的耳朵。 梁母反手一巴掌落在她脸颊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为什么要欺负你妹妹 已经让你认祖归宗了,不就是对外声称你是养女吗那还不是顾及家里的体面你倒好了,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的妹妹争风吃醋,这事传出去,会说我们梁家没有教养的!你爸爸正在开会,就被萧历城和陆鸣野两个人叫到医院了,现在他们三个人守着你妹妹,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谢罪! 那我死了好了。 什么 梁母一怔。 她抖着手,有些难以置信刚才听到的话。 梁疏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眼里刚聚起的光散去了一半。 妈,你们要是不喜欢我,大可以不认我,没必要认了又放弃。 胡说八道,我们不但没有放弃你,反而把你嫁给了萧历城。 梁母恼羞成怒,她又举起手。 梁疏音绝望地闭了闭眼。 这就是她妈妈,亲生的妈妈会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辱骂殴打自己。 预料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岳母大人,为什么要打她 萧历城制止了梁母,横亘在母女二人面前。 察觉到萧历城的不悦,梁母心生疑虑。 不是你说遥遥是被她害的吗 梁疏音这才知道,原来母亲如此兴师问罪。 是因为萧历城。 她垂眸,默默低下头,十根手指攥成拳头,捏得发白。 可她已经嫁给我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怎么惩罚,由我说了算。 下一秒,他横抱起梁疏音大踏步出了门。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既然你在医院里不安生,就回家,别在这给我惹是生非了。 心中刚起的一丝波动,现在已经平静成一汪死水。 原来,是这样。 他怕她找梁烬遥麻烦。 本以为他把自己送上车就会回医院,没想到萧历城竟然一起跟她回了家。 将她抱上床后,萧历城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被子一掀,他躺了进来。 放心,我不动你。 可是后半夜,他又习惯性地贴上来,蹭的她很难受。 帮我。 他的话冷漠却不容拒绝。 梁疏音只好伸手过去。 却因为技法生疏,很久没有让他满意。 你是在故意折磨我 不是的...... 只因,他们成婚三年,他从来没有让她这么帮过。 这些py她一点都不熟练。 怪我,平时太宠你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大手抓着她的手慢慢移动。 一只手握不住,就两只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滚烫的温度在手中攀上了欲望的高峰。 第4章 4 第4章 4 第二日醒来,萧历城已经不在。 餐桌上有丰盛的早餐。 管家说这些都是少爷吩咐给她补身子的。 他去医院了 她只是随口一问,管家的脸色就僵住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不想为难谁,谁都有苦衷。 可是管家和六个仆人丝毫未动,大有看着她吃完饭的意思。 她明白,这是萧历城的命令。 她确实也应该好好养护身体,而且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所以,她把饭桌上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等中午的时候,她又吃了一整只炖鸡。 晚饭的时候,萧历城回来了。 他沉着脸,鼻梁上贴着一条创可贴,西装上还留有打斗的痕迹。 不出意外,他和陆鸣野打了一架。 过来,帮我上药。 男人脱了上衣,满身都是青紫和抓痕。 梁疏音顺从地拿出棉签给他消毒。 却在蹲下的瞬间,扯到了伤口,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萧历城震怒。 他猛地抬脚踹向梁疏音胸口。 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全就来伺候人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勾引我 她强撑着站起来,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听见萧历城语气不耐烦: 你滚吧,叫管家来。 她刚转身,又听到他冷冰冰地说: 你不是说回门的时候我不在吗过两天陪你回娘家看看。 她有些不明白了,但是没有心思再跟他计较。 他想去就去吧,正好她也有些东西要拿走。 晚上,处理完伤口的萧历城接了一通电话后匆匆离开了。 早上依旧是丰盛的早餐,她也不问萧历城去了哪,坐下就是吃。 吃完饭后,她在花园里散步恢复体力。 管家追了上来,指着一丛新栽种的黄玫瑰讨好似的告诉她。 夫人,您看这是少爷大半夜吩咐我们种下的,就为了您能一早欣赏到。 梁疏音扯了扯嘴角,手指抚过娇嫩的花瓣,突然回想到那日被他一脚踩烂的花朵。 她看着一大丛玫瑰,一句话没说,默默绕过。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他到底做什么事,需要一丛的玫瑰跟她道歉呢 她不愿意去想了,反正还有五天要离开了。 三日后,萧历城风尘仆仆回来了。 他进门梳洗后换上一套精致的套装,虽然看起来昂贵,可款式却已经过时。 梁疏音看着眼熟。 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曾经在照片上见过这套衣服。 那是他十八岁成人礼,梁烬遥送的。 她偏过头去,喝了一口水。 两人回到了梁家,看到门前竖起的气球龙门。 她突然明白了,萧历城为什么主动跟她回娘家。 历城来了 梁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却再看到梁疏音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暗下来。 你也来了 还知道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陆鸣野拥着梁烬遥,两个人高举着香槟杯在众人的起哄下喝起了交杯酒。 遥遥,你刚出了院,医生嘱咐不能饮酒。 说着,陆鸣野就着梁烬遥的嘴,吸干她口中的酒。 两人旁若无人地吻起来,羡煞众人。 萧历城脸色铁青,他的大手紧紧卡住她的纤腰。 下一秒,她就被他推进了喷泉池里! 第5章 5 第5章 5 早春的池水还很凉。 梁疏音惊惶失措不断挣扎着,她不会游泳! 梁母惊呼了一声,快来人,救救我女儿! 下一秒,萧历城蹲下,冷着脸叫她求他。 你求求我,我就救你! 没想到梁疏音紧紧闭着嘴,两只大眼睛也绝望地闭上,身子也沉了下去。 该死! 低低咒骂一声,萧历城连外套都没脱就跃入水面。 脑子抽了宁愿死都不肯说句好话 昏迷之际,她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以至于,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对,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同意嫁给你这种人。 迎接她的不是巴掌,而是一个激烈的吻。 直到她喘不上来气,使劲砸着他的胸口,萧历城才松了嘴巴。 意犹未尽地用指腹摸着嘴唇,垂眸的瞬间眼神晦暗不明。 梁疏音,嫁给我就这么委屈吗 梁疏音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问。 她没有说话,把头歪向一边。 事实很明显。 萧历城冷哼了一声,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委屈一辈子。 他有病! 梁疏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撕心裂肺地喊着。 我会离开你的!我会把位置让出来给你的心上人!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愣,而后又轻蔑地笑了。 离开你离了我还有生存能力吗 告诉你,不用你让,我萧历城想要的,早晚会得到! 说着,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出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起了烧。 水...... 她不能再生病了,约定的日子就快到了。 打起精神,她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壁橱里还有一盒过期的感冒药。 门被人推开,又关上。 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再度响起。 姐姐,药可不能随便吃,吃坏了肚子谁给历城哥哥生孩子啊 哦,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你已经不能生育了,可惜啊,我肚子里的竟然是他唯一的孩子。 梁疏音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 一直以来,她以为萧历城再也胡闹也是因为爱而不得。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梁烬遥故作惊讶。 伸出刚做的美甲捂着嘴巴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啊,不会吧,历城哥哥没有跟你说吗 他也真是的,你好歹也算是孩子的姨妈,怎么就没跟你说呢 梁疏音垂眸,语气冰冷。 那恭喜你们啊。 她端起热水准备喝药,却被梁烬遥猛地夺去。 一杯热水从头浇下,梁烬遥发出尖锐的嘶鸣。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想让我死,但是我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下一秒,房门被踹开。 萧历城去而复返,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他脸色阴沉似水,小心翼翼将梁烬遥护在怀中。 你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也不想解释了。 就由着他误会好了。 是,是我干的,怎样 记忆里,梁疏音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刚才吵着要离开,现在又再挑衅他。 萧历城握紧的拳头突然松开,站起来狠狠盯着她: 道歉! 我不! 她就要走了,干脆硬扛到底,这样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再留恋什么。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没有哭,反无所谓地笑了。 萧总没有吃饱饭吗就这点力气 上次他可是把她的牙齿打落了一颗。 这次美人在怀,突然发慈悲了 你!梁疏音突然的讽刺让萧历城失控了,梁疏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离婚! 第6章 6 第6章 6 萧历城听说离婚两字,像失控的猛兽。 突然放开怀里的美人,扯着她下了楼。 车直接开到了律所,在律师的安排下签好了离婚协议书。 原来,萧历城早就准备好了。 她低头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着,却被萧历城认为她在拖延时间。 不想签字可以不签,只要你跟遥遥道个歉,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她低头看了看,拿起中性笔在自己那一栏签好字。 律师推过来墨盒,夫人,我劝您还是低头认个错吧,您跟萧总三年夫妻了...... 在他的错愕下,梁疏音咬破了手指,用鲜血按了手印。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将协议推给萧历城。 我签好了,该你了。 萧历城的手指,攥得发白。 他突然一甩手。 哗啦啦! 离婚协议书被他撕碎。 滚出去! 梁疏音心里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可惜了。 她刚迈了一步,却被一只大手擒住手腕。 律师明白了一切,迎着男人阴森的目光瑟瑟发抖: 萧总,我这就走。 滚烫的茶汤溅了她一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立即红肿,又疼又痒。 不许擦!这就是你做错事不思悔改的惩罚! 她做错了什么 这三年,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爱上了萧历城! 可现在,她知道了,萧历城根本不爱自己。 是啊,差点害了你的孩子,还有你最爱的人,怎么,想要弄死我吗 梁疏音梗着脖子,一字一句说出口。 萧历城却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只不过是泼了你一杯茶水而已,怎么就弄死你了 呵呵,你的遥遥不过也是被泼了一杯水而已,怎么我就害死她了 你! 我什么 萧历城高高扬起的手却缓缓垂下。 就你这种性格,真是和她一点都不像!当初娶你真是我瞎了眼! 梁疏音却不在乎: 是啊,我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而你的遥遥却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更不用说她肚子里怀的还是你的孩子。 胡言乱语! 萧历城气不打一处来,夺门而出。 提到孩子就是揭他的短,看他火烧火燎的样子应该是匆匆赶回去看心上人了吧。 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子,把那些撕碎的纸一一拼好,然后在书桌上找到了一份签有萧历城名字的文件。 拿出中性笔,在他的名字上描摹了一遍后,印了上去。 昨晚这一切,她出了门。 律师捂着脸站在门口等她。 夫人,您和萧总感情一直不错,怎么就突然要离婚呢看起来萧总也不是真的要和您离婚,您回去劝劝他吧。 梁疏音的手按在包上,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管家早早在门口等她。 少爷吩咐给您准备了冰袋冷敷,还有这烫伤膏,也是少爷买来的,说是效果特别好。 看着手臂上的水泡,梁疏音什么都不想说。 花园里,黄玫瑰丛中萧历城刚刚起身。 管家慌忙跑来,少爷,这点粗活就交给我干吧。 萧历城摇头,这花娇贵,万一你养不好,夫人跟我闹脾气怎么办 你不知道,今天因为一点小事她就要跟我离婚。 管家叹了口气: 少爷,您明明很关心夫人,为什么还要跟梁小姐走得那么近,她如今可是别人的媳妇...... 我的事,你少管。萧历城选中了一只最好看的玫瑰花,轻轻嗅了嗅,送到夫人房间,连着那串钻石项链一起,当作我的赔礼。 第7章 7 第7章 7 还有一天就要离开了。 冰敷过后,梁疏音开始着手整理碎纸。 她忙着整理,丝毫没有注意桌上多了的盒子和玫瑰花。 拼好后,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等她收好一切,下楼吃饭时,步子轻盈许多。 管家也高兴起来,少爷,还是您了解夫人。 萧历城冷哼一声,我跟她睡了三年,她一抬屁股我就知道她想要什么,还不快去准备饭菜 这是萧历城第一次给她夹菜。 多吃点,医生说,你的身子只要好好调理,将来生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疏音没说话。 只是低头默默吃着饭,至于他给她夹的菜,她一口没吃。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喂你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萧历城拽到自己腿上。 坐好,不许乱动。 张嘴。 波士顿龙虾喂进嘴里,她皱眉: 咸了。 西红柿炒鸡蛋,糖放多了。 香煎鳕鱼,糊了太苦。 萧历城的脸黑了,他扔了筷子,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 梁疏音,我给你脸了 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手臂放在他的肩上,什么都没说。 少爷,夫人身上还有伤,您...... 滚! 管家和六个仆人瞬间消失。 萧历城的视线划过那双起水泡的手臂,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可梁疏音眼睛却看向了窗外。 那里夜色温柔,明天的黎明会是什么样呢 猛地身子被抬高,她被萧历城按住跨坐在他身上。 大手已经伸进她的裙底。 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梁疏音神色一紧。 怎么,你故意冷脸,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吗 他的大手不由分说解开她的内衣带子,埋首颈间,贪婪地吸着她的香气。 老婆,我想你了。 不知为什么,梁疏音心中一软。 她这是怎么了,居然对他还有点留恋。 梁疏音啊,梁疏音。 萧历城喜欢的人不是你,是梁烬遥! 幸好,在男人进一步攻城略池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破天荒的,第一次萧历城不打算接电话。 梁疏音使劲推开他,却不能动摇半分,只得用梁烬遥催他。 是你的遥遥! 萧历城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 可他没有接,反而让梁疏音接。 你向她道个歉,我保证以后都不让你吃药了。 电话接通后,梁烬遥的声音响起。 历城哥哥,说好今晚陪我一起打游戏,你怎么爽约了 萧历城没有说话,直勾勾看着梁疏音。 张开嘴,口型是两个字: 道歉。 梁疏音犹豫了一下,就被萧历城的脸色一沉。 她扯了扯嘴角,张开嘴极尽温柔: 烬遥,是我。 对方反应了半天,语气有些不爽。 哦,我找历城哥哥。 他在我身下呢,有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与此同时,餐厅也寂静无声。 只有萧历城瞪得通红的眼眶,与梁疏音怒目而视。 电话里传来梁烬遥可怜巴巴的声音: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么折磨历城哥哥啊,有什么你冲我来! 萧历城想要拿过手机,却被梁疏音打开扬声器,用力一推,抛到餐桌另一端。 同时,她故意在萧历城的喉结轻轻一咬。 随着男人一声闷哼,电话被挂断了。 破防了 就这 梁疏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难得的反击一次就让梁烬遥破防到挂了电话。 要是她能狠下心,说不定—— 算了,世上没有如果。 啪—— 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第8章 8 第8章 8 萧历城猛地把她推到地上,居高临下地指责她。 梁疏音,你竟然当着我面给遥遥难堪! 没等她回答,他便抓起外套匆匆离去。 边走还不忘拨打手机,给梁烬遥道歉。 对不起,遥遥,我刚才是想让她给你道歉的...... 管家和六个仆人冲进来时,梁疏音已经端正地坐在饭桌前喝着汤。 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如何,晚饭是一定要吃饱的。 管家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总觉得现在的夫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夫人,要不我再去热了一下饭吧 不用了,晚上宵夜给我打包一份披萨。 留着路上吃。 她上了楼,终于看到桌上已经枯萎的玫瑰还有那个盒子。 钻石项链。 萧历城还真是大方。 不过,她曾经在拍卖会上见过这串项链,当时萧历城拍给梁烬遥的,可梁烬遥却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潮牌,那还有人带这个老古董 别人不要的,才给我,当我是垃圾桶呢。 合上盖子,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 除了一堆的空药盒。 她饶有兴致地把这三年吃过的药盒粘在一起,摆成一个人形。 这时手机屏幕上收到男人发来的消息: 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我在你娘家。 她怔了怔。 这还是萧历城第一次跟他报备。 与此同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萧历城今晚不回家,12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她没有丝毫犹豫回复: 好的,不见不散!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披萨 对方很快回复: 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回复之后,她就匆匆下了楼。 厨房里,仆人正在准备披萨,她把冰箱里存的榴莲都拿出来了。 夫人,您终于想通了 萧历城最喜欢吃榴莲,现在夫人肯亲手做披萨求复合,那简直好极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披萨是她自己要吃的。 梁疏音扯了扯嘴角,告诉他们可以下去休息了,她一个人等着少爷回来。 六个仆人包括管家都不疑有他,高高兴兴地散了。 烤好披萨后,已经十一点了。 她随身带着一个保温包,等着管家和仆人们的灯都熄灭了,她踮起脚尖轻轻走出大门,混入夜色。 门口,突然开来一辆车。 看着熟悉的车牌号,梁疏音的腿有些软。 萧历城怎么回来了 她急忙弯下腰,躲进四季青后面。 车窗摇下,泄出萧历城的声音。 遥遥,我希望你们姐妹能和平共处。 梁疏音瞳孔猛缩。 梁烬遥也在车上 历城哥哥,当初要不是我爸爸看上了陆家的势力,我肯定是要嫁给你的啊。 这三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你是最清楚的,难道你真的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 萧历城轻咳了一下。 你也是孩子的妈妈了,以后说话要注意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梁烬遥堵上了。 看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梁疏音突然想起这三年来的日日夜夜,那双唇亲过她又亲过另一个女人。 恶心。 不许动! 脖颈上有一柄冰凉的刀,像极了手术刀。 梁疏音哆哆嗦嗦站起来,不小心前倾,脖颈上很快出现一处血痕。 萧历城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你要干什么 嘘——不要喊,周围都是我的同伙。那人冷着声音,微微一抬手,红色的激光瞬间移到萧历城的额头中间。 萧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你和你的小青梅霸凌我女友,害她跳海自尽,如今就忘记了 萧历城很快想起来,却冷笑出声。 误会而已,自己想不开跳海关遥遥什么事 误会吗你和陆鸣野利用她试探梁烬遥的真心,你敢说她的死跟你们无关 别动,动一下,我割破这个女人的喉咙! 萧历城不屑,刚想说随你,可下一秒。 他就认出了梁疏音,瞳孔猛缩。 她身后的男人冷笑一声: 怕了我今天一定要取一个人的命,你是选你的小青梅,还是这个女人 梁疏音身上还背着装披萨的保温包,仓皇中掉在地上。 榴莲的香味很快飘散在风中。 萧历城刚刚张嘴,话却停在嘴边。 他攥紧拳头: 不关遥遥的事...... 话音未落,梁疏音很快倒下,鲜血飞溅。 萧历城愣住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歹徒就架起梁疏音的尸体上了车。 他额头的红点也消失了。 那帮人撤退得很快,当他反应过来时,一脚油门就要跟上,却被梁烬遥抱住了。 她泪水涟涟,吓得声音发颤。 历城哥哥,我好怕...... 第9章 9 第9章 9 车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梁疏音猛地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开口的第一句就骂了人。 谁杀了我的榴莲披萨! 跟她想象中的不同,她此刻坐在一辆加宽加长的林肯车上。 对面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修长的手指捧着一杯红酒笑意盈盈望着她。 美女,喝一杯 她身上还是那套染了血的衣服,这让她多少心安了些。 他没有碰她。应该是个正人君子。 至于豪车美酒,她花了一千万,不喝白不喝。 那就祝我们逃亡愉快。 男人碰了下她的酒杯,算是庆祝。 梁疏音笑笑。 逃亡的是你,我早就是一具死尸了,不对吗 傅泽修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人。 惊慌措只是在她眼中一闪而过,虽然穿着血衣,却气质出众。 是他要找的女人。 一双凤眸微眯,梁小姐,不要把话说得太死。 他不信,有人真的能老老实实当一具死尸。 梁家的秘密你还不知道吧梁小姐,不,我应该称呼您为梁家家主。 梁怀民欠你母亲十个亿,难道你就不想拿回来吗 ...... 萧历城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里。 有人当着他的面杀了梁疏音! 萧历城猛然一惊。 他脑海里骤然回想起就在刚才,歹徒问他选谁。 他选了谁呢 是遥遥,他说遥遥无辜。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将她赶下车。 遥遥,报警! 梁烬遥哪里能放过他,伸开手臂拦在车前。 历城哥哥,那些人可是杀手啊,他们杀人不眨眼,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萧历城薄唇紧抿,眼眶猩红。 他什么都没有说,反打了一把方向盘,急转弯绕过梁烬遥。 顾不上看后视镜里她的表情。 萧历城立马给交警队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帮忙查一辆车。 挂掉电话后,他不可置信地呢喃着: 老婆,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 他忽然惊慌失措,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浸出冰凉的汗。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梁疏音。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可是结婚后,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为了泄愤,他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可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反而她会在出门时,给他熨好西装,擦好皮鞋,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送他上班,迎接他回家。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没心思工作,整天闭上眼就是她微笑的脸。 他无心工作,更无心应酬,甚至出差在外,都想赶回家陪她一起睡觉。 只因她说过,她怕打雷。 村里的孩子都骂我是野孩子,说我活该被雷劈死。 萧历城,你能不能抱抱我 眼眶湿润了。 当时的他,紧紧抱住了她,认真地舔干净她眼角的泪。 曾经,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换个人爱。 可是,梁烬遥再一次出现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朋友的回复。 那辆车是套牌车,最后捕捉到的地方是在民心渠边......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头一转奔向民心渠的方向。 他到达河边的时候,天上突然响起惊雷。 萧历城浑身一僵。 那辆车正停在路边,已经两只轮子陷入泥浆。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准备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就在这时,蓝牙耳机里再次传来朋友焦急的声音: 历城!别冲动,救援队已经在路上了,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可是他没有听。 惊雷再次响起的时候,暴雨如注。 萧历城好不容易接近了车门,却发现它紧紧闭着。 防爆膜在五次肘击后终于龟裂,碎玻璃渣混着血沫扎进他小臂。 老婆! 嘶吼声消散在雷声雨声中,从岸上远望过去只见一个黑影。 玻璃窗碎掉,他终于看清了副驾驶的景象。 安全带勒进她的锁骨,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划痕,深可见骨。 喉管已经爆裂,露出一节节的白骨。 不,不是这样的,疏音你醒醒,我是历城,我是历城! 他猛地摇晃着尸体,女尸手腕上还戴着崖柏木珠。 那是他深陷情网时,买来送给梁疏音的。 车辆瞬间倾斜向下,他死死扒着车门不肯松手,钢筋断裂的声音刺入耳膜。 萧历城整个人扑进腥咸的河水里,指甲扣着座椅使劲晃动着安全带。 那具尸体在水下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看起来还活着。 咔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他抱着她向上时却被带子缠住了右腿。 呛水的哽咽堵在喉头,他发狠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瞳孔皱缩。 桥栏上金属钢筋被撞得摇摇欲坠。 最后三秒,他把她冰冷的身体死死按进怀里。 任由钢筋刺穿左肩。 强忍疼痛,他伸出完好的右臂,指尖即将碰到她的发梢时。 突来的湍流,像一只巨手托起那具瘦弱的躯体—— 如同被斩断丝线的傀儡,朝着跟他自己相反的方向飘去。 不! 疏音,不要离开我...... 萧历城张开嘴,咸涩的河水倒灌进撕裂的喉管。 他在漆黑中疯狂蹬踏,努力靠近她。 她飘散的长发最后一次扫过他的掌心。 猛地他想起婚后,她一副小儿女的模样让他帮着梳头。 在我们老家,男人是要给女人画眉梳妆的,寓意举案齐眉。 可那时,他冷着脸拒绝了。 萧历城绝望地闭上眼,心里的那团火也熄灭了。 错了,都错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爱上她,却猛然发现,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医院。 我看这件事没有必要报警。说话的是梁烬遥。 她化着精致的妆,缓缓开口。 爸、妈,你们忘了当初姐姐给你们丢了多少脸 亲戚们说你们不配当父母,竟然为了赚钱,对自己亲生孩子不管不顾,托付一个站街女照顾,当年走丢也是报应。 梁父梁母脸上无光。 这也是为什么,梁疏音明明是真千金,可他们对外却一致声称是养女。 有钱人家收养弱女,那是积德行善,是要被人夸赞的。 而说自己生了孩子不养,交给妓女照顾,传出去就要被人耻笑的。 他们梁家如今是高门大户,云城的三大富豪之一,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孩子毁了自己辛苦经营的名声。 也因为这个原因,梁父母也没有声张,更没有寻亲,只是默默收养了跟自己家孩子年岁相仿的女孩。 就是梁烬遥。 要不是为了筹集学费,在路上发传单做兼职的梁疏音救了半路晕倒的梁父。 要不是她仗义献血,也不会被查出和梁父一样都是熊猫血。 更不会验明正身,成为梁家的女儿。 梁父叹了口气,心中不忍。 女儿可是救过我的命,再怎么说,也不能不明白地死了。 梁母假意安慰: 老梁,你就是心太软了。当初你原配妻子临死前把我叫到跟前,特意叮嘱我若是有人来认亲,千万不要认,更不要给她钱。可你还是认了,还给她一千万作为嫁妆。 你已经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了,只是这个孩子没有福气。 要是现在报警,警察肯定要我们一一录口供的,说不定还要去家里和你的公司盘问...... 提到公司,梁父的瞳孔猛缩。 对啊,爸爸,到时候被有心人把这些烂事发到网上,那我们家的股票还能一直涨停吗 烬遥,现在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就好好跟陆鸣野过日子,不要再想着萧历城了。 可是爸爸,我当初是想嫁给历城哥哥的,就怪你非要把我嫁给陆鸣野,现在好了,陆家凭空冒出来一个几个私生子,能力十分出众,把鸣野都比下去了。现在这么下去,陆家的将来就没有陆鸣野的立足之地了,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吃苦...... 说着说着她就哭起来,听得梁父梁母十分心疼。 好孩子,你想要怎么做,告诉妈妈 妈,我想嫁给萧历城...... 他们都没有注意。 病床上的男人已经缓缓睁开眼。 第11章 11 第11章 11 水...... 听到萧历城的声音,梁烬遥急忙端来一杯温水。 历城哥哥,小心烫。 萧历城拧了拧眉心。 遥遥,你不用在这里照顾我,赶紧回家吧。 梁烬遥第一次听到萧历城说让她走。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 历城哥哥,你伤了胳膊,不方便,还是让我留下照顾你吧。 还没等萧历城拒绝,她就眼疾手快地扶起他,抿了口水要嘴对嘴地喂他。 看着眼前放大的红唇,萧历城急忙偏过头去。 遥遥,以后不要这么做。 梁烬遥咕嘟一声咽下水,眼眶湿润了。 历城哥哥,你是嫌弃我吗以前,你很喜欢我这么喂你的...... 以前,上学时,梁烬遥最喜欢偷偷吃冰激凌。 可每每吃过后,她就会痛经。 为了让她少吃点凉品,也为了打动她的心,说好要和陆鸣野竞争的他第一次背着情敌出手了。 他趁着梁烬遥舔冰激凌的时候,也伸过去脖子偷偷咬上几口。 梁烬遥生气了,扔了冰激凌哭闹。 他怎么赔礼道歉都没用,只因梁烬遥非要吃原来的冰激凌。 为了哄她,他只好把嘴里的冰激凌分给她吃。 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吻上了,吻得难舍难分。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便觉得这是定下了终生。 萧历城闭了闭眼,眼前却浮现出梁疏音惨白的面容。 滚!快滚! 他原谅不了自己。 在别人的媳妇和自己老婆之间,他选择牺牲自己的老婆。 甚至是无意识地袒护梁烬遥。 萧历城冷着脸,指着门口。 梁烬遥,你既然已经嫁给陆鸣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们梁家不报警,他这个做老公的报! 不能报警! 梁烬遥没有走,反而趁机夺过他的手机,猛地向地上摔去! 历城哥哥,你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不行吗 不行! 萧历城的一声嘶吼让梁烬遥浑身一颤。 男人凉薄的眼神刺得她心惊胆战。 梁疏音,你到底在乡下学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让萧历城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想着,她猛地撞向墙壁。 咚的一声,头破血流。 她倒在地上,声若游丝地问男人: 历城哥哥,你要我还是要她 看着梁烬遥额头汩汩冒出鲜血。 萧历城终于有了反应。 他掀开被子,猛地扯开手臂上的滞留针,蹲下身用手掌擦着她额头的血迹。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让梁烬遥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她的历城哥哥不会放弃她的。 当时生死抉择的时候,他还不是为她辩解,眼睁睁看着梁疏音喉咙都被划破。 她就知道,萧历城只爱她一人。 然而,下一秒。 男人却推开了她。 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落,萧历城在交警队的好朋友就发来消息。 历城,车辆已经打捞上来,但是民心渠的水抽干需要三天三夜......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捡起手机,然后穿上外套向门口走去。 长腿迈过梁烬遥,仿佛她是空气,不是个大活人。 历城哥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萧历城停住了脚步。 第12章 12 第12章 12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你说什么 梁烬遥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历城哥哥,还记得那一夜吗你跑来跟我说梁疏音不能满足你,你喝了很多酒,喝醉了,拽着我不松手...... 萧历城的脑袋一瞬间炸开了花。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办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那天是陆鸣野的生日,我喝了几杯酒就去客房休息了,醒来后,我很清楚地记得是半夜两点,我让司机来接我。 所以呢梁烬遥见他不过来扶自己,硬撑着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靠在他身上,啜泣道,历城哥哥,你嘴里喊着我的名字,紧紧压着我,我怕被人发现,只好屈从......这事情的经过,难道还要我一个女人细说一遍吗 萧历城攥紧拳头。 此时的他,一只脚迈出大门,一只脚还在门内。 嘴唇被他咬得发白,他缓缓闭上眼睛。 等再睁眼时,双眼布满血丝。 梁烬遥,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可就算如此,萧历城也没有留下。 他匆匆离去,让梁烬遥明白一个道理。 生的不如死的。 既然如此—— 当晚,梁烬遥流产了。 陆鸣野哭红了双眼,因为伤心过度,突然倒地昏迷不醒。 正在河边等着抽水的萧历城不得不赶回来主持大局。 他和陆鸣野两个人斗了二十多年。 因为一个女人,两个好兄弟差点反目成仇。 历城哥哥,怎么办,我好害怕...... 梁烬遥抱着萧历城的胳膊不撒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看得陆母眉头紧皱。 当年结婚,她就不看好这个梁烬遥。 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把两大豪门的继承人耍得团团转。 为了她,两个家差点老死不相往来。 她倒是喜欢那个梁家的养女,梁疏音。 梁家的事,她也听说了一些。 传闻梁疏音才是梁家真千金,而梁烬遥才是那个被收养的。 当初她就劝过自己儿子选择梁疏音,可他却只认梁烬遥一人。 眼看,儿子昏迷不醒,自己的这个儿媳就开始找下家了。 她心生不满。 遥遥啊,你历城哥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里也忙完了,还是让他赶紧回去吧。 萧历城没有给梁烬遥哭诉的时间,从她身前抽出手臂,对着陆母礼貌地点点头离开了。 陆母有些愕然。 要知道萧历城往常可是跟自己儿子一样喜欢梁烬遥。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在他眼里竟然看不到一丝爱意。 就好像梁烬遥。 是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她也点点头,客气道: 历城,代我向你夫人问好,有空常来家坐坐,阿姨可是很喜欢她呢。 短短几句话,就让萧历城脸色微变。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关上门走了。 三天后,民心渠的水终于抽干,可打捞队只捞上来一具被水泡得发白的硅胶模特。 不可能,我要下去找! 萧历城,你冷静点!几个朋友把他团团围住,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人就废了! 我废了萧历城喃喃自语。 这样也好,我废了,她就能解恨了,她就不会那么恨我了吧 说着像中邪似的推开众人,一头栽进泥沼里。 第13章 13 第13章 13 他没死成。 警方也在全力调查中。 一时间满城风雨,有人说是情杀。 萧历城和陆鸣野争夺梁烬遥的事全城皆知,当年为了梁烬遥两个人做了多少痴情事。可后来,萧历城娶了一个养女,怎么会甘心情愿要我说,人就是他杀的! 赞同。婚内出轨在先,情杀在后,然后下一步,他还会直播卖惨,趁机带货! 老套路了,希望警察能查一查他!陆鸣野也惨兮兮,梁烬遥的孩子没了,陆家没后了。 我怎么听说孩子不是陆鸣野的,是萧历城的。 这就对得上了,真凶肯定是姓萧的,他老婆不在了,情人可以趁机上位,还除掉了情敌,一石三鸟! 放在以前,萧历城肯定会召开发布会解释一通。 还会给网友们发警告公函。 可现在,他只是瞥了一眼新闻,就放下了手机。 三天后,他回了家。 这是梁疏音出事后,他第一次回家。 家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不过门前一片空地被围上了警戒栏。 管家老远看见他,心情激动不已。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夫人临走前,都做了什么 萧历城被管家引着去了厨房。 夫人说想要给您做披萨...... 空气里还残留着榴莲的味道,他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 血溅当场时,跌落的保温箱。 就是这个味道! 烤箱里还有一盘披萨。 他切了一块,塞进嘴里痛苦地咀嚼。 如果,那天晚上,他接到电话没有走—— 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 梁疏音肯定看到他们在车中接吻。 那时候的她该有多悲伤。 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她。 她就这样死了,死在他面前。 一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说。 失魂落魄地走上楼,屋里黑黑的,借着月光,看到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 萧历城心跳暂停。 他没敢说话,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 生怕打扰了爱人的清梦。 老婆,对不起,我爱你,你能原谅我吗 他小心翼翼搂了上去,却发现怀中的人硬邦邦的,轻飘飘的。 掀开被角,借着月光才发现。 床上哪里有人 是一盒盒避孕药被胶带缠成了人形! 人头上,还绑着一枚小小的U盘。 他颤着手将U盘插进电脑里,却发现电脑屏幕锁着。 梁疏音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懊悔地打开手机翻找着什么,一串字符输入后,显示错误。 再次输入后依然显示错误。 当他颤抖着手敲出自己的生日后,屏幕解锁了。 萧历城脸色煞白。 U盘里存放的是梁疏音这些年收到的挑衅视频和照片。 全部来自一个人—— 梁烬遥! 看着屏幕上喜笑颜开的两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脏。 羞耻感和悲愤席卷全身。 这三年,他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梁疏音那么包容他,一直在等着他回头看向自己。 可他却—— 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痛哭失声砸坏了电脑。 黑屏的瞬间,他似乎听到梁疏音在嘲笑他。 懦夫! 懦夫! 懦夫! 情绪像海啸般席卷全身,瞬间将他湮灭。 萧历城嘶吼一声,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而与此同时。 身形高大的男人携女伴进入化装舞会现场。 傅泽修,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要出卖色相,我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这么做的。 长相俊美的男人没有说话,反而挑了一副狐狸面具戴在女人脸上。 语气有些娇宠: 也不知道谁花了三个小时的妆,就等着跟我跳舞,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第14章 14 第14章 14 跟傅泽修相处了有大半个月,她这才明白帅哥背后是另一个帅哥的道理。 原来,她以为萧历城就是自己见过最帅的人。 没想到,傅泽修更帅。 不过,对于死过一回的人来说,帅不能当饭吃。 更不能当成出卖自己的筹码。 只是,现在她需要跟傅泽修合作。 你负责修理他们,我负责貌美如花。 傅泽修微微一愣,他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梁疏音扯了扯嘴角。 开玩笑的,我才不当花瓶呢,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保证一会拿下Boss! 行,那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猎人小姐。 傅泽修笑了笑,低头托起她的手,在手臂上轻轻一吻。 正好吻在塌陷的血管处。 这处伤疤,是当日梁烬遥拔针诬陷她时落下的。 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好全。 轻声应了一下,她拉起傅泽修的手向舞池中央走去。 就算不看脸,修长的身材和优美的舞姿,很快吸引了一众目光。 这也包括他们的目标。 总统套房内。 一声闷响后,梁疏音摘下面具。 负责修,你不是说你是什么黑客极客高手吗怎么这么久 让她陪着一个浑身酒臭的男人十几分钟,亏他干得出来! 扬了扬手上的麻醉手表,梁疏音调侃他: 柯南诚不我欺。 傅泽修这才抬起头来,转了转手腕合上电脑。 这位女士今晚辛苦了,我带你去吃夜宵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破门而入的声音。 Boss,你还好吗 老板已经消失快二十分钟了,他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保护对象若是二十分钟内不现身,证明出现了意外。 可当他们破门而入后,却发现地上一片狼藉。 男士西装、衬衣混杂着破洞的丝袜和蕾丝内衣。 床上的两个人似乎正在缠斗。 一条又粗又肥的胳膊伸出来摆手让他们离开。 保镖举起的手枪急忙放下,带上门出去。 被子底下。 梁疏音的脸烧得通红。 身为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她当然知道一个男人身体有了变化。 你,从我身上下去! 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花猫。 傅泽修没出声,反而捂住她的嘴巴。 小花猫开始挣扎起来,呜咽声从唇间泄了出来。 很快,门被再次打开。 听到女人的声音后,那些保镖似乎才放下心,急忙连连道歉。 对不起,boss,祝您玩得开心! 原来,他们没走! 过了几秒钟,被子掀开,她露出一颗毛柔柔的头大口喘气。 你是千里眼、顺风耳吗这都知道 傅泽修也挺起身,胸口的衣领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口。 顺着空隙可以看到男人性感的胸肌。 怪不好意思的。 梁疏音扭过头,脸颊突然红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欣赏美景,别人也在欣赏她。 绯红的脸颊如同初绽的樱花,娇艳欲滴。 她的长发轻轻垂落,每一缕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侧颜的轮廓,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宛如精致的瓷器。 傅泽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藏着星辰大海,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她皮肤很白,吊带礼服裙经过刚才的折腾弄的松垮,细细的肩带快从肩上掉下来。 他喉结滚动,心跳莫名加速。 好了,该走了。 走 不用怀疑,此时目标的保镖正守在门口。 现在出去,他们就是守株待兔的兔子! 你看窗户干什么 梁疏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春光乍露,急忙起身披上外套。 切割机很快就在玻璃上划出个大洞,听到动静的保镖再次敲门询问。 Boss 几秒钟过后,一群人踹开门。 可梁疏音和傅泽修早已不见人影。 保镖们摇醒自家老板,那个肥硕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屏幕就呼吸一滞: 混蛋!还不去追! 饶是他终日猎雁,被雁啄瞎了眼! 楼下,看着女人平稳落地,男人这才完全松开手。 梁疏音看着他平静地整理衣装,心里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就在刚才,他们从三十八楼一跃而下。 男人手中只是拉着一只皮包,另外一头连着屋内。 空中烈风阵阵,她害怕掉下去,紧紧抱住傅泽修。 想起男人精壮的胸肌,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由得红了脸。 急忙推开他,跑向不远处接应的车辆。 第15章 15 第15章 15 回到基地,梁疏音泡了一个热水澡。 舒服的热度让她头脑昏沉,终于扛不住睡意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边,等待着使用浴室的男人有些烦躁地抽着烟。 救下梁疏音是个意外。 那天,他不小心受了点伤,自己无法处理,只好摸进医院。 偏巧医生不在,他进屋门外就有一群脚步声。 原本以为是追杀他的人跟来了,急忙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 手里还藏着一把外科手术刀。 可开门后,却发现六个仆人架着一个女人急匆匆进来。 医生,我家夫人出了点意外...... 女人只是扭伤而已,他动了几下给她复位。 却细心地发现,她在别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时,偷偷在床下放了一张小字条。 救我,我有钱,号码是...... 他眸子微眯。 萧历城的太太梁家人。 一个豪门太太他本来也没有多上心。 上层社会,男女之间就那点事,不是今天你出轨,就是她包养小白脸。 见惯了长辈和同龄人的龌龊事,他逃了出来,自己创办了一家极客公司。 老一辈走实业那一套,放在当今已经不够看了。 只是因为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得罪了好多人。 他只好把公司转入地下。 如今,确实缺个帮手,哪怕是在他受伤的时候能稍微照顾一下。 豪门太太,全职主妇,总会知道怎么伺候人。 可他做过背调后,发现梁家真正的家主应该就是梁疏音。 当初,梁疏音的母亲未婚先孕,在生下她不久后就得了病。 为了孩子,她找到自己父母家,跪了三天三夜,终于让家里承认了曾怀民。 可家里却提出让曾怀民入赘改姓。 为了照顾妻子,他特意从老家请来亲戚照顾妻子。 半年后,妻子的病情恶化,曾怀民这才松口答应入赘。 就在这之前,梁疏音走丢了。 得知真相的她突然撒手人寰。 为了应付梁家人,梁怀民收养了亲戚的孩子,冒充是梁疏音。 之后梁家人也接二连三地去世。 梁氏集团也落入梁怀民手中。 而那个请来照顾妻子的亲戚正是现任梁夫人,当初收养的孩子,也正是她的亲生女儿。 鸠占鹊巢,真是好歹毒的计策! 想到这,走去浴室。 一个小时,那个女人也应该洗完了。 他抬脚迈进浴室,脱了睡袍转身的刹那,身子僵住了。 一低头,脚下一滴鲜红的血。 最近,是不是有点上火 心烦意乱地走出去,却在下一秒又推门进来。 几乎是迫不及待把人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 醒醒! 他暗中骂自己,早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幸好,他进来的时候,水才到她的嘴边,若是再晚来一点—— 想到这个,他没来由地心烦意乱。 一番折腾下来,梁疏音早就醒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敢睁开眼睛。 除了萧历城之外,还没有被别的男人看过身子,这让她如何是好。 可傅泽修却慌了神,伸手就去扯她胸前的被子。 你干什么! 第16章 16 第16章 16 梁疏音终于忍无可忍。 色狼。 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我以为你溺水了,没事就好。 傅泽修悻悻离去,留下她自己心有余悸。 翌日,她醒来洗漱。 到客厅发现傅泽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手指上下翻飞瞧着键盘。 听见她出来,他没有抬眼,只是轻咳了一声: 早。 梁疏音打开冰箱,我想吃榴莲披萨,你不会介意吧。 傅泽修神色如常,请便。 她火速加热了一块冻披萨,想了想又热了一杯牛、煎了一盘鸡蛋。 傅泽修抬眼看了一下,接过来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梁疏音拿走他手边的冰咖啡,晃了晃。 以后不要喝这么凉的,对胃不好。 傅泽修瞥了一眼。 知道了。 两个人很快吃完饭,梁疏音放在池子里,还没来得及洗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送快递的人。 等她回来后,盘子和碗筷已经被洗干净、擦干净收拾好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贴心。 一瞬间,她突然被自己的用词感到陌生。 贴心 她警觉地回头望向傅泽修,男人已经合上笔记本,点了一只雪茄,若有所思地对上她的目光。 不! 他们没有一点可能! 梁疏音,你醒醒,你可是要报仇的! 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 她清了清嗓子,傅总,下一步是不是该去云城了 急什么傅泽修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手表,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我可是昨天牺牲了好多,别想让我再用美人计了! 男人嘴角一勾,饶有兴致看着女人。 不是美人计,是陪美人逛街。 我不去。 那些豪门富太太喜欢的事,她都不喜欢。 衣服够穿就行,再说了她已经是死人了,穿那么高调不好。 平时我就在基地,用不着穿得花里胡哨。 可傅泽修不答应。 梁疏音咬着唇,选了一件比基尼吊带。 真的需要穿这个吗 傅泽修认真地点头。 泳池派对,难道你想穿雨衣去 梁疏音急了: 那你不能选个别的派对,比如,晚宴。 傅泽修摇头。 不能,最近资金短缺,你那么能吃,我怕把我吃破产。 梁疏音抿抿嘴没再说话。 不过是吃了几个榴莲而已,他就给她记上账了。 当初可是他杀了榴莲披萨。 小气鬼......服务员就这件吧。 您好,1万八。 梁疏音还没说话,一张黑卡递过来,伴随着男人低沉的话音落入耳中。 刚才她试过的所有都包起来。 不是说没钱吗 梁疏音突然来了劲儿,挽住傅泽修的胳膊开始撒娇。 泽修哥哥,我还看中那双鞋子。 买。 泽修哥哥,珍珠项链真好看。 买。 泽修哥哥,我要这个。 傅泽修二话不说直接扔给她黑卡。 想要什么自己刷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们在商场里,上演了一场霸道总裁和娇宠金丝雀的把戏。 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基地,梁疏音长叹一声。 原来,当绿茶这么爽! 第17章 17 第17章 17 今天花了他三百万。 梁疏音讨好似的从购物袋里摸出一只小包,献宝似的碰到傅泽修面前。 傅总,这是给你的礼物。 其实,当初她也想过。 虽然傅泽修要了她一千万,还假装绑架当着萧历城的面杀的自己。 可他毕竟帮助了她,不但给她住处,还告诉了她身世。 总归要好好谢谢人家。 傅泽修单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扔到沙发上。 你嫌不好看那我去换一个。 她弯腰去捡,却被人大力拽入怀中。 四目相对。 傅泽修漆黑的眸子向下,落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点。 梁疏音有些懵。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若是萧历城这么对你,你该怎么办 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由上而下落在她的细腰。 听到那个名字,梁疏音的眼神瞬间泛出冷意。 她二话没说,反手甩了男人一巴掌。 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告诉他: 这就是我的回答。 很好。 至少,是他想要的答案。 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傅泽修甚至有些开心。 嘴角一勾,深吸了一口雪茄。 泳池派对那日,梁疏音穿着比基尼在傅泽修面前晃来晃去。 傅泽修眉头紧皱。 换衣服。 梁疏音不理解: 前几天,明明是你说的要我穿这个参加泳池派对。 傅泽修却冷着脸,一言不发把纱巾裹在她身上。 里面里掺个严严实实。 今天降温,我怕你感冒,生病了还要我照顾你。 梁疏音冷哼一声。 今天35度,你怕中暑还差不多。 戴着狐狸面具,游走在富商美女之间,梁疏音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男人是外国间谍,将要倒卖国家机密。 他们必须趁此机会将机密文件夺回。 就在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一只大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老婆 梁疏音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她假死后,的事她也从新闻上看到了。 陆鸣野成了植物人,梁烬遥的孩子流产了。 萧历城肯定会和梁烬遥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找来这里 而且,有傅泽修在,他怎么可能轻易找到自己 微微定了定神,她挽住了目标的手臂,故作亲昵。 先生,这里有人骚扰我。 目标脸色一沉,招呼一声,几个男人立即走出人群把她身后的男人压制住。 梁疏音这才回头看。 她怔了怔。 居然真的是他! 萧历城挣扎着,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这一阵子,他酗酒抽烟,身子早不如前。 梁疏音摸了摸脸上的狐狸面具,这才开口。 先生,你认错人了。 第18章 18 第18章 18 他认错人了吗 可眼前的女人,无论身形还是话音,都和梁疏音无比相似。 他跟她耳鬓厮磨三年,绝对不会认错。 可看气质,他又犹豫了。 年轻女人性感妩媚,和印象中的梁疏音大相径庭。 虽然被数人压着,他还是挣扎着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忏悔。 疏音,别走...... 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梁疏音用力挣扎,可萧历城的手却像是一副镣铐,让她无法甩开。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夺人之美了,放了他。 目标人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推开梁疏音就要离开。 突然有人拨开众人,一拳打在萧历城脸上。 萧历城猝不及防,被打落了一颗牙齿。 好样的! 梁疏音舔了舔那颗缺失的下牙,心中叫好。 终于有人给她报了仇。 抬头的时候却倒吸一口冷气。 傅泽修! 他不是说这次他在幕后吗,现在露面了,之后的行动还怎么进行。 太意气用事了! 原本一个帅哥苦苦哀求美女回头,现在又多了一张更帅的脸。 两个极品帅哥大打出手,有好戏看了。 水池旁很快就聚集一群人。 就连抬脚要离开的目标也转回来,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三人身上。 萧历城吃痛,但他看清傅泽修后顿时明白了。 他喜欢她。 他也喜欢她。 情敌之间不用过多的言语,很快两个人就打斗在一处。 小心! 两个人同时落水。 尽管水深只有两米,可两个男人均向岸上的女人呼救。 疏音,救我。 亲爱的,救我。 梁疏音头大。 猛地灌了一口酒,就听目标饶有兴致地问她。 梁小姐,您到底会救谁呢再迟一点,有人可就没命了。 梁疏音却笑着挽住目标的臂膀,颇有醉意。 老板,您说笑了,这两个都只是我玩伴,连一夜情都不是,在我眼中,还只有老板你最好。 你这个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她连头都不回跟着目标走了。 泡在水池里的萧历城大失所望。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梁疏音! 疏音不会这么对他的。 回头一看,打人的男子早就不见踪影。 十分钟后。 加长林肯里坐着两人。 第一次格挡被降下来。 梁疏音觉得傅泽修的气场有些冷。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落水的缘故。 傅总,多谢您今天救场。 可男人连头都没有抬,他从上车后就一直敲击着键盘。 手指快成了残影,可见心中的焦急。 西装外套和衬衣扔了一地,只穿着西裤,头发尖还在滴着水。 过了十分钟后,他合上笔记本,拧了拧眉心。 一杯姜茶适时出现在面前。 漆黑的眼眸对上女人心虚的笑脸。 他垂着眸子,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一只手拽着女人抱在自己腿上。 傅总,您这个干什么 梁疏音内心不安。 但仔细一想,她什么都没做,更何况,她还临危不惧,完美完成了任务。 我现在可是大英雄,你不能生我的气...... 话还没说完,傅泽修抓着她的手腕,一翻身将人按到座椅上。 梁疏音一惊: 傅泽修! 男人声音隐忍,水顺着头发脸颊滴在下巴上。 梁疏音,你还爱他吗 他,顾名思义指的是萧历城。 女人深吸一口气,直视男人的双眼,眼底一片冰凉。 不爱了。 早在离开的那天,她就不爱了。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傅泽修要问这个。 你压到我了...... 第19章 19 第19章 19 梁疏音小心挣扎,她知道傅泽修其实是比萧历城更危险的人。 她不会去爱他,更不会喜欢他。 她明白,傅泽修这样的人救她,很有可能是一时兴起,也有可能是那一千万。 更有可能看中的是梁家的势力和钱。 她的心,只想复仇。 可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车子猛地刹车,司机急忙道歉。 老板,到基地了。 说完,不等傅泽修说话就急忙跳下车。 司机走了,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回到房间的梁疏音心跳不停。 她觉得傅泽修肯定是喝醉了,或者身边没有女人的缘故。 她攥紧拳头,绝对是这样。 这个男人心中只有任务,就连她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例外带着目的。 就连那天出手打萧历城,也是为了任务。 并不是为了她。 想到这,她长舒一口气,差点就当真了。 第二天,送榴莲的人来了,她打开门让外卖员进来。 却毫无防备被人捂着口鼻,当场晕了过去。 再睁眼。 人已经回到了昔日萧家的豪宅。 萧历城在傅泽修的眼皮下,绑架了她 她不相信,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又不得不信。 她被绑在床上。 拴着她的链子被丝绸包着。 梁疏音冷笑一声,自欺欺人。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听到动静后,房门被人推开,萧历城的鼻梁上贴了一片创可贴。 那是她昏迷之际,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一颗榴莲死命向他砸去。 变态,你放了我! 可萧历城却缓缓脱掉外套,压在她身上,大手抚摸上她的小腹。 眼底满满的欲望。 老婆,让我给你一个孩子吧。 梁疏音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快放了我! 你是梁疏音,是我老婆! 她已经死了! 梁疏音声嘶力竭,萧历城忽然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 胡说,她没有死,车里的尸体是假人! 原来,他已经查明。 家门的血迹,是狗血,不是人血。 而且梁疏音账户里的一千万也离奇消失。 这一切连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看见女人高高肿起的左脸,萧历城忽然心疼,颤着声道歉。 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听我的话。 我已经跟梁烬遥断了联系,从今以后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好不好 马上就快到你的生日了,让我好好给你办一场生日宴将功补过! 梁疏音也不想再装下去了,嘴角勾起嘲讽。 不好,不需要。 若是换作以前,萧历城这么说,她也许会选择原谅。 可是现在,离开他,她才明白。 失望到一定程度,人真的会被打醒。 萧历城,如果把我受过的伤害,转嫁到你身上,你会原谅我吗 整整几秒钟,萧历城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可以。 但是脑海不由自主地会想起那些自己做过的事。 就算是一个局外人,都难以原谅。 所以,萧历城,我不管你和谁分开,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 萧历城如此执拗,梁疏音叹了口气。 我们早就离婚了,你难道还不知道 她指着一旁的梳妆台。 离婚协议就放在里面,但凡你想念我,打开看一眼我们的相册就会发现。 萧历城难以置信地从她身上移开。 他颤抖着手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相册。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看看她,可是他害怕。 害怕自己会更加伤心。 打开相册,翻找出那份离婚协议书,他连看都没看,顺手撕掉了。 梁疏音眼神暗了暗。 老婆,你放心,我会重新让你爱上我! 第20章 20 第20章 20 萧历城说着,摔门离去。 管家和六个女仆像七只苍蝇一样,每天在她耳边嗡嗡。 夫人,少爷已经改了,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您就原谅他吧,离开了少爷,您去哪里找这么出色的男人呢 少爷因为找你散尽家产,差点一蹶不振,这么痴情的男人世界上有几个 梁疏音只是听着,末了等他们说完。 她开了口。 梁家呢有没有找我 你找梁家干什么 萧历城进来了,手上端着一杯鲜榨果汁。 他摆了摆手,管家一行人都下去了。 我已经跟你说了,我跟梁烬遥断干净了。 梁疏音讪笑。 我也没问梁烬遥,我想我爸妈行了吧 其实,萧历城有很多事情想问她。 比如,她是怎么假死的。 那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偏偏,他委托朋友、私人侦探都查不出来。 他知道,就算去问梁疏音,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是一个字都不肯说的。 喝果汁吧。 她没有拒绝,喝完果汁后就要如厕。 萧历城只好松开她的脚链。 接下来几天,她好像渐渐变回了那个听话的梁疏音。 这天,她劝萧历城解开她的手铐。 我想回娘看看,你不会让我戴着手铐去吧 萧历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解开了。 回到梁家,梁父梁母见到失踪已久的梁疏音像是见了鬼。 梁怀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女儿,你......还活着 梁疏音优雅地捏着茶杯。 多亏了历城,是他把我找回家的。 梁烬遥听见历城的名字,从二楼仓皇失措跑下来。 历城哥哥,你有多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流产后不久,陆鸣野成了植物人,她就申请离婚。 陆母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也不想留着这个儿媳妇,直接同意了。 于是梁烬遥搬回了父母家,一心等着萧历城娶她。 明明是水到渠成的事,可萧历城却再也不来找她了。 历城哥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这么惩罚我 梁烬遥还活着呢。 几个月不见,她还活得很滋润,尽管流产,但是梁家好吃好喝伺候着,体态丰盈更胜从前。 看来,他还真是不忍心伤害她。 梁疏音嗤笑一声,没说话。 可萧历城却猛地推开梁烬遥。 贱人,我老婆受的苦,我要你十倍百倍偿还!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梁烬遥脸颊,梁母扑了过来。 她心疼地把梁烬遥护在怀里。 不要伤害她,她刚刚失去了你们的孩子。 萧历城一愣,反而哈哈大笑。 你说我和她的孩子梁夫人,你脑子进水了吧 孩子流产前,我就让医生取了羊水做了鉴定,那个苦命儿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那天,也是你这个贱人给我喝了加了药的酒,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既然,你不喜欢陆鸣野,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梁疏音冷冷看着他们,饶有兴致抿了口茶。 陆鸣野和萧历城还有梁烬遥的爱恨情仇,她都清楚。 当初,为了测试梁烬遥更喜欢谁,他们一起追求另一个女生逼着她做选择。 这种手段,他们在学生时代就玩过了。 还逼死一个女生。 而梁疏音认祖归宗时,正是这件事的尾声。 她成了解散家燃眉之急的及时雨。 第21章 21 第21章 21 真可笑啊,那时候她看到萧历城深情地望着自己,还以为等到一辈子的幸福呢。 原来,不过是他们惯用的伎俩罢了。 只要梁烬遥一吃醋,萧历城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滚回主人身边。 以前,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她还做着梦,希望有一天,萧历城能看明白。 但这一天,真正到来了。 她却一点都不期待了。 啪啪啪—— 利落的耳光声传入耳膜。 梁疏音挑了挑眉毛,她没想到梁烬遥竟然抽自己耳光。 她泪流满面,哭着求饶。 对不起历城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犹豫,但是都是家里的安排,现在我已经是自由之身,我愿意嫁给你! 好啊,这门亲事我同意。 梁疏音放下茶杯就要走。 萧历城气急了,拨开梁母使劲掐着梁烬遥的脖子。 梁烬遥,你听着,我萧历城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梁疏音! 这样的告白,她以前曾经期待过。 可如今,听到了,却觉得只像一阵风吹过。 轻飘飘的,落不到心上。 她微笑着转身离去,身后梁烬遥被萧历城掐的翻起白眼。 梁怀民终于怒了。 烟灰缸砸到脚下,梁疏音急忙闪躲。 你这个不孝女!我看你今天来就是找我们一家麻烦的! 快让历城放了你妹妹! 梁疏音没有说话。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爸爸。 脑海里回想的却是傅泽修给她看过的资料。 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深深扣进肉里。 当初,您把幼小的我交给站街女看管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回来复仇 我的亲生母亲病死后,你们瓜分梁家产业时,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回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的两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萧历城甩开梁烬遥。 老婆,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 好啊,帮我要回整个梁家,把梁怀民、梁夫人还有这个冒牌货赶出这栋房子! 她的一席话就连萧历城都有些震惊。 以前的梁疏音,怯生生的,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 现在竟然,叫嚣着要把自己的爸妈和妹妹赶出家门! 可萧历城还是照做了。 他对外放出梁疏音的身世,还把她这些年在梁家过的不如意的事广而告之。 名媛群里炸了锅。 想不到梁疏音这个乡下妹子竟然是真千金! 梁烬遥那个bitch当初有多招摇,现在就有多招人恨,果然是假冒伪劣,登不上台面! 听说梁疏音被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干脆选择假死离开。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让萧历城找到了。 豪门千金的离奇身世,加上阔太的身份,立即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很快,梁怀民被查出有意指使梁母对亡妻下毒。 一场豪门狗血戏码随着梁怀民和梁母锒铛入狱走向尾声。 梁烬遥却苦苦哀求: 姐姐,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此时的她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 就连她想要去照顾陆鸣野都被陆母拒绝了。 实话告诉你,跟你离婚后,我们鸣野就醒了。他早就恢复正常了,也明白了你心里真实想法,他不愿意再见你了! 陆家那边给她打了回来,她只好舔着脸皮来求梁疏音。 姐姐,我给你磕头了,爸妈都被抓进去了,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梁疏音正在切榴莲,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管你怎么活 第22章 22 第22章 22 当时,她被恶意抛弃的时候,有人管过她吗 没有。 她一个小女孩被人贩子拐卖到大山里,好不容易到了年纪,却被告诉要嫁给村里的傻子。 只因傻子家有钱,有地。 在结婚前一晚上,她把傻子灌醉了逃了出来,正巧遇见巡逻的警察。 又正巧在警察局核对上了自己的身份,这才找到了梁怀民。 本以为前面的苦难都要结束了,可她却不知,新的苦难即将到来。 母亲的死,自己也失去生育能力,在婚姻这座围城里痛苦不堪。 所有的一切,都是拜梁怀民和梁烬遥的母亲所赐! 见她不肯原谅自己,梁烬遥转而求萧历城。 历城哥哥,难道你真的眼睁睁看着我背上杀人犯女儿的名号吗 我本来就流产离婚了,陆鸣野看不上我,你也看不上我,我不如就去死了! 说着,她抬起朦胧泪眼可怜巴巴望着萧历城。 他紧紧握着拳,一动不动。 好啊,那你就去吧,上吊投河或者撞墙,我都可以帮你收尸。 咬了一口香香甜甜的榴莲,梁疏音心里畅快了许多。 老婆,你有些过了。 啪—— 萧历城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梁疏音打得手发麻。 她是真的生气了。 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就走了。 跟他们相处的这几天,她只觉得浑身难受。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帅气的面孔。 也不知道,他最近好吗 好想告诉他,梁家的事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老婆,不要走! 话音刚落,梁烬遥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她被萧历城按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白皙的额头瞬间红肿,她脸色惨白,连连求饶。 历城哥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梁疏音却目光冷若冰霜。 这三年来,你给我发的消息,视频和照片,我都有好好保存,想必你的历城哥哥已经看过了吧 萧历城刚想开口,却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羞愧难当! 他使劲按着梁烬遥,让她给梁疏音磕头谢罪。 梁烬遥从小被娇宠养大,怎么能受得了这些 很快,她身体无力瘫软在地。 额头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液与泪水混杂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微弱而急促。 梁烬遥像一块破布从萧历城手上滑落。 可男人却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向梁疏音。 他跪下,泪如雨下。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我和陆鸣野都被这个贱人迷惑了,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若是只有这些,也许梁疏音的恨已经消散了。 可是终生不能生育的痛,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她心里。 当初被救,傅泽修陪她做过检查。 看到检查单上的不孕两个字,她摇摇欲坠。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有个孩子,能好好地将她养大,把过去生活对自己的亏欠全部偿还给她。 可如今,她没有爱情,没有家,就连孩子都无法拥有了。 想到这些,梁疏音冷笑一声。 第23章 23 第23章 23 萧历城,你剥夺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我无法原谅你!· 爱情这种可有可无,随风变化的东西,本小姐,不稀罕! 萧历城听闻,脸色瞬间惨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呼吸。 他双眼圆睁,嘴角颤抖,一股血气直冲喉头。 哇的一声,大口鲜血喷洒而出,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 梁疏音冷眼旁观,心中无丝毫波澜。 她快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机械地按下120,声音冷冽地报告了地址。 挂断电话,她看都不看地上的萧历城一眼。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决绝而冷酷。 医院内。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刚醒来的萧历城皱紧了眉头。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又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冰冷的医疗器械。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心像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悔恨如同毒蛇缠绕,让他窒息。 我…我做了什么…萧历城低声喃喃,泪水悄然滑落。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痛苦和自责。 我失去了她,我失去了所有…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心碎, 历城...... 他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正在倒水。 顿时如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抓住她的手。 老婆,你来啦你没有抛下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历城哥哥!我是遥遥! 听到声音的男人瞬间清醒过来。 站在床边的人不是梁疏音,而是梁烬遥! 她头上缠着白色纱布,端着一杯热水,强忍着怒意,咬着唇眼眶湿润了。 又是这样! 又是这副表情! 他看得太多了。 失望透顶。 啪—— 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踉跄几步,手中的水杯失控落下,滚烫的水溅在她的手背上。 疼痛让她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历城哥哥,你......你怎么了是我啊,遥遥! 萧历城却哂笑一声,声音薄凉极了。 你怎么还没死 梁烬遥愣了愣。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好啊,萧历城,你竟然希望我死 你把我害得好惨,现在竟然还诅咒我去死! 梁烬遥咬紧牙关,眼底满是恨意。 你知不知道,从流产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彻底被你毁了! 那是她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 虽然是陆鸣野的,但是她多么希望能和萧历城在一起! 自从得知萧历城每晚都和梁疏音交欢,她就嫉妒发疯。 偏偏陆鸣野这个人毫无斗志,烂泥扶不上墙。 他妈妈却管得异常严格,这样她以后怎么过舒心日子。 所以,她想了个办法,让萧历城认为他们已经睡过,孩子是他们的。 她相信,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可没想到,萧历城变了,他什么都听梁疏音的了。 他那么在乎梁疏音,竟然为了那个贱人薅着她的头发让她跪地磕头! 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把她的父母送进了监狱。 其实,别人不知道,她也算是梁家的小姐。 因为她是梁怀民和梁母暗中苟合的女儿! 是梁怀民成为赘婿之前的私生女。 第24章 24 第24章 24 她才是姐姐! 原本,这一切幸福都应该是她的!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想如何挽回萧历城的心。 可现在,手臂上的水泡告诉她。 她需要想另一个办法了。 历城哥哥,姐姐来看你了。 萧历城真的上当了,他猛地抬头向门外看去。 梁烬遥突然拿起水果刀,冲着他的脖子刺去。 历城哥哥,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和她一起下地狱吧! 萧历城眼疾手快挡下,两人跌跌撞撞地扭打。 萧历城夺过刀子,猛地一推。 梁烬遥倒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不动了。 大片的血从后脑勺流出。 医生护士听到动静急忙赶来,发现一整块碎玻璃深深扎进她脑后。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很遗憾,病人没能抢救回来。 梁烬遥的死讯很快传开。 基地里。 傅泽修正在把玩着一柄军刀。 他懒洋洋的样子有些玩世不恭。 没想到,梁大小姐还会回来 所以,梁小姐准备好筹码了吗 傅泽修收起刀子,好整以暇看着她。 梁疏音知道,梁氏集团的人之所以乖乖听他的话,看得不是萧历城的面子。 而是傅泽修。 梁疏音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个决定。 本来,她想着拿到梁氏的管理权后成为商场女强人。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基地有人在想她。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也许我需要傅总的帮忙。 关于傅泽修,她其实在暗中调查过。 他苗正根红,并非普通富二代那么简单。 而且,她也很享受跟他一起出任务。 冒险、刺激,事成之后,还有一种成功感。 这是在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 她喜欢! 筹码就是我自己,就看傅总敢不敢赌了。 傅泽修向她伸手,梁疏音适时递过一杯红酒。 想当我的合伙人,梁小姐还需要通过一些考验。 我想,我已经通过了。 傅泽修挑眉,嘴角微扬。哦 第一次测试是在你救我的时候,也就是你杀我的时候,我配合得当、表现完美,你承认吗 傅泽修轻笑点头。 梁疏音自信一笑,眼神坚定。 中间数次任务,我想我都完美通过了。最后一次,我想是萧历城把我劫走。那时我就奇怪,他是怎么闯入基地的就算知道我点了外卖,就算你不在,你的那些保镖也不在吗平时的防御一点都不少,为什么就任凭他把我劫走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把我带走的,只因我说过,要给妈妈报仇,要夺回梁氏! 而且,梁氏由一个弱女子掌权,别的家族竟然毫无置喙。要知道,我以前在这个圈子里是被人吐槽奚落的对象,可自从我回去后,没人敢对我不尊敬。 这都是傅总的功劳。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他没看错。 傅泽修含笑,抿了一口红酒,算是承认了。 第25章 25 第25章 25 两人的关系日益密切,可谁都不肯捅破那层纸。 一次任务后,还没上车,身后就响起了枪声。 傅泽修急忙护着她逃跑,可上了车,发现司机已经死亡。 而这时,傅泽修也身中一枪。 他捂着中枪的膝盖,把司机的尸体拖下来,告诉梁疏音先走。 不要管我,你开车走,快走! 枪林弹雨中,梁疏音的心跳如擂鼓, 傅泽修苍白的脸色和坚定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她意识到,如果此刻分开,可能就是永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我爱你,傅泽修的声音微弱而坚定,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近梁疏音,两人的唇瓣在纷飞的弹雨中紧紧相贴,那是一个既炽热又绝望的吻,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入对方体内。 梁疏音被迫从傅泽修的怀抱中抽离,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心中已做出决定。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她哽咽着说完,迅速转身,启动车子,车轮卷起尘土,疾驰而去。 但刚驶出不远,梁疏音的心就被一股强烈的情感撕扯着。 她无法想象留下傅泽修一人在那危险之地,于是她狠踩油门,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返回。 当她驱车冲回原地,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在一片狼藉之中,她看到了傅泽修。 他正艰难地倚靠在一辆废弃车辆旁,脸色更加苍白,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正当梁疏音下车,准备冲向傅泽修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傅泽修的身后。 手持枪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傅泽修的背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梁疏音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拼尽全力大喊:小心! 同时,不顾一切地向那个黑影扑去。 那黑影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浅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 萧历城! 可是子弹还是射中了梁疏音的胸口。 她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两个男人的怒吼声消散在枪林弹雨中。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老婆,你看我一眼...... 萧历城眼眶猩红。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说到这里,苏辰的眼神变得决绝,他颤抖着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夜色被这道不祥的声音撕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疏音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恍如隔世。 傅泽修正坐在轮椅上,头微微侧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正沉浸在某个不安稳的梦境中。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想要开口唤他,却发现喉咙干涸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傅泽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 你醒了! 傅泽修迅速推动轮椅来到床边,双手紧握住梁疏音的手。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精致的戒指, 我等你醒来,已经等了太久。我想,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适合向你求婚了。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与我共度余生吗 心中五味杂陈。 我......她哽咽着,泪水终于滑落,我不能接受。 傅泽修惊讶了片刻,便明白原因。 他轻轻拭去梁疏音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 疏音,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但不是衡量我们幸福的唯一标准。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着某种重要的决定。 而且,我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这并不影响我保护你、爱护你。 你知道吗我不能失去你。梁疏音,我的世界因你而完整,没有你,我才是真正的残缺。 后来,梁疏音才得知。 傅泽修的腿原本只是普通枪伤,可他却硬生生抱着她回到了基地。 他不肯让任何人看他的腿,只听说她解除生命危险后,才同意做手术取出子弹。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梁疏音答应了他的求婚。 萧历城的葬礼很快就结束了,梁疏音推着傅泽修出来。 正碰上医院打来电话。 我怀孕了 傅泽修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疏音,你要做妈妈了 梁疏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幸福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泽修,你要当爸爸了!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们紧紧相拥,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彼此坚定不移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