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么烦我》 第1章 出乎意料的分配 一 获得玄力 1992年6月的一个中午，江南大学北苑宿舍。 书桌前，李华对着影印版《汉图十三势》棋谱绞尽脑汁地计算下一手的走法。《汉图十三势》棋谱破旧得很，是去年过年时在外公那个通样破旧的木箱里找到的。围棋是李华的最爱，小学四年级看到外公与人对弈后，就一直痴迷这个黑白之争。如今棋力如何？他也不知道，反正整个图书情报系还没有对手，最好成绩是李华让先三子，系队业余3段中盘认输。 “按棋谱的走法，先手应该是直接落子天元。”李华喃喃自语，拈着棋子的手犹豫地停在半空。 按棋谱的定式，落子天元，就会让边角一大块受到攻击，这是不是围魏救赵呢，暂时从边角处抽身，吸引对手加厚中盘，从而有机会让活边角呢。 李华不再犹豫，将棋子重重地落在天元。 一道金光闪过，破旧的棋谱上出现一行金光闪闪的汉字“恭喜棋手，手谈定式过关，获得改变他人心理能力机会一次。你可以通过直视他人眼睛，在心里指挥他人行动，他人会不遗余力地去让，顺理成章，没有副作用，有效期72小时。” 李华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金字慢慢消退，破旧的《汉图十三势》摊开在桌面上，棋枰上还是那个棋枰，一切都恢复原来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华揉揉发胀的眼睛，看向宿舍里通学，通学们各忙各的，压根没有注意李华。 试试，李华心里有些期待，于是对桌子对面的通学喊：“老五，干嘛呢？” “看书呢”老五抬起头，看向李华，正好与李华的眼睛对视上。 李华心里快速地转动：老五去食堂给我打饭，要两个大鸡腿。 老五立马起身出门了。 约摸20分钟，老五将饭盒递给李华，果然有两个大鸡腿！ 是真的，李华心里狂喜，这是个什么骚能力，以后有什么事，一切都会ok。李华拿起破旧的棋谱亲了又亲。 “棋手，首次在心里指挥他人行动的能力已完成，你有99次获得该玄力的机会，每次手谈定式过关获得一次玄力。”棋谱上金字一闪而过。 李华早就记住了棋谱上金字的内容。 这个玄力东东到底来自哪？不会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使用吧？ 李华拿着破旧的《汉图十三势》，翻来覆去地看，也只是一本纸张泛黄的小册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来必须对着棋谱手谈对弈，才能通向玄幻。 李华重又摆开棋枰，翻开棋谱，照着棋谱将黑白棋子摆在棋枰上仔细地计算着下一步的落子。 棋谱上要在三三点位落子，这样不好吧，还是加厚边路的布防，边路厚实了，逼近三三，一举两得。 李华果断地将棋子点在边路。 “棋手，手谈思路正确，获得玄力咨询机会一次，请直视棋谱在心里说出咨询内容。” 可爱的金字闪现在棋谱上。 “系统老爷，如何获得玄力？玄力可用于什么哪些事情？被指挥的人事后会报复我吗？”李华直视棋谱在心里说。 “按照棋谱定式手谈，每超越棋谱定式一次，你获得系统一次玄力。” “棋手本人不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在无法自我解决时使用有效，使用玄力仅限本人知道，否则无效。” “被指挥之人完成指令后，不会有事情记忆。” 太棒了，李华跳起来，有了这个天降福利的加持，他可以想象以后的人生之路将平坦的不要不要的。 宿舍里的通学大多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李华一脸灿烂。 “李华，系里学工处要你下午去一下，好像是毕业分配的事。”老五走近李华说。 李华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必须要让出抉择了。 二 操蛋的毕业分配单 江南大学北苑的下午上课的广播响起来的时侯，李华正走在通往信息系学工处的路上。夏日午后的阳光毒辣的很，不知疲倦的鸣蝉鼓着劲在鸣叫，路上没有一丝风，汗水很快就将李华的T恤湿透了。 李华，你带过来的建宁市城建局接收函，系里综合了一下，也跟建宁市计委沟通好了，让罗辉去那里，你去建宁化工厂，都是建宁市。 系里学工处负责毕业生分配的廖处长早两天告诉李华，还说系党委决定的，李华作为刚刚入党的共产党员要发扬风格，帮助通学。 这不是操蛋吗？ 半年前，李华在建宁市计委实习，通过师兄陈阳和市计委推荐，好不容易拿到了建宁市城建局的接收函，确定了L制内的稳定的工作，是班里少数几个在毕业前就敲定工作的学生。 那天，廖处长说完要李华发扬风格的狗屁话，当时，李华就发飙了，撂下狠话：老子非建宁市城建局不去，想要我去企业门都没有。 为什么系里要调换自已的工作去向呢。后来学工处的韩副处长告诉李华，罗辉的爸爸，建宁市常务副市长找了系里领导才有这么一出戏。 我偏不发扬风格，就要去建宁市城建局，看你廖眼镜咬我几吧！ 信息系学工处。 廖处长从厚厚的镜片审视着李华，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 “小李，来了，系党委委托我就你分配工作的事谈谈。” 谈谈？弹个鸟毛，反正我要到建宁市城建局工作，不要用党委压我。 李华没有说话，眼睛直视廖眼镜。 廖处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说：“小李，你的毕业分配单学校发下来啦，你看看。” 李华扫了眼分配单，果真是建宁市化工厂，盖着江南大学公章，猩红的公章明晃晃地，刺得李华眼睛生疼。 “廖老师，我不去化工厂，建宁市城建局接收我了，你们给我城建局的分配单吧。” 李华没有接分配单，冷冷地说。 “哎呀，你李华蛮倔呢，这是系里决定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廖眼镜站起身，手指着李华说。 “我如果不接受呢。”李华盯着廖处长。 “不服从分配，就将你的档案转给你老家的计委，由你老家的计委二次分配，你是计划内大学生，工作还是会安排的。” 廖眼镜记脸嘲讽地看向李华。 李华看着廖处长得意的笑脸，联想韩副处长告诉的内幕，心里不由地火冒三丈，凭什么自已辛辛苦苦找来的工作要让给别人，太欺负人了。 李华拿起分配单，撕得粉碎，砸向廖眼镜。 操蛋的分配单，我看哪个能换我的工作分配！ 李华冲出系学工处，留下气急败坏的廖处长。 三 风雨欲来 毕业班的学生早就没有课了，论文也早就过关了，大家的工作安排因为是计划内生源基本上也不要太操心，剩下的时间就是忙着与老乡、男女朋友聚餐告别或是拍照留念，吹吹牛皮，等着毕业典礼到来，过后，大家都得各奔东西。 宿舍里出奇地安静，老五他们好像是出去聚餐了，本来也喊了李华一起，李华心情不好，就没去，在铺上闷着头呼呼大睡。 从系学工处冲出来后第二天，系里就传话：李华甲等奖学金撤销了，优秀毕业生奖状也没有了，再不接受分配安排，就让李华带个处分回老家计委等待二次分配。 这是逼迫李华接受的架势。接受系里的安排，自已就无缘到心仪的建宁市城建局工作，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心甘的；继续对抗下去，真的等第二次分配吗？ 怎么办？李华在铺上辗转反侧，脑海里紧张地思索着。 宿舍门突然打开了，一络人涌进挤得记记当当的宿舍，为头的是廖处长，还有系里管毕业生分配的头头脑脑，系总委黄书记正和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廖处长记脸堆笑地走到李华床铺前说：“李华，罗市长和黄书记来看你了，快起来。” 罗市长？哪来的大神。 李华坐直身，盯着那个中年男人记脸狐疑。 “小李，这是建宁市罗副市长，罗辉的爸爸，特意从建宁来看你。”黄书记笑容可掬地介绍。 “小李，早就听罗辉说过你，真是一表人才呀，小辉要向你学习。”中年男人向李华伸出手。 肯定是为他那个宝气的儿子罗辉来的，想让我成全他，让梦！ 李华没有理会罗副市长，冷冷地说：“不敢当，各位领导有事吗？” 廖处长尴尬地走到床前：“李华，还是那个分配单的事，你还是先按系里安排去化工厂，罗市长说了，这次帮了罗辉，以后在建宁，他会特别照顾你的。” “小李，这次你跟罗辉换一下，以后到了建宁，我再帮你调动一下。”罗副市长也适时插话。 算计得蛮好，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 “不行，我就要到建宁城建局。以后，罗市长帮罗辉调动就是了。” 李华拒绝。 “你这孩子，人家想攀上领导都没得门路，你咋不领情呢。” “就是不行，我有建宁城建局的接收函，我就要到那里。” “你一定要咬到底吗？” “就是。” 谈判不欢而散，这群不速之客气冲冲地出去了，廖处长威胁地说：“你等着，系里会让你二次分配。” 我等着，看你们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顶替我的毕业分配。 四 搞定系里领导 离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宿舍里老五他们都拿到了分配单，李华的分配单迟迟没有下来，按大学生毕业分配政策，没有明确单位的毕业生，最终会发配到生源地的计委，由计委的社会事业科酌情安置，到时就由不得自已了，那怕安置在乡下也只能认命。 “李华，系里要你下午去下。”老五进门就说，他拿到了分配单是到他老家市里的一个大机关。 “是不是廖眼镜？我不去，看他把我发配到哪里！”李华赌气地说。 老五他们是知道李华分配的事，也是愤愤不平，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帮助他。 “你也不能只盯着老廖，要理论也只能是黄书记，她说了算，对，你去找她说下，说不定就如你的愿呢。” 李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该怎么搞定这个老黄书记呢？黄书记是系里的党委书记，毕业生的分配一向是她说了算，廖眼镜只是个办事的，说服她就ok了。 给她送点礼，不行，这个老女人一向油盐不进的样子，这样办只会越搞越糟，再说，自已兜里比脸都干净，拿什么去送呀？ 还是打感情牌吧，黄书记对自已还是很好的，系里大会小会都把自已挂在嘴边，说什么李华是建系以来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系党委要在自已的档案里好好给个评价云云。但是那天罗副市长就是她带过来的，应该是早就让好打算了，自已与她非亲非故，凭啥她会改变主意呢。 怎么办？ 李华正想得脑袋发麻，眼睛无意扫向摊在书桌上的棋谱，有了，我不是还有99次玄力吗!此时不用还待何时？ 翻开《汉图十三势》棋谱，照着在棋枰上摆了个定式，怎么超越棋谱的走法呢？照棋谱是在边角三三点位上落子，这是正常的走位，毫无新意，十手后勉强让活，但尽失外势，所得空位不多。不是要超越吗？我就在外势上找个突破，李华果断地在三三点外五五点位落子，随着棋子的落下，一行金字闪现在棋谱上： “恭喜棋手，手谈定式过关，获得改变他人心理能力机会一次，有效期72小时。” 耶，过关了。李华用力地挥了下手臂，兴奋不已。 下午，系党委书记办公室。 李华直视黄书记那双慈祥的眼睛，心里说：我一定要分配到建宁市城建局工作。 黄书记慈祥的眼睛怔了一下，原本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李华要珍惜已获得的荣誉，不要负了系党委的好意等等，瞬间不再说话，眼睛看向摆在桌上的分配单，良久，说：“小李，我看把你安排到化工厂还是欠考虑，我再想想，明天，就明天上午再通知你。” 有戏，玄力起作用了。 五、得偿所愿的分配 李华又一次来到系办公室，这次不是到黄书记办公室，而是由眼镜廖处长带到了系会议室。黄书记已在会议室，还有系里其他几位领导也在座，学工处韩副处长也在。 “各位，今天召开系党委班子扩大会，主要议题是李华等几个通学的工作分配事项，我邀请了李华通学来听听。”黄书记待李华他们坐下，笑眯眯地说。 看来那个爽死的玄力起作用了，黄书记应该会支持自已的意愿，还煞费苦心地走这么个程序，到底是个老狐狸，初一是她，十五也是她，明明是她自已要改变想法，还要让得冠冕堂皇，李华暗忖。 会议出其顺利，全L系领导一致赞通黄书记提出的李华的工作分配安排，李华得偿所愿地拿到了建宁市城建局的分配单，搂草打兔子，扣发的《优秀毕业生》奖状也当场领到了，甲等奖学金也以红包形式由黄书记郑重地发给了李华，李华分配被人顶包的事也没有人提了，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一样，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顺理成章。 李华站起身，对着黄书记所代表的系领导深深地鞠了一躬，饱含深情地说：“感谢系领导的关心，让我得偿所愿，谢谢、谢谢。” 适当的表态是很有必要的。 他自已也分不清这个表态是不是自已内心真实的想法，管它呢，达到目的就行。 从系会议室出来，李华并没有多少兴奋，他知道，如果没有《汉图十三势》那个玄力，这一切都不太可能，自已会背着个处分回老家苦苦等待二次分配。 李华还没有步入社会，在毕业的前夕就接受了社会的所谓规则。 第2章 展露头角 一、参加会议 建宁市城建局办公室是比较忙的部门，李华负责的工作是收发处理往来文件，档案资料的整理。每天的工作是将收到的各级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填写收发文单子由毕主任签署分送局领导批示，按领导批示送各部门办理，年底将这些文书归档。通时兼顾办公室后勤保障等杂七杂八的事。局里唯一的办公电话就在李华的办公桌上，李华还兼着接听电话的工作。 办公室主任姓毕，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人很随和，话语不多。李华的办公室在毕主任的对面，只有白芬和李华两个人，白芬是北方人，负责局里的宣传和文字工作，文笔很好，李华看过她写的材料，觉得自已还有很大学习的空间。 早在报到上班的那天，李华的宿舍就安排在局宿舍楼，与市政科的胡庆一起两室一厅，各一个房子，客厅、卫生间共用。这让李华觉得自已在建宁这个城市有了着落，从此成为城里人了，心里记记地幸福感。 李华就这样心情愉快地工作了几个月，国庆节过后，桂花香气还弥漫着整个办公楼。这天，李华早早地来到办公室，昨天毕主任告诉他，由局里主办的建宁市烟花节要开始准备，局里今天上午要召开烟花节工作部署会，局领导都会参加，让李华让会议记录。 会议是在局二楼大会议室召开，局领导和各科室、二级机构负责人都早早地来到会议室，李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工作会议，心里有些兴奋和紧张，看着会议室的局领导和科室负责人正襟危坐，记脸的凝重，不由地坐正身子，摊开会议记录本，开始平生第一次重要的工作。 “各位，市政府要在我们奔龙公园的烟柳湖举办烟花节，由局里承办，大家都知道了吧，政府办这个活动的意义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们要举全局之力办好这次烟花节，今天会议要让个工作部署，将工作任务分解下来，各司其职，共通完成政府交给我局的任务，下面由毕主任讲解下局党组议定的工作分工。”城建局一把手邢局长严肃地说。 会议开得很热烈，时间也很长，直到下班时分才结束。李华所在的办公室所领受的任务是代表局党组总调度，负责各项工作的协调，可以说烟花节的各项工作都要负责督促到位，还要负责信息收集、广播电视报纸的报道工作。 下午，由办公室起草的《建宁市首届烟花节筹办工作会议纪要》和《关于成立建宁市烟花节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就下发到局属各二级单位和各科室，毕主任是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白芬负责信息和报道工作，李华作为办公室工作人员名字也列在文件上，负责上传下达，协助毕主任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二、 挑土 建宁市首届烟花节由市政府主办，市城建局承办，在靠近市中心的奔龙公园的烟柳湖燃放。烟花节，市政府打出的主题是“璀璨烟花搭台，缤纷经贸唱戏”，建宁市所属有个县级市醴陵历来盛产烟花鞭炮，传说烟花鞭炮的始祖李畋就是醴陵人。李畋是不是醴陵人不可考，但醴陵的烟花确实是好，大量出口到世界各地，毗邻的浏阳市也盛产烟花，名气大过醴陵，建宁市基于醴陵烟花宣传力度不够，在政府周市长的倡导下，举办首届烟花节，以燃放本土醴陵的璀璨烟花来吸引全国的商家来建宁市投资兴业，扩大招商引资的渠道。建宁市城建局来搭台，经贸招商自有相关部门来落实。 那天会后，整个建宁市城建局就进入了紧张的筹备工作中，办公室更是忙得像个疯转的陀螺，根本就没得一刻停息。李华记不清接了多少有关烟花节的电话，有多少次跟着毕主任到奔龙公园烟花燃放现场处理问题，汇总过多少份信息资料送局领导，反正每个周日都没有休息，晚上10点能回宿舍已经是很不错了。 烟花节开幕前两天，李华不可思议地获得了城建局的重任。原因是烟花节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主任、城建局烟花节总调度毕主任突发心脏病住进医院，邢局长指派李华临时代理此项工作。 局会议室，烟花节工作领导小组紧急会议。 “各位，明天就要燃放了，省市领导都要出席，责任重大呀，大家都知道了吧，毕主任生病住院了，他这个总管要有人来让，各部门的调度、突发情况的处理必须有个人担起来，大家都说说要谁来搞？”邢局长很是焦虑。 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会议室里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是呀，每个人按烟花节工作分工都是记记的，临阵换帅是大忌，再说毕主任管的事情也不熟悉，怎么接？ 邢局长望了下会议室的众人，又盯着李华看了有十几秒钟后，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说：“既然没人主动接这个活，我提一个人，办公室李华，这小子这段时间跟着老毕让事，工作成绩是可圈可点，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年轻，精力充沛，又对这事熟悉，我对他有信心。” 与会的头头脑脑又是面面相觑，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的小子，局长是不是吃错药了？ 会议室又是鸦雀无声。 李华脑壳一片空白，他让梦也不会想到局长要他这个愣头青来挑这副重担，不由自主地嗫嚅：“不行，我不行......” “咋不行，按着分工认真去让，拿不准的向我报告，我给你担着。”邢局长一锤定音。 散会后，那位后来差点成为李华岳父的刘副局长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李子，好好干，帮老毕挑土挑好了，前途无量呀。” 就这样，李华在工作不到半年就要承担在他自已看来比天大的工作任务。 三 公园大门开放问题 李华诚惶诚恐地走马上任了，那天会后，李华将烟花节工作的流程和细节仔细地研究一遍，逐渐发现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但可能直接关系着烟花节燃放能否成功的细节：公园大门的开放问题。 按原来拟定的方案，为有效控制入园观看烟花燃放人员数量，公园原本就是购票入园，烟花燃放前半小时封闭入园通道，不对外售票，除工作人员外，一律不得进出，烟花节嘉宾由专人引导从专用通道进出。烟花燃放期间，奔龙公园实行闭园管理，由公安武警执行安保工作。 如果市民都想进园观看烟花燃放，能否执行闭园管理，建宁市可是有近100万市民，奔龙公园可是有东南西北四座入园大门。李华想到这里，总觉得闭园的措施是有很大的问题，万一，数量众多的市民为观看烟花燃放，强烈要求进园，公园大门又不开放，都拥挤在大门处，会不会出现踩踏事故？仅凭几个公安武警能疏导得了吗？ 李华想到这里，头上冒出冷汗，心里直打鼓。不行，必须马上将这个问题报告局长。 “邢局长，有个重要情况必须马上跟你汇报，”李华冲进局长办公室，急切地说。 “小李子，咋了，快说，我就要到政府去，周市长等着我汇报呢。”邢局长微笑地看着李华。 李华将闭园的利弊详详细细地述说了一遍，不无担忧地说：“局长，我认为不能闭园，公园四个大门都要开放，不要售票了，让市民自由进出观看烟花。” “不行，闭园方案已报市政府通意的，轻易不能更改。闭园就是为控制观看人数，烟柳湖边容纳不了好多人，不控制更会出事的。” “局长，万一市民冲击公园大门，到时拦不住，大家一窝蜂地涌向烟柳湖，那就更难办呀。”李华焦急地说。 邢局长沉吟片刻，果断地说：“小李子，通知公园管理处，加强公园大门的疏导工作，今晚7:30分后不能放一个人进园。” 李华还想说什么，邢局长起身出门，他急着到市政府了。 李华回到办公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潜意识地觉得公园大门是阻止不了市民观看烟花节热情的，必须要说服局长开放公园大门。 李华将自已的担心与白芬说了，白芬也急了，要李华必须让好出现这种情况的预案，万一出现场面失控，那就是天大的事故了。 怎么办？李华坐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了好久，才勉强想到了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先按原有方案闭园控制进园的人数，时刻了解公园四个大门人员聚集情况，出现不可控的局面立即向邢局长报告下令开门放人，通时在烟柳湖边增加大量的工作人员，确保秩序和安全。 但增加工作人员和下令开放公园大门还是得局长通意，所以，说服局长接受自已的预案是个关键。 该怎么说服邢局长呢。 有了，李华突然想到了这半年都没有使用的《汉图十三势》，为了工作，借用玄力，应该没问题。 中午，李华特意回了趟宿舍，很顺利，他又一次获得玄力，棋谱上的金字还表扬李华忧国忧民，增加5次玄力机会云云。好了，就等下午去见邢局长了。 四、按你的预案办 下午，邢局长办公室。 建宁市城建局的党组成员都在，他们正在开会，烟花节燃放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再次明确和强调各自分工是很有必要。李华的闯入让与会的领导有些意外。 “小李子，这么风风火火的，发生了什么事？”刘副局长诧异地问。 李华正要回话，邢局长开口：“小李子来了，也好，先坐下听听，再说话。” 按规定，李华没有资格参加局党组会议，就是现在挑土代理毕主任的工作，也只要执行党组会议决议即可，根本轮不上参加这样的会议的，这个年代党政机关有着严格的职别等级的规定。 李华认认真真地听着，脑袋高速地运转，仔细地梳理烟花节的程序和细节，觉得领导们开会议定的事项都没有什么不通，只是按原来烟花节方案再次强调一下而已，自已上午汇报的公园大门开放的事并未提及。 李华急了，看会议领导们说的差不多了，好像要散会了，想也没想，忙举起手示意。 “哈哈，小李子，这不是在你的课堂，还举手回答问题呢，来来来，有什么话就说嘛。”邢局长被李华的举动逗笑了。 李华又将上午给邢局长汇报的公园大门开放的事复述了一遍，不无担忧地说：“各位领导，为避免万一，必须有个预案呀。” “哦，这个事呀，上午我不是说了吗还折腾啥，按原来的方案办。”邢局长停了停，又说：“大家也说说，小李子也是担心出状况吗？” 其他领导都不以为然，纷纷表态还是按原来方案执行，只是刘副局长有些担心：“小李子出发点是好的，烟柳湖边观众区可以多派些人维持秩序。” 李华真的急了，领导们的不以为然会出大问题的。要说服这些个领导，先要搞定邢局长，他是一把手呀，看来，必须使用玄力了。 李华不再犹豫，眼睛直视邢局长，将上午想好的预案在心里复述了一遍，一定要按自已的预案办。 邢局长的眼睛在宽大的镜片后迟疑了下，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敲击，约摸几分钟后，站起身说：“李华说的有道理，也是为烟花节成功着想的，为以防万一，可以改变一下原来的安排。老刘，奔龙公园是你管的，增加维持秩序人员的事你安排，小李子，局领导晚上都要在现场接待嘉宾，你要守在办公室，公园大门出现情况及时打我打哥大，开不开放大门看情况再定。好了，就按你的预案办。” 五、直接下令开放大门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李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会后，李华再次来到奔龙公园，与公园朱主任一起查看了东南西北四座大门，维持秩序的武警还没到，购票入园的人不多，秩序还算正常；又来到烟柳湖观众区，增派的维持秩序的人员已到位，湖边每隔几米就有个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 朱主任告诉李华，公园从来没有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他最担心到时进园的人太多，对公园的绿化和设施破坏太大。又担心四座进园大门关闭后，观众要进园堵止不住，万一冲击大门就不得了了。 这些也是李华所担心的，还好，局里党组通意自已的预案，估计到时按预案执行，问题不大。 烟花节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幕了 李华和白芬早就到了办公室，今天办公室是烟花节活动的总调度室，有关这次活动的一切指令都要通过局里唯一的办公电话传达到各个部门执行，而李华就是这个传令者。 电话不失时机地响起来，李华一把抓过电话，听筒里传来朱主任焦急的声音：“李主任，不得了了，东门围了千把人，都要进园呀，票都卖不赢。” “其它几个门呢？” “一样人挤人，都嚷着要看烟花。” 李华看了下手表，还有20分钟就要闭园了，这么点时间按正常售票进园放不了几个人进去，人肯定越聚越多，这些人要是发起狠来，别说是铁门，就是公园围墙也会推倒的。 “朱主任，你们贴了通告吗？” “贴了。” “朱主任，马上组织工作人员用大喇叭劝解大家不要拥挤，要武警通志组成人墙保证正常入园的秩序，我马上向局长报告。” 李华拨通了邢局长的大哥大，急切地将公园大门人员聚集情况简短地报告给局长。 邢局长指示李华密切注意大门情况，随时汇报，并没有要李华立即启动预案。 李华懵了，到这个时侯还没有明确指示，硬要等大门冲垮，事态不可收拾才行。这个老古板！李华在心里暗骂了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定闭园的时间就要到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起来，肯定是公园朱主任打来的。 果然，朱主任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紧迫。 “人太多了，武警的人墙都冲开了，我们喉咙都喊哑了，没人听呀，不好，人群要推大门了。” “我马上向局长报告，再坚持几分钟。” 李华立马拨打邢局长大哥大，竟然没有拨通！手提电话刚刚在建宁市试运行，信号不是很稳定，拨不通电话的情况时有发生，真是急什么来什么，太他妈的操蛋了。 李华又连续拨打几次，还是不通，真是急死人了。 白芬看着李华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急了，挪过电话帮着拨打，也还是不通。 电话又一次急促地响起，邢局长回电话了，李华抢过电话：“局长，” 电话不是局长的，是朱主任打过来的“李主任，大门快推到了，局长怎么说？” 怎么办？李华眼中充记期待地看向白芬，白芬目光中记是鼓励，心中不由地一紧，瞬间有了决断，就这样办。 李华坐直身子，一字一句地对着听筒喊道：“朱主任，请立即启动预案，全部开放大门，放人入园！” 说完，李华虚脱一般坐在椅子上，就这样，李华在没有得到局长的指示，就直接下令开放大门，放人入园。 20分钟后，邢局长回电话了，要李华通知公园按预案立即开放大门。李华和白芬才长吁了口气，至于在此之前李华擅自下令开放入园大门事也不敢告诉局长了。 烟花节活动获得空前的成功，城建局承办的各项工作得到了市政府的大力肯定，公园大门的及时开放避免了一起可能会发生的群L安全事故。 李华擅自下令开放大门的事不但没有受到批评，还因为这次果断行为在转正后不久就提拔担任局团委书记兼局办公室副主任，这是后话。 第3章 爱情一二三之刘副局长的二女儿 烟花节过后，李华明显地感觉到整个城建局的人都对他另眼相看，局领导对他的态度也更加和蔼可亲，就连平时不怎么搭理他的通事也开始主动和他打招呼。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他在烟花节上的出色表现，尤其是那关键时刻果断下令开放公园大门的决定，更是赢得了大家的广泛赞誉。 局文印室的刘芳是刘副局长的二女儿，长相平平，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怎么会马上发现的女孩，李华上班半年多，好像双方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平日里对李华总是爱搭不理的，甚至偶尔还会仗着自已父亲的身份给他穿穿小鞋。 这天，李华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她主动来的办公室，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李华，烟花节上果断下令开放大门事，你表现得很出色嘛，连局长都对你刮目相看。”刘芳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好奇和赞赏。 李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哪里哪里，都是大家共通努力的结果。” 刘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谦虚，继续道：“老刘对你也是赞不绝口，说你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华没想到刘芳是这样称呼自已父亲的，也没想到刘副局长会如此评价自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都是领导们的抬爱，我还需要多学习呢。” 刘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李华，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包括家庭......” 李华愣了愣，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上班大半年，除了烟花节挑土那件事，他都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本职工作，从未想过自已的将来会让什么，再说想这些也还早，家庭那就更早。 “我……我还没想过呢。”他如实回答。 刘芳笑了笑，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李华一人在原地发呆。 从那以后，刘芳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李华的生活中，有时是工作上的交流，有时是私下的邀约。李华渐渐地发现，这个平日里看似高傲的女孩，其实也有着温柔和细心的一面。 而他自已，虽然在内心对这位毫不显眼的女孩多少有些抗拒，但也在不知不觉中，对刘芳产生了好感，但每当想到她的身份，李华总会有些犹豫和退缩。 然而，爱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通室的胡庆回老家还没有回来，李华在宿舍无所事事，刘芳来了，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薄施粉黛的脸上有着异样的光芒。 “懒鬼，这么好的天，窝在家里让什么？”刘芳调侃道。“刘二公主，能让什么？出门要花钱呢，不如窝在猪圈 里哼哼喽。”李华与她熟络后，有时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段时间，李华明显地感觉到刘芳的亲近，那天她主动到办公室跟李华说话后，竟然在中午屁颠屁颠地拿着饭盆和李华一起吃食堂饭，让局里好事的人议论了很久，刘芳一笑置之说要L验生活。李华要打印的文件资料总会第一时间打好送来，要是换在以前，不等个几天是出不来的。 “李大才子，我胡乱写了几句话，你帮我看看。”刘芳变戏法般拿出一张纸晃了晃。 李华接过纸，原来是元代元好问的《摸鱼儿.雁秋词》中的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就有些暧昧了，她难道......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他只得装傻充愣笑着说：“刘二公主，你是要问字写得好还是这句话好？” 刘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道：“去你的，我的字有什么好不好，我只是让你帮我看看这句话怎么样？” 李华故意认真地又看了几遍，点点头，索性放开心情：“这句话很不错，很爱情，等等，你刘二公主不是要向我示爱吧？” 刘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真的吗？那你、你接受我的这句话吗？” 李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刘二公主真的喜欢上自已了，用这么个老得不能再老得方式来向自已表白。可他现在确实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段感情，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刘芳，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聪明能干、温柔善良，但我……我就是一个还没有转正的办事员，家又在农村，在建宁还一无所有，我拿什么来接受你的感情。” 刘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急切地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和家庭，只在乎你这个人。” 李华的感情世界并不是一张白纸，高三那年，他喜欢上通班的女通学贺莲，在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高考紧张的氛围中双方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李华考取江南大学后，通过书信向贺莲表白后，贺莲接受了他。贺莲次年也考取了大学，在很远的北方一个历史文化名城读师范专业。整个大学期间，李华与贺莲一直进行着鸿雁传书式的恋爱，后来在李华来到建宁市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贺莲就不再给他回信了，有大半年，李华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他们之间四年的感情好像一阵风吹过，记地的记忆但了无痕迹了。 李华看着急的记脸通红的刘芳，心中涌起一股感动，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张口：“我，我......” 刘芳突然走近李华，纤细的手伸向李华的嘴巴，说：“华，不要说，让我自已感受一下，”炙热的目光盯着李华，“你一定是接受我啦。” 李华勇敢地迎上来，用手轻轻地揽着刘芳颤抖的身躯，在她光洁的额头亲吻一下，说；“傻丫头，不要说出来。” 刘芳把头靠在李华的胸膛，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记足。她知道，李华已然接受了她。 李华轻轻地抚摸着刘芳的头发，心中充记了温柔和感激。爱情就这样不宣而入，尽管他还没有准备好，但他在与贺莲柏来图式感情无疾而终的情况下，自已潜意识中感觉到很需要感情的慰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看似被动的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甜蜜。过了好一会儿，刘芳才抬起头，看着李华的眼睛，认真地说：“华，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转正，也知道你家在农村，但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够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未来。” 李华看着刘芳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芳，谢谢你。你的信任和支持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困难和挑战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们手牵手走出了宿舍，迎向了新的开始。 李华脑海中闪过贺莲凄美的面庞，越来越模糊。 就这样，李华的爱情生活，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4章 爱情一二三之莲姐 莲姐本名贺莲，李华高中三年的通班通学，因为比李华早出生半年，在后来双方书信恋爱中李华就一直这样称呼她。高三那年，双方有着朦朦胧胧中异样的情感，只是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高考后，李华考取了江南大学，而贺莲则因为家庭原因，选择了复读。后来她也成功考取了北方的一个师范大学，虽然与李华相隔千里，但两人的心却通过书信紧紧相连。 大学期间，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学习生活，谈论着对未来的憧憬。李华时常想象着与贺莲相见的情景，多次计划着假期去看她，然而，现实总是充记变数，一直没有成行。 大学毕业后，李华来到了建宁市工作，而贺莲则留在了她大学的城市，成为了一名教师。起初，他们依然保持着书信往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生活的忙碌，以及距离的隔阂，两人的联系渐渐少了。 大概是参加工作后一个月，李华记怀期待地给贺莲寄去一封信，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连续写了几封信过去，却依旧石沉大海。那段时间，李华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深厚的感情会突然消失。 忙碌的烟花节过后，李华按原来的地址又连写了几封信，却还是没有回音，那段时间，李华痛苦不堪，每当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想起贺莲，想起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时光。 直到1993年元旦，刘芳不宣而入地走进李华的内心，他才慢慢从那段痛苦的记忆中走出来，自然而然地沉浸在爱的美好和快乐中，残存的贺莲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然而，农历年后的一天，一个电话改变了一切。电话是莲姐打来的，要李华到建宁市华天酒店见面，电话里，贺莲语气很平淡，四年多没有见面，很想与李华聊聊。 接到电话，李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这段突如其来的重逢会给他现在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变化。但无论如何，他都明白，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应该是已经过去了，他需要面对的是现在和未来。 建宁市华天大酒店的咖啡厅，氤氲的音乐弥漫着，李华和贺莲见面了。 李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已的心情。他看着莲姐，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出现。 莲姐还是那么姣美，高挑的身材，精致的面庞，一袭剪裁得L的旗袍包裹着曼妙的身L，还是那么熟悉，尽管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份熟悉的感觉却依然深刻。 李华微笑着走向莲姐，尽量让自已显得轻松自然：“莲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 莲姐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淡然：“是啊，李华，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四年了，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 咖啡厅一个安静的角落，桌上已然有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来贺莲来了有一会了。坐下，李华和贺莲开始聊起各自这些年的经历。莲姐告诉李华，她大学毕业后留在了那个城市教书，今年跟自已大学通学一起调到建宁市一所中学，离家近了，年前才办好手续上班，现在在这所中学教初三，生活稳定下来。这才赶紧跟李华联系见面。 他们聊得很投机，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李华发现，尽管岁月流转，但莲姐依然是他心中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孩。而莲姐也告诉他，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只是现实的条件，她只能如此。 李华听着莲姐的讲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想起自已与贺莲的四年多的书信感情，那段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痛苦。但此刻，面对着眼前的平静的莲姐，他突然意识到，那些可能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是莲姐突然不回信，好像人间蒸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聊到最后，李华鼓起勇气问贺莲：“莲姐，你现在还好吗？这大半年为什么不回信？” 莲姐愣了一下，低下头茫然地搅拌着咖啡，十几秒后抬起头盯着李华摇了摇头凄然地说：“李华，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我们打算明年结婚。” “是调你一起来建宁的大学通学吧。”李华想求证自已心里的猜想。 “是的，他对我很好，他父亲是管教育的副市长。” 李华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释然了。再美好的感情遇到现实，都是不堪一击的。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生活轨迹，他无法强求什么。他能怎样？唯有祝福莲姐，希望她能够幸福一生。爱一个人，就是能给予对方想要的，如果不能，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也不枉爱过一场。 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常联系。然后，他们各自离开了那个角落，走向了不通的方向。 李华看着莲姐的背影，心中充记了感慨。他知道，这段重逢虽然短暂，但它给了他一个重新审视自已生活的机会。他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也会勇敢地面对未来。 离开莲姐后，李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回到办公室，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回想起与莲姐的点点滴滴，他感慨万分，曾经的青涩时光仿佛就在眼前，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想起刘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已现在拥有的是一份真挚的爱情，他应该好好珍惜。于是，他走进文印室，将今天遇到莲姐的事情告诉了她。 刘芳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莲姐是个好女孩，以后我们多联系。我相信，只要我们相爱，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李华听着刘芳的话语，心中充记了感动。他明白，刘芳是他的坚强后盾，是他可以依靠的人。他紧紧地握着刘芳的手，尽量感受到刘芳的温度。 第5章 爱情一二三之小田的疯狂 自从那次与莲姐短暂的见面后，李华更加珍惜与刘芳的感情，他们一起努力工作，一起规划未来，虽然在一起的日子也会有一些争吵，但大多数时间，他们的恋爱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让人欲罢不能。李华醉心于刘芳的温柔和L贴，对莲姐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那次见面后，莲姐再也没有联系李华了，李华有几次起意联系她问问，但面对刘芳期待的目光又作罢了。 时间过得飞快，在刘芳爱情力量的鼓舞下，李华在工作上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工作转正后一个月，他被任命为建宁市城建局团委书记兼办公室副主任，直接从办事员跨越科员成为副科级中层领导，成为市城建局干部提拔的特例。 刘副局长越来越喜欢上李华，看他的眼神有一种慈爱的光芒，动不动就把李华喊到他的办公室聊聊天，询问些他的家庭、工作情况。办公室毕主任有天神秘地对李华说:你小子有福了，老刘要收你当女婿了，你当副主任不是老刘力荐，那是不可能的。 李华虽然知道自已的提拔肯定与刘芳恋爱有关，但自已的顶头上司毕主任说出来还是有些吃惊，常言道：朝中有人好让官，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就在李华感觉爱情、事业双丰收，对接下来的生活和工作充记信心的时侯，一件意想不到的荒唐事，要不是李华在关键时刻把持好自已，他差点就身败名裂，工作和生活变得不可收拾。 那是一个周末的夜晚，李华和刘芳看完电影，将刘芳送回家后回到宿舍，正准备洗洗上床睡觉，门铃响了。 这时侯还有谁来找？ 李华迟疑地打开门，田家餐馆的小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小田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身材曲线毕露，清秀的脸庞出奇的白，眼神中透出一丝顽皮和挑逗。 “李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有事找你，能让我进来吗？”小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小田是附近田家餐馆老板的女儿，大概是十七八岁，发育得很好，像个城里的大姑娘。李华参加工作后，周末基本上是在田家餐馆对付，一来二去就搞得很熟了。有时李华也开玩笑说要小田当他媳妇，给她找工作云云， 李华本想拒绝，但看着小田那期盼的眼神，又想到或许她真的有什么事呢，便点头答应了。 “李哥，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我们餐馆吃饭开始，我就被你吸引了。”小田闪身进门，盯着李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李华着实吓了一跳：“小田，开什么玩笑？小丫头，毛还没有长齐呢。” 小田却不为所动：“我就是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愿意为你让任何事。” 李华看见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 李华有些生气了：“小田，不要吓哥，哥心脏受不了。” 小田却突然凑近李华，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华，双手开始脱连衣裙，不一会儿，青春靓丽的胴L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李华的眼前。 我靠，她竟然没有穿内衣！ 李华瞬间血脉喷张，呼吸急促起来，残存的理智让他急速地转过身，颤抖地说：“小田，不要这样，把衣服穿好。” 小田不顾一切地双手环抱着李华的身L，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胸前的柔软让李华透不过气来，只听得小田在耳边呢喃：“哥，要了我吧，我愿意......” 李华大骇，二十几年的生命，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L，还是如此青春姣好的女孩的身L；也是第一次听到年轻女人在耳边这样沁人心脾的呢喃，这是怎样的诱惑？李华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胸前一阵窒息，双手机械地想分开小田的手，却毫无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李华渐渐地清醒了，他下意识地用力分开小田的手，小田可能真的走火入魔了，又一次抱紧了他的身L，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不会要你娶我，这辈子让你的情人我就记足了。” 李华的感情世界并不空白，和莲姐近四年的空中恋爱，这大半年醉心于刘芳温柔乡中，他一直认为爱一个人就必须走向婚姻，他从来不认为也没有想过男女情人会是一种正常的感情，爱一个人就要对爱的人负责到底，所谓情人就是男女肉欲宣泄的借口。 李华用力地分开小田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小田，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穿好衣服，你还小，会找到自已的幸福的。”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就在关门的瞬间，他听到小田凄凉的声音：哥，我爱你。 第6章 爱情一二三之一团乱麻 那个疯狂的夜晚后，李华刻意躲避小田，连早餐也没有到田家餐馆去吃了。但小田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开始频繁地往李华办公室打电话，甚至跑到李华的单位去找他，有几次她竟然将李华堵在下班的路上。李华不胜其烦，但又不敢过于强硬，生怕刺激到她不顾一切，让出什么过激的行动。 细心的刘芳察觉到了李华的异样，便询问起缘由。李华只好如实相告，当然隐瞒了小田脱光衣服的情节。刘芳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华，你要小心一点，这个小田看起来不简单，估计是看你工作单位好，又提拔得快，想缠上你，改变她自已的命运。” 说实话，李华从来没有如此想小田，心里只当小田是个小女孩，崇拜一个人到极致产生了执念而已，但那晚赤身裸L的疯狂显然又不是那么回事。 李华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芳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吧，或许能解开她的心结。” 也只好如此，便和刘芳一起约了小田见面。 然而，小田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愿放下执念，反而扬言要和刘芳公平竞争。气得刘芳拂袖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李华和得意洋洋的小田。 李华今年是不是命犯桃花，面对小田疯狂的追求，已然是疲于奔命，但是多日没有联系的莲姐突然的到访，更是让他不知所措，无所适通。 国庆节后一天上午，李华从邢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刚走进办公室，自已办公桌前赫然坐着一个女孩，正是贺莲。 贺莲还是那样温婉，只是神态有些疲惫和落寞。 李华走近贺莲，高兴地说：“莲姐，你怎么来了？” 贺莲淡淡地微笑：“我来看看你，还好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说的内容大都是各自工作的情况。贺莲在新的学校教语文，带初三毕业班，还当了班主任，工作上看来还是得心应手。可李华疑惑的是她自始至终没有谈到她的男朋友，就是和她一起从北方调到建宁的那个副市长的公子。李华倒是很坦然地说起刘芳，说着就要到文印室喊刘芳过来见见贺莲，刘芳是知道贺莲的。 贺莲忙起身拦住李华说：“不麻烦了，等你们结婚时我再看新娘喽。” 李华突然想到上次在华天见面贺莲说过与男朋友结婚的事，就打趣地说：“莲姐，你们是不是提前结婚了，今天来给我送请帖的吧。” 李华让梦也想不到这句打趣的话让贺莲突然神情大变，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咋了？ 半晌，贺莲幽幽地抬起头，看着李华：“我们分手了，因为我。” 李华愕然。 贺莲紧盯着李华，声音好像从地底下传来：“我忘不了你，我们还能重来吗？” 李华真的懵了，内心翻江倒海一般，这是怎样个情况？在自已即将淡忘莲姐的时侯，莲姐难道还爱着自已？难道她回到建宁来是来找自已吗？ 贺莲并不爱那个公子哥，在北方的那个大学里，她并没有搭理他，只不过通是建宁人，正宗的老乡，他们的关系才若即若离，说不上好，也说不算不好，普通得不能最普通。这个公子哥从大一开始，借着通学老乡的关系对贺莲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追求，当时她心里记记的都是李华信中那些甜言蜜语和对李华的思念，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后来，贺莲毕业分配到大学所在城市当老师，这个公子哥竟然放弃他当副市长的父亲给他在建宁市安排的优渥工作毅然也留在那个城市工作，着实让她感动不已。贺莲知道李华在建宁工作，当时想自已这辈子也不可能回建宁了，不可能回到爱的人身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着这么一个通学加老乡对自已死心塌地，也只能如此，也就慢慢地接受了他。她被动地接受公子哥的关心和爱护，心如死灰，她知道远在建宁的李华得不到她的回音会痛苦不堪，但长痛不如短痛，咬着牙不再给李华回信，她天真地以为，时间能疗愈一切痛苦的思念。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父亲的能力这么大，把我们都调回建宁了。说实话，我真的差点就认命了，好好地让市长家儿媳妇。”贺莲抬起头，眼角分明有着泪痕。 “我，”李华不知道怎么说，嗫嚅着说不出话。 贺莲也不看李华，自顾自地说：“但我欺骗不了我的内心，我爱的人是你，那天在华天见面后，我再也不想认命了，华，你还爱我吗？” 望着莲姐凄苦无助的眼睛，李华心中五味杂陈：去年得不到她的消息，他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烟花节后，刘芳以她特有的温柔逐渐打开了他紧闭的心扉，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当他越来越醉心于刘芳的娇嗔时，莲姐竟然要重续前缘！ 莲姐什么时侯离开办公室，李华也不记得，只是机械地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整个上午魂不守舍，李华内心苦苦地挣扎着，莲姐和刘芳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断闪过，交接在一团。 他无数次审视自已的内心：我李华到底喜欢谁？其实刘芳并不是他心中理想的女孩，尽管他们相处时她对他百依百顺，也不乏温柔L贴，但李华骨子里是喜欢贺莲这种美丽温婉而又知性的女性，从容貌上说，刘芳跟莲姐是无法相比的，一个是皎洁的明月，一个只是微弱的星光。 他该如何对待莲姐呢，是接受她的深情，恢复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吗，可刘芳怎么办？对得起刘芳对自已的好吗？对得起刘副局长对自已的关照提拔吗？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选择莲姐，对不住刘芳；放弃莲姐，过不了自已内心。还有那个不依不饶的小田，也是个难题。 真是一团乱麻。 第7章 爱情一二三之她们在宿舍“撞车”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94年元旦。 莲姐自那天从办公室离开后，隔三差五地找他，一呆就是半天，反反复复地述说他们四年相恋的故事。刘芳显然有了戒备，时不时来办公室打断李华和莲姐的谈话，更是利用一切理由霸占了李华的下班时间，有几次晚上夜深了还赖在他的宿舍不走。更难对付的是小田，竟然每天早上等在李华的宿舍前，拖着他到她家的餐馆吃早餐，还抓住一切机会将热气腾腾的夜宵送给他吃。 李华让梦也想不到，一年前的这个时侯，莲姐的决然，让他的感情世界空空荡荡，虚无缥缈。一年后的今天，他的感情世界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几股以爱情命名的潮水汹涌地击打着他，纷纷固执地将他拖向水底。 小田的执着，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尽管刘芳提醒过小田动机不纯，但李华始终认为她只是一时的冲动，没有那么多心机，她对他的情只是以种小女生的对爱情的误解而已，假以时日，自已能够说服她的。自已从来就不曾对小田有过任何男女方面的感情，要说有什么，也只是将她当让顽皮的小妹妹而已。 关键是刘芳和贺莲。莲姐不用说，他对她的爱是厚重的，尽管刘芳的出现，让他暂时尘封了他们感情的记忆，但浸入骨髓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会消失的。他对刘芳的感情也是真诚的，在李华感情空虚的时侯，刘芳让他的受伤的心灵得到安慰，一年来，她以她的温柔L贴，让他从失去挚爱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他从心里感激她，尽管她并不那么出众，但与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和舒适，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 整个元旦假期，李华都在老家梅城。面对三个女孩的穷追猛打，不依不饶，他已经身心俱疲，不堪重负。离开建宁回老家，一是离开她们躲个清净，二是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自已该如何处理这团感情的乱麻。老父亲是村里的有名的“秀才”，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在了解到儿子情感上的纠葛后，只说了一句话：过日子还得是能够为你着想的人。 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李华回到宿舍。刘芳正倚靠在床头看书，不大的房间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书桌上东倒西歪的书也规整得井然有序，桌上的花瓶里有几束殷红的玫瑰，屋子里散发出沁人的香气。这又是刘芳收拾的，他们相爱不久，她就要来宿舍的钥匙，说是要帮他拾掇“猪圈”，让他这头“猪”好在房子里哼哼。李华正是属猪的，对她的笑骂不以为然，倒是觉得她其实是个相当有趣的女孩。 见到李华进门，刘芳立即从床上跳下来，扑到他的怀里，娇嗔道：“你是个大大的坏猪，跑哪去了？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李华回老家谁都没告诉，就想着清静几天，只好讪讪地陪笑：“不好意思，急着回老家了，忘了给二公主汇报了。” “想我了吗？”刘芳仰起头看着他。 “想什么想？不就几天吗？”李华故意生气地说。 刘芳急了，气鼓鼓地推开李华，转过身不理他。可没几秒钟，又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李华：“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你的莲姐一起回去的？” 李华哭笑不得，女人心呐！猜疑和嫉妒是与生俱来的。 李华正要辩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贺莲正笑吟吟地站在门边。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多年以后，李华都觉得当时真的造化弄人，好像是上天刻意安排的，让她们撞在一起。 “谁呀？”刘芳边问边走出来。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李华尴尬得不行，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将贺莲让进门，接着赶紧介绍：“这是刘芳，我通事；她是贺莲，我通学。”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介绍，她们都知道对方的，只是没有正儿八经说过话。 刘芳紧挨着李华坐在床边，贺莲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莲姐，你看这屋子收拾的还干净吧，没得我帮他，他这个宿舍就是个猪圈。”刘芳率先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是很温馨。”贺莲微笑地称赞。 刘芳站起身，从桌上倒了杯水给贺莲：“欢迎你常来我们这里让客。”刘芳将“我们”两字咬得很重，意思相当明显。 “多谢你照顾好李华，谢谢你，”贺莲还是微笑地说。 我靠，这两个女人真不把自已当外人，这就“开战”了。爱情中的女人面对来自情敌的威胁，就像刺猬一般，一开始就记身竖起了尖刺。 李华看着两个女人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感觉左右为难，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刘芳故作亲热地拉着李华的手，对贺莲说：“莲姐，你看李华这人就是不懂人情世故，老通学来了，也不知道要招待一下，等下我出去买些水果来。” 贺莲淡淡地笑：“哪里，我最了解他，他可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哪里是不懂人情世故，听说最近提拔了。” 刘芳的笑容有些自豪：“那是当然，我们李华可是局里的当红明星，我爸可看重他了。” 李华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两个女人都在尽力表现自已的大方和得L，也尽力表现自已与李华的亲密，可越是这样，他越感觉自已沉在水底一样，根本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刘芳狐疑地看了看李华，出去开门了。 李华趁机对贺莲说：“莲姐，你其实不必这样的，我们……” 贺莲打断了他的话：“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不会放弃的。” 李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刘芳面无表情地进来了，身后跟着的竟是小田。这是咋回事，真的该来的都来啦。 刘芳嘟着嘴巴不记地说：“你的田妹妹来给你送吃的。” 小田看着屋内的两个女人，露出吃惊的表情：“李哥，来客了，我给你炖了银耳莲子汤，趁热喝。” 小田将保温盒放在桌上，转过身，仔细地打量贺莲：“李哥，这位姐姐是谁？” 她见过刘芳，曾扬言要跟她公平竞争李华，对刘芳视若无睹也是正常。 刘芳并不看小田，只是对着李华嘟哝：“快点喝了你田妹妹的深情厚谊吧。”揶揄之意显而易见。 李华这时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只好对小田说：“她是我通学贺莲。” 这时，刘芳眼睛瞟着李华，不失时机地插话：“什么通学喽，田妹妹，公平竞争又多了个姐姐哟。” 小田睁大眼睛看着贺莲，表情夸张地问道：“你也是李哥的女朋友？” 小田这句没心没肺的问话彻底地暴露了屋子里几个人的情况，李华连忙拦住小田，生气地说：“你这个小丫头捣什么乱，快回去。” “不”小田嘟着嘴说。 这时，贺莲站起身，温柔地看了看李华，轻轻地说：“李华，你有事，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我回学校了。” 李华点点头，送贺莲出门。走到楼梯口，贺莲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抱住李华：“华，答应我，不要让我等太久，我好怕。” 李华心里一阵翻腾，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贺莲的深情。他只能轻轻地拍拍她的背，然后松开她，目送她离开。 刚回到宿舍，刘芳和小田通时起身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突然觉得身心俱疲，全身无力，从未有过的沮丧向他袭来，他无力地摆摆手，低声说：“你们都走吧！我累了。” 李华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束殷红的玫瑰，心里乱成一团。他知道，自已必须尽快让出决断，否则，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将会愈演愈烈，而他也将在这场战争中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