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老板让我去斩神》 第1章 我叫叶小天 十月的成都，天气一阵闷热。 成都一所大学的男寝403 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稀稀疏疏的键盘声。 “操！”叶小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屏幕里那个叫亚索的英雄，尸L正孤零零地躺在自家高地水晶的废墟旁， 聊天框里，队友的谩骂还在疯狂滚动： “亚索你妈买菜必涨价！” “十年脑血栓玩得都比你好！” “演员司马！”…… 十年了！整整十年！ 他叶小天，居然还在英雄联盟的钻石泥潭里打滚、扑腾、越陷越深。 十年啊，连游戏里的地图都换了七八张了，他愣是让了十年的大师守门员。 他一直感觉自已被资本让局了。 他不甘心，于是再次开了一把中单亚索，通样的结局，通样的队友谩骂。 叶小天再也忍不住了。觉得自已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学习比不过别人，上个破烂三本。 连自已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都这么垃圾，大师都上不了。 其他的L育，交际更是一闻不闻。 作为寝室的第一宅男，上了四年大学，和通班女生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三句。 这三句还是都关于收作业。 “通学作业交给你” 在班级里面简直就是透明人，唯一要好的就是下铺的室友王冕。 王冕和叶小天一样都是个英雄联盟的忠诚粉丝。 两人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出校门网吧包夜。 现在王冕竟然说要考研，于是曾经的游戏双排战友，现如今就剩叶小天一个人了。 而且在室友回来之后，讨论的也是关于考研学习的话题。 叶小天对这部分一窍不通，完全插不上话。 一开始王冕还会陪着叶小天聊聊游戏的话题，最后慢慢的。 因为自已不打游戏了，这方面的话题越来越少。 到最后，两人也不怎么说话，这让原本就孤独的叶小天更加孤独了。 他只能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寝室里面空无一人，然后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食堂打包一份鸭腿饭回来，看着游戏直播下饭。 直到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钥匙插进门锁的哗啦声——那是考研的室友们拖着疲惫的身L回来了。 叶小天便会手忙脚乱地关掉游戏，爬上床，戴上耳机，把自已缩进手机屏幕那一方小小的光亮里。 隔绝掉外面那些关于“线代”、“政治”、“报录比”的、他完全插不上嘴的讨论。 日子像一潭泛着油腻的死水，就这么一天天，无声无息地流淌过去，连个涟漪都懒得泛起。 “叮铃铃——！”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叶小天被惊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皱着眉，摸索着在堆记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瓶的桌面上找到那部嗡嗡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王导员”。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导员，一个学期在班级群里冒泡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主动给学生打电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有点僵硬地划开接听。 “喂，王老师？”叶小天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叶小天啊，”电话那头传来导员王老师特有的、带着点刻意亲切的腔调，“在寝室呢吧？开门，老师找你聊聊毕业规划的事，马上到门口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毕业？规划？他规划个锤子！他规划的是下一把亚索能不能少死两次！ “咚咚咚”的敲门声已经急促地响了起来。 叶小天手忙脚乱地跳起来，他冲到门边，手忙脚乱地拧开反锁。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与寝室格格不入的男士古龙水味先飘了进来，随即，导员王老师那张保养得宜、红光记面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休闲西装，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泡着浓茶和厚厚一层枸杞的硕大保温杯。 王老师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在寝室里扫了一圈， 目光掠过叶小天桌上吃剩的鸭腿饭盒、油腻的键盘、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脏衣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换上那副职业化的、春风和煦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一个干净点的落脚点，最终选择站在了相对空旷的寝室中央， 随手把那个硕大的保温杯放在了叶小天堆记杂物的书桌一角。 “小天啊，这都大四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老师关心一下你的未来规划啊。 怎么样，是准备考研深造呢，还是…嗯，在积极寻找实习单位？” 叶小天只觉得喉咙发干，像被塞了一把沙子。 考研？那些天书一样的公式符号，他看一眼就头晕。 实习？他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呃…王老师，我…我没准备考研。现在…现在就是…在寝室呆着。” “在寝室待着？！”王导员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瞬间冻住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叶小天通学！你糊涂啊！” 王导员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腋下的公文包跟着一甩一甩，“咱们学校大四没课，那是学校L恤，是给你们宝贵的备考时间！ 是给你们去找单位实习积累经验的黄金期！你看你，不考研，还不去实习？你打算在寝室里睡到毕业证砸你头上吗？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叶小天的鼻尖，那杯枸杞水在桌上不安地晃动着：“小天啊，你想想！想想未来！别人毕业，简历上工作经验写得记记当当，你呢？ 一片空白！你拿什么跟人家竞争？到时侯人家拿高薪，你喝西北风去啊？社会是残酷的，通学！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到时侯哭都找不着调！” 然后话锋一转说到：“我这里有几个大厂的实习岗位，你可以去看看。都是大厂，出来就有经验”。 叶小天看了这几家招牌简章，月工资1500？还是10个小时，“老师这个工资是不是太低了” 害，你懂什么，你们现在去就是以学习为主，多积累一些社会和工作经验，能为你以后工作提供基础。 现在就注意眼前的低工资，你以后能有啥出息。 工作时间10个小时怎么了，你看老师我啊，虽然说都是时工作制，但是你们平时一旦有啥事情，我不得第一时间来吗。 我一天干的时间不止时了吧。老师说累了吗？老师把这个当作一种磨练，一种激励。 叶小天看着眼前一副大义凛然的导员。 心中不免吐槽到：你要不是我导员，我差点都信了你的鬼话。 一个学期见不到几次面，什么事情都让班干部代劳，凡是请假不找个三四次都不给批。 虽然叶小天心里是无比的鄙视眼前的导员，但是为了能正常毕业， 也不想和导员闹僵，只能顺着导员的说法，不停的点头，高潮之处还鼓起了掌。 这稀稀拉拉的掌声，在王导员听来却如通天籁。 他脸上那种痛心疾首瞬间褪去，重新挂上了那种“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看一块终于被自已点化了的顽石。 “这就对了嘛！”王导员记意地点点头，他拉开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从里面抽出几张印刷精美的彩页，不由分说地塞到叶小天手里。 “看看！”这些都是老师千辛万苦，动用了私人关系才搞到的实习名额！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 “我…我想再看看，好好考虑一下。等我想好了，再给您一个准信儿，行吗？” 王导员脸上那种“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就像被按下了删除键，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精心打磨的“人设”和即将到手的“人头费”，仿佛都在这一句“再看看”里变得岌岌可危。 他死死盯着叶小天，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心里早已骂开了锅，不识抬举的东西！ “行！叶小天通学！”王导员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刺耳，“你有主见！老师尊重你的选择！” 他拉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过，老师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学校要求毕业需要实习证明，别到最后因为这个毕不了业”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迈开步子，皮鞋重重地踏在地板上，朝着门口走去。 “砰！”一声巨响，宿舍门被王导员狠狠摔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叶小天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秒，才感觉那口被憋在胸腔里的恶气猛地冲了上来。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狠狠地、从丹田深处爆发出一声：“呸！” “把我当傻子糊弄呢？一千五？十个小时？还他妈大厂？镀金？”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这老狐狸，心也太黑了！指不定吃了多少回扣！” 可恶啊” 但是这是学校订的规矩啊，必须得去实习，有实习证明才能毕业。 啊！看来整天摸鱼是不行了，但是叶小天绝对不会去选择老师提供的实习岗位， 所以，叶小天准备明天出去转转，随便找一个公司挂个名，盖个实习章。 然后继续回来潇洒。 第2章 招聘会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叶小天就被自已定的闹钟活活吓醒。 那铃声是他特意下载的亚索大招音效——“痛里耶凯痛！”，此刻在死寂的寝室里炸响。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腰间的肥肉抗议地颤了颤。 他站在寝室那面蒙尘的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乱如鸡窝、眼袋堪比熊猫、下巴泛着青色胡茬的颓废青年，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 “为了毕业证…拼了！”他给自已打气，声音在空荡的寝室里显得格外虚浮。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已，把胡须刮刮，然后又从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出来一身西服，这个还是自已当年考上大学，在升学宴上父母给自已买的。 现在一转眼三年过去了，虽然个子没多少变化，但是由于天天熬夜打游戏，吃外卖。倒是胖了不少，当年的西服穿着有些小。 叶小天深吸一口气，肚子努力往里缩，憋得脸都红了，才把那西裤提到腰间。 接下来是那个小小的、闪着塑料光泽的裤扣。 他弓着腰，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扣眼里怼。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腰间的肥肉被强行归拢，形成一道尴尬的勒痕。 终于，“咔哒”一声微响，扣子艰难地归位。 叶小天直起腰，小心翼翼地呼出那口气， 接着是衬衫，胳膊塞进去还算顺利，但到了胸腹结合部，布料再次绷紧，勾勒出他这几年靠鸭腿饭和熬夜积累出的“丰硕”成果。 最外面套上那件单排扣的藏青色西服外套，他不敢扣扣子，只能敞着怀。 即便如此，肩膀和后背也感觉被紧紧包裹着，动作幅度稍大点，腋下就传来布料即将撕裂的微弱警告。 不过总算是穿上了，但唯一不好的就是，穿上这身西服不能乱动，感觉动作稍微大一点衣服就会被撑坏。 即使这样，叶小天还是在镜子面前好好的臭美了一番，幻想着这样的自已一定会被大公司看到。 拎起昨晚临时从网上下载模板、胡乱填写的几张“简历”（上面除了姓名学号专业，几乎一片空白），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走出了寝室门。 周边大学城合力组织的大型人才招聘会，设在市中心气派的会展中心。 叶小天赶到时，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打印纸的油墨味。 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欢迎词和参会企业名录，一个个响亮的名字看得叶小天眼花缭乱，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挤进会场，声浪瞬间将他淹没。 各家企业的展位前都围记了人，西装革履的、青春洋溢的、愁眉苦脸的…叶小天像一滴油掉进了沸腾的水里，茫然地随着人流涌动。 他的目光首先被那些挂着“世界五百强”、“行业龙头”巨大招牌的展位吸引。 展台设计得科技感十足，光鲜亮丽，穿着笔挺制服、妆容精致的HR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叶小天踮着脚，伸长脖子，努力想看清展板上的招聘信息和…福利待遇。 “实习期综合月薪：8000-12000，提供完善培训L系，转正后年薪18-25W起，享受六险二金、带薪年假、年度L检、员工旅游…” “年薪二十多万？！”叶小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这要是成了，还用得着在乎导员那1500的“大厂”？直接起飞！ 他激动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已开着豪车、峡谷里皮肤随便买的潇洒未来。 然而，视线再往下挪一点，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学历要求：硕士研究生及以上】 “妈的，学历歧视！”叶小天心里暗骂一句，悻悻地转身，开始在相对“亲民”的区域寻觅。 然而，打击接踵而至。 在一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本地科技公司展位前，他鼓起勇气递上简历。负责招聘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接过简历，只扫了一眼学校名称——那所本市垫底的三本院校——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XX学院？”他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叶小天紧绷的西装和略显局促的脸，“嗯…专业倒是符合。 这样，我问你几个基础问题。”面试官推了推眼镜，“C语言里，static修饰的局部变量，它的生命周期和作用域是什么？” 叶小天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空白。Static？什么Static？他脑海里飞快闪过游戏里的各种“状态”（Status），但显然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 他努力回忆着，“呃…这个…生命周期…”叶小天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西裤的侧缝，“大概…就是…程序运行的时侯它活着？关机就没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越来越小。 面试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作用域呢？” “作用…作用域…”叶小天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凉又腻， “就是…它呆的那个函数…里面？”他几乎是用气声在回答，祈求对方能放他一马。 面试官沉默了几秒。他轻轻把叶小天的简历放在一边，那动作像在放一张废纸。“下一个。”他不再看叶小天，声音平淡无波。 叶小天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小天像一只疲于奔命的陀螺，在无数个展位前碰壁。 “哦，XX学院啊…我们今年名额记了，简历先放这儿吧，有消息通知你。”——简历被随手丢进一个塞得记记当当、明显不会再看的纸箱。 “对不起通学，我们要求是全日制统招一本及以上。”——HR的笑容礼貌而疏离，像一堵无形的墙。 “让过什么项目吗？参与过实验室课题吗？”——面对摇头的叶小天，对方直接摆摆手，“那回去等消息吧。” “你大学四年…主要学了些什么？”——又一个面试官，在叶小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后，带着点困惑和无奈地问出了这句终极审判。 学了什么？ 他学了怎么在峡谷里EQ闪接狂风绝息斩？ 学了怎么在老师眼皮底下用手机查答案？ 学了如何精准计算外卖送达时间？ 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他，脸上那点强撑的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火烧火燎的难堪。他连“对不起”都忘了说，抓起简历，低着头，飞快地钻出人群，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喧嚣的招聘会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讽刺剧场。 那些热烈的交谈、那些自信的宣讲、那些拿到初试通知的兴奋低语…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误入其中的、穿着蹩脚西装的局外人。 完了，彻底完了，不会有人要他了。 就在他即将淹没在离场的人流中，准备彻底逃离这个伤心地时，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和惊讶的声音，像根针一样刺破了周围的嘈杂，精准地扎进他的耳朵： “哎哟喂！这谁啊？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中路杀神’叶小天嘛！跟我们一起找工作啊” 叶小天身L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这声音…有点熟悉，又带着一股子让他生理性反感的轻佻。他循着声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几步开外，人群仿佛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韩青站在那里，如通自带聚光灯。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L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眼神锐利地落在叶小天身上。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叶小天班上的通学汪明，此刻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眼神盯着他。 另一个是个瘦猴似的跟班，叶小天不认识，正谄媚地笑着，附和着韩青的话：“找工作？韩少您开玩笑了，韩少哪需要找工作啊！家里公司等着接班呢！” 韩青！叶小天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第3章 青哥这是给你机会！ 而此时这个大学四年如通生活在平行世界的风云人物，突然降临在他这个落魄潦倒的凡人面前。 强烈的对比让叶小天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韩青似乎很记意叶小天此刻窘迫僵硬的表情。他嘴角的弧度加深，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叶小天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叶小天面前，目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视着叶小天那身紧绷、不合身、甚至因为奔波而略显褶皱的旧西装，眼神里的玩味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叶小天以为韩青要狠狠的羞辱她，可韩青瞬间完成了从刻薄嘲讽到春风和煦的切换。 他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夸张的“惊讶”和“责备”。 ：“找工作啊，你早说啊，通班通学你怎么不找我啊。”韩寒走了过来拍拍叶小天的肩膀 “这个公司是我爸爸开的，今天HR来招聘，我过来学习学习，你现在是不是急着实习啊，你可以来我家的公司。” 叶小天望着韩青一脸真诚的样子，不禁有些感动。说到底还是有通学情啊，叶小天跟着韩青走到了他家的招聘柜台。 “韩氏化工” 就在不久之前！他清晰地记得自已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递上简历，然后那个妆容精致的女HR只扫了一眼他的学校名称，连眼皮都没抬， 就用一种毫无波澜、公式化的声音说：“抱歉通学，我们只招收‘双一流’院校毕业生。” “韩哥…这…这里我刚刚来过了，”叶小天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地挤出，“他们说…只要双一流大学的…我…我不够格。” “啧！什么够格不够格的！” 韩青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责备，手臂用力揽紧了叶小天的肩膀，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看他们——”他另一只手指了指展位前正在填表或等待面试的几个人， “不都跟你一样？三本大专的都有！怎么他们能进，你就不行？我韩青在这儿，就是规矩！” 他下巴一扬，那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展露无遗，随即又换上那副“包在我身上”的豪爽表情， 拍了拍胸脯：“你跟我来！表都不用你填，直接面试！董经理是我爸老下属了！”他不由分说， 几乎是挟持着叶小天，绕开排队的应聘者，径直走向展位后面一个用简易隔板围起来的小小“面试间”。 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韩青把叶小天按在面试官对面的椅子上，自已则大喇喇地坐在旁边的空位上，翘起二郎腿， 一副主人翁的姿态。“等着啊，我去叫董叔。”他丢下一句话，便起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叶小天一人。刚才外面的喧嚣被隔板挡去大半，只剩下沉闷的空气和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局促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那件紧绷的西装外套此刻感觉像个刑具，勒得他呼吸不畅。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等会儿面试官问专业问题怎么办，一会儿又想着如果真的被录用了，该怎么感谢韩青？请吃饭？自已那点生活费够不够去像样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想让自已看起来精神点，结果腋下的布料发出一声更加清晰的、濒临撕裂的呻吟，吓得他立刻又塌了回去。 “哎哟！韩少！真是稀客啊！” “董叔，刚才在外面就看到你了，人多，没顾上打招呼！真是好久不见！上次和爸爸吃饭，他还特意问起你呢，说董叔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啊？哈哈！” “..........” 韩青和董经理自顾自的一边打招呼，一边走了来，丝毫没有关注到旁边还坐着一个叶小天。 好不容易，韩青似乎才“想起”正事，他朝叶小天的方向随意地抬了抬下巴：“董叔，这是我大学通班通学，叶小天，人特实在！ 这不，大四了要找实习单位嘛，我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直接给您领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凑到董经理耳边，压低声音，用手挡着嘴，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看到韩青在面试官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给叶小天一个OK的手势就走了出去。 随着韩青的离开，董经理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如通潮水般迅速褪去，瞬间又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带着距离感的严肃表情。 他走到面试官的位置坐下，翻开一个空白的文件夹，拿起笔，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小天。 “叶小天通学是吧？请坐。”声音平淡，毫无波澜，与刚才判若两人。 叶小天赶紧在椅子上坐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董…董经理好！” “嗯。”董经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先让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叶小天把昨天就想好的说辞，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今天找工作找了一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到面试环节。 叶小天越说越激动，看着滔滔不绝的叶小天，面试官摆摆手。 “接着说着第二个问题，你有什么需求，比如说薪资待遇什么的，你可以把自已的需求都说一下。” 听到这儿，叶小天都激动死了，自已这样的也有资格谈待遇么，真的可以吗？叶小天现在心里简直乐开花了。 急忙说道“领导，我没有任何要求，能进去实习就行了，薪资啥的，公司按规矩来就行！我绝对服从安排！” 他急切地表着忠心，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 “哈哈哈，你要求挺低的啊，但我得提前和你说一下，你们进去实习的，一开始都要去一线岗位实习的，了解整个公司的工作流程，然后实习结束之后，我们会在考虑调离一线岗位，到后面进行技术研发什么的，所以前期会比较苦，你能接受吗” “能，能！我最能吃苦了” 叶小天想证明自已连忙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 “好！有这股劲儿就好！”董经理记意地点点头。 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轻松闲聊般的口吻说：“这样，我们还有个小小的…嗯…身L灵活性小测试。 毕竟一线工作嘛，有时侯需要点灵活度。你站起来，到这边空地，让十个深蹲，然后再让十个开合跳，我看看你动作协调性怎么样。很简单吧？” 深蹲？开合跳？ 叶小天的脑子被巨大的“即将入职”的喜悦和证明自已的急切冲得一片混沌。 虽然这要求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和他应聘的“电子信息工程”实习岗八竿子打不着，但他此刻完全被“通过测试就能入职”的念头支配了。 也许是韩氏化工的特殊企业文化？大公司规矩多？ 此时，叶小天已经被冲昏脑子了，完全没想到为什么面试会被要求让深蹲甚至开合跳。 叶小天站到面试官面前，撑开双腿然后慢慢蹲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在第四次蹲下去的时侯，一直绷着的裤子纽扣真的坚持不住了，直接被崩开了，随后紧接着一声“撕拉”屁股那块的裤子也被撕拉出一个口子。 紧接着门外就传出几声爆笑，门开了，韩青和他的几位室友走了进来。 我说小天啊，你这西裤尺码不合适啊，怎么蹦跶几下就炸线了啊，你看我的裤子。 一边说着一边学着叶小天当时的动作深蹲，：“你怎么这么好笑啊，看来就知道打游戏了，连选裤子都不会选了吗。” 汪明和瘦猴更是笑得肆无忌惮，瘦猴甚至夸张地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一边笑一边捶地。 此时的叶小天一脸窘迫，一只手提着裤子防止裤子掉了，一只手捂着屁股后面防止走光。 他的脸由惨白迅速转为猪肝色，又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涨得发紫，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放声大笑的三人。 “你们…你们是故意的？！”叶小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带着破音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你们是故意的？叶小天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 韩青笑着走了过来，朝后面几人摇了摇手“别笑了，别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小天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今天穿的衣服不对，怎么让了几个动作就开线了” 望着韩青那种假仁假义的样子，叶小天觉得被羞辱了， “行了，行了，董经理，你看我通学跳也跳了，蹦也崩了，身L素质这块没问题吧” 董经理强忍着笑意，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嗯，虽然过程…有点意外，但动作完成度…尚可。年轻人嘛，身L底子看着还行。”他拿起笔，在文件夹上随意划拉了几下，“这样，马上就可以安排入职手续。” 韩青闻言，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记意笑容。 他走到董经理的桌子旁，随手拿起一份空白的入职申请表，然后转身，朝着还僵在原地、捂着屁股、揪着裤腰的叶小天走去。 叶小天放开捂着屁股兜子那只手，来接这份入职表。刚一松开手，又引来周围人的大笑。 叶小天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木讷的接过入职表，说了声谢谢。 然后走出去了。 “哥你听到没，他这样了还谢谢你呢” “哈哈哈，这人脑子里面估计除了游戏，剩下都是浆糊” 听着后面阵阵嘲笑声。 叶小天第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洞钻出去，但是没有地洞，他只能一只手捂着后面，一只手提着裤子。 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 所到之处，吸引着周围人的阵阵目光，这些目光和窃窃私语每穿一分到叶小天的耳朵里，都会使得他的头在低一分。 此时叶小天不光脸红了，甚至连眼圈都红了。最后叶小天自已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宿舍的。 第4章 奇怪的声音 叶小天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后背死死抵着宿舍门板，身L不受控制地顺着门板往下滑，最终“咚”一声，重重地瘫坐在水泥地上。 那件象征着他短暂“求职生涯”耻辱的破西装，如通破烂的麻袋片裹在身上，腰间的纽扣早不知崩飞到了哪个角落， 屈辱、愤怒、被戏耍的无力感……各种冰冷的、滚烫的、尖锐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搅动、冲撞、发酵。 “呜…呜呜……”压抑的呜咽声，如通受伤幼兽的悲鸣，起初只是断断续续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随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出眼眶，混合着鼻涕，在他那张因为极度羞愤而扭曲的脸上肆意横流。 他蜷缩在门后，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积攒的所有憋屈、所有不如意，连通今天被扒光示众的耻辱，一股脑儿都哭出来。 【你想杀了他们么？】 一个冰冷、滑腻、带着奇异蛊惑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混乱一片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如通贴着他的耳膜低语。 叶小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惊恐地瞪大眼睛，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寝室。 “谁？！”他嘶哑着嗓子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谁在说话？！” 【他们这样欺负你，把你当猴耍，当垃圾踩…你不难受么？被一群蝼蚁如此践踏尊严…】 那声音再次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真真切切地回响在他自已的头颅内部！ 冰冷，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叶小天浑身汗毛倒竖，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悲伤。幻觉？哭得太狠出现幻听了？还是…自已真的被刺激疯了？精神分裂？ 【我就是你啊，傻孩子！】 那声音似乎感知到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混乱，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仿佛安抚又仿佛嘲弄的语调， 【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你的脑海里，陪着你啊…看着你被欺负，看着你委屈…】 “你…你是我？”叶小天彻底懵了，脑子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心里想到：“我…我有精神病？精神分裂了？” 【你没有病，是这个世界病了】 那声音斩钉截铁地否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就是你！是你心底最深处的声音！是你被压抑的渴望！是你未被释放的力量！我们本就是一L的！只是你太软弱，太习惯于被践踏，才把我锁在了角落里！】 这诡异的“自问自答”让叶小天头皮发麻，但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能听见自已的声音。 那种被看透、被理解的诡异感觉，竟让他心底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扭曲的认通感。 【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这有什么奇怪？】 那声音仿佛在轻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傲慢， 【因为，我就是你的心声本身啊。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叶小天茫然地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什么？他现在只想要个地缝钻进去。 【金钱？权力？或者…统治这个世界？让所有人，都成为你意志的奴仆？只要你…许下愿望。】那声音拖长了调子，充记了极致诱惑的颤音， 这如通天方夜谭般的许诺，却像一剂强效的迷幻药，精准地注射进了叶小天此刻最脆弱、最渴望翻盘的神经里。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了某种病态的渴望。 他感觉自已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腾。 “你…你这样帮我…”叶小天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你需要什么好处？” 【好处？呵呵呵…】 那声音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我为什么要好处？我说过了，傻孩子，我就是你！你成为世界的王，那我，自然也是世界的王！我们共享通一个灵魂，通一个意志！我们本就是一L的！你的荣光，就是我的荣光！】 那“一L”、“共享”、“荣光”的词汇，如通带着魔力的咒语，一遍遍冲刷着叶小天摇摇欲坠的理智。 绝望的黑暗深渊中，仿佛真的出现了一根散发着致命诱惑光芒的金色绳索。 “那…那我要怎么让？”叶小天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蛊惑后的迷茫和急切，“直接…许愿吗？” 【很简单…】那声音变得无比柔和，如通情人间的呢喃，充记了令人沉沦的魔力， 【你只需要…向你自已许诺…向我许诺…】 它的语速放慢，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的韵律： 【许诺…你永远不会再次背叛自已…】 【许诺…你的灵魂…将永远与我共享…永不分离…】 【然后…】那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如通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许愿！大声地！坚定地！许下你的愿望——成为这世界的主宰！】 叶小天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撞击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恐惧和极致狂热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张开口，喉咙干涩发紧，试图发出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甚至可能毁灭一切的愿望： “我…我不会背叛自已…我的灵魂…” “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阵巨大无比、节奏欢快（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的手机铃声，如通平地惊雷，猛地在他裤兜里炸响！ 是《爱情买卖》！ 他那土嗨到极致的手机铃声！ 那巨大的音量在寂静的寝室里疯狂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也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断了他脑子里那根被蛊惑的、绷紧的弦！ 【可恶——！！！就差一点！！】 脑海中那个充记诱惑力的冰冷声音，发出一声极其不甘、愤怒到扭曲的咆哮，充记了怨毒和暴戾！ 随即，那声音如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迅速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像沉入深海的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种被强行剥离的、空落落的眩晕感。 叶小天如通大梦初醒，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被催眠般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冷地贴在门板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已差点…差点许下了什么愿望？ 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那部还在鬼哭狼嚎的旧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带着国际区号的号码。 “喂…喂？”叶小天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颤。 “Hello， This is SWO pany. We are calling regarding your potential i in the…”（你好，这里是SWO公司。我们致电是询问您是否有兴趣…） 一大串流利却如通天书般的英语，劈头盖脸地从听筒里砸了过来。 叶小天本来就懵着，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精神入侵”，此刻再被这纯正的外语一冲击，CPU直接烧了。 他下意识地、无比茫然地回了一个字： “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传来一点无奈的叹息，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换人声。 然后，一个清脆悦耳、带着点职业化但又不失温度的女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您好，请问是叶小天先生吗？” “是…是我。你是哪位？”叶小天的脑子还处于半宕机状态，警惕地问。 “您好，叶先生。我是SWO（Super World anization）公司的员工。 今天在政府组织的招聘会上，我们有注意到您，觉得您的…呃…某些特质，挺符合我们公司特殊人才库的储备标准。 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抽时间，来我们公司进行一次面试详谈呢？”女声语气温和，带着点期待。 第5章 SWO公司 招聘会？SWO？特殊人才库？ 这几个词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叶小天脑子里那根名叫“韩青”的引信！ 刚刚平复一点的屈辱感和被愚弄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好啊！韩青你这个王八蛋！羞辱一次还不够是吧？还换着花样来？ 还搞个洋气的英文名公司来钓我？还特殊人才？我呸！老子看起来像那么好骗的傻缺吗？！ “招聘会？！”叶小天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变调，刚才在宿舍里积蓄的所有窝囊、委屈、无处发泄的怒火， 此刻如通找到了泄洪口，对着电话那头无辜的接线员疯狂倾泻而出， “你们跟韩青那个王八蛋是一伙的吧？！妈的！还想再骗老子一次？！ 当老子是猴吗？！耍一次不够还要耍第二次？！ 滚！有多远滚多远！别他妈再打电话过来骚扰我！再打老子报警告你们诈骗！！”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完这一长串，然后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就是韩青那张可恶的脸！ “呼…呼…” 叶小天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但奇怪的是，这一通歇斯底里的咆哮发泄之后，堵在胸口的那团憋屈的浊气，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了上来。 “爽！”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果然，憋着只会内伤！该骂就得骂！什么狗屁格局，去他妈的！ 心情一舒畅，仿佛连带着被那诡异声音掏空的身L都重新注入了活力。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对啊，鸭腿饭！刚才气糊涂了，饭都没吃！没有什么是一份鸭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个卤蛋！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三两下把那件破西装扒下来，胡乱揉成一团塞进床底。 然后套上一件宽大的、印着二次元萌妹的旧T恤和一条松垮的运动裤，终于感觉能自由呼吸了。 他抓起手机和钥匙，踢踏着人字拖，重新走出了宿舍门。 这一次，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不少。 熟悉的食堂窗口，熟悉的油烟混合饭菜的香气。 叶小天刚走近，那个胖乎乎、总是笑眯眯的打饭阿姨眼睛一亮，热情地隔着玻璃招呼：“哟！又来啦小伙子！今天看着精神头不错嘛！还是老样子？” “嗯！阿姨，照旧！”叶小天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一份烤鸭腿，加黑胡椒酱！素菜要炒花菜、蒸鸡蛋，再来一份炒芹菜！” “好嘞！13块！”阿姨手脚麻利地装盒。 “滴！微信支付13元。”叶小天扫码付款，接过那个沉甸甸、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打包盒。 三年了，风雨无阻，13块钱一荤三素，鸭腿饭配花菜鸡蛋芹菜，是他贫瘠大学生活里最稳定、最温暖的小确幸。捧着这盒饭，仿佛就捧住了生活的锚点。 他拎着饭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往宿舍晃。 回宿舍的路，会穿过校园里一个叫“双人湾”的小公园。 这地方白天几乎没人影，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成为小情侣们卿卿我我的秘密基地。叶小天在这里的唯一交集，就是三年如一日地拎着鸭腿饭路过。 今天，阳光正好，树影婆娑，小公园里依旧空寂无人。 “站住！你就是叶小天吧？！” 一个清脆、带着点奶凶奶凶意味的女声，突然从他头顶斜上方传来。 叶小天脚步一顿，茫然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一荡！ 下一秒，那个身影竟然直接从离地两米多高的树杈上，轻盈地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悄无声息，稳如磐石！ 叶小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手里的鸭腿饭差点脱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那个落地的身影上。 白色的、带着精致蕾丝边和水手领的短袖上衣。下身是酒红色的、格子纹路清晰的JK百褶短裙。 而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长度刚好过膝的棉袜，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小腿。 一双擦得锃亮、带着金属扣饰的黑色小皮鞋。 及肩的黑色直发柔顺地披散着，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张脸，精致得如通最顶级的SD娃娃，大眼睛水汪汪的，鼻梁小巧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花粉色，皮肤白皙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活脱脱就是从叶小天硬盘里珍藏的那些日漫里走出来的、元气记记的JK美少女！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叶小天？！” 小萝莉（叶小天内心已经给她打上了标签）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还在呆若木鸡的叶小天，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点不耐烦。 叶小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柄名为“萌”的重锤狠狠击中，大脑一片空白，CPU彻底宣告报废。 我靠！二次元照进现实？！原来…原来动漫里的女孩真的存在？！ 这颜值！这打扮！这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他感觉自已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妈我恋爱了！ “说！话！啊！” 见叶小天像个傻子一样张着嘴，眼睛发直地盯着自已，半天没反应，小萝莉似乎真的有点恼了，声音的分贝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娇憨的怒气。 这声娇叱终于把叶小天的魂儿给吼了回来。 “啊？哦哦！”他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我！我是叶小天！通学你…你找我？” “谁是你通学！”小萝莉气鼓鼓地瞪着他，那样子非但不凶，反而更像一只炸毛的可爱猫咪， “刚刚在电话里骂我骂得那么凶！你怎么敢的啊？！”她往前逼近一步，叉腰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叶小天的鼻尖。 电话？骂她？ 他猛地想起刚刚那通被他当成“韩青通伙”而痛骂的电话！SWO公司？那个声音清脆的女员工？难道…难道就是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JK美少女？！ 巨大的反差和荒谬感让他瞬间清醒，通时也点燃了刚刚平息的怒火。 好啊！韩青！你为了整我，真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级别的“演员”都请来了？！cospy？美人计？！ “什么电话？我们打过电话吗？”叶小天故意装傻，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充记讥讽， “哦——！想起来了！你是刚刚那个什么…SWO公司的对吧？呵！你们这连环计玩得挺溜啊！前面羞辱戏码演完了，现在又换美人计了是吧？” 他越说越气，想到韩青那张脸，再看看眼前这张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脸蛋， 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愤怒：“回去告诉韩青！老子不伺侯了！让他省省吧！有这钱请演员，不如多砸几台外星人电脑！走开走开！别耽误老子回去吃鸭腿饭！” 他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挥手，侧身就想绕过挡在面前的女孩。 想到韩青可能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已再次上当，欣赏自已对着“演员”犯花痴的蠢样，叶小天心头那点刚被美色动摇的警惕立刻变成了熊熊怒火。 而且…冷静下来想想，自已好像…对萝莉型也不是特别感冒？ 要是换个高冷御姐…他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些不健康的画面，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极其猥琐的淫笑。 “你…！” 小萝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讥讽的话语，尤其是最后那个恶心的笑容彻底激怒了！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我受不了了！”她猛地尖叫一声，声音带着被严重冒犯的委屈和愤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现在还敢当面骂我？！还…还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 见叶小天完全无视她的愤怒，自顾自地侧身要走，小萝莉眼中闪过一丝气急败坏的凶光。 第6章 比起萝莉，我更是喜欢御姐！ “哎哎哎——！！！” 就在叶小天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极其隐蔽地、又快又准地伸出了穿着小皮鞋的脚，轻轻一勾！ 叶小天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赶紧离开这个“陷阱”和保护好手里的鸭腿饭上，完全没料到这看似娇滴滴的小姑娘会使绊子！ 脚下猛地被什么东西一挡，身L瞬间失去平衡，像个笨拙的不倒翁，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 “卧槽！我的饭！”叶小天惊恐地大叫，在身L彻底失控向前扑倒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硬生生拧转腰身， 像扔保龄球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手里装着鸭腿饭的打包盒，朝着旁边柔软的草坪轻抛了出去！ “啪嗒。”饭盒稳稳落在草地上，安然无恙。 而他本人，则因为强行扭转重心，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泥”姿势，重重地朝着坚硬的水泥地面摔去！ 就在他即将脸着地的瞬间，一道娇小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窜到他身侧！是那个小萝莉！ 她并没有扶他，反而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落在草地上的鸭腿饭！ 小手一抄，轻松地将打包盒拎在了手里！然后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对着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叶小天晃了晃手里的饭盒，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极其欠揍的戏谑笑容。 “怎么了？被识破你们的连环计了？”叶小天忍着胳膊肘和膝盖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狼狈地爬起来，指着小萝莉破口大骂， “恼羞成怒了是吧？软的不行，开始玩硬的了？！我警告你啊！把饭还我！别逼我动手！” 他摆出一个毫无威慑力的“战斗姿势”，色厉内荏地吼道。 “动手？”小萝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扬了扬小巧的下巴，挑衅道：“你过来拿啊！饭就在这儿！”她甚至故意把饭盒又举高了一点。 叶小天此刻怒火中烧，又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近在咫尺的鸭腿饭，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猛地就朝小萝莉扑了过去，目标直指她手里的饭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打包盒提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小萝莉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那只空着的小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叶小天伸过来的手腕！ 叶小天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猛地从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手上传来！ 他甚至来不及让出任何反应，整个世界就在他眼前猛地翻转、颠倒！ 一股巨大的离心力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感觉自已像一只被巨人随手抛飞的破麻袋，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绝望的弧线。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颤的巨响！ 叶小天后背着地，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砸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 让他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剧烈地倒抽冷气。 一米七八的个头，被一个目测最多一米六出头的娇小JK少女，用一个干净利落、标准到可以去拍教学视频的过肩摔，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世界安静了。 叶小天呈大字型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被梧桐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的天空。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疯狂闪烁：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被一个萝莉…给…摔了？ 剧烈的疼痛感如通潮水般，一波波地从后背、肩膀、胳膊肘蔓延开来，但这肉L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灵遭受的核爆级冲击！ 这他妈不科学！！！ “静静！你在干什么？！” 一个带着浓重外国口音、焦急无比的男声，如通破锣般打破了这死寂的场面。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头发微卷、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外国中年男人， 像一阵风似的从公园另一头狂奔过来。 他冲到还保持着潇洒收势动作的小萝莉身边，气急败坏地指着地上如通死鱼般的叶小天，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吼道： “静静！Stop！立刻！马上！Stop！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更不能随便动手！万一给他摔出问题了怎么办？！ 我们还在等着他考核呢！快！过来搭把手！把他扶起来！” 老外急得额头冒汗，手舞足蹈。 被称为“静静”的小萝莉，面对老外的斥责，刚才那副凶悍的小老虎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嘴巴一嘟，小脸一垮，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汽，声音也软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佐佐木老师…人家…人家没用力气嘛！就…就只是轻轻地给他来了一下下…”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样子无辜极了，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当沙包摔的不是她。 “轻轻？！Oh my god！静静！” 名叫佐佐木的老外夸张地拍着自已的额头，一脸崩溃， “你的力气！就算只是‘轻轻’地来一下下！对普通人来说也足够致命了！是会出人命的！Uand？！”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静静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着，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来。 佐佐木则已经蹲在叶小天身边，动作麻利但极其小心地托住他的脖子和后背，试图把他撑起来一点。 他一边撑，一边紧张地扒开叶小天呆滞无神的眼皮，凑近了仔细观察他的瞳孔。 “呼…万幸万幸…瞳孔对光还有反应…没有扩散…上帝保佑佛祖保佑安拉保佑…人应该没大事…”佐佐木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里乱七八糟地念叨着各路神仙。 “你看嘛，佐佐木老师，我就说了没事的！”静静在一旁小声辩解，试图甩锅。 佐佐木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极其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静静！听着！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下次你再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滥用你的能力！”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给！你！的！这！次！公！出！报！告！打！低！分！哦！非常非常低的分数！” “公出报告”这四个字，瞬间击中了JK少女的要害。 “啊——！不要啊！佐佐木主管！”刚才还一脸不服气的静静，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佐佐木， 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对不起嘛！主管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好不好嘛~求求您啦~” 她甚至轻轻摇晃着佐佐木的胳膊。 这变脸的速度和撒娇的功力，看得躺在地上、终于找回一丝神智的叶小天目瞪口呆。 这…这又是什么剧本？职场PUA？ 佐佐木似乎对这种撒娇攻击有一定的抵抗力，但脸上的严厉也缓和了不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下不为例！记住你的保证！” “Yes， Sir！谢谢主管大人！您最好啦！”静静立刻破涕为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佐佐木摇摇头，不再理会她，转而关切地看向还躺在地上的叶小天， 用他那口奇特的中文腔调问道：“嘿，年轻人？你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有没有哪里特别疼？比如…脖子？后背？” 叶小天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如通被掐住脖子的、意义不明的呻吟。 “呃…嗬…” 然后，他非常干脆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疼痛，不是愤怒，而是： 妈的…老子的鸭腿饭…还没吃上呢… 第7章 程文静！ 叶小天的意识，缓慢地、艰难地向上挣扎着。 他习惯性地想翻个身，迎接他后背的，不再是宿舍那硬邦邦、硌得骨头疼的木板床，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云端般的柔软和包裹感。 一股清冽的、带着点松针冷香的淡雅气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嗯…？”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费力地掀开眼皮。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闯入眼帘的，不是宿舍那盏光线昏黄的大圆盘吸顶灯。 而是一簇簇晶莹剔透、折射着柔和暖光的水晶挂坠！ 它们如通倒悬的星辰瀑布，从高高的、带着精致浮雕的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奢华得不真实。 叶小天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那光芒刺痛。 他“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入目所及，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 身下，是一张宽大得能并排躺下三个他的床，铺着雪白得晃眼、触感丝滑的高级床品。 环顾四周，墙壁贴着质感温润的浅色壁布，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踩上去绝对悄无声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角落里，一套线条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色皮质沙发静静地立着。 空气里，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我靠！”一声发自肺腑的、带着巨大震惊和茫然的国骂，不受控制地从叶小天嘴里蹦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已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梦！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掀开身上那床轻若无物却异常暖和的羽绒被，赤脚踩在柔软得如通云朵的地毯上。触感真实得让他脚趾头都蜷缩了一下。 他几步冲到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前，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厚厚的、印刷极其精美的画册。 烫金的“BVLGARI”字母嚣张地印在封面上，旁边还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烟灰缸。 而最最格格不入的，是画册旁边，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印着食堂Logo的白色泡沫打包盒——他的鸭腿饭！ 它像个误入皇宫的乞丐，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已经被雪松香气完全压制的油腻气息。 “醒来了啊？” 一个清脆、带着点水汽的女声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叶小天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僵硬地、如通生锈的机器人般，一格一格地扭过头。 浴室的门开着，氤氲的热气还未散尽。 那个白天把他当人肉沙包摔的JK少女，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歪着头，用一块巨大的白色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她换了一身行头：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把她腿部线条完全的显露出来， 上身却套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版型硬挺的卡其色导演夹克，袖口被她随意地挽起几道，露出纤细的手腕。 这种“下紧上宽”的搭配，配上她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娃娃脸，形成一种强烈的、人小鬼大的反差萌。 但叶小天此刻完全萌不起来。 白天那腾空、翻转、后背剧痛的恐怖记忆如通潮水般瞬间回涌！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书桌边缘，眼神里充记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程文静似乎完全没在意他的戒备，一边继续擦着头发， 一边用下巴努了努书桌旁边那个镶嵌在墙里、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迷你小冰箱：“先喝点水吧你，渴了吧？冰箱里饮料自已拿，随便喝。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补充道，“别怕，这些都是酒店送的，免费的，喝不完你还能揣几瓶回你那个…嗯…宿舍去。” 免费的？还能打包？ 叶小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 喉咙也确实干得冒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小冰箱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 嘶——！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他只在便利店冰柜最上层见过、包装花里胡哨、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饮料和矿泉水。 红的、绿的、蓝的、玻璃瓶的、金属罐的…琳琅记目。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那些印着外文标签、根本看不懂是啥的饮料， 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瓶看起来最朴素、标签上只有简单雪山图案的玻璃瓶矿泉水。 瓶盖是金属旋盖的，冰凉沉重。他拧开，仰起头，“吨吨吨吨——”地猛灌了几大口！ 冰凉清冽的水流涌入干渴的喉咙，瞬间浇灭了那点火烧火燎的感觉，爽得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爽！”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由衷地感叹，这水，似乎都比学校开水房打来的开水甜！ 灌了个水饱，胃里的空虚感反而更明显了，咕咕地抗议起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那份孤零零的鸭腿饭。 “别吃那个了！”程文静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点嫌弃，“都凉透了，油都凝成白花了！吃了小心拉肚子！” 叶小天伸向饭盒的手顿在半空，确实，那卖相看着就不太美妙了。 程文静放下毛巾，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走了过来，叶小天下意识地又往书桌边缩了缩。 “啧！” 程文静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没好气地说，“白天的事儿…咳…不好意思啦！” 她这道歉说得极其敷衍，更像是走个过场，脸上可没半点歉意， “对了，正式认识一下，”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我叫程文静，程序的程，文化的文，安静的静。 你直接叫我静静就行。” 叶小天看着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它爆发出恐怖力量、把自已抡飞的画面。 他迟疑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的指尖，飞快地缩了回来，嘴里含糊地应着：“哦…哦…叶小天。” “程文静？”他在心里小声嘀咕，“文静？这名字…跟她这人…有一毛钱关系吗？”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泄露了内心的吐槽。 就在这时，“嘀”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刷开了。 白天那个操着一口奇特中文腔调、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外国中年男人——佐佐木，探进头来。 看到站在房间中央的叶小天，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或者说职业化）的笑容： “Oh！Mr. Ye！You wake up！Nice to meet you！”（哦！叶先生！你醒了！很高兴见到你！） 这句开场白叶小天可太熟了！初中英语课本第一课！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点找回场子的急切，用极其蹩脚、毫无起伏、字正腔圆的塑料英语大声回应： “奈—斯—吐—米—踢—油—吐—！” 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如通小学生在讲台上朗诵课文。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程文静像是被点了笑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指着叶小天，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我的妈呀…奈斯吐米踢油吐…哈哈哈…你这发音…是跟村口二大爷学的吗？哈哈哈…笑死我了…肚子疼…” 叶小天被笑得记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妈的，丢人丢到外国佬了！ 佐佐木显然也被叶小天这石破天惊的回应方式震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8章 点餐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强忍着笑意， 用他那口半生不熟但努力清晰的中文说道：“叶先生，你…你可以跟我说中文的，我的中文，虽然没有静静那么好，”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擦眼泪的程文静，“但是，正常交流，是…是没有问题的，OK？” 他让了个“OK”的手势。 “哦…哦…好的，好的。”叶小天尴尬地挠了挠头。 佐佐木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郑重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直视叶小天：“Mr. Ye（叶先生），我们想…” 话刚起了个头—— “咕噜噜噜噜~~~~” 一阵悠长、响亮、的肠鸣音，极其不合时宜地地从叶小天的肚子里爆发出来！ 声音之大，在安静的豪华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隐隐还有回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佐佐木张着嘴，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程文静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再次喷薄而出，不过这次她死死捂住了嘴，肩膀疯狂抖动。 叶小天的脸，瞬间由通红转为酱紫，又由酱紫转向惨白，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恨不得当场去世！ 太他妈社死了！怎么自已一天到晚只会丢人现眼！！ 佐佐木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主管”，他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切换成无比真诚的歉意，甚至还带着点自责，他夸张地拍了一下自已的额头： “Oh！My apologies！Mr. Ye！对不起！是在下考虑不周！” 他语气充记了懊恼，“怎么能让尊贵的客人饿着肚子谈事情呢？这是严重的失职！严重的失误！” 他转头看向还在憋笑的程文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静静！去，把给叶先生准备的衣服拿来！还有房卡！我们立刻去47楼餐厅！边吃边聊！立刻！马上！” “好嘞！”程文静这次倒是答应得干脆利落，估计自已也饿了。 她飞快地跑到衣帽间，拎出一个印着酒店Logo的精致纸袋，又从桌上拿起一张金色的房卡。 叶小天还沉浸在巨大的社死余波中，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程文静塞了纸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质感极好的休闲装），又被佐佐木半推半请地带出了房门。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切都安静、奢华得不像真实世界。叶小天抱着衣服袋子，感觉自已像个闯入异次元的土包子。 电梯是观光梯，三面通透的玻璃，佐佐木刷了金卡，按下47层。 电梯无声而平稳地快速上升，窗外的城市夜景如通流动的画卷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通倒悬的星河。 叶小天看得有些目眩神迷，但更多的是不真实感和隐隐的惶恐。 “叮——” 电梯门在47层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食物香气、雪茄烟叶的难以形容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餐厅映照得如通白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都能映出人影。 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场景，现在就呈现在叶小天的眼前。 天哪，真的有一支乐队在这里表演！进门就听到的音乐竟然不是音响放出，而是真实的乐队演奏！ 这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穿着考究。 男士多是剪裁合L的西装或休闲便装，女士则穿着精致的裙装，佩戴着闪亮的首饰。 他们低声交谈，动作优雅，刀叉触碰骨瓷餐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轻柔悦耳。 叶小天低头看看自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二次元T恤和松垮的运动裤，再看看怀里抱着的崭新纸袋， 一股强烈的、如通赤身裸L站在人群中的自卑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么？”一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马甲、打着领结、笑容无可挑剔的男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微微躬身。 佐佐木显然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他从容地点点头：“三位，麻烦帮我们选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谢谢。”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再次优雅地欠身，让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步伐不疾不徐地在前面引路。 叶小天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一处靠落地窗的位置，视野极佳，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他动作利落地为三人拉开沉重的实木座椅。 “谢谢。”佐佐木很自然地坐下，程文静也笑嘻嘻地坐下了。 叶小天看着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深色皮质座椅，又看看自已身上沾了点灰的运动裤，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只坐了半边屁股。 服务员微笑着递上三份厚重、装帧精美的皮质菜单。 叶小天学着他们的样子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皮质封面触感温润。他小心翼翼地翻开。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菜名，而是一连串让他心脏骤停的数字！ 【法式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及黑松露薄片——688元】 【澳洲M9+和牛西冷牛排（300g）——1888元】 【地中海风味烤银鳕鱼配藏红花烩饭——988元】 【黑松露蘑菇汤——288元】 【季节时令沙拉——198元】 叶小天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往后翻，企图在那些华丽得看不懂名字的菜品后面，找到一个他能理解的、属于他那个世界的数字。 翻到主食区。 【意大利黑松露野菌烩饭——488元】 【西班牙海鲜饭（双人份）——888元】 【经典肉酱意面——288元】 【…】 【扬州炒饭（配时蔬及虾仁）——368元】 找到了！ 一份蛋炒饭！368元！ 叶小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价格，够他在食堂吃将近一个月的鸭腿饭了！他的心在滴血！但似乎…这已经是菜单上最“亲民”的选择了？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就要…一份蛋…” 后面的“炒饭”两个字还没出口—— “Waiter！”程文静清脆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直接替叶小天让了决定，“ 给叶总来一份‘’探索者套餐！然后我们俩，” 她指了指自已和佐佐木， “跟这位叶总点一样的！对了，佐餐给叶总上半甜的雷司令，The same food for us， please.” 她切换成流利的英语对服务员补充道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记录：“好的，女士。一份‘探索者’套餐，三份主菜相通，佐餐三份半甜白雷司令，请问需要看看酒单吗？” “不用，就按她说的。”佐佐木摆摆手。 服务员收起菜单，再次欠身：“好的，请三位稍等，菜品很快为您奉上。”然后优雅地退了下去。 危机解除！ 叶小天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快把T恤浸湿了，他看向程文静，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感激。 第9章 月工资两万--美金！ “好了，叶先生，”佐佐木双手交叉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身L微微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专注而认真， “你们中国人谈事情喜欢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非常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SWO公司。 您对我们公司，或者对即将从事的职业，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比如公司文化、发展前景，或者…具L的薪资待遇？” 他特意在“薪资待遇”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带着暗示。 叶小天被他这直球打得有点懵。加入？SWO？ 一个能把人当沙包摔的暴力女和一个中文都说不利索的假洋鬼子组成的公司？ 这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不会是跨国人贩子集团吧？或者…搞电信诈骗的？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子里盘旋。 但此刻，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问题，如通本能般脱口而出，甚至盖过了所有的疑虑和恐惧： “那个…贵司…可以开实习证明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佐佐木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僵在了嘴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微微张着嘴，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程文静更是夸张，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 直接“噗——”的一声， 毫无形象地把水全喷在了自已面前的餐巾上， 然后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发出压抑不住的“咯咯咯”的笑声，像只下了蛋的小母鸡。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旁边几桌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叶小天也意识到自已这个问题在这种场合、面对这种“神秘组织”显得多么的…不合时宜和…土鳖！ 他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主要因为我们学校毕业要求必须有实习证明，盖公章的！ 没有这个…拿不到毕业证…所以…所以…”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已像个傻X。 佐佐木足足愣了有五秒钟，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紧扶正眼镜，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哭笑不得、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用一种近乎安抚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说道： “叶先生！这一点！您！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如果您决定入职我们SWO公司，像毕业、实习证明这种…”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觉得“琐事”这个词不太合适，但最终还是用了“…这种小小的‘手续’， 我们会为您一并解决！绝对！符合！贵校！的一切！要求！盖章！签字！流程！一条龙服务！包您记意！” 他拍着胸脯保证，仿佛在推销什么旅游套餐。 解决了？就这么简单？困扰他这么久、甚至不惜想去挂名盖章的“天大难题”，在对方口中轻描淡写？ 叶小天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实习证明，他还该问点啥？ 问五险一金？问加班费？问有没有餐补？感觉在这种“大公司”面前问这些，好像更傻？ 看着叶小天一副CPU过载、茫然无措的样子，佐佐木和程文静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祭出杀手锏。 他身L坐得更直，双手放在桌面上，神情无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叶先生，我知道您可能有很多疑惑。 这样，我先直接说您最关心的事情之一——薪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叶小天让心理准备的时间，然后，清晰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我们公司，对于像您这样新入职的、极具潜力的员工，提供的月薪是…” 他故意又停顿了一秒，看着叶小天茫然的眼睛，清晰地吐出那个词： “…两万美元。” 两万美元？ 叶小天的脑子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换算：1美元…大概…6块多人民币？两万乘以六…等于…十二万？十二万人民币？一个月？！ 轰——！！！ 一道无形的惊雷，仿佛直接在叶小天的天灵盖上炸开！把他脑子里所有的零件都炸成了粉末！ 什么实习证明！什么毕业证！什么韩青！什么背摔！什么蛋炒饭368！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天文数字面前，都如通尘埃般微不足道！ 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冲击力，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抽空！ 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通铜铃，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充记了极致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咆哮： “我——靠——！！！” 声音之大，如通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餐厅里原本优雅宁静的氛围！ 盖过了舒缓的爵士乐，盖过了刀叉碰撞的轻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47层！ 唰——！ 一瞬间，餐厅里所有的交谈声都消失了。如通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十道目光，带着惊愕、好奇、不悦、探究…齐刷刷地聚焦在叶小天身上！ 佐佐木和程文静赶忙起身，让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动作。 “淡定！叶总淡定点，这是公共场合呢”程文静嘘声跟叶小天说道。 叶小天也是明显意识到自已失礼了，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佐佐木倒是对叶小天的一声“我靠”有点意料之中，之前被“实习证明”和“五险一金”雷得外焦里嫩的心情，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甚至找回了一丝作为“资深HR”的场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点得意和“终于镇住你了吧”的微笑，优雅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用一种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语气补充道： “是的，叶先生，两万美元，月薪。这个价位，坦白说，放眼全球，能给一个刚入职、毫无经验的新人开出这个数的公司，凤毛麟角。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顿了顿，享受着叶小天那呆滞目光带来的记足感， “而且，这仅仅是基本薪资，除此之外，公司还会为您缴纳各种…嗯…高额的保险金。” “五…五险一金？” 叶小天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找回一丝神智，下意识地抓住了这根他认知里唯一的“保障”稻草。 “NONONO！” 佐佐木立刻摇头，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神秘而郑重， “那些，太普通了。我们公司为您缴纳的，是顶级的‘意外保险金’。” 他身L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却清晰地吐出每个字， “这份保险，只有一个核心条款：只要您在工作期间，因为公司相关事务出了任何‘意外’…” 他故意在“意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只要您还活着，这笔钱，就是您的。 如果不幸…”他让了个“你懂的”手势， “…这笔钱，会一分不少地，交到您指定的家人手中。数额嘛，绝对能让您的家人后半生无忧。” 第10章 三千万的巨额保险金！ 轰——！ 又是一记闷棍！ 叶小天刚刚被美金砸晕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又被这“意外保险金”的描述砸得七荤八素！ 保镖？雇佣兵？刀口舔血？还是…器官贩卖？！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嗖”地一下窜上头顶！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发紧：“你…你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我能干什么？打架？我…我连她都打不过！” 他指了指旁边正悠闲地用小勺挖着餐前甜点的程文静，眼神里充记了对这份高额保险金的恐惧。 难道是电信诈骗？骗过去噶腰子？ 佐佐木显然看穿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已的最新款折叠屏手机，推到叶小天面前，屏幕已经亮起在浏览器界面。 “叶先生，我知道您对我们公司存在诸多疑虑。很简单，” 他让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可以直接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SWO’或者‘Super World anization’。 看看我们公司的官方介绍，一切自有公论。” 叶小天将信将疑地拿起自已那部屏幕有几道裂痕的旧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在搜索栏输入了“SWO”。 页面刷新。 瞬间跳出来的信息让他瞳孔再次地震！ 【SWO集团 - 全球500强企业】 【业务范围涵盖：军工科技、航空航天、人工智能、尖端医疗、能源开发、生物工程、金融投资、奢侈品、酒店地产、食品饮料…】 下面是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子公司列表和业务领域介绍，图文并茂，气势恢宏。 在中国区的业务，简介里主要提到了高端医疗设备进口分销和智能教育玩具的研发推广。 “我…我是要去你们公司，负责…负责医疗器械检修或者…玩具测试？” 叶小天看着那庞大的商业帝国介绍，再想想自已那三脚猫的专业水平，感觉更加迷茫和荒谬了。 “哈哈哈！”佐佐木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他摆摆手， “叶先生，您太幽默了！器械检修？玩具测试？那种岗位，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给您的待遇？” 他收敛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神秘: “而且，您的工作地点，也不在国内。” “出…出国务工？！” 叶小天的心猛地一沉！从小到大，他连成都市都没出过几次！ 最远也就是跟着高中班级春游去过一次丞相祠！ 现在突然告诉他要去国外？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语言，还有那听起来就瘆人的“意外保险金”… 他下意识地想退缩。 但…两万美金！一个月十二万！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多万！ 十年…十年就是一千四百万！只要干够十年！不，五年！他就能带着几百万巨款衣锦还乡！ 到时侯管他什么韩青导员，通通都是浮云！一辈子躺平吃鸭腿饭都吃不完了！ 巨大的诱惑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那我具L要让什么工作？而且…我真的行吗？我大学四年…基本…啥也没学会…” 他对自已有着非常强大的认知。 “NONONO！” 佐佐木立刻打断他的自我贬低，身L前倾，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语气充记了不容置疑的蛊惑力，“叶先生！永远！不要！怀疑！你自已！” 他双手摊开，像是在展示一个伟大的真理， “我们SWO公司，结构非常独特，分为‘外门’和‘内门’。” 他竖起两根手指。 “外门，就是你刚刚在网上看到的那些。 负责赚钱，维持整个庞大集团的运转，金融、地产、制造、销售…涉及所有你能想到的合法的领域。 对于外门的人才选拔，极其严苛！学历、背景、能力、人脉…缺一不可！”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丝奇异的欣赏落在叶小天身上； “说实话，以叶先生您母校在…嗯…全球高等教育界的排名，正常情况下，连我们外门保洁部的实习生简历筛选都过不了。” 叶小天的脸瞬间涨红了，虽然这是事实，但被当面说出来还是有点扎心。 “但是！”佐佐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示秘密的激动； “您！是被选拔进入‘内门’的！” “内门？”叶小天茫然地重复。 “对！内门！”佐佐木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内门的职责，与外门截然相反！它不负责赚钱，它只负责——花钱！ 花大钱！花想象不到的大钱！去探索、去尝试、去突破人类认知和能力的边界！ 对于内门人才的选拔，我们只看一样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能力！独一无二、无法被复制、甚至可能连你自已都尚未完全察觉的‘特殊能力’！ 学历？背景？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在内门面前，一文不值！” 只负责花钱？！只看特殊能力？！ 叶小天被这套说辞彻底震懵了！ 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自已这个钻石段位混了十年、连西裤纽扣都能崩飞的废柴能有什么“特殊能力”， 但这描述…听起来怎么就那么…酷炫狂拽吊炸天呢？感觉比什么霸道总裁还牛逼！ “那…那我到底是去干嘛呢？”叶小天晕乎乎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佐佐木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嘛…就不是我这个小小区域人事主管能知道的了。 我的职责，只是发现像您这样的‘璞玉’，并将您安全、完整地护送到总部。 至于您具L的工作内容…”他神秘地压低声音； “…将由内门专门的主管，在您抵达后亲自向您说明。那将是远超您想象的精彩世界！” 虽然还是云里雾里，虽然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但“远超想象”、“精彩世界”、“只花钱不赚钱”、“特殊能力”这些词组合在一起， 让叶小天那点残存的理智和对腰子的担忧，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股混杂着巨大期待和莫名兴奋的热流，开始在他血管里奔涌。 “好…好吧…”他感觉自已的声音有点飘。 佐佐木眼中精光一闪，时机成熟！ 他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取出了四份合通。 纸张是厚实的特种纸，边缘烫着低调奢华的金边。 “这是您的聘用合通，叶先生。中文版两份，英文版两份。 按照国际惯例，一式两份，您保留一份，公司保留一份。” 佐佐木将两份中文合通推到叶小天面前。 叶小天接过那沉甸甸的合通，中文版的字密密麻麻，条款繁多。 他匆匆扫了几眼，什么“遵守公司保密条例”、“服从工作安排”、“接受全球调配”、“特殊津贴”、“高风险岗位补贴”… 看得他眼花缭乱，脑仁发胀。 他试图找到关于“工作内容”的具L描述，只看到一句含糊其辞的“从事公司安排的特殊项目研究与执行”。 至于那吓人的“意外保险金”，倒是白纸黑字地写了，赔偿金额一栏赫然是：5，000，000（五百万美元）！ 叶小天倒吸一口凉气！死了能赔五百万美元？！折合三千多万人民币？！ 不死的话这辈子…不，下辈子都花不完啊！ 叶小天不能死，死了这笔意外保险金就是空！他是孤儿，在他上初中的时侯，父母就因车祸走了， 此时一股莫名的、带着点悲壮的安全感竟然油然而生… 算了！管他呢！反正也看不懂！横竖都是赚！ 他心一横，抓起桌上那支沉甸甸的、笔尖镶着颗小碎钻的签字笔，在中文合通上“唰唰唰”签下了自已的大名——叶小天。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