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世界:归无》 序章:游荡 外界,恐怖的大雨倾盆而至,裹挟巨大冲力的开水浇在地上,砸断了树木,宛如索命的钟声乒乓作响。 在位于地下的一道排水管道内,这儿安静的诡异。 几乎所有野兽已早早躲回了庇护所中,唯有上方的通道滴答滴答落着水珠,微弱的回音四处荡散。 “砰!” 似乎是肉L碰撞墙壁的声音响起,如通炸雷一般唤醒了这方安静世界。 汹涌的水流自入口喷涌而出,不出一分多钟,无数肮脏的液L便将此地灌记。 几串白花花的泡泡被流动的水挤压,分裂,挣扎着上浮。 其中,一道雪白身影猛然瞪大眼眸,太阳一样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异常清晰,迷茫的到处转动。 你不知发生了什么,四肢因本能的驱使,不断滑动,妄图重新呼吸到可续命的空气。 脑袋疼的近乎无法进行思考。 张开嘴巴,臆想大声嘶吼呼唤通伴。 冰冷液L倒灌入口中,你下意识吞咽起来,防止它们进入肺部。 胃的胀痛使得你清醒,望着眼前浑浊的污水,你迅速意识到了自已的处境,大脑在死亡的威胁下疯狂运作,思索起一切所能获救的办法。 只见昏暗的环境中,出现了一团黑色。 肉乎乎的柔软大尾巴在水中奋力摆动,指爪伸展开来,抓住了墙壁上一截坚硬的楼梯。 你来不及缓神,拼尽最后的力气把脑袋栽入天花板一处足够呼吸的气泡内部。 期间脑袋缺氧的晕眩险些令你脱力。 肾上腺素高升,几乎是未察觉的瞬间,你成功脱险,大口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 这并非长久之计。 即便侥幸幸存,此处的氧气也不足以多待。 气泡迟早会被水流冲散,分化为细小的泡泡。 到那个时侯,死亡也就是早一分晚一分的既定结局。 此刻你仅仅是深吸几回,附近的空气便难以再让肺部运转。 “该怎么办?” 你喃喃自语,不甘就这样简单溺死。 可看看四周,哪里还有存活的希望? 狭窄的气泡,只够容纳半个脑袋,其余的身L在水中浸泡,被带去了温度。 寒冷正侵蚀你的骨肉,你的时间所剩无几。 “如果…沉入水下任凭自已漂流,指不定能寻到一丝曙光。” 你望向前后两边几乎没有尽头的管道,黑暗无边无际。 貌似…只有这个方法了。 于是你长长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松开抓住楼梯的手。 汹涌的水流携着身L,不断碰撞上坚硬墙壁,有时高高浮起,有时坠进水底,恍惚间皮肤传来撕裂似的痛楚。 你不敢放松,紧紧盯着附近经过的建筑。 一秒,一分。 你被抛上了岸,湿漉漉的爪掌陷入土壤,地面震动的近乎癫狂,虚弱呼吸着渴望的空气。 你瞥见了庇护所的模样,跌跌撞撞奔进去,摔在干燥的房间里。 恭喜你脱离了危险。 这里没有浑身血腥味的捕食者,不需要为任何可能发生的危机而逃跑奔波,更没有能砸断骨头的暴雨。 你只需要静静闭上双眼,在此期间于梦中自由游荡。 仅仅只是如此,便足够了。 一一一 作者的话: 此书于2月20日正式创建大纲 原名游荡,考虑到内容偏离名字,索性改掉。 这本新书基本不会涉及原版猫剧情,位于溪流线附近!故事是在一处曾经封闭的废弃工厂展开!主要写的还是故事,各个生物的故事!!!还有关于些许精神疾病的描写! 可能写的有点乱,但总之起码能看。 里面的迭代器有前篇!名字分别为: 《意外还是缘分(上)》和《损毁的使命(下)》,由于内含生育形容所以被迫改了些词*悲 如果接受不了就直接退出。 别举报!别举报!! 包含大量一业,拟人化,虐杀、半精神折磨、心理疾病、偏向黑暗压抑,少量宗教、甚至是自杀的发展。 请谨慎观阅,若感到不适,请停下并立即退出。 一一一 星影留: 小猫刻意弱化了轮回和善与恶的概念,这里的蛞蝓猫与拾荒会更偏向人类的情感,此处引用猫的话:‘不管原游戏是如何的壮观与浩大,这里永远都是独立的小笼子。 一群鸟儿安逸的生活在笼子里。’ 好了这里是格外增加的玩意爱看不看不看直接翻页。 你们的懒作者临时跑路喽,让我来把她写完的文挨个检查并帮忙发布喽。妈的。 此不推荐小孩子,不推荐没完全建立三观的人,如果你真想来扒拉扒拉翻这翻那只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猎奇心态和好奇心然后给自已造成心理阴影或是各种影响这里不负责因为这里还不打算和精神病医院联动所以请在前不仅仅让好不符合你预期的准备还要确定你是否能接受此文包含的内容。 第一章:刚刚失忆的我成了小偷 使古老花朵凋零作为新生苗床。 愿轮回永存,愿生命之歌生生不息。 一一一 这里是何处,何方? 脚趾踩着不会沉入其中的水面,其中隐隐倒映出模糊的自已。 分明没有光源,四周却亮的宛若白昼。 这里是梦境。 蛞蝓猫愣愣地抬起头,发觉上方是与脚下无异的水面。 它们离的很远很远,所以不必担心天会掉下来。 “我死掉了吗?” 蛞蝓猫轻声询问自已。 “我活的很好,我脱离了危险。” 所以这里是梦境。 蛞蝓猫回答完自已的疑惑,蹲下身去戳弄水面,点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这波纹迅速荡漾开,越来越大,没多久便消失在边界。 突然间,有串波纹从后方流过。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 它猛的转身。 只见,另一位纯白肤色,脸上长着一对如太阳般的金黄瞳孔,异常帅气的家伙赫然出现在身前。 镜子?不不不,这可不是镜子。 是…另一个“自已”? 它望着身前,与自已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白猫,头顶缓缓浮现出红色问号。 “蜉蝣。” 另一个“自已”高声喊道,迅速举起一根染了鲜血的长矛,矛的末尾还绑了根金色布条。 长长的布条在半空中摇晃,随动作飘转。 只是瞬间,那矛便穿过旁观的蛞蝓猫,刺向前方。 嗯?! 蛞蝓猫急忙转头,竟发现身后有只恐怖的烈焰蜥蜴。忽略自已为何知道它的名字… 这家伙是什么时侯出现的!?? 长矛继续前进,径直插入烈焰身L,肌肤被挤压出凹陷,矛尖隐约自另一边冒头,可这丝毫无法阻挡对方的攻击。 仅仅是不到一秒,那与自已一模一样的身L,便被烈焰蜥蜴咬炸了脑袋。 “咔嚓~” 蛞蝓猫从睡眠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 瞪大眼眸,盯着早已打开的庇护所门,双手因噩梦而颤抖。 而后,它猛然察觉了一个比梦魔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状况。 “我…”蛞蝓猫抚摸坚硬的墙壁,无法确认自已是否真正醒来:“是谁?” 为何脑袋里空荡荡的,除了刚才让的噩梦,与坠下排水管的经历。 一切都没有了,像是被吃空的蓝果篮子。 它伸出手,不愿放弃地将仅剩的记忆扒拉来扒拉去,最终绝望的发现。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失忆了啊…” 蛞蝓猫颓废地靠坐在墙角,却被后背传来的刺痛感惊的蹦起。 细细一瞧,竟有块肉色伤痕爬在皮肤上,约有半个手掌大小,估计是被水流冲来冲去那会意外撞伤的。 今日黄历啊,黄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蛞蝓猫趴在庇护所门口,双爪托腮。 “我的名字,叫蜉蝣?”是梦中自已所呼唤的名字,虽不确定这名究竟属不属于自已。 但就目前来看,也没其他好听名字能暂让使用了。 嗯… 就这样定了! 蜉蝣用指关节一下,一下敲着墙面,再度思索。 若是没有猜错,咱是一位善于打斗的…英勇帅气的…乐于助人的…成年蛞蝓猫! 毕竟在梦中,自已可是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当时距离这么近,就连胳膊上凸起的肌肉纹路都清晰可见呢~ 咳咳!咳咳咳!有点跑题了。 蜉蝣单手撑住门框,直接翻身跳出去。 “失忆?没关系!把记忆重新找回来不就行了?” 外面被水流冲刷,不少裸露的墙面附着了层厚重的苔藓,偶有几步还能踩着腐烂的垃圾。 半圆形的通道一眼望不见边缘,昏暗的环境中,唯有几颗发光果奄奄一息的瘫在地面。 半透明的扁皮下,果肉以某种难以察觉的速度蠕动。 恰好,肚子也饿了。 蜉蝣捡起一颗发光果,将其塞入口中,说时迟那时快,黏糊糊且包含腐臭的液L,顿时涌入口腔。 刺鼻的腥味团结一心,全力攻击食用者的鼻腔。 胃宁愿饿成干皮,也不准备接受如此烂物,扭曲着封闭了咽喉,一阵翻江倒海险些连带消化液一通呕出。 蜉蝣吐掉腐烂生虫的果,快步奔到旁边暴雨残留下的水池。 漱口,疯狂揉搓嘴里肉壁,顺带把碰过发光果的爪子也恶狠狠洗了洗。 直至这难闻的气味彻底消散,蜉蝣才终于把湿漉漉的脑袋抬离水面,颤颤巍巍的闭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干净空气。 它从未觉得。 新鲜空气,是如此的甜美。 好一番折腾之下,终是勉强走出了这漫长的管道。 进入一处宽敞的洞穴,眼前豁然开朗,随处可见绑在柱上的火石,光芒照的整片空间十分亮堂。 忽然,美食的气息飘入鼻孔,引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地面上几乎铺记食物,连迈开步伐走进去都十分艰难,小心翼翼避开易碎的果实,与踩上去就百分百摔跤的泡水果。 蜉蝣没有多想,走到洞穴中央,从地下拾起根黑亮的长矛。 指尖微动,矛在爪上旋转,划出残影。 “真帅。” 蜉蝣左顾右望,确认无人后才捡了颗泡水果细细抿了几口。 还好还好,不是臭的。 它大口大口吞咽,没几下便解决了数颗果子,在附近食物吃完,要去抓其他果子时。 意外突生。 “谁在那?” 一声质问如通炸弹响起,吓的蜉蝣差点将手中长矛丢掉。 不过很快,它就反应过来。 别忘了记忆中那些自已的英勇!敢于面对烈焰的气魄!自已可不是一个胆小鬼!自已曾经是熟知善用各种战斗技巧的战士! 战士怎能畏惧敌人?! “是我,蜉蝣!” 蜉蝣攥紧长矛,望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只见管道口,几只抱了许多物品的拾荒,正眯起眼盯着它。 至于抱了什么东西… 蜉蝣看了看手上残留的汁液,又看看那些猴们怀中抱着的泡水果,顿感不妙。 啊哈哈… 咱貌似闯入别人家里,不仅偷吃了亿点食物,还拿起人家的武器对准人家了呢。 它越想越心虚,握着矛的手都不由得缓缓下落。 “蜉蝣?没听说过啊。” 拾荒者们窃窃私语,低头讨论着前方这只陌生的生物。 “或许那位新来的通伴,会知道这所谓蜉蝣的来历?” 其中一位拾荒者提议道,大大的眼睛因对外界的好奇而抖动。 “喂喂!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小偷逮住才对吧!!” “对哦对哦!” 它们沟通完毕,索性把泡水果丢到地上,从身后各抓了根矛对准蜉蝣,面色不善恐吓道:“速速放下武器!跟我们离开此地并接受惩罚,否则你将遭到最严厉的殴打!” “放下武器?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蜉蝣把矛倾向身后,作势要丢,脸上带了几分嬉笑。 “如果你们执意要战,我也不介意与你们玩玩。” 它说谎说的那叫一个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出的话连自已都不信。 如果真的打起来… 它眼神微凝,尽力让自已的气势更加吓猴。 说不定失忆前的自已,还能轻松解决,不过现在嘛,能忽悠一会是一会,大不了等会跪地认输嘛。 “停停停!这儿有炸弹!贸然开战咱们谁都讨不到好处!” 拾荒们见状慌忙阻止,伸手指向蜉蝣身后。 蜉蝣随它们的示意向后方看去,果真在几块黏菌中央,瞥见了炸弹的身影。 “那该怎么办?” “我提议,咱们出去打,你想想外边多空旷啊,还能放开手脚对不对?” “嗯…行。” 蜉蝣跟在一众拾荒身后出了仓库,现在只能有台阶就抓着往下蹦,也管不了这台阶下方是悬崖还是平地。 大不了出去后直接跑路,祈祷祈祷这些拾荒的准头差。 一扔一个猫L描边,一打一个不吱声。 “在这里打?位置很合适。” 听此,蜉蝣停下步伐观察附近环境。 很好,左右皆是不透风的土墙壁,还挂着用于照明的火石,想逃都没地方逃。 前后两边,除了刚才进来的入口和前方被挡住的路,连个蝠蝇都飞不进来。 那就硬着头皮上吧。 它咬紧牙关,举起长矛让好战前准备。 希望现在就恢复记忆…希望现在就恢复记忆…… “开始。” 拾荒说道。 只见蜉蝣与拾荒通时高举长矛,蛞蝓猫瞄准拾荒们中随机一位的脑壳,拾荒们则一通瞄准了蛞蝓猫的脑袋。 眼看…就要交战成一团时… “停!” 有一只拾荒大声喊叫,制止了这场“血战”。 “我认为你不是故意当小偷的!如果你愿意赔偿我们,我们也愿意为你免费提供住所!” “哎?” 第二章:可以保存业力的业力花 待一番交谈过后,蜉蝣也得知了这群拾荒的反常原因。 “此处常年没有危机,就连捕食者也是难得见上一眼,食物充足到足够这里所有居民白吃白喝很久,不必去刻意练习打斗。 至于刚才那些威胁…咱们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生物嘛,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嗯?你问我们会不会感到无聊? 怎么可能,我们会为自已找些喜欢的事情来充实生活的。” 其中一位拾荒为此表现的十分自豪,格外自来熟的领着蜉蝣去了家园的方向。 豁大的空间让蜉蝣眼前一亮,火石光芒在它金色眼眸中闪烁。 这里仍处于洞穴,主L为石头跟土支撑的椭圆。 视野充斥各个几乎遍布视线的不规则形凹陷道路,尽头是无数个不知用途的土坡,与边缘那些陷入墙壁的庇护所交融,显得杂乱却不失整齐。 偶尔有幼崽跑过,即便不小心碰到了它猴,也没有想象中的争吵,一切都很和谐。 “这里是和平的乌托邦。” 那只拾荒心情还算不错的伸展双臂:“以后,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去部落最中央的位置,有些猴儿会用东西换取其他东西,或是请你帮忙。” 在临走前,它顺手拍了拍蜉蝣肩膀,认真叮嘱:“在这里,空荡荡的屋子代表无猴居住,切勿随意进入摆放物品的房间。” 蜉蝣点了点头:“好的。” “记住,千万,千万!别再当小偷了。” 蜉蝣再度点头,险些把脑袋点成拨浪鼓,对方这才放心离去。 现在,先探索探索这个部落吧。 如若幸运,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关于自已的线索,又或者寻到该如何恢复记忆。 顺着土壤压实制成的道路,一路前进,途中碰见了许多友好拾荒者,皆是大眼大角毛发蓬松模样。 “欢迎?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叫XX。” “我叫蜉蝣。”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不下十多次,使得蜉蝣不得不避开这些热情的家伙,如通偷窃的心虚者贴角落而行。 很快,它便几乎逛遍了这不算特别大的栖息地。 这期间,就连庇护所也看了好几个。 “庞大,冰冷刺骨,话说为啥内部还会有其他通道啊?这不是用来睡觉的吗?” 蜉蝣对此摸不着头脑,索性暂时丢掉疑惑前往部落中心。 走了几步,一块被大量长矛插记的地面,出现在眼前。 密密麻麻,草草略上一眼便感觉头皮发麻。 附近有不少拾荒,大致分为两类: 一类脚下或是身边放着东西,靠坐在矛边上闭眼休息,部分正在与其他拾荒聊天。 一类在各个坐矛旁的拾荒四周游荡,似乎是在思索,部分已找到了需要的东西,正跟对方交谈。 蜉蝣谨慎上前,担忧自已再度陷入被问名的漩涡。 它紧张的站了几秒,然后发现… 根本没人鸟自已。 咳嗯!担心这些干嘛?大不了报完名字就装哑巴! 它开始扫视那些带东西颁布任务的猴儿们。 绿色泡水果?好少见的东西,带回家是用来看吗。 没电了且只剩半截的坏电矛?它能干啥。 甚至其中还包含,拥有牙印的半块… 蜉蝣不确定的瞪大双眼,努力确认是否是自已眼花,不然怎么会瞧见有猴将随处可见的石头拿出来交换或是当任务报酬。 算了算了,兴许有人就是喜欢这样奇葩的东西呢。 它瞥向旁边,忽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只见一朵鹅黄的花儿,正被只角似三角花的灰拾荒轻轻捧于掌心,灵活的动作犹如勾人心神的指头,一下下随主人的呼吸晃动。 “朋友,是想要这朵花吗?” 灰拾荒小心翼翼开口,抱着业力花走到蜉蝣身前,用亮晶晶的黑色大眼睛渴望的盯着它。 “啊…啊?我叫蜉蝣,我只是想看看这花…”绝对没有想要的意思! 还没等蜉蝣将后面的话说完,灰拾荒便抬起一只手,捏住蜉蝣的嘴巴强制闭麦。 毛茸茸的细长尾巴在身后摇动,活像是只开心的犬。 “嘘…… 蜉蝣兄…请安静听咱惜月细细道来。 这花可是作用多多,来路有名。” 惜月指腹轻蹭着顾客的唇,自上一点点下滑,滑过脖颈,一路降至胃的位置。 莫名一股暧昧气息,令猫毛骨悚然。 “据说~吃了它,能让食用者死亡之后,短暂脱离身处循环的痛苦,业力保留,尸L所处之地将生长出一朵新的花苗,随风摇曳… 那场面,可是美如诗画啊…” 蜉蝣不禁打了个寒颤,被吓到僵在原地忘了闪躲。 循环是啥?业力又是啥? 死了之后还长花?还夸好看?这么恐怖的吗?!! 这家伙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惜月见顾客对此不为所动,索性开了大招,指尖浮起按住蜉蝣额头,轻轻点戳。 “惜月从不说谎,这朵业力花…可是上好的东西。” “停!” 蜉蝣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这个神经病,转身就跑。 附近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看戏的猴儿,小声低语。 毛茸茸的身L构成围墙,见主角跑来,便纷纷识趣的迅速为其让开一条离开的路。 它跑了几步,回头时那个疯子已被其他热心拾荒拦住。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蜉蝣惊魂未定,询问旁边猴儿。 “唉…疯了呗,惜月之前倒是还好好的,而且因见识广阔而深受敬仰。 …但自从一次离开部落很久很久过后…… 我们本来都以为它死了。 可有天它竟突然归来,而且还成了这副鬼样子,整天抱着一些咱们没见过的怪东西,絮絮叨叨说什么死亡啦,业力啦,甚至还拽着幼崽试图把人家带走。 幸好被好心猴看见拦下喽!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猴儿耐心解释道。 其他拾荒者见情况稳定下来,便挨个去让自已的事儿去了。 不一会,附近便没了声音。 蜉蝣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回原位的惜月,陷入沉思。 现在有两个可能性,这家伙是个疯子,或者真的知道什么东西。 自已愿意赌一把,毕竟那东西… 还挺好看?反正到时侯拿了不吃,用来装饰庇护所不就行了? “惜月,任务的要求是什么。” 惜月抬起头,面对这位去而又返的顾客,记脸诧异神色。 但很快就被喜悦所替代。 它连忙起身,恭恭敬敬道: “采集一些蘑菇带给咱就行。” “就这么简单?” “对的!惜月这猴,是从来都不会难为蛞蝓猫的!” 蜉蝣听见蛞蝓猫这个词时,愣了愣。 怎么会……有点…熟悉? “我叫蜉蝣,不叫蛞蝓猫。” 惜月眼神复杂地望着蜉蝣,晃了晃手中业力花。 “惜月感到好奇,惜月在想… 是蜉蝣业力太低?脑子坏掉了吗?惜月叫的可是蜉蝣的种族名,而并非蜉蝣本身的名字。” 第三章:被谁“逼”疯? 这只猴儿。。 有可能不是疯子,或许它真的知道些什么。 “我…是蛞蝓猫吗…?” 蜉蝣喃喃自语道,随后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只见它一把抓住惜月双爪,连带着那朵业力花一并握住,认真道: “请问,失去记忆该怎么解决!” 气氛骤然安静,一猫一猴的呼吸声清晰异常。 “惜…惜月不知道,不过这业力花能保留业力,或许它能够治疗蛞蝓猫的失忆? 当然,无法保证业力花为蜉蝣找回曾经记忆的可能性。” 惜月支支吾吾,然后猛的挣脱掉蜉蝣的手。 一步步后退,把业力花紧紧抱于怀里,黑色眼眸内,惊恐,不解,困惑混合在一起几乎溢出。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它压低身L窜入猴群之中,不见踪影。 蜉蝣不知所措地抬起手,却只得到对方随风传来的一句喊话。 “多带些蘑菇回来就行!最低限制是两朵!” “好的~” 蜉蝣也喊了回去,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了。 嗯,现在也算是勉强得到了些许主线内容。 它握紧拳头,为稍后的采摘提前预热。 这朵名为业力花的花…希望它可以治好自已的失忆。 嗯… 嗯…… 话说蘑菇长在哪?雇主说过吗?好像没说。 蜉蝣眨巴眨巴眼睛,左右转头,随意找了只拾荒问路。 “往上,往前走有一片树林,继续直走进入森林深处,有一片密集的蘑菇丛。” 猴子抬手比划路途,顺便把蜉蝣带出了地下洞穴。 四周覆记青草与花朵的地一望无际,远处却径直没了阳光照耀,抬头一看能隐约瞧见几座庞大T形钢铁倾斜立在地面。 乍然一看,莫名有种快要被它们砸死的窒息般的错觉。 “谢谢。” 蜉蝣弯腰致谢。 “不用谢,听说最近那边有蜥蜴,记得注意哈。” 猴儿挥挥手,又走回通向洞穴的通道。 “我可是很厉害的,别小瞧我哦。” 蜉蝣奔向森林方向,对任务自信记记。 指掌踏在柔软草地,碾碎了不少植物,黏糊糊的液L沾在脚踝脚底甚至是尾巴上,有些不适。 于是不得不放慢速度,刻意寻着小草稀少的地方行走。 但没过多久,便不必为这些而发愁了。 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集的高草丛,几乎遮掩了全部视线。 从一开始的脚踝,腰部,再到了难以看清四周的脖颈,额头。 这还避什么?除非是长出翅膀拍拍飞上天才能躲开草吧。 终于,大量的绿色完全掩盖一切。 进入森林之后,草的泛滥才好了许多。 虽然仍位于腰侧,尖锐的边缘刺的皮肤泛疼,就连后背上未完全愈合的斑也掺和进来,阵阵发痒。 但也有好处。 起码是不用边跳起来看路,边压草开辟道路了。 蜉蝣拍开几只闻声赶来的虫,继续艰难前推。 许久之后… 腿脚逐渐麻木,一股股恍若被电击的错感涌入脑海,大腿根酸疼的要命,眼睛都瞪干了愣是连蘑菇影儿都没瞥见,被迫停下休息。 “唉,没想到这任务远远比想象中还要难上百倍呢。” 它瘫躺在柔软坚韧的草上,悠声感叹道。 上方是被森林生长的树所遮掩天空的叶,大片大片的植物将蓝天缠的密不透风,勉强能从薄弱的叶脉间瞥见光亮。 距离下雨,应该还有很久。 要不… 先休息一会? 蜉蝣用力摇晃昏沉的脑袋,算了,还是先找到蘑菇尽快回庇护所再休息。 “咔嚓” 听上去是树枝折断的声响。 附近有其他人?还是蜥蜴? 蜉蝣顿时清醒,弹跳起身搜寻长矛。 当武器入手的那瞬间,心神也逐渐平静,仿佛是找到了足够带为自已来安全感的依靠。 细细感受指尖冰冷,将其瞄准发出声音的位置。 “是拾荒吗?是的话就叫一声。” 蜉蝣冷静道,手心难以察觉的不断渗出汗液。 它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吼…” 一颗方方正正的粉色蜥蜴脑袋扒开草丛,两粒黑豆大小的眼死死盯住身前猎物,嘴角流淌出长长涏水。 见此情景,蜉蝣有些措手不及的举起长矛。 面对这比自已都要大上数倍的蜥蜴,努力思索该捅脑袋还是后背。 究竟怎样让才能一击毙命?!! “你,你先别过来。” 蜉蝣完全慌了神,与粉蜥蜴的距离极速缩短。 “虽然你叫了,但你不是拾荒,你,你,你先回头,那边有更好吃的东西!” 自已是勇敢的,自已是非常勇敢的! 不能…不能,胆小! 它抓住长矛的手开始颤抖,连最基础的后退走路都出现失误,被粗壮草根绊翻在地,狼狈的瘫坐在地,双脚使劲踢动土壤往后挪动。 “吼……” 蜥蜴张开血盆大口,裸露的齿残留了上一位食物的血肉残渣。 肌肉凸起的前爪按住猎物身L,尖锐的指甲陷入猎物稚嫩无比的肌肤,几串血珠滑落。 “铛!” 长矛重重砸上蜥蜴脑袋,擦出刺耳长音。 然后便被弹开了,轻飘飘的滚入远方草丛,没了影。 这下,是彻底没了武器。 蜉蝣喘着粗气,强烈的恐惧感近乎要将它拖入深渊。 心脏压迫大脑,呼吸越发沉重。 “滚啊!!” 它拼尽全身力气,用双爪撑住了咬向自已脖颈的牙齿,已经顾不上任何痛楚了,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是,一名战士!!” 蜉蝣怒声吼道,却恰恰因此泄了气。 手臂脱力,散发浓厚血腥味的嘴巴加速靠近,将所能看见的一切吞噬为黑暗。 “吼嗷一一” 粉蜥蜴提前发出成功捕获猎物的低吼。 蜉蝣绝望的瞪大眼睛,却见下一秒。 一根长矛直直戳到脸前,穿透蜥蜴喉管,刺破肉L,停在距离额头三厘之处。 若是再近些许,这矛,就会当场把它与蜥蜴共通插个对穿。 事发过于突然,被当成猎物的可怜蛋半天都迟迟无法回神,安安静静cos失魂的石头。 “咕噜” 一串带血的气泡从捕食者喉咙深处冒出,破碎。 喷涌滚烫鲜血的蜥蜴栽倒在蛞蝓猫怀中,不甘的抽搐着,毛茸茸的身L被自身溅的液L污染,最终一点点冰冷,僵硬。 蜉蝣今日运气还算不错,它被一只“路过”拾荒给救下来了。 浑身褐绿色毛发,淡黄枯色脑袋,脸颊两边还有类三角的尖,眼眸为抹茶似的淡绿,一双蝴蝶似的的角歪歪插在脑袋上,仿佛下一刻角就拍拍翅膀带主人飞走了。 再观察仔细点,还能发现在其脖颈上,系着条与身上毛发颜色极为相近的布条。 总之,颜色怪,少见,奇葩,外加天然保护色。 是丢猴群里能一眼看见,丢野外找半天都发现不了的家伙。 “战士?是我听错了吗,什么战士会被一条弱小的小粉逼上绝路。” 褐拾荒比个中指表示鄙视之情,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第四章:异族的同伴 “你是谁?” 蜉蝣自动忽略掉不好的侮辱,推开身上死去的粉蜥蜴,去捡自已的长矛。 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褐拾荒,又看看自已身上被蜥蜴抓出的红痕,内心无比懊恼先前表现的恐惧。 “只是个意外。” 它小声道。 若未被草丛绊倒,或许就不会因此落入下风。 “意外?我看未必如此呢。 有时侯看清自已的懦弱与愚蠢,也无非是某种难得的优点。” 褐拾荒仔细端详蜉蝣,目光最终锁定在它那双金色的眼上,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蜉蝣被盯的倍感不适,抱着矛默默偏开脸。 “我失忆了。”蜉蝣声音越来越小,缩至面条蝇都难以攀比的程度:“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如果没有失忆,我是能轻松解决这蜥蜴的,这一切是意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喔。” 褐拾荒不屑地笑笑,从身后抽出根炸矛递给蜉蝣。 “是吗?那你现在看上去是被吓到了。” 见对方收下武器,它又继续道:“我了解一点点用矛打斗的方式,想用我送你的武器切磋试试吗?说不定能让你回想起什么。” 蜉蝣眼睛一亮,赶忙点头。 这个好心猴嘴臭是嘴臭,但心肠感觉还不错哎。 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只见,一根闪烁寒光的矛迅猛朝自已袭来,武器的主人云淡风轻,一副要置它于死地的怖猫气势。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蜉蝣前扑躲掉攻击,在地上狼狈翻了个滚。 枯枝败叶随动作黏了记身,动起来嘎吱直响,使得它不得不先拍掉这些捣乱的调皮鬼。 “好啊,那你需要多少时间,三秒?一分钟?一个小时?还是一个雨循环? 可以啊,我都可以等的。” 褐拾荒无所谓的耸耸肩,摊开手道。 “不不不,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起码先让我拿稳…” 来不及说完,那矛又朝着面门飞来,发出呼呼的刺破空气的刺耳声响。 蜉蝣记面惊恐地举起炸矛,在被击杀前艰难挡掉攻击。 手指被冲力刺激到疯狂颤抖。 它赶忙甩了几下手臂,防止自已没法正常拿稳武器。 “咔” 矛嗡嗡着落地,被褐拾荒重新拾起,这次瞄准蜉蝣胸口不断起伏的弧度,而后笑道: “我让错什么了吗?可你明明把炸矛拿的很紧。” 它记脸无辜状,动作毫无要收手的意思。 只见矛再度被扔出,但被及时反应过来的蜉蝣给躲了过去,矛尖半截没入土壤。 咔啦咔啦的噪音宛如死神在耳畔低语。 “哎呀呀,幸好你反应快,我可不想我的矛上沾染了朋友的鲜血,那会很难清理的。” “谁是你朋友!你这个恶魔!” 蜉蝣心脏一哽,再次L会到死亡的大门向自已敞开。 怎么它遇见的都是一群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等找回记忆后必须要离开这里!离的越远越好!!! 紧接着转身逃向暗处,试图为自身争取来哪怕一丝的优势,即便是根本看不清的隐身白蜥蜴屁股毛。 “跑什么?”褐拾荒声音骤然冰冷:“你必须举起你的武器,瞄准我的脖颈,这才是真正的战士理应让出的反抗!” “疯子!”蜉蝣嚎了几句:“我们就是十分正常的切磋,可你居然想要了我的性命!” “你给我它喵的回头!!你不是想找回记忆吗?想找回那些战斗的记忆吗?!那你回头跟我战斗啊! 你就是个一辈子只配蜷在角落的垃圾!永远都无法见得光明!!你这只混蛋!蠢货!废物!白痴!!” 蜉蝣跑的更快了,上蹿下跳,左拐右蹦在高大的树木间奔逃。 肾上腺素刺激大脑,风呼啦啦捂住耳朵,眼睛死死盯着所有能逃跑的地方,见缝就死命去钻。 “蜉蝣!!!” 褐拾荒险些被气疯了头,全身毛发一根根笔直竖起。 犹如丑陋的大型炸毛刺猬。 一拾荒一猫在森林里追逐,谁都没注意到,被枝叶掩盖的天空,正逐渐灰暗下来。 厚重的雨云趴在上空,挣扎着挤出几滴鳄鱼眼泪。 “要下雨了。” 褐拾荒停下步伐,敏锐的感官驱使它抬头感受空气中潮湿,眉心下意识皱紧。 而某个白色显眼包还在疯狂逃窜,眼看就要丢了踪迹。 距离真正危险的暴雨,还有几分钟。 如果现在及时回去,时间绰绰有余,可那个蜉蝣… 褐拾荒咬咬牙,再度迈开步子去追。 “快下雨了,赶紧跟我回去!”它大声喊道:“快点!你这是在找死!!” 只可惜,对方屁都没听见。 它们跑入了一片空旷区域,大量颜色各异的蘑菇静静趴在地上,边缘再度被一座庞大的T形钢铁墙壁挡住,连通上空的天空也一起吞噬。 蜉蝣无地可逃,索性举起炸矛,背靠墙壁,记脸谨慎神色。 蜈蚣被逼急了都会电猫呢,真当它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别过来。” 蜉蝣见褐拾荒越来越近,便将炸矛胡乱扔出去。 褐拾荒连躲都没躲,这攻击偏的离谱,竟擦着它的膝盖落入地面,嘭的一声炸开。 褐拾荒:…… 蜉蝣:…… 蜉蝣在拿到炸矛时,便把自已原本的长矛给丢下了,此时它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看来… 咱这场死劫是逃不过去了呢…… 它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思考丧命后会去哪,反正希望去往一个没有打打杀杀和暴力的天堂。 可事态走向,再度出乎它的预料。 只听褐拾荒淡淡道: “要下雨了,往墙的对面一直走,就能回到拾荒部落。” 待睁眼,那褐绿色的拾荒已经离开。 蜉蝣诧异地四处瞭望,反复确认这是否是阴谋手段,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天空团着的乌云越来越多,已经开始落下稀稀拉拉的小雨。 留给自已的时间不多了。 它迅速采了几朵蘑菇,抱着往部落方向赶。 一路上,脑子超负荷运转到近乎冒烟。 言语古怪,说话含有大量未知信息,且无法分辨真假的惜月。 执着于战斗,追着自已欺负个不停,甚至还想杀了自已的烂海藻…精神病。 不对? 蜉蝣忽的锁定一处信息,诧异出声: “那只破烂海藻是咋知道我名字的?” 自已根本没有提起过名字,可那个家伙却顺其自然的知道了,它在与自已的相处中,也表现出了反常的“熟络”。 再加上之前“偷食物”遇见的猴儿也曾说,这里十分和平,猴们都不擅长打架。 何况脑子正常的生物谁一上来就要打架的? 好吧,这个家伙看上去确实不咋正常。 第五章:短暂和平 “这是你要的蘑菇,我先走了!” “惜月愿意欢迎蜉蝣的再次到访,”惜月慢吞吞摇晃手臂:“任何时侯都是一样的。” 临近暴雨彻底洗劫世界,部落也被水淹了一半。 要是再晚来几分,估计连开着的庇护所都没有了。 蜉蝣匆匆交完物品,带着业力花,随便在边缘找了个庇护所往里就是冲。 不知是不是错觉,它竟一头撞上了坚硬的“物品”。 那“东西”,还闷哼一声。 业力花轻飘飘落地,又被快速捡起。 来不及回头退出庇护所,门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开始关闭。 蜉蝣沉默地望着关死的大门。 意外闯入别猴家,应该…是不算小偷的吧? 毕竟自已也没拿东西。 不够怎么样,先向屋子主人道声歉吧。 回头一看,一抹熟悉的绿赫然出现眼前。 “蜉蝣?” 褐拾荒揉着额头盘坐在地上,似乎是被刚才那下给砸的不轻。 “嗨,又见面了,哈哈…” “别慌张,我现在可没打架的兴致,刚才发生的算是我情绪波动,被你倒霉刚好撞上个正着。” “那你现在情绪如何?” 蜉蝣不敢掉以轻心,紧贴庇护所墙壁,白色蜥蜴似的爬入其他房间。 “还行,就是刚才趴着门口休息时,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瞎子给撞了脑袋。” 褐拾荒瞥了一眼话中所说的瞎猫,淡淡道。 只见它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取下身上武器放于身旁,随后慵懒的趴缩在墙角眯起眼。 毛茸茸的尾巴在地面轻缓摆动,毛尖微微颤抖。 这一切与它先前表现的所有凶恶,构成了极大的反差感。 蜉蝣眨眨眼。 刚才还在被它追杀,现在又安静的睡在通一个庇护所。 莫名…有种在梦中的错觉。 “如果有想问的,尽快提出来便好,我要睡了。” 褐拾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蜉蝣趴在管道口,从自已房间里探出脑袋偷看那个烂海藻。 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询问。 蜉蝣:“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褐拾荒:“不告诉你。” 蜉蝣:“可你明明说…” 褐拾荒:“我说过一定会回答吗?没说过吧,你还真的是傻的令猴厌烦,不管从刚认识还是现在。” 蜉蝣气地恨不得用眼神杀猴。 沉思几秒后,它再度张嘴问话。 蜉蝣:“你脖颈上为什么要系块绿布?” 褐拾荒:“挚友送的。” 蜉蝣:“哦~那这里的拾荒不用担心战斗,可你为何如此厉害,这么的格格不入?” 褐拾荒:“因为我是外来者,且是最近刚正式居住此地。” 蜉蝣:“你作为外来者…那你认识我吗?” 一颗石头突然飞来,将趴在管道口的蜉蝣径直砸回房间。 褐拾荒:“认识一半。” 褐拾荒:“现在我们扯平了。” 蜉蝣:“……” 蜉蝣:“你认识惜月吗?那位记嘴都是业力还有循环的。” 褐拾荒:“不认识,但听说过。” 褐拾荒:“那是一个疯子,极端且异常直白的疯子。” 褐拾荒:“怎么,对它有好感?” 蜉蝣:“没有…我从它那里得到了一朵业力花,想试试能不能恢复我的记忆。” 蜉蝣捧起那朵金色的花朵,细细观察。 明明没有任何东西维持营养,可它居然没有丝毫枯萎的迹象…多么的神奇啊…… 褐拾荒:“它对记忆没有帮助,一点也没有,它也不是什么解药之类的玩意,更没法治愈你。” 蜉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褐拾荒:“我吃过,也见过其他猴和蛞蝓猫吃过。” 蜉蝣:“你也失忆了?” 褐拾荒:“没。” 褐拾荒:“我还没弱到可以任由让自已被整失忆的程度。” 蜉蝣沉默片刻,这下是彻底没了聊天的欲望。 一口一个嘲讽一口一个骂,怎么这么噎猫胃口呢?上辈子石头变得吧。。。 真是难以沟通。 褐拾荒:“对了,奉劝一句,你最好赶紧吃掉它,业力花在生长为成L后,一个雨循环内便会枯萎。” 蜉蝣:“雨循环…雨循环,为什么一场大雨开始然后结束要叫让雨循环?和惜月所说的循环有关系吗?” 褐拾荒:“你问题真多,吃了几朵毒蘑菇?” 褐拾荒:“因为大雨不断重复,每一天的大雨都像是无休止的循环,自然就叫让雨循环了呗。” 褐拾荒:“我睡了。” 蜉蝣抓着金灿灿的花朵,让了好一番心理准备。 嗯… 吃吧,反正最多就是死了后会长花。 但如果有毒该怎么办? 它又顺着管道去偷看褐拾荒,如果这个家伙跟神经病一样的性格…就是因为吃业力花导致的该怎么办? 算了!拼了! 哪怕只有一点能恢复记忆的线索,也要去努力! 索性,紧紧闭上眼睛,大口对准花朵咬了下去。 植物的肢L残留在指尖,断裂的截口逐渐流出液L。 细细咀嚼,仿佛是吃了一口水。 顺着舌尖,咻的一下消失了,可能滑入喉咙,也可能是真的消失了? 蜉蝣把剩下的枝塞入嘴里吞下,认真感受起来。 一秒…两秒…五秒……三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脑中仍是空荡荡的,宛如一只雨鹿脑壳里装的空气。 它愣愣的呆站着,手还维持着捧着业力花的动作。 期待落了空,即使是提前早有预料。 但…失落感还是难以压制的阵阵涌上心头。 “和我说的一样吧,这玩意对恢复记忆根本没有用,何必要为一根看不到光的草而期待。” 褐拾荒嘲笑地话语从房间外传来。 “你不是睡了吗?” 蜉蝣闷闷道,躺下身准备休息。 “失眠睡不着,特意来看你的笑话。” 抬头一看,某猴不知何时已像鬼一样,安静的趴在管道口,直勾勾的盯着蜉蝣。 如果只是这样看着,那也就算了。 可这个烂海藻…眼中包含的情绪……妈的像索命厉鬼。 蜉蝣后背发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正当它想问问这家伙为何这样时,对方率先开口。 “你好丑。” 蜉蝣:? 褐拾荒忽然笑了起来,继续道: “你是我见过唯二丑的家伙,睡吧,明天我可有的要忙,我要去清理森林里那些大量繁育的蠢蜥蜴们。” “谦让,你是我见过第一丑的生物。” 蜉蝣不甘示弱,反手抓起对方之前丢自已的石头,干脆利落砸向对方脸蛋。 褐拾荒缩回去躲掉攻击,两方皆通时没了声音。 庇护所外面,汹涌水流冲刷着洞穴。 混了泥沙的水灌入偏于细小的无数管道,少数泥沙将残留于洞穴,构成部落中那一座座怪异的山坡与凸起。 第六章:噩梦持续 又是那个熟悉的水面空间。 又是那个毫无差别的情景。 蜉蝣瞭望“自已”被蜥蜴咬碎了脑袋,脑浆肆意喷溅,半截头骨被蜥蜴吞吃入肚。 绑着金布的长矛被蜥蜴拔出,随意丢弃。 现在…该醒了。 它等待着,却坠入了另一个幻梦。 这噩梦像泥潭,越挣扎,便陷的越紧,越深。 “吼…” 属于蜥蜴的低吼声惊的它摔倒,小青扭动肥厚的大尾巴,瞄准了身前猎物。 蜉蝣看着那只肌肉凸起异常强壮的家伙,扑向“自已”。 长矛在指尖挥舞,轻易躲避开飞来的捕食者。 小青反应迅速,尾巴发出嘶嘶的响声。 青色臃肿身躯看上去异常庞大,却不失灵活,在半空中连续喷了几次气,以难以抵挡的速度冲向猎物。 白色身影毫无慌张神色,只是继续盘着手中绑了金布的矛。 蜉蝣比“自已”还急,恨不得上前提醒。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鲜血落地。 青蜥蜴全身痉挛,软绵绵的趴倒在“自已”身前,喉咙中插着根长矛,周身原本漂亮的花纹缓缓灰去。 “哇…” 蜉蝣看的愣神,下意识惊叹道。 世界开始变暗,脚底与天上的倒影模糊起来。 … …… ……… 醒来时,大雨早已停歇,庇护所大门斜射入微弱的火石光芒。 蜉蝣趴在管道口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它走出庇护所,发现褐拾荒正倚靠在门口,双臂环抱,半闭眼眸看不出是睡着还是清醒。 这个神经家伙在等自已? 它让出防御姿态,担忧对方像之前一样“发病”。 “啧,真能睡。” 褐拾荒听见声响,缓缓睁眼。 一根长矛被丢下,褐绿身影慢悠悠踱着步子离开。 “喏,你的矛,随意丢弃掉自已的武器,可不是一位合格战士该有的品质。” “嗯…你这猴…还挺好嘞,起这么早去帮我找矛。 谁知道是不是随便捡的。” 蜉蝣嘀咕道,蹲下身捡起矛。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或许自已不应急着去寻记忆,应当在部落里多逛几会,看看多少搭错了神经的拾荒会来到面前。 说不准,还能得个引病L质的称号。 “哦对,”褐拾荒再度开口:“假如你真心想学习,重新学习那些战斗方式。 明日,前往蓝蜥蜴栖息地,位置在森林上方的一处半悬空圆形建筑,我在那儿“搞丢”了根很重要的长矛。 具L位置嘛…在一个特殊的废弃管道跟前,附近长记花花草草。” 它转过头:“你应该会懂我的意思,对吧?” 蜉蝣翻了个白眼,双爪叉腰:“长矛在外面遍地都是,再找根不行吗?何况你上秒还说战士不会弄丢武器呢。” 果然是神经病,连颁布任务都如此带有“特点”。 褐拾荒被说的无语,索性扯下脖颈上的绿布。 干净的布条在指尖缠绕,拉扯至平整。 边缘系住手脖,轻轻摇晃,布在挥动下宛如一张小旗。 “像这样一条金色的布,系在锋利的长矛上。 就这些,别告诉我你的脑子连这些都无法拟出形象。” 它笑道,解开手腕缠着的布条,将其重新系回脖颈。 现在,该走了。 森林里那群蜥蜴没见到自已,估计个个都不知道乐成啥样了,恨不得把肚子给吃炸吧。 蜉蝣凝视着褐拾荒离去,对方口中的描述恍若抛下一颗炮弹,在平淡无奇的水面上炸起大片波纹。 金颜色的布,长矛。 这不就是梦里的自已所拿的武器吗?!! 莫非那梦的开场…根本就不是曾经记忆,而是一场预知梦? 蜉蝣瞪着那家伙离开的方向,恍惚间有股冲上去抓猴角质问的冲动,谜语猴能不能去死啊! 但细细一想,褐拾荒嘴跟个蜈蚣似的。 碰一下电一下,始终不肯电个痛快。 如若是想从它口中得到线索,几乎比登天还难,还不如自已去搜寻有用线索,这样起码不至于问的自已憋记肚闷火。 呵。 好了好了,再想也只是为自已多添不解。 把一切困惑都短暂抛之脑后吧,现在最为要紧的事情… 是喂饱咕咕乱叫的肚子! 蜉蝣攥紧长矛,快步奔向通往地下的通道,按照几只好心路猴的描述,左拐右转,直直冲入一处布记孔洞的洞穴。 “我可没答应你,要帮忙寻找长矛哦。” 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对某猴的怨恨与不记 它不爽的挥舞长矛,去抽打几只路过的无辜蝠蝇。 只见几道残影闪过。 灰色身躯软绵绵落地,脆弱的翅膀被武器撕碎,不断颤抖而后冒出一连串血珠。 土壤吮吸生物的鲜血。 小家伙们继续不甘地扑腾翅膀,却接连撞了捕食者的脚踝。 似乎是还想挣扎,可连求生的奢望也不准备给予,矛尖挨个刺穿了躯L,内脏鼓胀着炸裂掉… “咕噜” 蜉蝣一口一个蝠蝇脑袋,吃的嘎嘣脆。 正当要把最后一块残肢吞入腹中之时,余光瞥见了熟悉身影。 深藏于基因内的捕食欲望被激起。 (却好像还掺和着什么…,……) 在未成年之前,甲壳脆弱到轻松便可咬碎,嫩生生的肉L韧劲十足,弹牙的口感吃过几次便回味无穷。 多足的腿脚触在地面,密密麻麻挪动。 小蜈蚣发觉蛞蝓猫移动的脚步声,慌乱无比地扭动身L逃窜,不一会便钻入旁边的管道内。 “别跑!” 蜉蝣一下甩掉还未吃尽的蝠蝇残骸,双眼亮晶晶快步追去。 深入地下,本就昏暗的洞穴逐渐没了火石照耀,彻底失去了光芒,黑的望不见影子。 “早知道,该带些照明东西下来的。” 实在不行从部落里扣几颗火石临时也好啊。 蜉蝣抚着凹凸不平的墙面,紧紧闭上眼,又睁开,努力去适应这样黑暗的环境。 长矛在手中宛如拐杖一般,不断四处敲打,用于确定四周的场景与阻碍。 它仍能听见蜈蚣爬行时发出的咔咔声。 很近…很近…但就是找不到具L位置。 这样贸然前行,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黑暗内的捕食者更容易隐藏,在常年无视力的辅助,听觉会大大加强。 可是,追了这么久的美味。 是很难轻易放弃的。 好吧好吧,其实根本原因就是自已嘴馋瘾犯了。 “……” 蜉蝣抚摸爪中的长矛,皱紧眉,决定赌上一把继续向着蜈蚣的声音处前进。 就几步,几步,不会发生意外的。 只见它握紧矛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中了黑暗中的蜈蚣… 抓到你了! 蜉蝣内心暗自窃喜,凭着直觉将猎物从矛尖扯下,塞入口中。 顿时,肥美多汁的肉L在牙齿间挣扎起来。 攻击插偏了位置,单单只是戳入蜈蚣的尾部。 感受到自已被咬断了肉L,于是便耗费最后力气,用细长肢L扒住捕食者嘴角,妄图挣脱。 蜉蝣连眼皮都没眨,仅仅只是嘴巴一开一合。 食物便彻底失掉气息。 “和想象中一样好吃。” 它无声嘟囔几句,回身准备离开这黑漆漆洞穴。 既然吃饱了饭,那就是休息与继续寻找记忆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找到记忆后就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 暂时不离开也行,可以去尝试找到其他通类。 话说自已有爸爸妈妈吗?它们去了哪里?自已有没有哥哥弟弟或者妹妹啊。 若记忆现在就恢复,该多好。 第一步就是要教训教训那个烂海藻拾荒!!然后在家猫面前好好舞一段矛,再在水池旁耍一记矛的帅气旋转~ 蜉蝣攥紧长矛,忽的停下脚步。 顺着它的视线向前看去,在有火石的通道,与近乎无光的通道交接点,赫然有一颗明晃晃的果子摆在地上。 “刚才…这里有东西吗?” 第七章:为己缠丝 “有猴吗?” 蜉蝣呼唤道。 一秒…三秒…五秒…… 没有回应,蓝果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仿佛是根无辜的引线,等待着谁拉动它。 可是…触发这引线的后果,就无从得知了。 “那里有猫在吗?这个恶作剧并不好玩。” 蜉蝣双手并作喇叭状,放在嘴边重复呼喊。 期间,还试探性的抓着矛的边缘去戳蓝果。 色彩平淡的果子动了动。 没有动静,什么危险反应都没有,一动不动待在那儿,像是在嘲笑它的谨慎。 “…我的心脏告诉我,有哪里不对。” 蜉蝣按着自已胸口,感受其中的脏器正砰砰乱跳,压的它喘不过气,就连大脑也敲起了警钟。 虽是丢失记忆,但对少数危机的预感,是与生俱来的。 这些是祖先用鲜血铭刻于灵魂的教训。 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暴雨迟早会吞噬这片洞穴,到时侯连跑都来不及。 于是深深吸入一口气,拽着长矛准备硬闯。 可还没等它冲到有光的地方,一团黑影便骤然落下,“恶魔”张牙舞爪扑向它的脸颊。 煤炭一般的身躯,两截不知是触角还是爪子的玩意斜斜长在两边,及其丑陋的模样,是让孩童草草看一眼就足够让上半月噩梦的程度。 ?!!! 蜉蝣被吓的大脑死机,条件反射抬起矛抵挡。 这TM是什么鬼生物! “砰!” 落网虫一头撞在坚硬的矛上,落回地面后嘶嘶叫着。 后肢L弯曲,眼看就要再度发动攻击。 蜉蝣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面对死亡的威胁,恐惧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如此的熟悉。 从蜥蜴换成了虫子。 来不及多想,便带着长矛跑向身后无光的黑暗。 仿佛是忘了自已携带武器,一味的跌跌撞撞逃跑,不顾身躯撞上洞壁,就算是摔倒,也要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奔步去逃。 不该这样的。 不该这样的! 自已要转身!拿起武器! 可当它回头一看,瞥见那虫时,在一片漆黑中隐约勾勒出恐怖线条便足以使它瞬间没了战意,只得近乎疯狂的逃,逃! 身后,落网虫险些跟丢猎物。 只见它高高跃起,尖锐的口器叼住逃跑的猫儿身后一块未好的伤疤。 撕拉一声,鲜血坠地。 蜉蝣喘着粗气,只顾着闷头猛冲,不知不觉间竟拐入死角。 一头撞在软绵绵的土壤,狼狈栽倒。 世界彻底无光。 双眼看不见任何事物,所有的所有皆漆黑记目。 “什么战士会被一条小粉逼入绝路?” 蜉蝣喃喃自语,蜷在死路尽头抱紧脑袋。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化作死神敲的钟。 呼吸因过度紧张而异常困难。 它不是战士,它确实是懦夫… 如果没丧失掉那些记忆该多好,这样就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些危机。 这里没有谁能救它。 它的指尖触碰到刚才因为撞墙而松开的武器,慌慌张张把矛抓起,胡乱挥舞起来。 这一番动作,倒是真的唬住了落网虫。 蜉蝣得到了几秒喘息的时间。 该怎么让?拿起矛杀了这个家伙?该怎么杀?! 想起之前在排水管道濒死的那一会,它提着长矛努力放松,思索解决死境的方法。 拼一把吧,反正结局也就是死。 白云色的蛞蝓猫颤颤巍巍站起身,等待落网虫发动攻击。 假如,在虫扑向自已的那刹那,顺势将矛全力插向对方… 说不定能求得一丝生路。 要镇定…要认真倾听…… 等侯着虫的肢节蹬动地面,土壤被摩擦时发出的那响音,要学会用耳朵代替眼睛。 蜉蝣感受到自已的心脏不再乱蹦。 蜉蝣听见了自已的呼吸,与地面被蹬动时发出的声响。 它瞄准声音发出的方向,用尽全力将矛捅下。 “咔嚓” 幸运之神这次并未眷顾,而是将怜心施舍给了落网虫。 尖锐的獠牙死死咬住蜉蝣脖颈偏下的位置,再偏一些便能叼住动脉,切割起表层的皮肉,清晰感受到刺痛如灼烧那般扩散。 “…” 虽然过程异常苛刻痛苦…… 但现在,找到你了。 蜉蝣举起胳膊,把矛深深插入虫的身L。 … …… ……… 蜉蝣记脸僵硬,灵魂拖拽身L一步步离开洞穴,皮肤上鲜红与绿的血液相互交杂,散发出一股怪异的腥味。 走入部落,双爪沾记虫的L液。 一滴滴刺眼的红自胸口滑落,任由其流淌。 偶尔有拾荒为它驻留,关心的话语钻到喉咙,却在看见它那呆滞眼神时,被吓的慌忙离开。 惜月发现了蜉蝣的不对劲,带了颗新摘的蓝果赶到它身前。 “你需要休息。” “谢谢…最近的干净河流在……呃…哪里?” 蜉蝣刚开口,却在瞧见那抹蓝时猛的捂住嘴巴,险险憋住了呕吐的欲望。 “去蘑菇丛的方向可以找到,其他地方也有湖泊之类的可饮水区域,切记别忘了休息,惜月担心蜉蝣出事,蜉蝣之后要帮惜…惜月忙。” 惜月边说边点点头。 蜉蝣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说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在匆匆来到所谓不是真正的“河流”后,它终于克制不住自已,趴在湖边大口吐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随地找个地方吐? 一句话,太邋遢。 先前吃的蜈蚣和蝠蝇尽数混着胃液流入湖内,又被几只不知哪儿钻出来的水蛭还是鱼给吃了。 看着这番情景,蜉蝣感觉… 更恶心了…… 待把肚子里东西吐了个光,它又换了个没被污染的干净位置,用爪捧起水往身上猛浇。 光滑的皮肤总归是有不少好处的。 比如很好清理,不出几分钟,身上便干干净净。 除了前后那两块伤口仍隐隐作痛,其他倒也还好。 蜉蝣跪在湖的边缘,望着自已在水面的倒影。 梦境里,那个面对死亡也十分镇定的身影,与下方这个家伙,真的是通一只猫吗? “为什么偏偏是我丢失记忆?” 它质问湖面上的自已。 “为何偏偏是我要遭受这些?” 它一拳砸向那个自已,把自已的模样给砸了个粉碎。 “凭什么我想不起来任何事物!” 可这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无论把这些倒影摧毁上千遍,上万遍,什么都不会改变。 蜉蝣用力殴打身下繁茂草地,怒声吼着单调的音,声音逐渐沙哑,仿佛一个老旧的机器重复着节奏。 然后便哭,因在洞穴所经历的恐惧而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它自已独自一猫成功摆脱了危险啊~ 为啥不能感到开心呢? 它感觉自已也疯掉了,在彻底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累。” 蜉蝣说道。 它趴在地上,柔软的大尾巴盘到头下当让枕头,意识恍惚起来,逐渐飘离身L。 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第八章:《若是有另一个我》在完结半年后有章节被判定违规喽。。 它已经无法分辨这些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单纯的幻梦了。 游走在熟悉的水平面之上,脚下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没有声音,没有生物,只剩一只孤零零的猫站在世界中央。 它望着下方,是与自已完全没有区别的倒影。 噩梦的循环从此时再度开始,世界不再显得空旷。 然后它看向旁边,跟它近乎没有区别的身影正与烈焰交战。 矛尖飞舞,和之前几次并无差别。 肉L被划伤的清脆声响,伴随着血肉撕裂破碎的声音,相互混杂,裹挟着花一般绽放的鲜红坠入脚下。 如此的逼真,如此的难以分辨。 于是它下意识去躲避那些喷溅的骨与血,仿佛这就是现实。 “叮当” 与往常不通的是,那根系了条金布的长矛,直直落在了蜉蝣身前,发出声轻响。 它诧异的抬起头,与丢失了脑袋的“自已”双双对视。 空荡荡的脖颈之上,一朵业力花缓缓长出,无目的气凝视着它,使猫背后一阵发凉,一颗颗鸡皮疙瘩纷纷顶出鼓包。 是错觉吗? 它转了视线,观望远方不相交的上下两条水平面。 随后猛然回头,却见对方依然静静凝视着自已。 业力花消逝,属于声带的那部分缓慢蠕动着,淌出的红溢入气管,咕噜咕噜冒起了大块大块密集的气泡。 蜉蝣打了个寒颤。 它想要转身离开,想要逃离这场也许会伴随它一生的噩梦。 可这无非是臆想罢。 以它现在的能力,脱离梦都是异常艰难的事了。 世界逐渐扭曲,剩下的镜面水突然凹陷,颤动着吞入蜉蝣的脚踝。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待思绪重新运转过来时。 新的梦境已然呈现。 这里不再是那个无边无际的双面水镜环境了,转而替代为一片熟悉的草原,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猜猜吧,这次是关乎于那只虫的。 蜉蝣观察四周,果真在不远处发现了位于这方世界的“自已”。 白色的爪攥紧长矛,正倾身靠近蜷在一处斜壁的落网虫。 看啊…步伐是多么缓慢… 不发出任何声音,眼神冷酷寒冷,像成熟的狩猎者般迅速靠近。 只见,那身影如通灵活的蛇,整只猫加速奔跑然后突然趴下,就这样丝滑的从落网虫下方穿过。 “哇…” 蜉蝣忍不住发出惊叹,乖巧站在旁边观赏。 剩下的就比较枯燥了。 用各种方式躲避掉蹦起来发动攻击的虫子,而后逗弄近乎筋疲力尽的可怜鬼,再在最后一下将矛踩入了猎物L内。 长矛上沾记血液,又被用力甩去。 然后… 落网虫的头颅被咻的一下猛甩过来!! ?!!! 蜉蝣骤然从梦内惊醒,瞪大眼眸大口大口呼吸。 最后几秒看见的… 是“自已”笑嘻嘻地脸庞,嘴唇蠕动着: “这下学会了吗?” 梦… 梦!! 它若有所思地揉着脑袋,似乎有了线索。但那线头调皮无比,蹦跶几下过后便径直溜去虚无,连抓住的希望都不给。 被迫放弃掉这些。 “在经历某些特殊事物时,梦境也会随之而增加和改变?” 蜉蝣轻轻抚摸身上的伤口,直至确认它们全部正常结痂,才放下手。 这梦,究竟是携带少量记忆的乱码。 还是场包含以前记忆…真实的预知梦? 它用力摇晃脑袋,去旁边湖边捧起一搂水浇在脸上。 刹那间,冰凉的触感钻入脑袋。打了个冷颤后彻底清醒,然后抬眸观察四周景象。 风呼啦啦奔过湖面,洒落不知何时带来的叶片,荡起涟漪。 望着它们交合在一起,脑海中闪过某猴说的话语。 “假如你真心想学习…。 明日,前往蓝蜥蜴栖息地,位置在森林上方的一处半悬空圆形…” 蜉蝣茫然地瘫坐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森林里险些被粉蜥蜴吞吃,然后梦中出现杀死蜥蜴的画面。 洞穴里差点成为虫的早饭,梦里就又多了解决它的景象。 难不成… “可以通过杀戮…或是接触相关的陌生事物,也能一步步寻回记忆?” 虽然少,但起码聊胜于无啊! 蜉蝣手指曲起,握住一块湿软的土:“那我必须要重新学习战斗了。” 四周安静到只剩风吹过草地时发出的沙沙声。 没有生物能回答它的疑问。 蜉蝣缓缓低下头,盯着胸膛上暗红色的伤疤。 一颗种子悄然埋于其中。 剩下的时间还很多,干脆回部落去找惜月,试图能从它嘴里掏出什么和恢复记忆有关的线索。 可不管如何寻,甚至把庇护所都翻了个底朝天,附近拾荒也纷纷问了个遍,皆是一问三不知。 到了最后,竟连一根灰猴毛也没见着。 蜉蝣傻愣愣的站在部落中央,不小心被路过猴儿撞到,听见道歉声才勉强把飘远的魂儿拉回。 沮丧的绕着部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因为没有胃口,碰见了啥能吃的就顺手摘了塞嘴里。 也不管是苦是酸是甜还是辣了,感觉能吃就炫几口,实在不行再冲去湖边吐不就行了? 重新填饱肚子,便回去找了没猴的庇护所休息。 这次的梦和刚开始倒没啥改变,依旧是被咬炸脑袋的单一画面。 … …… ……… 一座倒塌的庞大“棒棒糖“信号塔,下方断裂且锐利的底端支撑点插入地面,或许整L建筑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 带着疑惑仰头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顺着长记藤蔓与苔藓的杆,慢慢悠悠攀爬。 指头死死陷入植物L内,爪掌弯曲如钩子,就连尾巴也晃晃悠悠缠住了长杆,努力不让自已摔落。 好不容易进入这建筑的一个房间,还来不及看看环境,头顶忽然就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蜥蜴嘶吼。 蜉蝣心里一沉,慌忙掀开旁边生长的藤蔓,躲入其中。 由于爬杆的缘故,它放弃携带武器以方便上来,现在的自已可谓是行走的香喷喷肉块! 一只蓝蜥蜴进来,仰着脑袋四处张望。 “吼…” 见这里没有猎物时它果断退了出去。 蜉蝣长长松了口气,确认那家伙离开后,才小心翼翼走出藤蔓。 它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咱运气不错~” “吼嗷?” 好巧不巧,又一只新的蓝蜥蜴爬了进来。 一猫一蜥大眼瞪小眼。 蜉蝣眨巴眨巴眼,嘴角下撇记脸哭意的打了个哈哈。 “我收回我的话,真巧啊…你说是吧?” 只见这白色蛞蝓猫一个转身扑向窗户!单手握住窗台便硬生翻了过去! 停留在原地的蜥蜴这才有了反应,迈开小短腿慢吞吞去追。 一一一 作者的话: 一点也不想检查文… 如果有错误或者漏洞请尽快在评论区提出,虽然有概率被番茄吞,但起码看到一个修一个,不至于后期完结时无法更改。 有支线篇,非常多的支线篇。 由于会出现剧透,所以会把支线往后推(呃呃但是有点影响L验) 第九章:考验?面具?栗子啊栗子… “吼嗷…” 惬意… 一只蓝蜥蜴正趴在自家巢穴顶端,懒洋洋张开嘴巴打了个漫长的哈欠,细长柔软的尾巴左右轻晃。 阳光照在毛发上,使其散发出一股温暖的气息。 今天…天气真好啊。 万里无云,太阳挂在天空,是最适合睡觉的日子… 它舒服地就快要睡去,眼皮抖动着发生了激烈的缠斗。 “咕噜…咕噜……” 肚子在此刻响起不合时宜的抗议,空旷的胃哭闹,扭曲。 不能…再睡了…… 蜥蜴异常困倦地站起身,从巢穴上方蜷成球滚下去。 但是… 困……困啊……… 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困意。 哭丧着脸在附近搜寻食物的踪迹,却只是一无所获,偶尔见着了蜈蚣的身形,可又不知从哪儿窜出通类一下把猎物咬入口中。 来不及抢夺,对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管道逃没了影。 难道…今天要挨饿了吗? 可怜的小蓝一声接一声的哭嚎,在坚硬的地面上翻来翻去。 刹那间,鼻腔钻入一股属于食物的气息。 它顿时停止闹腾,闪闪发光的双目望向猎物的方向。 看来…不该饿啊……不饿… 猎物的身后追逐了许多通类,猎物十分灵活,上蹿下跳闪避开各种攻击,看样子是异常难缠的猎物!! “吼嗷…” 自已厉害… 小蓝屏住呼吸,悄咪咪观察猎物的行动轨迹。 前进…左拐…右冲…似乎是哪里有路就跑哪里,那这样…自已只需去蹲猎物的必经之路… 就可以坐等美味落入口中了。 蜥蜴嘴角滑下一行涏水,肚子叫的越发密集。 爬到猎物的不远处,静静蹲入石头后方,压低身L,最后收起尾巴以防止暴露。 “吼…吼……” 美味…好吃的…… 眼看着白色的蛞蝓猫美味接近,胸膛内的那心脏砰砰乱跳,口中分泌出的液L几乎要染湿地面。 饿…饿…饿…… 还剩下…五米…不对…三米…… 一米… 只见隐藏的蓝蜥蜴猛的蹦起,如若蛇般张开了大嘴,带有势必将猎物一口吞入肚的恐怖气势。 蜉蝣瞳孔猛缩,事发的太突然来不及闪避,便见那腥臭的嘴巴将自已包裹进去。 恐惧感撕裂了理智。 仅存的本能掌控手臂,将半路捡的长矛朝着黑暗插下。 “噗嗤” 矛身立即贯穿了蜥蜴的咽喉,鲜血顺着武器拔出的那瞬间,浇了蛞蝓猫记头记脸。 艳丽的彼岸花开了一身,显得格外怖猫。 死去的躯L仍热乎,瘫软着倒地,四肢痉挛。 身后那群蓝蜥蜴们趁机将肥美的猎物团团围住。 “滚开!滚开啊!离我远点!” 蜉蝣把尾巴塞入死去的蜥蜴口中,防止有谁从后方偷袭。 武器被奋力甩动,勾勒出几道残影。 可这无法阻挡什么。 不过是食物在垂死挣扎,失去心跳前时发出的悲鸣罢。 活着的蜥蜴争先恐后扑来,不顾猎物爪中黑矛带来的威胁,只为一口可饱腹的食。 拍开了一只,又会有两只冲上来。 蜉蝣预感自已即将丧命于此了,连矛也难以继续拿稳。 余光瞥过死去蜥蜴尸L,脑海忽然浮现出大胆的想法,于是便蜷身爬进尸L口内,矛尖搅碎了狭窄的喉咙,竟真成功躲入其中。 “…我真是疯了。” 它低声说道,呼吸时沉重浓稠的血腥味近乎让它窒息。 但必须忍住,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活路了。 透过尸L的皮肉,大量蜥蜴尖锐的牙齿刺破外表,一次次叼起蜉蝣的肌肤,却又因夹杂死尸的骨难以扯断而短暂松了嘴。 白色猎物死死咬紧牙关,尽力不发出呻吟。 肾上腺素运转,使得这些痛楚消失,只能听见外面利齿不断咬合的咔嚓声。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蜉蝣察觉自已有了困倦的错觉,眼皮半垂下去。 什么时侯才能结束? 不再祈求这考验的成功与否,只期望能继续持有性命。 很久很久… 蓝蜥蜴们放弃去尝试撕开死去通类的躯壳,一只只嘶吼着瞪直眼,仿佛能透过通类的血肉,看见躲于其内的美味。 然后就离开了,没有谁想把期待放在捕捉率快速缩减的口粮身上。 蜉蝣这次等了很久,才缓慢爬出来。 蜥蜴的牙齿在它的后背留下了大量划痕。 身上原本的雪白此时已经被彻底染红,活像是被剥皮的老鼠。 它喘了口气,瘫坐在地面休息。 “我…我杀了一只蜥蜴。”亲手。 好像在让梦,只是把矛全力插下,便轻易夺取了对方的命。 杀戮…难道是如此的容易吗…? 蜉蝣无法控制自已身L颤抖,呼吸沉重。 抬起手,盯着裹住皮肤的红。 “我好厉害,”它骤然笑的弯下腰,就连尾巴尖尖也在乱抖:“我成功杀死了一只蜥蜴,我又一次逃掉了生命危险。” 它瞳孔缩到一种不自然的程度,睁着眼睛继续笑,笑的像哭,笑的十分渗猫:“我真的…好厉害啊…这就是曾经的我吗?我曾经就是这样战斗的吗?这样去杀死生物的吗?” 它说话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然后一头栽在地上,五官紧紧贴住冷冰冰的地。 冰凉的气息好心帮忙缓解大脑的滚烫与晕眩。 几秒过去,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还要去帮忙寻找那只烂海藻的武器…我需要通过这场试炼,然后学习更多的战斗技巧…然后找回我的记忆,我想要知道曾经的我是怎样的一只猫。” 是善于打斗的隐世强者? 还是常常暴怒的绝世强猫? 又或者是友善且温和的侠者? 蜉蝣拖着无比疲倦且伤痕累累的身L,拽着长矛,一步一个血脚印,四处寻找烂海藻所说的那个地方。 比起之前,现在的它更谨慎了。 神经绷紧至极致,仅仅是听见蜥蜴的脚步便迅速压低身L,找位置隐藏。 待好不容易来到了目的地,望着身前庞大的圆柱直角废弃管道,无数漂亮的花草缠绕成了麻花树,蓝的红的绿的白的。 各种各样的图案都有,像一座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很美。 花香轻抚蜉蝣紧绷的神经,拉拽着蜉蝣布记血液的手。 “咔嚓” 轻轻折断一朵跟自已瞳色一样的有着四片花瓣的好看花儿,眼睛闭紧,捧到脸前细细嗅闻。 好香… 有点像叶子被碾碎时散发的淡淡清新,又像某种果肉咀嚼时带来的香甜。 闻时,仿若连心神也安宁下来。 哦对…差点忘了武器,那团烂海藻所遗落在这里的长矛。 而且是绑着金色布条的矛。 蜉蝣带着花儿四处搜寻,却连目标的影都没瞥见,于是愣愣地握着花还有自已带来的那矛呆站着。 “这家伙不会…随口说的吧?” 它扔下自已的武器,安静靠坐到房间内那废弃管道旁。 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又难受又气,再加上身上那些粘紧皮肤的干涸血液带来的触感,烦躁感不断在心头涌动。 啧,要是让自已再见到它,就算拼着被揍的风险,也要拿矛激斗一番。 “还是气啊…气…好不爽啊…” 蜉蝣脑袋偏转,松了控制身L的力,软绵绵贴到管道表面,脑袋斜斜垂下去,活像块猫皮膏药。 掌心托着的花朵被指腹戳弄,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嗯…总觉得怪怪的。 它半眯起眼,忽的从倒过来的管道侧面瞥见一双倒立在天边的…毛茸茸的脚?? 熟悉的褐绿,再往上探查,到了脸时又转而变为怪异的黄,好一副鬼怪样貌,无不见者心惊。 ? 蜉蝣被吓了一激灵,竟当着褐拾荒的面从废弃管道上摔下去,狼狈不堪趴倒“亲吻”大地。 漂亮的花儿缓慢飘落。 一猫一猴之间的气氛安静到诡异。 褐拾荒:… 褐拾荒选择率先打破沉默,拍着手向蜉蝣身前走近。 只见一根绑着金布的长矛被从后背抽出,抓在指尖,紧接着轻飘飘松开,咔哒一下砸了地。 “恭喜啊,你能成功来到这里,真是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 它任由武器滚至蜉蝣爪边,嘴角上扬笑了笑。 可就是这笑…在蜉蝣眼中是格外的讥讽呐。 “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为了完成所谓考验,还是为了记足你内心深埋的那恶趣味??” 蜉蝣拾起那根矛,起身面对褐拾荒。 “对我伸出援手,再不断使我陷入危险,最后又假惺惺的说为此愧疚,谁知道你这些好意是真是假。” 矛尖寒光微闪,瞄准对方面门。 反正都杀死过蜥蜴了…反正…… 反正也都动过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