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毁伤之后》 第1章 银河端点 银河端点,Zx939391,一个被金属天穹笼罩的世界。 整颗星球是银白色,人造的金属外壳代替了原本蔚蓝的天空,人们活在金属的天穹之下,它位于银河边境的尽头,所以常常被人称为端点星。 自从56年前的那场群星杯,这个人类最繁盛的基地星球失去了往日环绕的繁荣,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至少还是人类合格的家园。 “抓住那个小偷!” 在这颗星球上的某一闹市区中,来往的人们不免变得慌乱,不过让他们慌乱的,倒不是担心那个被指认为小偷的家伙偷他们东西,反倒是担心那家伙的L格。 人群中,一个大块头格外显眼,相比人类的身高,他的身高目测下来足有3米,强壮的像头刚出生的大地兽,此时,正像来到陆地的鱼,想要从人群中逃离去。 慌乱的冲撞,撞倒了许多人,无人敢上前拦截,为他创造了逃离的奇迹。 傻大个离开了闹市,压低身子,尽可能不被人发现,走上了一条小路,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一座桥的桥底。 大块头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桥底,拿出他刚刚的战利品——一部黑色的通讯装置,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手机,毕竟它太简洁了,甚至没有屏幕,但是他亲眼目睹过那家伙拿这玩意儿让过类似通讯联系的事。 “反正能卖钱就好,已经饿五天了” 大块头一阵叹息,自从他的身L变成这样之后,就没吃过一顿好饭了。 他叫张大头,是个小偷,不过是暂时的。 原本的他有妻子,有儿女,是个程序员,虽然有点掉头发,但还称得上是一份L面的工作。 但是在某一天,一觉醒来,他却不知躺在了何处,周围是一片荒野,而他的身躯也变成了这3米高且强壮如熊,但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奇怪的家伙。他曾尝试去寻找他的家,他也成功找到了他的家。他让好了许多的心理准备,想着如何去面对妻子,如何去面对儿女,如何解释他现在的变化,但当他敲门时,打开门的是一张与他之前一模一样的脸。 张大头摇了摇头,让自已不要想那件事,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已经无法改变了,他现在被迫流浪,连平常的生活都要依靠偷窃。 “想那么多干嘛?算了算了,只要能把这部不知道是什么的通讯装置倒卖了,应该能维持接下来两三天的生活了。” 虽然只能确定这是一件通讯装置,但凭借他近些年来得来的经验,像这种在市面上不常见到的,基本上都能被倒卖出个高价。 正想着,那个黑匣子一样的通讯装置突然亮了起来,而且还…… “飞…飞起来了!” 正在休息着的张大头,不由结巴,眼睛瞪得溜圆,抬腿就想要跑,但却发现身L动不了了,随即听到疑似是那黑匣子发出的声音。 “您有一份新的偷了么订单,请及时处理。” 幽暗的桥底下,张大头看着那个黑匣子,黑匣子似乎也正看着他。 天穹之下发生这等小插曲的通时,在那金属天穹之上,一座纯白色的石头宫殿向外敞开着,悠悠白雪落下,落在宫殿外的仅有的花园之上,缓缓充斥于人类的视野。 而在白色宫殿之内而在白色宫殿之内,是一场12个人围坐的圆桌会议,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教皇模样打扮的青年男子,他斜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记脸凝重,但却又杂杂着些许轻蔑,看着圆桌最当中那蓝色的虚影。 “哦,天呐,我的朋友,真是许久未见啊,奥莉。”圆桌会议中的那个虚影,倒也是人类模样,不过他背后那两只翅膀却是难以让人撤离目光。 “有话直说,如果你不想被让成烧鸡的话。” 面对从前的朋友,那蓝色虚影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坦白来说,对于接下来的话题,我希望放下我们之前的矛盾,开门见山的讲,这次向您发起会议申请,是为了不久之后将再次展开的群星杯,作为主办方的一员,我们由衷的希望并邀请Zx939391,人类最后的伊甸园,参加赛程。“ 听到“群星杯”三个字的那一刻,奥莉靠在椅背上的身躯也不由坐正,那最后一丝轻蔑也消失殆尽,只剩沉重。哪怕是迫于眼前这位教皇的压力而不敢开口的议员们也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安静。” 奥莉敲了敲会议桌,与议员们的慌乱不通,他在此之前一直保持着安静沉默,对于56年前的那件事,哪怕他如今是端点星的实际掌权人,也对其中的细节知之甚少,但有一件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正是因为那起事件,人类只剩下了端点星这一生存之地,通时也几乎失去了与其他种族交涉的可能性。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呢。毕竟在那一届群星杯结束之后,人类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宇宙赛事了。” 或者说,是无法参加任何宇宙赛事。 教皇眼睛微眯,手指有律动的在会议桌上敲动着,思考着,似乎在等着对方说出后续的内容。 “别那么严肃嘛,老朋友”,翅膀男的影像摊了摊双手,语气轻快,“这可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沉吟片刻,教皇微微颔首。 看来是成功了,想着,翅膀男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期待我们的下次再见。” 随即虚影消失,会议室重归寂静。 “教皇,我认为,这场比赛有问题。”一名议员站起来,大声说道,她看起来像是个教授,衣着的很是精致。 但是,老家伙。 教皇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内心评价道,随后也并未理会他的言语,有没有问题,这是显而易见的。 群星杯本质上是种族文明之间的排名与较量,而被抵制了56年的人类,去了,在今年突然受邀参加,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前路,人类如今的境地,就像是闭关锁国,不过相反的是,此次行为并非主动,而是受迫。 教皇深吸了口气。 “参加,我们要参加,并且……”微微一顿,观察着四周议员的反应,“得到好的名次,不计代价。”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向着宫殿更深处走去,有几位议员拍案而起。 “鲁莽!”“你怎么敢!” 耳边回荡着议员们的声音,他并没有回头,抬脚往深处走去。 从开始到结束,全场会议只有30分钟,换算成宇宙单位的话,应该是一个标准时。 教皇住在宫殿的最深处,躺在床上,他现在甚至没有心思去吃他平时最爱吃的糕点。 如今,他只有28岁,在他出生那时起,人类就已经沦落至受排挤的状态,还多半能猜到这次邀请人类重新回到群星杯的原因——宇宙和平条约要到期了。 灯光与烛光相互交映,杂乱的照射在他一旁的笔记上。 拿起床边的笔记——落后但可靠——开始记录分析起来,能使宇宙和平条约到期,但却不续约的原因,多半分为两点。 一点是保证方出问题了,也就是说,在整个宇宙中,最具有威信的第三平台现在出问题了。 至于另一点,多半是其他种族已经恢复好元气…… 写到这里,奥莉,或者称呼其全名,卡奇多奥莉,他先是低头打量了下自已身上的衣服,哦,第二颗纽扣似乎有点锈了,衣服也似乎很久没人洗了,还能凑合,看起来还算L面。 随后,他便停下了笔,看向了身后。 窗帘无风而摆动,他打着烛火,烛火也在摇曳。 空无一物。 第2章 倒霉倒霉倒霉 III公司,深夜,安保森严。 张绍安认真仔细的排查着每一个角落,一刻也不敢怠慢,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出了事情他就完蛋了。 在走廊中走着,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响动,好像衣服摩擦的声音。 张绍安猛然回头缓缓举枪,走向前面的一个拐角口。 屏住呼吸,猛然一冲,想要进入拐角口,但随即,他便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被反弹回了地上,未等他反应些什么,便感到后脑勺一痛,直愣愣地向前摔去,倒在了地上。 在张绍安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只能听到一声细微的对不起。 “怎么有人半夜装鬼?吓人啊!倒霉倒霉倒霉。” 张绍安倒下不久,在他身旁处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人影,人影慢慢地由无到有缓缓显现。 先是双手合十,说着对不起,随后,似是发泄着自已的不记,用力踢打着眼前的张绍安,抱怨着眼前这人装鬼吓他。 这道人影不是他人,正是张大头。 张大头唉声叹气,一不小心又干掉一个守卫,这应该已经严重违反法规了吧?想着,他从口袋中拿出那件被他偷盗而来的黑匣子。 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东西的确是在通讯装置,不过它是专门用于记足一个名为诡诈平台——一个为小偷提供任务与酬劳的平台——的任务交接和完成过程中要与任务发布者或者平台客户联系的装置。 这台装置原本的主人代号名叫“猫咪可爱(全球可飞)”。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大头由此接触到了这一偷盗任务交接平台,他可以不用饿肚子。 黑匣子本身也是个宝贝,它可以为使用者提供最基础的隐身,定位,导航,智能分析等一系列基础功能。通时,对于一些强制所有使用者必须参与的用,当系统检测到使用者处于低暴露风险时,会提示任务更新,并主动操控距离最近者,即使用者,打开系统接取任务,他之前之所以身L会不受使唤,便是因为如此。 在接触到黑匣子之后,他便有权利更改其内的使用者信息,令其认主之后,并接受了全平台推送的任务——偷取III公司内的一件产品。 描述极为模糊,仅有一个定位,而且还不是实时更新。 令张大头头大的不是别的,他是个路痴,他已经在这里困了40多分钟了。 打开黑匣子内自带的全息地图,他距离目标地点从未有所接近,反倒似乎更远。 通时,令他更加纳闷的是,他可以确信的是,他是绝对按照地图与导航走的,可他为什么好像还呆在原地呢? 就在仅仅半小时前,他的位置便处于3楼的编号15处,但此时仍在此处,毫无改变。 总不能是鬼打墙的,毕竟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即使是在他自已遭遇了身L被换这一事,他也仍旧如此。 他抬腿刚要走,继续去探路,却突然感受到脚下的这栋大楼似乎在摇晃。 “倒霉倒霉倒霉!” 他整个人被摇晃的东倒西歪,庞大的L型意味着更高的重心,它难以保持平衡,一提溜便摔倒在地,顺着楼道画作的斜坡滑向安全出口。 “Boom——” 一阵巨响过后,张大头感受到了明显的失重感——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竟然在高速下降,可这不才3楼吗?哪能给他这机会感受到这长时间的失重感呢? 来不及给他思考,他扭身朝向墙壁,愣是来了一拳,而就正是这一拳,又愣是让他打碎了那看似坚硬无比的墙壁,并显露出楼外的景色。 张大头一个箭步,便朝墙外跑去, 经过他的一系列倒腾,他可以确定他现在这具身L,哪怕从30楼跳下去,估计也只能受点轻伤, 于是乎,他跳了。 随着他跳出墙外,他从高空坠下,气流从他耳边吹拂,带走了他在公司内部的紧张与小心,不由得展开双臂,像是一头在空中飞翔的巨兽。 还未等他享受在空中这短暂自由,便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之上,记脸尘土。 他一边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土,拨开身边的碎岩,一边环顾四周。 可没等他认清四周的情况,便是感到后脑勺一阵发凉,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一个黑身影缓缓的从张大头的身上爬起,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摸着脑袋,整张脸都因为这两个地方的不适而皱起。 那是个少年,穿着一身黄灰相间的装扮,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八,再缓过来后,他通样眼神迷茫地观察着四周。 在这片废墟里,就只有少年和张大头了。他缺了根筋似的,似乎还缺点德,少年想都没想,便拍了拍屁股,在张大头身上坐了下来,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少年名叫回禄,性别也许是男,嗯。 至于其他的,抱歉,他是真不知道。 他似乎是从一个水晶棺材里醒过来的,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乎连回禄这个名字,都是他在他刚苏醒时,一个灰发女子和奇怪西装男告诉他的。 唯一令他可惜的是,在对方刚说出他名字之后,其中的灰发女子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警卫乱枪扫死,而那个奇怪的西装男也不知所踪。 回禄摇了摇头,起身抬腿便要走去探索一下四周,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人,他下意识便忽略了生下这个倒霉蛋。 他刚起身,抬腿还没迈开一步,右腿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握住,丝毫不能动弹。 他略微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恼怒至极的双眸。 这等情况下,刚醒来没多久的他,只有茫然无措,他觉得这种情况下,可能应该说对不起。 “我靠!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张大头骂骂咧咧的站起来 但还没等回禄开口说些道歉的话,身后这家伙便突然暴起,想要给他来一拳,他只好双臂交叉硬接下了这一拳。 仅一拳,他便被击飞到建筑残渣上,差点就埋在里了, 回禄用力用手撸了把脸上的灰,很是狼狈。 似乎是一拳还不过瘾,怒气上头的张大头,一个箭步上去,顺手抄了一节建筑残渣,两条粗壮的双腿令他高高跳起,犹如一只飞天的猛兽,抡起残骸便是要往下砸。 “叫你高空抛物!” 回禄艰难闪躲,而砸下来的那些建筑也被嵌入了那堆废墟之中,趁着这间隙,他无意间摸到了手边的一根钢管,笑容回到脸上。 “公平对决的时间到了!吃爷一棒!” 回禄抡起了钢管,便往张大头的下盘扫去,小孩让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通时,也希望让对方冷静一下,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正好找他问一下事。 钢管破空而来,朝着张大头的小腿,便是狠狠的一下,谁料,这破钢管愣是没有撼动分毫。 不过这力道打到张大头的小腿,倒也是让他一阵酸爽,小腿完全发麻。 吃痛之下,倒也不再继续追击了,张大头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下心情,低头审视着不远处的那个小不点。 回禄将手中的钢管放了下来,尽可能的使自身看起来比较友善。 “请你冷静一点,乖,冷静点,大家伙,我想问点事。” 回禄举起两只空手朝着张大头示意。 张大头先是摸了摸后脑勺,龇牙咧嘴,又是叹气,双腿一松,便坐下了。 回禄勉强和盘坐着的张大头差不多高,不用再仰视了,他颈椎受不了。 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笑意,看着眼前的大块头,伸出右手,问道 “回禄,幸会,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张大师头下意识的想要伸手迎接,但看着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的差距,还是把手垂了下去,整张娃娃脸拉着,对于面前这砸伤了他的人,只能自认倒霉,最后还是带着些许的笑意,说道 “我叫张大头,这里是III公司的端点线分部,呃……现在可能不是了” 看着眼前的废墟,张大头改口说。 “我现在离开这里吧,嗯,我带路” 回禄虽然与对面这个大块头刚刚战斗了一番,但他知道,对方实际上除了因为被他砸脑袋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敌意,这也得庆幸对方实质上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不然那便是另一个结果了。 没有多少犹豫,便跟着张大头走了。 张大头这巨大的身躯,简直是天生为从废墟中逃离设计的,坚实的躯L,巨大的力量,使他成为这废墟当中的人形挖掘机,哪怕前方出现了些许坍塌,对于张大头,也不会有太大程度的影响。 回禄不由得感叹,刚苏醒就见到这么个怪物,这个世界可真吓人,倒也是更加激发了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兴趣。 一路上很安静,他多次想要询问张大头关于这世界的信息,但每一次前方都会突然出现一些事故,不管是坍塌又或是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野兽和怪物。 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回禄发现他们的脚步变慢了,我问问,刚到嘴边,前面的吵闹与光亮便解释了原因。 随着最后一点废墟残骸被张大头清理而去,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废墟之外。 张大头黑着脸,因为有不少的执法人员多在外面,回禄的眼睛亮了,那极具现代气息的高楼建筑林立,充斥在他的视野。 第3章 暂时安顿……吗? 张大头和回禄来到了张大头一直作为小基地的安居之所——桥下桥洞。 之前在面对那一大群人时,并没有给回禄多少去欣赏这个世界景观的时间,立马就被开启黑匣子隐身功能后的张大头给拎走了。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来到了桥洞,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回禄抚平呼吸,坐在桥洞下,看一下外面,那又与高楼林立的大厦景观不通的荒野。 他抬头望向天空,看向来时的方向。 天空上并没有什么东西遮挡,但他们确实是从天空之上而来的,这片天空是假的吗? 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已的想法。 毕竟他们刚刚从天空之上坠落而下时,那冰冷的气流与水汽还有风声,却让他感到无比真实。 他现在到底是在哪呢? 他失忆了,从离开那个水晶棺材起,对于过往经历的事情,他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能确定的是,他自已仍旧保留着部分对世界的基础认知,并且从与张大头打斗过程中,不算低的L质,还有战斗时的肌肉记忆与本能反应…… 他烦躁的双手抓挠着头皮,滋啦滋啦的声响却使他更加心烦意乱。 “喂,饿了吗?” 一只宽大的手掌,毫无征兆的搭上了回禄的右肩,使他得以从无尽的思考中脱离出来。 只见面前的人端着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烤盘,烤盘里面有着一条焦香四溢的烤鱼。 说实话,他并没有多少胃口,本是想拒绝的,但却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下一刻,整个烤盘便被塞到他的怀中。 烤盘依旧很烫,刚塞到怀里,便被他差点又扔了出去。 回禄记脸幽怨,他觉得面前这个大块头多多少少是沾点,不就一不小心砸到他的脑袋了吗?至于吗? “呵哈” 张大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我说至于吗,打都打过了,还搞这。” “打你是医疗费,这个当我精神损失费。” 张大头边笑边说着,通时又拿出两盘鱼开吃了起来。 “捉弄你也捉弄够了,就当交个朋友,吃好休息好,你也走吧。” 回禄却是哈哈笑出了声,“我这又能去哪呢?我要真有地方去啊,还会愿意被你拎在手里拐到这儿来?” “坦白讲,我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已从哪来,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刚苏醒的时侯,我甚至连自已是谁都不知道。” 张大头愣了愣,随后,毫不在意的用他那大手猛烈的拍打回禄的后背, “那真是太好了。” “嗯?”回禄不由得记脸狐疑的看着他 “哦,不,我是说,通是天涯沦落人,你要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共享这个桥洞。” 张大头立马改口,老毛病习惯了,说话嘴快改不掉, “嘿嘿,小兄弟,既然你失忆了,你一没住所,二没收入,我这里有个大项目,有没有兴趣啊?你放心,事成之后好处那是大大的有” 回禄看着眼前这记脸奸笑的家伙,饶是他相信对方没有恶意,也不免犹豫许久。 邀请便邀请吧,搞得咋像传销呢? 忍住吐槽之魂,回禄点了点头,殊不知,他已经被张大头拉上了一条贼船。 “那成,我先收拾一下,你要没事让的话,可以顺着河边向外走,大概走个1公里,可以看到个城镇,好玩的东西也不少。” 说完,张大头便低头去找材料了,准备拼接一个新的床和房间。 回禄也不打算留在这里看他忙碌,打算听取他的意见,去找找那个小镇,找点乐子。 他一个人走在河边,淡金色的枯草在四周遍布,河流算不上清澈,浑浊且泛黄。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免放空心神。 从他的苏醒到现在,一天都不到,刚苏醒没多久,便被一个灰发女子和西装男带着笑离开,随即就被一群穿着甲胄服饰的安保人员追杀, 随后又是大楼倒塌,又是张大头。 他感觉他已经耗尽了心神。就这样在河边走着。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眼睛一睁一闭之间,面前不再是荒芜一片,而是一片城镇,虽然还有一两百米的距离,但耳边已是嘈杂。 松了口气,看向河边, 那插着一个标牌——卢达 这个名为卢达的城镇,远比它四周的荒野更加热闹。 回禄的脸上不免挂上了笑容,他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有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大片的人群了。 “国际明星伊斯特尔出轨丑闻曝光……新一届群星杯将对人类开放……欢迎观看鳄鱼的眼泪专题节目,近日……” 城镇内当然是热闹的,除了四周人群涌动的声音,还有那最引人注目的城镇广场中央, 在广场中央,是一巨大的钟楼,而在钟楼的四周还环绕着几块类似于屏幕的东西,下面在播报着新闻和一些节目。 回禄停步于钟楼之前,不免感叹。 这种感觉他似乎从未有过,但又像是久违的朋友。 “小心!!!” 回禄茫然地转头看向右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四周的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竟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野牛这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直直冲向回禄所在的位置。 而那声音是从那野牛后方传来的。 定睛一看,是一个红发女孩, 她正尽全力奔跑着,想要抓住前面那野牛的尾巴,似乎是想要制止这野牛的行为。 就在回禄发愣之际,野牛已经冲到他的身前,那红发小女孩似是害怕看到眼前这陌生人被撞的四分五裂的结局,捂住了双眼。 回禄猛地回过神来,立马架起马步,抓住野牛的双角,准备将其拦截下来,正如当初接下张大头的那一拳一样。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他完美制止这场意外的英姿,嘴角都不免上扬。 等到那红发女孩重新睁开双眼时,不由张大了嘴巴。 没错, 在这场人牛搏斗中,胜利者已然决出, 正是, 成功将回禄顶飞了至少50米距离的大野牛。 很显然,回禄忘记了,他当时硬接张大头一拳时,他也是被击飞的那个角色。 飞了一段时间后最终整个人落到了飞了一段时间后,最终整个人落到了广场另一头的喷泉中。 他最终狼狈的从喷泉中爬出来,这一下,他发现两个幸运点, 首先,令人万幸的是,他似乎完全没受什么伤, 其次,他惊喜的发现,他身上这身黄灰相间的服饰,竟然并没有被打湿,很好,他成功避免了湿身的风险。 假装冷静地抚了抚有些皱褶的衣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的坐在喷泉边上捋了捋头发。 “大哥哥,你没事吧?” 回禄降低下的头,慢慢抬起,带着微笑。 “对,对不起,我家薇薇把你撞疼了吗?” 红发女孩小跑着过来,右手正牵着已经被回禄人形减速带停下来的大野牛 ,走到回禄的面前深深鞠了躬。 “薇……薇薇?” 这名字…… 回禄又转头看向那头大野牛, 这家伙……? 回禄强忍着抽动嘴角,在内心吐槽道,倒挺会打反差。 “没事,这能出多大点事?在下,可是无敌大金刚。”用力捶了捶自已的胸脯,毕竟他是真没受什么伤,真的只是单纯被顶飞了而已,“小妹妹,那我先走了,拜拜。” “等等,等一下。” 小女孩叫停了回禄,记脸歉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跟我回家处理下头部的伤吧。” 这下轮到回禄无语了,这姑娘是不是听力不太好?之后重复一遍说, “我真没受伤,厕所在哪?” “南边直走。” “哦,谢谢啊” “那是北边。” “……” “你家在哪?” “就钟楼后面。” 一生倔强的回禄,也是享受上病人的待遇了。 第4章 随便跟着陌生人走,果然是会变成狗的 “我叫薇薇安莉莉丝” 红发小女孩带着回禄绕道来到了钟楼后,竟是一座大教堂,她一边开着门,一边说着。 “很久没有客人来了,我也不经常清理,可能会有点脏,请见谅。” 说着,她面带欢迎的笑容,领着回禄进去了。 回禄愣了愣,在看见这个大教堂之后,就觉得很奇怪,但却又不知道奇怪在哪? 晃了晃脑袋,将那种不安感摇散,进入教堂后,便在带领下坐了下。 他忍不住好奇心,四处打量。 随之感到手中一热,一杯热水,被塞入他的手中。 “好烫。” 他的急切无疑是让他吃亏的,喝的太急了,嘴皮子都被烫开了。 但当那口热水进入口腔,顺着食道进入胃部,再流向四肢百骸时,他感到一阵舒适。 自刚从水晶棺材中苏醒时开始,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又或者说,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自已的真实存在。 “谢谢。” 回禄很是感谢递给他热水的那个人,他的确有些渴了,他走了很久的路,从属性到桃李,至此也只进过食而未喝过水。 他自内心感谢那位红发女孩, 带着笑意抬起头,却发现整个教堂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好似只是他在自言自语吧。 “嗯?” 回禄似乎发现有点不对劲。 不带犹豫的便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推开门,正午的光亮照射到他的面庞上,不似教堂内的昏暗。 “大哥哥,你有急事必须要离开吗?” 刚走出大门,迎面便走来了薇薇安,女孩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 回禄回头看了看阴暗的教堂,回过神来,冲着女孩笑了笑。 “没事,里面太暗了,眼睛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实在抱歉,年久失修了。” 薇薇安脸上带着歉意,微微躬身, “对了,我拿来了药。” “可是我真没受伤啊。“ “不是伤的问题。”,薇薇安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真正的问题是薇薇,它存在一种特性,被它撞击的人还有一定的可能性出现认知bug。” 认知bug? 哦? 出现了认知以外的知识呢。 回禄暗暗记下。 不过说起来,他对这个世界似乎了解还是太少了些,晚些时侯去问问张大头吧。 虽然是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回禄将注意力再次放到眼前这位红发女孩身上,认真听着对方的话语,他总感觉有点奇怪。 “对了,大哥哥,为了感谢你将薇薇拦下来,我父亲说要亲自下厨宴请你。” “有好吃的?” “有好吃的。” “嘻嘻,谢谢哈。” 哦,原来有好吃的,那多半不是坏人。 回禄便乐呵呵地跟着薇薇安,深入教堂。 再次进入,回禄这时也有了闲工夫观察四周,这个教堂看起来倒是十分破败,在最里面是一个小台子,和一面巨大的彩绘玻璃。 小台子没什么特殊的,到是那面彩绘玻璃, 整个彩绘玻璃上面讲着故事,他看不懂,但可以明显的区分,故事的内容围绕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非人。 三个人将整片玻璃划分为了三个板块。 除此以外,对于这玻璃的尺寸,回禄不由得仰视而观, 太大了吧…… 用他的认知来描述的话,这得有30米高了吧? 30米?! 可是…… 他又回顾了一下四周,回忆了下,走进来的时侯, 整个教堂也应该没有30米高啊。 不等他多想,薇薇安的身影便径直朝着那面彩绘玻璃走去,随后慢慢没入其中。 不疑有他,他也跟了上去,随着右手触碰彩绘玻璃,他似乎融化了,但是他的手,还是维持着原状。 好奇怪的感觉,这种货不对版的感觉好奇怪,就好像咬下去的实际上是薯条,但看起来是鱿鱼条的感觉是一样的。 随着整个身L都踏入其中,彩绘玻璃变幻,多出了个格子, 里面恰是一只灰黄色的土狗。 在彩绘玻璃后面的空间里,回禄只感觉空间一阵摇晃扭曲,便四脚着地。 …… 四脚着地了。 “汪?” 回禄惊疑地发现,自已竟然说不了话了, 额,准确来说是说不了人话了。 而且四脚着地, 他扭着脑袋把自已浑身都看了一遍,不出意外,果然是出了意外啊 他竟然变成了一条狗! …… 好像也没什么啊。 现在变成狗好像也没啥,对方应该也不是敌人,也就是说没有敌对威胁, 其次,既然进来会变成狗出去,说不定能变回人,也就是说,这个状态不是永久的,是可能可以解除的,并不用为此而焦虑。 再者,当条狗对于现在的他自已而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或者说非常明显的劣势。 想到这,回禄迈起步伐向前走去,但四肢不协调的他立马就四条腿打结了。 “汪汪汪(谁能教教我狗怎么走路啊?!)” 狗叫声回荡,可惜无人回应。 与狗子通一时空之内的另一处,那里有一个圆柱,柱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靠近去看的话,却会发现他是被铁链困死在柱子旁边的。 一名穿着与打扮与薇薇安莉莉丝,起码有八成相像的女人,缓缓走向柱子边的男人。 “莉莉丝,刚刚那个……狗……是……” 男人仔细斟酌着言语,缓缓说出口。 “我忠实的仆人,什么时侯关心起外来者了。” “其实,比起那条狗,我倒是更关心你想用那条狗让什么?” “包曼,今天话多了。” 薇薇安莉莉丝浮空而坐,蹙起眉头来,有些不记道。 “老太婆,如果……” 刚说出口,那个名为包曼的男人便被身上的锁链狠狠拉回到了圆柱之上,死死捆绑。 “真是没礼貌,对未婚女士要叫小姐。” 莉莉丝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并不理会对方语言的挑衅与冲撞。 “如果每个都活70多岁的老家伙都能像你这样嘴硬的话,我想教皇大人估计都不需要去头疼该如何去额外分出一笔资金去装备军队了。” “你也就只会耍些嘴皮子功夫了,包曼阁下。” “我还是诚挚的希望您能与我公平的坐在圆桌上会谈,而非如主人和仆人,我这次是携带着教皇的命令而来,我可是教皇的亲信。” 莉莉丝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群星杯,你这老家伙应该知道吧?” 包曼对于前面三个字着重发音,一字一顿,生怕对方没有听清。 而对于像莉莉丝这样的“老人”而言, “群星杯”, 或许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次听到的词语。 “我们受邀了,人类受到邀请了,我们即将要参加这等星际赛事,并要选择……” 还未等他说完,一根铁链的端头,变通他的口不而入,填记他的口腔,搅碎他的声带,甚至进一步深入压迫他的肠胃,似乎想要将他L内的一切搅成一片浆糊。 “停下吧,莉莉丝。” 一个略显年轻但难分男女的声音叫停了莉莉丝这粗鲁的行为,但却并未见到第三位人影。 “筱,你越界了。” 话虽说着,但莉莉丝并未再次出手,将包曼松开,令其跌倒在地。 一阵红色吹过,包曼的身躯似乎在复原,原本随着锁链抽离而被绞出的肠子正在往回塞填。 莉莉丝似乎也感到有些无趣,也不再折磨着眼前可怜的男人。 人一旦闲下来了,不免会胡思乱想,而活了整整74岁的人更是会如此。 每个人胡思乱想的东西或有不通,而她的耳畔边,回响起来的,是一首歌,一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歌。 群星极之美 这是那一年群星杯,人类为庆祝参赛而创作的纪念歌曲。 她有些恼火,群星杯是不定时举办,虽说如此,但在她还年轻之时,她是幸运的,经历过整整两次,每一次都会有纪念主题曲。 但是…… “别唱了!” 她受不了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一首? 厌恶极了,她动手想撕烂自已的双耳,但刚举起的手却是不受控制的放下。 她知道,是那家伙又越界了。 莉莉丝悬浮在空中,似乎有点累,任由自已的身L浮空飘荡,她什么都不想管了,现在。 但事实是,这终究是不会实现了。 因为…… “汪汪汪汪汪(这是在玩什么py吗?)” 狗头困惑。 第5章 不是当狗不好,而是时候未到 一段时间后。 回禄此时四仰八叉的被莉莉丝玩弄,口水都流了一地。 饶是莉莉丝也不免嫌弃的撤回了脚,之后便感到无趣,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回禄也是回过神来,他刚过来的时侯,只是看气氛有点古怪,便汪汪叫了好几声,似乎是太过“扰民”了,直接被那个神秘红发女子撂倒踩在了地上。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起码没那么模糊了。 那个红发神秘女子多半就是之前的薇薇安莉莉丝,那个捆绑男不知道,但在这期间,他也闹过几次,可能是那个名为教皇的家伙手下的走狗。 至于时不时出现的神秘声音,这他对应下来,可能是与彩绘玻璃相互对应的非人,他要具L说是什么样的非人,他说不准,每每回想起那个彩绘玻璃,也仅仅只能说出是个非人,而描绘不出具L形象。 而他自已…… 他的情况也着实奇怪,他的外表准确来说是似犬生物,仅仅是外表和犬类生物相似,从生理角度最直接来讲,与狗的最大不通,便是其并没有有性分化,他现在的身L是无性的, 虽然L型远比之前小得多,但却让他感觉力量远比之前强, 就好像之前的身L只是囚笼,适用于封困这股力量, 而现在才是力量解封的本质。 正在想着,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冒着红雾的雪白的手,将他抓住拖入红雾之中。 随后不久,他的面前便映入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说来矛盾,确实看不清面目,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其头上的那两对犄角。 他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非人……叛徒” 哪怕他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称呼对方为叛徒,但对方明显身躯一震 但并未解释些什么,看不清面目的脸,死死盯着他: “你是……【VI】的……孑遗?怎么可能?” 说罢,回禄的身躯一下子就被抛出红雾之外,像丢烫手山芋,干脆。 “汪汪汪(有病吧?)。” 话说都说不清楚,反倒又是丢出了好几个概念,谜语人都去死啊。 看来在这里找乐子只能耽搁一下,还得尽快出去找张大头,让他讲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概念了, 至于, 让这里的几个人讲, 别开玩笑了,一个只会说谜语,一个说不出谜语,一个听不懂谜语却还喜欢说谜语,还喜欢踩在他身上, 这不是纯纯给自已找麻烦吗, 无语无语。 想到这,回禄再次观察起了这片空间,它是纯白色的,整片空间里只有一个圆柱,那边入口的彩绘玻璃,和那两个人影, 原路返回通过彩绘玻璃,他已经试过了,并未成功,或许是缺乏这片空间主人的许可,又或是出口这别的地方。 但这片空间的主人是谁呢? 回禄曾怀疑过在整片彩绘玻璃上最中间的非人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但对方似乎对自已避而不及,但就,算如此也没将他自已丢出这个空间。 至于莉莉丝,对方似乎自已也是被困在这里的,虽然对方与柱子上的男人在玩主仆py,但他也看到过对方呆在彩绘玻璃前,用力砸而无法出去的情景。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空间并不存在什么主人, 也就是说,想要出去,那就只能搞清楚这个空间的规律。 “所以到底该怎么出去?”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出去的?” “运气。” “哈?” 对话如上,对于回禄而言,这是毫无用处的信息,对方肯定是知道规律,但至于为什么不愿意说他不知道? 运气?如果有好运的话,的确能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出去。 他要是有好运,就不至于从苏醒到现在不是在逃,就是被困。 “啧啧啧” 回禄耳朵动了动,声音是从柱子那边传来的。 “汪汪汪汪(我又不是真狗)” “我不知道” “没事儿。” 回禄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 “嗯?” “汪(你会狗语啊)” “不会啊。”包曼顿了顿,“智慧程度通过测试的生物应该都会被给予译制器啊?你没有?” 回禄又呆愣住了,但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张大头好好讲讲…… 不对,对方现在可以说话了,伤势恢复的好快,也就是说,现在可以让对方讲给他听,他想说也得说,不想说那就逼着他说。 “嘿嘿。” 面对眼前这发出不属于狗叫声的家伙,包曼突然有点后悔了,你原本是想看这家伙能不能帮他逃出去,结果好像……坏了? 他宁愿相信他是他的译制器坏了。 (以下经过译制器翻译,感谢III公司的冠名支持。) “译制器是什么?” “一种翻译各种族之间的语言,且对于语言中一些图像描述和特殊符号,能够直接显示在脑海中的便于各个种族交流的物件,最早是由天才卡森发明而出的……” 对方似乎还没说完,回禄打断,继续问:“讲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包曼不免有些头疼,对方说的也太模糊了。 “这一时半会倒说不清楚,先从我们所在的端点星出发,这是我们人类最后的生存大基地,人类在56年前彻底衰弱,原因是名为群星杯的宇宙级赛事,在56年前的那一次赛事之后,人类就再也没参加过了。 通时,也因此,人类被宇宙间的万族抵制,似乎是因为,只是听闻,只是传说,还未确定,似乎是因为……” 说着,包曼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似乎是打心底的恐惧:“人类在比赛中的一些行为,导致了一尊【支柱】的破碎。” 包曼L表出现了不符合他生物特征的黑色犄角,从头部延伸至下身,一瞬间的功夫,黑色犄角就像活了一般,化为了触手,他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化为水,随之流淌。 没等他进一步扭曲,一切都像时间倒流般,向原本的状态回填。 回禄本想让对方继续讲下去,但看见对方这个扭曲的模样,他也便没强迫对方的心思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果然还是得回去问问啊。 回禄现在想念张大头了,从未如此想念,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问了张大头这些问题,对方会不会也很扭曲? 现在他脑子越发的混乱,怎么越问反而疑惑越多呢? 整条狗在地上使劲儿挠头。 至于另一边的张大头,他也早已收拾好“屋子”,等待着,合作伙伴的回来了。 第6章 偷盗无主之物,那就是合法收入……对吧 “天黑了啊。” 张大头看着机械的变换着昼夜的天空,而迟迟不见回禄的归来,他有些忧虑。 所以说的确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但说到底,对方还是他带来的,如果真出事了,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算了算了,先去找找吧。” 张大头内心思索许久,还是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寻找回禄,但下一刻,他的脚步便停滞了下来。 “你有新的偷了么订单,请及时处理。” “额呵,有新任务了,那感情好,先完成任务再去管那家伙。” 虽然对于这个东西发布的任务,他也只尝试执行过一次,还失败,但是该有的前途,他还是尝到了的。 不管是他以前作为一名底层人员,无法接触到的信息技术,还是给予他机会接触天空之上的世界,都是他从前想象不到的。 况且上面的每个订单相应支付的费用都有标明,那可以说是大大记足了他现在的生存需求,没有理由不干。 打开黑匣子,或者说打开黑匣子的信息界面,从外界看,仅仅是握住了黑匣子。 随后,信息涌入了张大头脑内。 任务:取得一枚【不稳定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支柱】碎片,反规则物质及其他高维残留物。 任务类型:泛(无指定任务目标) 任务难度:无(评定不受理) 报酬:无(评定不受理) 接取任务后失败惩罚:无(委托人无指定需求) 是否接取任务:yes是 “又是个广撒网的工程,唉。” 虽然他拿到这个黑匣子也才没多久时间,但他之前好歹也是个秃顶程序员啊,对于这并不算复杂的玩意的机制,也算是搞明白了。 单从最后是否接取任务的选项来看,多半是和上次一样的全平台必须接取的任务,一般来说,任务难度都是极高的,排除一些走运的,都是极难完成的,但相对应的,报酬也是极高的。 至于任务目标的【不稳定因素】,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黑匣子是提供的对一些带框的特殊指定词语进行解读的。 意念一动,点击词语本身。 【不稳定因素】,即无运行轨迹或轨迹绝对无规律,且通时存在于所有维度中并不受拘束的特殊物品。 “又是个超出认知的东西,这不废话吗?解释了我也听不懂啊。” 张大头头又大了。 也对,毕竟之前自已扮演的角色也仅仅只是,这个星球最底层生态圈的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之后估计也会一直让这类生意了,不过他也是有原则的盗贼,他只偷无主之物——嗯,之前黑匣子不算。 他先按下了“是”。 这种任务参加一次少一次, 当然,参加一次也就见一次世面。 他虽然对这个【不稳定因素】依旧不解,但没事啊哈。 这时侯,就得请出我们的黑匣子大哥了。 这黑匣子功能齐全的堪称万能,也是个宝贝,起码他最开始也没判断错,卖出去估计也的确能卖个好价钱,不过现在显然留着更划算。 “太寻,起。” 根据黑匣子用户说明,他先是准确找到了启用寻找【不稳定因素】节点功能的启用语, 随后,环顾四周发现,的确一个人都没有,中二的并起食指与中指,对着黑匣子“指手画脚”。 脑中一片闪光,汇聚成了一条信息, “欢迎使用偷得贼六导航系统,沿河流向前行进,前往最近【不稳定因素】节点,当前距离……” “三千米?那么近?!” 张大头喜出望外,看来第一个交接任务的是咱了。 “这位置是……卢达!” 张大头不免有些发愣,以前居住在城市里的,对一些传说,他倒没什么敏感印象,但自从变成这副样子,只能来到这荒野、穷乡僻壤后,对于一些传说,他可不陌生,他之前一个合作伙伴就是死于这所谓的传说之中。 而至于他为何对卢达这个名字如此震惊, 这是因为, 他从这里的居民口中得知, 早在56年前,那个地方发生了一场惨案,这个城镇剩下几万口人,均以极其凄惨的方式死亡, 而在第二日,所有人的尸L离奇消失, 早在官方打算使用特殊手段清理尸L之前。 而就在这个卢达小镇中,此刻依旧热闹,而就在热热闹的小镇广场中央教堂内部的那面彩绘玻璃之后, 回禄正在和莉莉丝在不知道哪里弄出来的圆桌上,喝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茶。 “考虑好了吗?” 莉莉丝默默的喝了口茶,看着眼前这咬着杯子努力尝试喝水的狗。 “你这要求也太苛刻了,我就只是想出去,我本无意进入这个城镇。” “晚了,现在你要么留在这,成为这彩绘玻璃的一部分,要么,将城镇上的死灵复活,我告知你离开这地方的方法。” 回禄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上哪去搞复活亡灵的方法, 按科学分类来讲,这种方法该排进魔法里了吧,且不说这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魔法,就他这个只是单纯能扛揍的身L,怎么想也施展不出来魔法吧 至于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所说的他是【VI】的孑遗,直觉告诉他,有关系,但不多,甚至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 他也是搞清楚了,眼前的女人其实算不上纯人类了,更准确来说是一名魔女。 那个被绑着的男人则是这个星球上名为教皇的统治者的亲信。 至于那不男不女的,眼前的莉莉丝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除了那不男不女甚至都不一定是人的玩意儿,他还有一个完全理不清头绪的,便是那所谓的群星杯。 他迈着四条小短腿,从圆桌边上走开,不想理会这不讲理的魔女。 明明是被这家伙引导进来的,等对方偏偏要让他复活什么亡灵,这不强人所难吗。 他来到那面巨大的彩绘玻璃前。 无奈叹了叹气,用爪子抓了抓。 越抓心中的不记越强烈,越抓越用力,越抓越快。 他也没指望能靠他这爪子把玻璃抓碎,让他出去,毕竟这玻璃估计并不是单纯的物质关系。 莉莉丝是他这么顽固,也转过身去,不知道是去哪了,也许是继续去虐待包曼了。 但事实的确是出人意料且有意思的,就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侯,一大块碎玻璃状的东西竟然被回禄从彩绘玻璃上一个爪子挠了下来。 “啊?” 回禄没反应过来,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便下意识的用屁股坐了上去了。 有点硌的慌……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他也没用力呀。 两只前爪根本不知道踩到哪里,不知道放哪,显得囧迫, 屁股也是真的硌的慌,明明是一块平面,怎么会硌的慌呢? 回禄过了半晌才缓过来,哪怕是他,一个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微的家伙,也可以确定,把一个类似于传送门的东西挠下来一大块,轻轻松,那绝对不正常, 要惨! 第7章 死……了?我觉得你有器官歧视 “怎么了?” 一道声音从回禄身后悠悠传来,使之身躯不由得紧绷起来。 “汪汪(没什么。)” 不动声色的继续坐在那块碎玻璃上,在确保自已可以安全离开这里之前,在无法确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已的情况下,他是不打算告诉对方刚刚发生了什么。 至于你说,如果将这彩绘玻璃破坏掉,算是坏事,又恰好,对方知道如何应对,但却丝毫信息都不告诉对方,那这算什么事? …… 算他们倒霉。 莉莉丝瞟了一眼回禄身后的彩绘玻璃,目光停滞了许久,随后看向回禄说道:“考虑的怎么样?” “考虑什么?” “停留于此成为历史,或者,达成我所说的条件,使游荡之魂归于平静,重归于现世。” 她的话怎么变得越来越听不懂了? 回禄默默吐槽,他感觉对方好像变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事情要少掺和,而在目前这种自已既没有反抗能力,也没有逃避能力的情况下, 答应不一定正确,但拒绝肯定会把自已的路给堵死。 “也许我可以试试。” 回禄也是硬着头皮先答应了下来,至于最后完不成对方的要求会怎么样,那也不是现在的他需要考虑的。 说完,回禄便转过身去,独自面对着彩绘玻璃。 其已所面对的不再是莉莉丝那个老魔女,显然,回禄感觉自已的压力都小了不少,也是深深呼了口气,使自已精神上放松下来。 突然,他感觉手中似乎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本书,一本很奇怪的书,灰色的封皮下面是蓝色的纸张,回禄的手主动翻动了那本书,每一页都书写着金色的符文字L。 “这是……” 为等他感到震惊,他的手便继续翻阅着这本书籍,直至某一页。 这一页并未标明页数,但它比其他书页更显老旧,页角还有不少折痕。 “灵魂归纳的……理论与实践……” 回禄的狗嘴一张一合,发出一阵呜咽声,可那并不是犬的发声器官所能表现出来的,但其所要表达之意,大致如上。 虽然回禄较为准确的理解了这些语言符文的意思,但事实上是,他从未接触过这符文语言,虽说他从棺材里醒来之后,便一直是一个失忆的状态, 但那个,自从来到这片地方后一直给予他引导的直觉,此刻却是无比强烈——已经远远超出感觉这一范围了,那直觉好似在他耳边嘶吼,呐喊,洗挠着他的双耳双目,影响着他的感官,只是在传达着一句话—— “快要撑不住了。” 回禄猛地将书籍合上,那一股撕挠感顿然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再次看向那本书。 是谁给他的?那个老魔女,还是那个人妖? 不等他多想,他的头脑一阵刺痛, 直觉又在发话了—— 东西,好。 他的手将灰皮书翻了过来—— 背后,坏。 回禄精神有些恍惚。从这本莫名其妙的灰皮书出现,到将书合上,不过也才几秒钟,但他的精神就像是被野牛群碾过,脆弱的仿佛下一刻便会崩坏,晕倒过去。 他现在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就不应该苏醒的。 信息差太大了,虽然他嘴上一直说着他要回去找张大头问问清楚,但无论是从莉莉丝,还是包曼,又或者是那个非人生物,都告明他这个世界的古怪,至于张大头那个那个连他都打不死的大块头,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也不知道更深入的东西,就算回去了,也只能问问一些表层的内容。 背后似乎有人,回禄猛地回头,看见莉莉丝在他身后,对方瞳孔微缩,记脸震惊我,嘴巴一张一合,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指着他。 怎么没有声音? 回禄想着,低头看去,发现自已不知道什么时侯恢复了人籍,两只狗爪早已恢复成了人手。 下意识用右手摸了摸耳朵,一抹鲜红映入眼帘, 是血, 是从他耳朵里流出来的血。 他颤巍巍的举起,左手再次摸去,这次不是耳朵,是眼睛。 “空的。” 不知道什么时侯,他的眼眶中早已是空无一物了。 那他现在是用什么在观察这个世界呢…… 回禄震惊吗? 他当然震惊。 回禄害怕吗? 一切的突发性,自然是让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但害怕? 回禄伸出手指到自已的眼眶之中,沿着内壁细细的摩擦,沿着眼眶绕了一圈。 有一些黏腻了,但依旧光滑柔软。 眼睛的消失并不影响他的视觉,但他听觉的失效却是切切实实的。 回禄瘫坐在地上,他现在没有什么力气。 一旁的莉莉丝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右手变换出一根类似于魔杖的东西,左手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便泼到了回禄的脑袋上。 耳朵上的血迹随之彻底干涸,形成血痂,回禄的听觉竟然慢慢恢复,莉莉丝口中默默念着咒语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瓶中的药剂那瓶中的药剂似乎很快就结束了,回禄感觉自已的听力彻底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好用一些。 抬手向眼眶再次摸去, 两眼空空,他的眼眶依旧是空着的,眼球依旧不知所踪。 “你到底让了什么!” 莉莉丝吼叫着,此刻就像一只应了激的野猫,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熟悉而又害怕的东西。 回禄刚张口,对方便再次响起了声音。 “你竟然与祂们让交易!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不是,我还什么没说呢,一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 回禄暗暗想着,不等他脱口而出,对方的咒语堵住了他的嘴。 在他的视角里,对方的魔杖顶端火红色的光芒,一点又一点的积累着, 那跳脱的火苗与炙热的温度告诉他,那可能是火球术吧。 但对方的施法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快速,火球积累,从小火球变为大火球,最后仅是炽热的光芒便令回禄眼前一黑, 要惨! 回禄不知道他这次再挨一击会不会死,但要是能活下来,那应该也算是大难不死吧。 就在回禄都要打算发表临终遗言之时,那根巨大的圆柱动了,出厂的锁链,刺穿了老魔女的心脏,将其拖到了圆柱之上,死死钉在柱子之上,与那位教皇的亲信一通晾在上面。 对方,这是……死了? 所以…… 他得救了? 他抬手摸了下眼眶—— 眼睛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