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出轨我流产,二婚当天你疯什么》 第一章 出轨 第一章出轨 顾清夜养了个情人在公司。 池念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养了三个多月。 两个小时前,顾清夜来过电话,说今晚要加班。 但此刻眼前的画面,将这个谎言击得粉碎。 顾清夜双臂敞开,新招不久的秘书倚在他怀里,用牙齿将他衬衣的扣子一颗颗啃开。 “清夜,你把这么娇媚会伺候人的小秘书养在身边,不怕嫂子不高兴?”公司合伙人黎冬调笑着问道。 旁的人符合:“就是,谁不知道顾总最疼老婆了。” 顾清夜喝了些酒,脸色微红,神情很是松快。 他漫不经心勾起女人的下巴,声音有些低哑。 “你会让我老婆知道吗?” 秘书唐小梨乖顺道:“顾太太是正妻,小梨是秘书。小梨只想让顾总开心,绝不闹事。” “真乖。” 顾清夜满意轻笑,俯身吻上唐小梨的唇。 两人在那间被摆满果盘和酒水的会议室里,当着对团队众人的面,吻得忘乎所以。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自顾喝着酒,欣赏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池念站在那道门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气愤与痛苦交缠相织,让她浑身发抖。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模糊的视线掩盖不了心中的痛楚。 手里的孕检报告单此刻被她捏成一团,用力丢进附近的垃圾桶。 她怎么都想不到,每晚十点按时到家,每天上班前会给自己做好早餐的男人会有外遇。 要不是好友苏苏旁敲侧击的提醒,池念也不会在今晚出门,特意到公司查岗。 这一来,倒是收获不小。 近来因为新项目的事情,顾清夜每晚都带着团队加班。 有两次,池念还亲自带了夜宵过去探班。 会议室里堆满文件,身着衬衣的人们卷起袖子干得热火朝天,充满激情。 那种氛围,让池念看了都觉得心中畅快,恨不得加入这个团队一起拼搏。 今日看来,是她错了。 那些忙碌的工作氛围,不过是演来让她看的罢了。 顾清夜养的小秘就在其中,跟其他人一样吃着自己准备的宵夜,在众人生成的屏障之下,安然自得。 唯有她池念,像个傻子一样沦为众人的笑柄。 前两次池念来时,打电话问过加班人数,他们提前准备了那些只为让她安心。 但今晚她没有提前打招呼,自然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一幕。 没有高叠的资料,也没有播放ppt的投屏,只有满桌名贵的酒水和精致果盘。 这是将酒吧搬到了会议室。 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能让顾清夜偷情几个小时。 今日从医院出来,池念本想将这张孕检报告单当成惊喜送给顾清夜。 但眼下看来完全没了必要。 结婚三年,顾清夜想要孩子的心几乎到了顶峰。 为了备孕,他戒烟,戒酒,调理身体,只为更好的精子质量。 每每两人情到浓处的时候,顾清夜就会在她耳边轻语叮咛:“老婆,人家都说相爱的人生出来的宝宝一定是最聪明最可爱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那一刻的池念沉浸在顾清夜浓烈的爱意里,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也配合着,期盼着,辞掉自己不错的工作,专心在家备孕。 甚至不惜冒着伤害身体的风险,去打了促排针,即便她并不存在排卵阻碍的情况。 池念相信,爱是双向奔赴。 顾清夜爱她,对她好,所以她也愿意全身心给予回应。 但没想到这一切,终究是错付。 池念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身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为顾清夜掉眼泪,也是最后一次。 从顾氏大楼离开,池念拨通电话:“苏苏,我还是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帮我预约流产手术吧,要最好的医生。” 电话那头的许荩苏刚结束一场研讨会,听到池念的话也清楚自己猜测的事情被证实。 许荩苏没有劝阻,而是十分支持:“念念,半个月后,妇产科最好的医生会为你做清宫手术。” “好。” 半个月而已,池念等得起。 第二章 试探 第二章试探 电话里,许荩苏的声音带着气愤:“你马上收拾东西搬到我这儿来住。顾清夜真不是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事!等我忙完,就带着手术刀去找他。必须让他跪在你面前忏悔!” 被许荩苏维护,池念心中的难过暂缓。 “算了,我已经决定跟他分开。忏不忏悔也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半个月里我得为自己好好盘算一下。” 池念回头看了眼顾氏大楼。 32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今天以前,池念确信顾清夜绝不会亏待自己。 但眼下,顾清夜的行为几乎颠覆了她心中所有想法。 她并不能确定这个出轨的男人是不是还有良心。 这也不值得自己去赌。毕竟输了,将会一无所有。 许荩苏连连说是:“有道理,咱们不能打草惊蛇。这些年你付出的青春必须等价换回。” 池念深呼一口气,心底阵阵发苦。 没想到这段感情最终要用钱财去衡量。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池念迷迷糊糊地睡去,又醒来,仍旧不愿意相信顾清夜出轨的事实。 如果是场梦该多好,最多只是虚惊一场。 池念咬着唇,将涌上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玄关方向传来开门声,她侧头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10:00。 顾清夜回家的时间,倒是准时得很。 换做平时,池念会开心地从床上跳下来,去迎接她满心等待了一天的丈夫。 享受顾清夜充满爱意的拥抱,和他每天都说不腻的那句话,“老婆,我好想你啊。” 但此刻,池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希望顾清夜不要进入房间。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老婆。”顾清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见没人回应,顾清夜往主卧赶:“你累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今晚怎么这么早睡下了?” 男人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和担心。 池念假装刚睡醒,哭得发红的双眼在昏暗的房间里仍有几分明显。 “哭了?”顾清夜有些诧异:“怎么了?跟老公说说出什么事了?” 顾清夜将池念扶起来,那张酒精未散的脸上布满了担心。 池念注意到顾清夜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衣,与上午出门前是同一个型号,但绝不是同一件。 他十分注意地将身上的酒味清除,不留下丝毫痕迹。 估计一样的衬衫备了好几件。 衬衣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精致的锁骨上还残留一抹淡淡的口红印。 池念微微噙起唇角,他事无巨细却还是漏洞百出。 从前她什么也没发现,都是因为太过信任。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生不出孩子,你不要我了。” 池念故意将话说得半真半假,只想看顾清夜会不会有丝毫的警醒。 可眼前的男人捧着池念的脸,深情道:“我是想要孩子,但只想要和念念生的孩子。就算你不能生,此生我不能有孩子,我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把我们分开。” 顾清夜伸手滑进池念衣裙的下摆,抬起她的下巴便要去吻。 池念微微皱眉,向后避开:“别闹,我先去洗手间。” 顾清夜没注意到池念的抵触,贴心地将拖鞋套在池念脚上。 “念念,半个月后是奶奶的生日。到时候整个家族的人都会来给奶奶庆生,咱们终于可以好好热闹热闹。” 池念这才想起,自己流产的日子竟然跟老太太的生日是同一天。 将顾清夜这点脏事在那天公布,似乎还挺合适。 “清夜,那天我会给你,给顾家的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池念踢掉顾清夜为她穿上的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眼眸清亮,神色坚定。 从这一刻开始,她将拒绝顾清夜虚假的好。 “老婆,奶奶的生日你还这么费心,有你真好。” 池念笑了笑:“那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感受我对你的好。” 第三章 天打雷劈 第三章天打雷劈 第二天清晨,顾清夜照常早起为池念准备好丰盛的早餐。 卸下围裙,他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后,站在落地镜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极了他们刚结婚时的光景。 池念静静看着,她知道顾清夜在高兴什么。 家里的妻子什么也不知道,外面的小秘乖巧听话,公司事业风生水起。 池念低头看了眼小腹,如果自己不知道他有外遇的事情,并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那真真是顾清夜圆满的人生。 只可惜命运捉弄人,这个孩子也来得不是时候。 顾清夜注意到池念的视线,笑着走进卧室将一只礼盒放到床边。 “晚上陪我参加酒会。公司有个项目想融资,就是你之前在做的那个。今晚这个酒会可以见到语华创投的司总,咱们要把握机会。” “听人说你有私人秘书了,那你带她去不就行了?我去多碍事啊。”池念半开玩笑,盯着顾清夜,看他怎么反应。 顾清夜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老婆你说什么呢,秘书怎么能比得过你?有你在顾氏才会越来越好。” “不去。”池念拒绝,不留余地。 池念父母在海城是颇有名望的教授,自己也是华清大学高才生。 工作能力不错,谈判能力更是一绝。 在这个圈子里,很吃得开。 顾氏有一半的业务都离不开池念的帮忙。 但今天,池念不想帮了。 她为顾氏谈的每一个合作,赚的每一分钱,都会掰成两半,流出一些到别的女人身上。 如何能甘心? “老婆,对方可是司君礼。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他好不容易来海城,总比咱们追去北城找他强。攀上关系了,咱顾家在海城可不是要上一个台阶?” 一句话点醒池念,顾家凭什么想要攀上司君礼更上一层? 她要的,是让他阴沟里翻船才对。 池念改变了主意。 酒会上的人脉,她出面联络的便是属于她自己的,谁也争不走。 何必要将见投资人的机会让给顾清夜? “有点道理。那晚点我们一起过去?” 池念拿起礼盒想去换,顾清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微微瘪眉,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我在家的时候,不是让你别打电话来吗......” 池念心中了然,是唐小梨打来的。 几分钟后,顾清夜折回:“念念,一会儿你自己去酒会。公司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到时间了我直接过去。” 他十分抱歉地摸了摸池念的头:“回公司,我一定好好骂他们。别事事都找我,影响咱们夫妻感情。” 池念揶揄:“公司里还能有一叫你就走的人物?你怕不是包上二奶了吧?” 顾清夜面不改色:“天地良心,我只有念念一个。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谎话说的那样自然,无畏。只因他深知现在是冬天,根本没有雷电。 “你怎么不说出门被车撞死?”池念冷不丁问道。 “老婆,你怎么不见你老公好呢?”顾清夜并不在意,伸手捏了捏池念的脸:“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先去忙了。” 顾清夜离开后,池念将那件礼服拿出来。 只一眼她便看出不对劲。 且不说这礼服跟她的风格毫不相符,就是尺寸也不对。 她个子高挑,丰胸细腰,身材极好。 但这件带有洛丽塔风格的裙子,似乎更适合唐小梨。 短短几秒,池念便反应过来这是顾清夜将礼服弄错了。 今夜的酒会,怕是唐小梨也会去。 池念心中冷哼,顾清夜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老婆和小三也敢一同带到那种场合去。 她嫌弃地将裙子随手丢回礼盒,重新盖好盖子,只当自己没有打开过。 很快,顾清夜便气喘吁吁地折返:“念念,礼服店的人把礼盒拿错了,你试了吗?” 池念冷淡道:“还没。” 顾清夜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带回去,让他们马上重新送一条过来。” “不用了,别人穿过的我嫌脏。” 池念意有所指,可惜顾清液并未听出端倪。 转身从衣帽间拿出只穿过一次的旧礼服:“我穿这个就好。” “还是我老婆会体谅人。”顾清夜略微松气,说完这句话后匆匆离开。 房间里再次安静。 池念盯着顾清夜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她很想知道唐小梨用了什么说辞,能让顾清夜这样匆忙地丢下自己。 从前,顾清夜从不会说走就走。 无暇多想,她换好礼服,赶往酒会现场。 业内有不少人认得她,热情地唤她顾太太。 池念不经意地向每一个人纠正:“您可以喊我小池或者念念。” 顾太太这个头衔让她觉得恶心,她有名有姓,何须再顶着顾清夜的姓? 人群里,一阵喧闹。 “司总来了。” “真的是司君礼。” “看来我们的消息没错,司君礼回海城后第一个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池念随着人群簇拥的方向看过,果真见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伫立人群。 他不言不语,神色清冷,却夺去全场的注意力。 今夜有一半的人都是为他而来,包括池念。 正当池念想着该怎么吸引到司君礼的注意时,手机里的一条信息倒是先引起她的注意。 【我是唐小梨。我在酒会外的一号包厢里等你。】 池念盯着这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还没有开始有动作,对方倒是上赶着来约她? 第四章 你算什么东西 第四章你算什么东西 池念暂时放下会见司君礼的计划,前往酒会外的包厢。 包厢里身材娇小的女人身着金色修身礼服。 很美,但有些不太适合她。 池念清楚这件礼服本该是自己的,现在穿在唐小梨身上让她不得不怀疑,两个礼盒到底是不是故意被她给调包了。 用这种方式挑衅自己。 “念念姐,你应该认得我吧?” 唐小黎大大方方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主见,与那晚呆萌小女人的形象很不同。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并不是顾清夜眼中乖巧不会闹事的乖女孩。 池念不想与她纠缠,开门见山:“你找我想干什么?” “念念姐,我知道你在公司看到了一切。既然你知道我和顾总的关系了,那你能不能把顾总让给我?” 池念忍着心底的恶心和怒意,冷哼道:“抢都抢了,还需要我来让吗?” 唐小梨扑通一声跪在池念面前抓着她的手,低声哀求:“顾总说爱我,对你只是情分和依赖。他说不出让你离开的话,我只能自己来求你。求求你成全我和顾总吧。” 池念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唐小黎,生出冰凉的笑意:“你的意思是,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唐小梨避重就轻:“念念姐,只要你答应提离婚。我会让他多分你一点钱,保证你往后生活无忧......” “啪!” 池念反手一个耳光甩在唐小梨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夫妻婚内共同财产轮得到你来分?” 唐小梨被扇的眼冒金星,那张妆容精致的右脸,瞬间肿得老高。 “你!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顾总?”唐小梨捂着脸,满眼愤意。 但对着眼前气场十足的池念,她根本不敢还手。 “告诉顾清夜?你现在去说,刚好让他净身出户陪着你喝西北风。那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所有财产,简直太好了。” 池念做了个请的手势:“或者,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 唐小梨咬着牙,没了方才那点气势:“池念你别太得意。他不爱你,你要是赖着不离婚你就是小三!” 这种颠倒是非的话,让池念忍不住笑出声。 她甩了甩用力过度的手掌:“我呢,没做过三,却知道你这样的小三心里都是些什么肮脏的想法。要是顾清夜真能跟我离婚,你也不至于迫不及待蹿到我面前做戏。想让我主动给你腾位置?等着吧,有你展示自己的机会。” “我知道顾总想要什么,你给不了他我能给。我对顾总势在必得!”唐小梨愤愤道:“今天这一巴掌我先记着。” “往后我见你一次就会打你一次,你记得过来吗?”池念举起刚打过人的手掌晃了晃:“怕你忘了刚才的滋味,要不要再感受一下,让你左右两边脸肿得均匀点?” 唐小梨神色惊恐,捂着左右脸颊退后几步,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这么不经揍,还学人做小三?”池念呢喃着坐在椅子上,方才那股气势像是被抽走般散去。 池念讨厌这种强撑着教训小三的感觉。 此刻她只想完成所有事情,然后提离婚,从这滩淤泥里尽快抽身。 “啪啪啪!” 一阵平缓的鼓掌声从头顶响起。 “小三找上门的戏码还真是精彩。” 池念抬头,这才发现这个包厢还有个二楼。 二楼扶手边上站着一脸看好戏的男人。 是司君礼。 男人微微俯身,池念刚好对上那张完美无暇的脸。 那双眼眸深邃犹如夜空里的寒星,仿佛能洞悉一切。 “池小姐倒也毫不逊色,能让对方节节败退,司某佩服。” 水晶吊灯落下璀璨光芒,却难掩池念的狼狈。 她低下头,草草打了个招呼:“司先生说笑了。” 刚才司君礼还在会场,他到底什么时候上这儿来了?又看了多少去? 池念的思绪被司君礼的声音打断。 “听说顾清夜手里有个新项目,语华创投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但是,我个人对作风有问题的男人不看好。” 司君礼摆弄着手里的火机,将话说得有几分含蓄。 那只昂贵的火机明明灭灭。 短短几秒,池念便明白司君礼站在此处的用意。 “司先生的意思是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如果能换掉项目负责人就可以达成投资?” 司君礼轻笑:“池小姐很聪明,但我等不了太久。最多半个月我便要回北城。” 半个月,又是半个月。 时间是有些短,但也足够。 第五章 狡辩 第五章狡辩 池念不清楚司君礼为什么要来找她。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她必须掌握。 从酒会回去后,池念便觉得腹部有些不舒服。 线上约了个号,她打算去妇产科做了个检查。顺便先咨询一下流产的注意事项和术前准备。 许荩苏等在医院大门口,一看到池念便心疼地抱住她。 “才几天没见,怎么就瘦了?” 池念不承认:“吃得好睡得香,还胖了两斤。” “你啊,就是嘴硬。走吧,我带你做检查去。” 两人做完所有检查,在大厅等报告时,意外看见顾清夜和唐小梨。 池念站定,许荩苏狐疑地朝着池念的视线望去。 “哇哦,好大一个猪头。”许荩苏惊叹道。 池念也有几分诧异,她没想到自己的手劲会这么大,大到直接让唐小梨的脸肿成这样。 “不过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背影倒是眼熟的很。”许荩苏托着腮在回想。 “别想了,是顾清夜。”池念提醒。 许荩苏诧异地张开嘴:“该不会那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女人,就是顾清夜的小三?” “嗯。我扇的。”池念淡淡道。 “这么用力?”许荩苏心疼地抓起池念的手查看:“手没事吧?” 掌心确实有些红肿,有点疼。 许荩苏一把抓起池念:“走,看手去。” 两人直接排到顾清夜和唐小梨所在的科室后面。 眼尖的唐小梨看到池念,吓得浑身一抖:“顾,顾太太。” 忙着看手机的顾清夜这才回头看到池念。 他眉间轻皱,但很快恢复如常:“念念,你怎么在这?哪里不舒服吗?” 顾清夜走到池念面前,担心的询问。 “手肿了。”池念淡淡道。 “怎么会肿了?”顾清夜这才注意到池念的手心有些红肿,他伸手去抓:“疼吗?我帮你吹吹。” 回想起这张嘴亲过别的女人,池念觉得恶心,退后一步避开:“不用。” 池念的视线落在唐小梨身上:“你不用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没有去酒会反而出现在这里吗?” “老婆,这是我公司员工你见过的。工伤,我作为老板陪着过来看一下也是情理之中吧。” 池念盯着顾清夜的脸,从那双棕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她在顾清夜的眼中真的有这么傻吗? 这种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解释,只能被称为狡辩。 他倒是真好意思说出口。 “你觉得我会信?”池念反问:“总部员工上百,挑不出一个有空的?就你闲得慌?” 池念的声音有些高,引得附近的人频频回头。 顾清夜虽要面子,但也舍不得说池念一句。 “老婆,我就是脑子没转过弯,糊里糊涂的就来了。我现在就走,你能原谅我吗?” 一旁的唐小梨见顾清夜这副样子,是还不想承认自己。 她心中气急,却不敢贸然与池念在顾清夜面前起冲突。 “顾总,您还是陪顾太太吧。我感觉好多了,我先走了。” 顾清夜还没有彻底厌烦池念,她还得保持自己乖巧听话的形象。 离开,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顾清夜点了下头,没有挽留。 唐小梨离开时,许荩苏跟了上去。 许荩苏追上唐小梨,将她堵在安全通道口:“猪头三我警告你,别打顾清夜的注意。不然下次就不是肿脸这么简单了。” 顾清夜不在,唐小梨也不装了:“许小姐我认得你。许家和顾家世代交好,所以顾总的妻子就是你的朋友,往后池念不是顾太太了,你们的关系也就断了。与新任顾太太交好才是你的新任务吧?” “没了顾清夜,池念什么也不是。自然也没了成为你朋友的资格。” 唐小梨说着伸出手,一副须留拍马屁的讨好模样。 许荩苏最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攀炎附势的人。 她冷哼道:“顾家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家吗?我许荩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眼的。你这样的猪头‘三’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 两人走后,刚好轮到池念看诊。 医生问:“哪里不舒服?” 池念将手递过去:“掌心疼。” “怎么肿的?走路摔了?”医生又问。 池念笑着道:“医生,我这是打人打的。” 医生抬了抬镜框:“哟,刚才一个被打的,现在一个打人的。”说着他看了眼顾清夜,打量道:“巧了不是,这两人都是你陪着来的。” 第六章 断了干净 第六章断了干净 离开医院,顾清夜送池念回家的路上伸手握住她的手。 “念念,别相信外面一些人乱说话。你只要记得我永远只爱你就对了。” 池念假意去开车内冷气,不留痕迹地将手抽回。 “那你在爱我的路上,会不会岔开一会儿爱一爱别的人?” 池念问的认真,但顾清夜的回答敷衍塞责。 “怎么会呢?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顾清夜的太太是你。当初家里不同意我娶你,我力排众议还是迎你进门......” 又扯这个。 每每两人闹的不开心,顾清夜就会提起这茬,池念听的心中厌烦:“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跟我离了也来得及。” 顾清夜听闻离字,瞬间不淡定。 他将车子临时停在路边:“池念,你说什么我都认,但你不能提离婚二字。我知道今天医院这事儿你误会了,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是下一次一定要更小心,不能叫我看到是吗?”池念笑着反问。 顾清夜眼神里生出几分慌乱:“当然不是。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池念抬头,看着车顶沉思片刻:“我可能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吧。”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要安全感,我都答应你。” 池念清楚,眼下的顾清夜急着表忠心,急着和唐小梨撇清干系,自然是她说什么都能答应。 “我要股份,我想接手原先那个项目。” 顾清夜松了一口气:“股份简单,只是这个项目现在已经有人接手了,恐怕......” 接手,难道是唐小梨? 池念心中一惊,随即升起怒意:“唐小梨是吧?借花献佛借到我头上来了?” 顾清夜捏着方向盘的手微微 “你真的好棒啊。我起头做的项目,你劝我放手在家备胎。转手就给没有评估过的人,她什么资历?带的过来吗?” 气到极至,池念只觉小腹一阵抽痛。 可顾清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适,仍旧在替唐小梨解释:“我们总要给新人机会。念念,只有手底下的人做的好,我们才能放手公司,一起去环游世界啊。” 顾清夜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脸色苍白的池念已经快要无法坚持。 “好疼......” 他的手机在昏暗静谧的车厢里滋滋震动着,覆盖了池念低低的呻吟声。 顾清夜喉结微微滚动,清明的双眼染上一抹愠色。 “念念,这里离老宅不远,你逛着就能回去。公司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先回去。” 顾清夜说完,伸手捞过池念的包:“我让奶奶给你煲汤,你回去补补。” 这跟推着她下车有什么区别?池念什么也没说,捂着小腹下了车。 站在路边看着顾清夜决然地开车离去,她转头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池念知道顾清夜在撒谎,她懒得揭穿。 开车只要四五分钟路程,她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进老宅大门便闻到那股熟悉的汤药味。 说的好听是补身的,其实就是养卵助排的“送子”汤。 顾清夜倒是贴心的很,自己忙着去偷吃,让她喝汤助孕来了。 顾老太太已经坐在前厅里,估计是知道池念要来,特地在这等着。 一进门,老太太就开始说教:“前两天就让你来,你非要等到今天。不知道这些药都是有时间规律的吗?” 池念累的不行,没吭声,在老太太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我跟你说话呢,进来也不知道喊人。还书香世家,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老太太对池念的抱怨不断。 随后看了眼池念的肚子,砸了砸嘴鄙夷道:“别的就算了,便是个不好生养的。怕是要断我顾家的血脉。” 池念抬眸睨了顾老太太一眼:“靠着坑蒙拐骗起家的血脉,断了正好干净。” 顾清夜的祖爷爷就是做假烟卖假酒攒了点钱才开始做正经生意的。 到了顾清夜父亲手里,生意才越做越大。 “你......”顾老太太没想到一项乖巧听话的池念回顶嘴,一下没气背过去。 第七章 特别的计划 第七章特别的计划 “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扶梯上走下来个身着青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清夜的母亲,应兰心。 池念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说这么大声你没听见?建议你挂个号去耳科掏一掏。” “池念!”应兰心怒喝:“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这不是关心您的耳朵吗。有问题就赶紧去看看,别耽误了。”池念淡淡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老太太顺过一口气,敲了敲桌面:“行了,赶紧让她把药喝了。在我被气死之前能抱上曾孙子才是顶要紧的事情。” 池念的手故意搭在小腹上:“抱歉啊奶奶,我这可是真的喝不了。还有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还想在那天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说着将刚出的孕检报告拿出来放在两人眼前。 “呀!有了!”顾老太太惊呼一声。 应兰心也诧异:“难怪池念今天脾气大呢,原来是......” “闭嘴,胎相未稳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老太太用力拍了一把应兰心,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念念,晚上就留这儿吃饭吧。你看你爱吃什么我让厨房赶紧准备去。”顾老太太一改方才尖酸刻薄的嘴脸,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怜爱。 池念清楚,这不过都是在心疼她肚子里的顾家子孙罢了。 自己不过就是给这小小肉团的输送营养的工具罢了。 “奶奶,这事儿我还没跟顾清夜说,你们也先保密。等您生日的时候再告诉大家吧,不然清夜一高兴说漏嘴也不好。” 顾老太太连连说是:“还是你想的周到。你看你今天脾气也不小?这一定是个带把的臭小子。” 两人高兴的议论来议论去,看池念的眼神里都充满着爱意的光辉。 一连问了池念好些问题,池念打了个马虎眼,随便含糊过去。 “奶奶,孩子昨晚给我托梦说想要个东西。”池念张嘴就开始编故事。 顾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哟。托梦来了?想要啥,奶奶都给。” “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想让我去公司做原来那个项目。说是想看看公司,顺便学习学习。” 这便是池念走了二十分钟的路,来老宅的目的。 顾清夜的心思都在唐小梨身上,跟他去磨项目,恐怕会来不及。 用一张孕检报告借老太太的手去要,会简单的很多。 “就这点事,包在我身上。”老太太喜滋滋地起身:“兰心,赶紧跟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孙子做点好吃的。” “好的妈。看把您给高兴的。”应兰心扶着顾老太太进了厨房。 池念打开电视,无聊地转着台。 一部名叫“饺子”的老电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把人剁成碎肉包成饺子,可以美容养颜永葆青春? 池念微微皱眉,这光是想想就要反胃的程度。 手机的震动声将她的注意力从电影中吸引。 打开信息,是一条陌生号码发送的照片。 号码是陌生,不过相片里的人倒是很熟悉。 赤着上身的顾清夜,眼神迷离的顾清夜,各种不堪的顾清夜。 甚至还有一段20多秒的语音。 点开播放,两人的浪叫声交织缠绕。 池念微微皱眉,关掉声音。 这简直比眼前的电影更让人反胃。 【他是不是好久没碰你了?他哪次回家我没给他满足都算我输。池念姐,看在你是我前辈的份上我喊你一声姐。带着最后那点尊严自己走吧,不然被扫地出门的滋味,你一定不会好受。】 池念默默将这些内容截图保存。 她正愁没证据呢,没想到还有人眼巴巴送到她跟前的。 【谢谢你啊。】 对方回复【谢我做什么?你怕不是气疯了吧?】 池念瞄了一眼,将手机丢到一边。 与烂人费神纠缠,根本不值得。 “我们顾家终于有后了。到时候,把咱们家族的人全给叫上。办的越热闹越好。” “这是咱们顾家天大的喜事。双喜临门的确要好好操办。” 顾老太太和应兰心的对话落进池念耳中。 顾家的每一个人,对孩子的执着都近乎着魔。 两位这么高兴吗?那恐怕到时候要叫你们失望了呢。 池念心底盘算着一个计划,愈发期待那天的到来。 第八章 干呕 第八章干呕 有了顾老太太的助力,池念拿回项目主导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她成为项目主要负责人,唐小梨则将降职为项目助理。 上任第一天,池念便开了三次会议,重新调整项目方向只为对司君礼有个向样的交代。 时间紧迫,任务重。 她要在司君礼回北城之前拿到这笔投资款。 只要融资成功,她便要带着这个项目核心人员去北城做。 远离南城,远离渣男贱女。 办公室里,池念离婚协议夹进一份文件里。 项目到手,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协议也该让他签了。 池念走到总裁办外,刚想抬手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露骨的缠吻声。 明知道她在公司,两个人都这样按耐不住。 池念心下烦闷,一脚便将门踹开。 顾清夜用手用力一推,唐小梨便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胸前散开的扣子,糊掉的口红倒在证明她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念念,你进来怎么不敲门。”顾清夜迷乱的神色瞬间清明。 “我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出去,重新进来敲一次门?提前给你们来点时间准备准备?” “不是这个意思。唐秘书就是来说项目的事情......” 池念将手里的合同往顾清夜桌上一甩,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用解释,签字吧。” 项目合同掺杂着离婚协议,池念只将右下角翻开,示意顾清夜落笔。 此刻心情复杂而紧张的顾清夜,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签了些什么东西。 只担心自己签慢了,会惹池念不快。 签完字,池念将合同收起,转头对角落里的唐小梨道:“说你没用吧,现在倒是有那么点用处。” 不是她在这,这份协议不会这么容易拿得到手。 她在协议里要了五亿补偿,不怕顾清夜不给。 若是要争,那便上法庭吧,反正她有证据。 混乱的总裁办公室,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黏腻气味,池念觉得恶心。 快步走出去,身后顾清夜追上来:“念念,忙完的话我们去商场逛逛吧。给奶奶挑个生日礼物。” 池念笑了下:“后天就是你奶生日了,今天才想起买礼物。你这个做孙子的多少有点不称职了。” 她起身走到顾清夜身前,伸手理平他衬衣肩头的褶皱。 “你放心,奶奶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不是说过吗?那天会叫人送过来。” “老婆做事就是仔细,有你在我很安心。”顾清夜握着池念的手感慨着。 池念淡淡道:“我让你太安心了,所以你的心乱在了别人的身上。” “说什么呢宝宝,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顾清夜神色认真,不像是说谎。 池念不明白,如果他真的爱自己为什么还要出轨。 男人的心和下半身,真的可以分开吗? “呕......” 胃里突然泛酸,恶心的感觉在喉咙里横冲直撞。 池念推开顾清夜冲进厕所,扶着洗手台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顾清夜一脸紧张地跟过来:“怎么难受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池念洗了把脸拒绝道;“不用了。” “怎么会莫名其妙恶心?念念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顾清夜的怀疑,让池念心头一惊。 第九章 狗看了都皱眉 第九章狗看了都皱眉 池念立即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当着顾清夜的面塞进嘴里咽下。 “你想多了。只是这两天胃不舒服罢了。你见过哪个孕妇会吃药的吗?” 顾清夜扬起的眉眼,重重落下。 眼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这让池念心中生出一分快意。 这就失望了?还能让你更失望呢。 池念回家后,将离婚协议妥当放好,开始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 身份证,护照,卡包。 除了这几样,好像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值得丢进她的箱子里。 至于衣帽间里那一整柜的奢侈品,她懒得带走,但也绝不能丢在这里便宜了别人。 打了个电话,让做二奢的人上门全部打包拿走,随便让他们开了个价。 装了好几只大箱子,才将那些包包首饰清空。 工作人员刚出门,顾清夜恰好进门。 他紧紧皱着眉头:“这些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像被洗劫一空般干净的玻璃柜。 顾清夜惊慌失措,又带着几分着急:“那些,都是我费尽心力给你找来的礼物。你怎么能就这么卖了?缺钱你不会问我要吗?” 池念靠在门框上笑:“自然会问你要的,时候还没到而已。到时候,你可别不给啊。” “那你怎么的也不能卖礼物啊。那些都是我对你心意的证明!”顾清夜语气微微发颤,却舍不得大声凶她。 池念当然记得里面有什么,瑞士带回的表,欧洲带回的包,香港拍卖所得的珠宝,印尼的火山石,马尔代夫的贝壳...... 有昂贵的,有不要钱的,但件件都曾是池念的心头好。 只是如今回想,却发现有些不妥的地方。 为什么顾清夜去过那样多的地方,却都没有带上她?是因为有人陪了吗? 事到如今,池念懒得去细究。 她轻声道:“就是些物品而已,代替不了心意。它们都旧了,你给我买新的不行吗?” 顾清夜这才稍稍放心:“原来是我们念念想要新礼物了。老婆想要,老公一定买。” 他轻轻捏了捏池念的下巴:“等给奶奶过完生日,我们去大溪地度假好不好?没人打扰,风景又好。咱们待个十天半个月,说不定回来就有宝宝了。” “到时候再说吧。”池念语气淡淡,却在心中想着,孩子就在你眼前你却不知道,真是蠢货。 顾清夜心思欲起,猛地弯腰将池念拦腰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眼神里满是欲望:“老婆,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了。我想要你......” 池念浑身一僵,赶紧从顾清夜怀里跳下来:“我今天不方便,不想。” “好吧。”顾清夜有些失落,但他没有没再坚持,没多久他便找借口出门去。 很快,手机上的信息又蜂拥跌至。 全是顾清夜的照片,进门时,脱衣时,露出面对自己同样的眼神时。 难怪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缠人,原来是饿了就有人陪。 池念忍不住回了一条消息【光看他有什么意思,没有女主角总归差点意思。要是不敢见人就别秀了,怪没种的。】 唐小梨根本经不起刺激。 马上又传过来一张两人舌吻的照片。 舌尖交缠,口水津津,狗看了都得皱眉。 不过也不错,做幻灯片的素材有了,到时候老太太寿宴往大屏幕上一放。 那效果,啧啧,光是想想都刺激。 不知道是不是唐小梨的这些做法太过频繁,竟让池念对此生出免疫。 看着两人的亲密照,心底只剩些许刺痛,再无最初那样痛苦万分。 第一十章 生日宴上的“大礼” 第一十章生日宴上的“大礼” 池念将项目方案完成后,交给了司君礼的助理张诚,由他全权负责审核。 项目不大,方案根本送不到司君礼的面前。 好在很快张诚便给了池念回复【方案审核通过,项目转移到北城之后,公司就会安排打款。】 短短一句话,叫池念提了两天的心中重重落下。 今晚就是顾老太太的寿宴,而此刻她正坐在手术室外等待医生叫号。 过了今天,旧的都会结束,新的就会重新开始。 许荩苏紧紧握着池念的手:“念念,下一个就是你了。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如果后悔,现在还是能回头的。 池念平视前方,只轻轻点头:“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头。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就要断的干净。有孩子在总是会有牵扯,没这个必要。” “好,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你。你别害怕也别紧张,一切有我。”许荩苏极力给池念足够的安全感。 她知道池念在害怕,不然她的身子为什么这样冷? “苏苏,等我做完手术。我想麻烦你去一趟顾家老宅。今天是顾老太太的生日,这份大礼务必要准时送到。”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好好的,漂漂亮亮的。给你出口大大的恶气。” 许荩苏轻捶自己的胸口,让池念安心手术。 - 水晶灯在穹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顾家老宅调高六米的宴会厅恍若星河坠入。 香槟色绸缎从雕花穹顶倾泻而下,中央巨型寿字的装置缀满白金色玫瑰。 顾老太太坐在鎏金雕花椅上,银丝盘发,紫色真丝旗袍显得格外庄重。 身着高定西装的顾家小辈们依次上前献礼。 不远处的电子大屏幕上播放着生日祝福,整个宴会厅热闹非凡。 眼看到了入席的时间还不见池念,老太太心生燥意,问身后的顾清夜:“池念呢?怎么今天这种时候她还迟到?实在过分!” 顾清夜扶着老太太的肩膀安慰道:“奶奶,您就再等等吧。念念说过今晚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您就担待些吧。” 老太太轻哼一声,但想起池念肚子里的顾家曾孙,便也不再说什么。 此时,佣人上前道:“老太太,许家三小姐许荩苏来为您贺寿。” 许荩苏经常带着池念胡闹,老太太很不喜欢她。 但是碍着两家的交情,却不得不给个好脸色。 “叫她进来吧。” “是。” 许荩苏穿了一身白裙子,头上还别了个白色发箍,在喜气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像是来贺喜的,倒像是奔丧的。 老太太气得眉头紧皱:“你这穿的什么啊?” “您先别急着生气,看过我的礼物再气不迟呀。”许荩苏笑着将一只檀木盒子份上:“礼物特殊,还请您亲自打开瞧瞧。” 檀木盒子十分精致昂贵。 许家多的是古董文物,想来这只盒子也是价值不菲。 老太太消气几分,将盒子接过来:“什么好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啪嗒。” 盒子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散开。 眼前出现一包血浆,里面还有一些碎肉组织。 “啊!” 顾老太太吓得两手一掀,那只盒子便被摔在了地毯上。 瞬间,鲜血四溅。 “这,这是什么?”老太太惊恐地问道。 那片血滩附近,密密麻麻围着好几圈看热闹的人。 许荩苏大喊一声:“呀!奶奶您怎么把这给摔了?那可是您的,曾孙啊!”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议论纷纷,顾老太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雪白。 顾清夜上前猛地攥许荩苏的手腕,声音发紧:“你到底在闹哪样?池念她人呢?” “现在知道找老婆了?晚了!” “这袋东西,怎么回事?”顾清夜神情紧绷,呼吸沉重,神色里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许荩苏一把掀开他的手,冷冷道:“还不明白?念念流产了。这地上的,就是顾家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子。你们这么也想要,我许三小姐亲自给你们送来了!” 第一十一章 最后的宽容 第一十一章最后的宽容 巨大的轰鸣声从顾清夜的脑中震荡着,许荩苏的指责在他耳中变得模糊。 怎么会呢?念念那么努力的配合着吃中药,为的就是要一个可爱的宝宝。 她怀孕的话,一定会兴奋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 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 他的念念那么怕疼,怎么敢独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所以这一定是假的! “许荩苏,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到底想做什么?离间我和池念的感情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顾清夜像个疯子一般掐住许荩苏的脖子:“告诉我,念念她到底在哪?” 许荩苏指着电子大屏幕艰难道:“你们的感情,还需要我离间吗?你做的那些破事念念早就知道了。你好好看看那个贱人给念念发了些什么东西。” “顾清夜,是个好人都会被你们逼疯!” 话音刚落,那生日快乐歌戛然而止。 池念所做的幻灯片开始在屏幕上来回播放。 所有来宾都诧异地盯着屏幕,没想到能在现场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赤身的男女,出格的行为,还有那些小三挑衅的截图,无一不在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看到一切曝光在眼前的顾清夜,浑身如遭雷击。 遏着许荩苏的那只手,颓然无力。 原来池念早已经知道一切。 顾清夜瞬间慌起来:“你告诉我,她在哪?”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顾清夜,你永远都不用再见她!” 许荩苏办完事,便匆匆离开,不然等顾家人反应过来恐怕她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堂上,老太太的手剧烈颤抖着,她踉跄地扑向顾清夜:“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还被发现?要偷吃还不知道藏着吃吗?” “关掉!快关掉!”顾清夜顾不得回答,想要冲过去关掉屏幕,却发现按钮失灵。 直到他拔掉电源,轮回播放的ppt才彻底暗下来。 应兰心扶着老太太,发髻也散了,胸前的旗袍盘扣也在混乱中崩开了两颗。 她咬着牙道:“把池念这个贱人给我找来,我要好好问问她这么做到底是想怎样!我们顾家三代单传,怎么能容得她如此胡闹?” 顾清夜握着手机却如何都打不通池念的电话,却发现信箱里有一条池念的语音短信。 点开,池念平静的声音传出来。 【离婚协议你我已经签好,房子,存款和股票我要一半。如果你不同意这些照片和视频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和顾氏董事会的邮箱里。今天这些只暴露在你家人面前,算我对你最后的宽容。】 ”“孽子!”顾清夜的父亲捂着胸口倒下,家人们手忙脚乱地找药。 十几分钟前还气派的生日会场,此刻一片凌乱。 晕倒的父亲,气昏的奶奶,还有大声尖叫的母亲和窃窃私语的顾家亲属。 在一片混乱中,顾清夜渐渐冷静下来。 他望着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须得验过之后才能确定。 他与池念彼此相爱,他相信池念不会如此狠心,他也绝不甘心就这样分开。 第一十二章 这婚离定了 第一十二章这婚离定了 池念做完手术后,被许荩苏安排在她的私人别墅里修养。 这个地儿是她养漂亮男人的地方,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但最近医院的手术多如牛毛,她压根得不出空闲去物色新鲜的男人,别墅正好空下来给池念养身子。 池念换了张手机卡,除了跟司君礼的助理张诚说明换号码之外,她没跟其他人提过,包括自己的父母。 只有这样,她才能清净几天,好好修养。 顾家早就炸开了锅,一旦被他们找到,只会不得安宁,这个小月子怕也是要落下病根。 修养一个礼拜左右,池念下床走动了一圈。 她很珍视自己的身体,老老实实在床上躺足了一个礼拜,让张嫂做的也都是产妇吃的食物。 手术前,她已经见红,医生说过这个孩子只见胎芽不见胎心,极有可能保不下来。 早点做手术,对身体的损害也会降到最小。 池念很听话,没有丝毫犹豫。 即便是没有顾清夜那档子事,可能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她躺在前庭的摇椅上,回复张诚的消息。 司君礼已经回北城了,张诚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池念思索片刻,回复【三天后】。 刚发送完信息,手机和笔记本被人提走,一条小毛毯落在池念胸前。 “都跟你说了,要注意修养,怎么躺在风口?不怕以后脑袋疼吗?” 池念看着许荩苏笑道:“今天怎么下班这样早?没安排手术?” 许荩苏叹了口气:“我要是不回来,那顾家人能把我在医院堵到过年。” “最近辛苦你了。”池念心中愧疚,起身抱住许荩苏:“看把我们许医生给累的。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许荩苏托着下巴道:“你快点好起来,给我腾位置就是补偿啦。你在这,我哪里好意思带男人回来嘛。” “你带呗,我又不介意。” “你太美了,我怕男人被你勾了魂,跟我办事不尽力。” ...... 三天后,池念的身子恢复如常。 也是年轻底子好,这件事基本不受影响。 她带着简易行李踏上回北城的飞机,给许荩苏留了一条信息。 今天使用了身份证件,顾清夜很快就会找到她。 下飞机后,池念将原先的手机卡重新激活。 一开机,铺天盖地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差点将她淹没。 最多的消息,除了顾清夜,便是父母。 池念站在机场出口,拦了辆车前往父母家。 一进家门,她便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屋子里像是进贼一般无比凌乱,厨房里传来夫妻两争吵的声音。 “爸妈。”池念喊了声,争吵声戛然而止。 池念的父亲池彬从厨房出来:“你还知道回来?这么有本事你不继续躲着?” “修养身体,需要安静的环境而已。”池念将行李放在门边,声音平淡。 “养身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打了顾家的种?”池彬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不可置信。 “就打了,有什么问题吗?” “啪。”池彬的手掌落在池念的脸上:“那可是顾家,你这么做会得罪他们!要是他们生气,让你跟顾清夜离婚怎么办?往后我们一家人怎么生活?” 池念捂着右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池彬:“他出轨在先,你不打他反倒教训起我来?你就是这么做父亲的?” 池念的母亲无比心疼,用力推开池彬:“你好好说话就行,打孩子做什么?” 池彬气得脸色通红:“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不能打她?你自己问她把孩子打了做什么!” “离婚协议顾清夜已经签字,这婚我离定了。” 第一十三章 是她错了 第一十三章是她错了 池彬指着池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咱们家绝大部分的收入都跟顾家挂钩,你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离婚,往后咱们家的生活该怎么办?” “我可以自己赚钱,我能养活你们。”池念不想与父亲多有争辩,她将项目合同书递在池彬面前:“这个项目会脱离顾家,在北城靠着语华创投去做。” 看到项目书,池彬的脸色稍缓和:“顾家的项目?这么说还是和顾氏没有脱离干系。” 他摆摆手示意:“阿莱,去给你女儿倒杯水。我跟她好好说说。” 池念的母亲楚莱赶紧去倒水,被身后跟上的池念拦住:“我自己来。” “不就是在外面养女人吗?现在这个社会上哪个男人没点这种事情?要么处理干净,要么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我跟你说啊池念,你呢也闹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我给你买张机票,你回顾家跟顾老太太他们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啪!”池念将水杯重重搁在池彬面前,里面的水溅了池彬一身。 “你做什么你?”池彬起身抖落水珠对楚莱使唤道:“愣着像根木头?赶紧给我拿毛巾擦擦去。” “奥,好的。”楚莱刚转身,池念便扬手将那只玻璃杯掀翻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池念盯着池彬的双眼问道:“我去道歉?我欠他什么?没有帮他把小三迎进门是我的错吗?” “还有,你对我妈大吼小叫的做什么?你在学校是众人敬仰的教授没错,但在家里你和她是平等的。长手长脚了吧?要什么东西自己取去!” 楚莱拉住池念的手臂劝道:“好了念念,不生气。妈妈帮他拿一下东西而已,不碍事的。” 这句话让池念更加来气:“你也一样,能不能硬气点?” 池彬回过神冷哼道:“你妈没你这么硬气。你敢离婚,她可不敢。” “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做什么?到点我该去煮饭了,你们俩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楚莱拿上围裙进了厨房,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池念气得腹部一阵阵地疼,拿着行李转身离开了家。 她早该知道这里不会是她避风的港湾,她来时的路上竟然还傻傻地期待会有父亲替她撑腰,会有母亲心疼她的身体。 是她错了,她不该来。 本来被许荩苏调养了十天的身体好好的,这会儿回家才几分钟竟然开始不舒服。 池念飞快离家,只怕晚一步,她的父亲就会通知顾清夜来抓她回去。 她清楚迟早有一天是要与顾家人对峙的,但不是现在。 手上的项目,须得尽快在北城运行才是。 -- 另一边顾清夜看着跪在他脚边求饶的唐小梨面色冰冷。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听话。为什么还要这样舞到池念面前?” 如果不是唐小梨这么做,池念根本不会知道。 奶奶的生日会不至于这样一塌糊涂,而他也不会这样狼狈不堪。 唐小梨哭得梨花带雨:“顾总,其实池念姐她早就知道咱们的事情了。上回我脸肿,那个耳光就是她打的,我只是不敢说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我这么可能会主动发照片给她?是她夺去了我的手机才有那些照片的。这些证据都是她伪造的!” 顾清夜自然不信:“难道那些照片也是她逼着你拍的吗?” “那是我拍的没错。”唐小梨疯狂摇头,声泪俱下:“顾总,我就是太爱你,太怕失去。所以才想记录我们恩爱的画面,等着以后我们分开留作念想而已。” 顾清夜拽着唐小梨的胳膊将她提起来,冷冷问道:“你觉得,我会信?到底是想留着照片方便日后威胁敲诈我?还是你提早知道念念怀孕,故意气她,想让她小产?” 唐小梨的脸色瞬间惨白。 第一十四章 这么快就离了 第一十四章这么快就离了 “不。她是骗你的,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唐小梨紧紧抓着顾清夜的衣角:“顾总你不可以否认我对你的爱,也不可以看轻小梨的为人。” “我后来去医院复查脸上的伤时,也碰到了池念姐。我清楚地听到医生跟她说没有怀孕,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医院查。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 此时,顾清夜的手机上震动起来。 他拨开唐小梨接起电话:“比对结果怎么样?” “顾总,dna检测比对,太太和您与这些组织都没有关系。” “你确定?”顾清夜尽皱的眉间微微舒展。 “十分确定。” 老太太生日那天,顾清夜命人收集了地上的血液和碎肉组织送去检验科比对dna,眼下是出结果了。 “检验科的人说,送来检测的样本只是动物组织。” 这个结果也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动物组织?”顾清夜忍不住失声笑起来:“池念啊池念,只是为了让我生气你竟然这样花心思。” 顾清夜挂断电话,看起来心情不错。 唐小梨凑上来委屈道:“顾总这下该相信我说的了吧?小梨不会骗人。” “是我错怪你了。”顾清夜伸手摸了一把唐小梨的脸:“不过你和我的事情都闹到老太太面前,这两天你放个假,出去玩几天避避风头。” 唐小梨的手再次绕上顾清夜的胳膊:“你都误会人家了,总得陪我一起才是。” “马上订一张机票,我要去北城。”顾清夜说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给她:“想要什么自己去买,算补偿。” 唐小梨心中慌乱:“你去北城做什么?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顾清夜眸色一沉:“现在我去哪你都要管了?这是你该问的吗?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离开顾清夜的办公室,唐小梨心中怒意翻江倒海,那双手紧紧捏成一个拳头。 走进女厕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正是池念那晚丢在垃圾桶的孕检报告。 那天晚上,她看到池念在会议室外,便跟了出去。 顺便将池念丢的单子捡了回来。 正因为她知道池念真的怀孕,才会三番五次发照片,发语音,甚至当面挑衅去刺激池念。 为的,就是让池念心烦忧虑,气血翻涌造成胎相不稳。 要不是池念主动去落胎,她还打算制造一场意外,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了百了。 不怪她心狠,一旦池念生下这个孩子,顾清夜便真的会为了孩子回头,再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没想到阴差阳错,眼下这个局面竟然是利于自己的。 只是,顾清夜为什么突然要去北城? 想到这,唐小梨偷偷定了两张去往北城不同航班的机票。 一张是顾清夜的,一张是她的。 她倒要跟去看看,北城到底有谁在。 -- 池念带着行李在语华创投楼下约见张诚,聊了一下关于项目进展的问题。 “池小姐,办公室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项目执行期间您可以带团队放心使用。至于工厂那边,可能需要您自己走动安排。” “没问题。十分感谢。”池念笑着感谢,毕竟团队的人都已经陆续过来,就等着上岗做事。 “三天内,一切都会进入正常运转状态。麻烦您转告司总,请他放心。”池念说着拿出两只礼品盒递给张诚:“这个项目让您费心了,这个是送给您和司总的一点心意,家乡特产。” “谢谢。”张诚没有推脱,顺手接下便匆匆离开。 他清楚池念是想讨好司总,倒是没想到会给自己也备上一份。 这个池念心思倒是缜密。 张诚也懂分寸,他没收,将两只礼品盒一起松进司君礼的办公室。 “司总,池小姐送来的。” 司君礼未抬头,只问了一声:“谁?” “南城顾氏总经理顾清夜的,前妻。”张诚微欠身子回答。 前妻二字引起司君礼的注意,他微微抬眸,视线落在那礼盒上。 唇角微扬:“这么快就离了?倒是出乎意料。” 第一十五章 云杉,她在明,他在暗 第一十五章云杉,她在明,他在暗 张诚回道:“池小姐是带着行李来公司,好像还没有安排好住处。” “你今晚看着安排接待一下,就放在云杉隔壁吧。”司君礼垂下眼眸继续看资料:“这两盒东西你带走。” 张诚不敢拿,却又不敢不听司君礼的安排。 权衡之下他决定先放在司君礼的车里,等老板哪天想起来或许还用得上。 张诚给池念打去电话:“公司今晚为团队安排了接风宴,请池小姐带团队前往玺宴酒店812号包厢。” 池念接到这个电话时,刚好在办公室里整理东西。 今天大部分的人是到了,但是第一天就接风,是不是急了些? 可能是语华创投对这个项目比较看重吧。 池念答应:“好,我会带大家准时到。” 池念的办公室外面就是大团体大办公室,她在门口召集道:“大家把手里的活都先放放,今晚语华创投给大家安排了接风宴,一会儿就可以过去了。” 接风宴,没人不愿意去,都喜滋滋地跟池念一道出发。 前台接待的服务员带他们前往包厢,到812门口时,所有人都被走廊尽头标为【云杉】的包厢吸引。 鎏金雕花铜钉如星般缀满胡桃木门扉,九条缠枝莲纹在檀木浮雕上蜿蜒攀援。 “那扇门怎么这么好看?” “我们不能去那个包厢用餐吗?” “你疯了吧?光看那扇门就能猜到里面的豪华程度,咱吃得起吗?” 几人好奇地互相打趣,服务员笑着解释:“这是司总专属包厢,这一层的包房都归语华创投内部职工使用。” 玺宴的规格不仅在北城是餐饮届的爱马仕,在全国都属首屈一指,人均四位数的餐标更是让人玩尘莫及。 这种黑珍珠级别的餐厅能空出一层给员工聚餐,这放在顾氏,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哈。” “晚上得好好尝尝。” 开玩笑的几人打着哈哈进了包厢,心里越发坚定要好好做这个项目,争取常驻北城。 席间,张诚从隔壁包厢过来敬了一圈酒。 池念起身道:“张助,关于代工厂的事情,我想跟您聊聊。” “可以。” 两人走到包厢外,池念望了一眼那间名为云杉的包厢。 里面明明有杯盏碰撞的声音传出,却又格外安静。 离得很近,又远得像是悬在天边的宫殿。 回过神,池念问道:“司总在工厂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具体看你们走访后拟定几家做成方案递交,他会根据方案做出倾向性意见。但是绝种决定权还是在您手中,毕竟您对项目内容最了解。” 张诚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但很全面,池念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谢谢。” 还没说上几句话,走廊另一头出现急促的脚步声,随着一声“念念”。 池念看到来人竟然是顾清夜,他竟然找到这里。 “您忙。”张诚说完退后几步,回到云杉内。 刚想关门,司君礼微微抬颌示意:“开一些,透透气。” “是。”张诚的手收回来,回到位置上。 没有人知道,司君礼这个位置,刚好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可以看到池念。 第一十六章 错看 第一十六章错看 池念有些慌,伸手将812包厢的门关紧。 她不想让私生活影响工作。 “闹也闹了,脾气也发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来的路上,顾清夜憋了一肚子的气,但一看到池念,他这些气便消了一半。 “只要你跟我回去,奶奶和我妈那边你放心,我会帮你解释。”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跟你回去,也不需要解释什么。毕竟犯错误的人是你,不是我。” 眼前的男人竟还带着某种宽恕来劝她回去。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早已经回不去了,从他出轨那一刻开始,过往种种都不复存在。 顾清夜语气略显生硬:“我知道唐小梨的事情让你受伤,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那一次是喝多了......” “够了,你不要再这里狡辩,我不想让人看笑话你赶紧走吧。” 池念转身想回包厢却被顾清夜挡住,一把抽走她的手机。 “手机换卡了?新号码是多少?” 池念还未锁屏的手机暴露在顾清夜手里,他滚动着通讯录,却只看到一个名字,张诚。 他眉头微皱:“你躲起来,换了手机卡,连父母也不联系。这个张诚是谁?为什么手机里只有这个人的号码?” 池念将手机夺回:“顾清夜,连张诚是谁都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装满了唐小梨再没别的事情了?” 她不需要向顾清夜解释:“如果你怀疑我,那刚好,我们一拍两散。” “池念!“顾清夜急了:“我一下飞机就过来接你,唐小梨我也让她走了,家里我也能帮你解释几句你还要我怎么做?” 顾清夜声音越来越大,池念丢不起这个脸,拽着人离开包厢门口。 这一切尽数落在司君礼的眼中,他听不太清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他们来来回回拉扯不断。 直到池念的身影从转角消失,司君礼才将视线收回。 看似果断抽身,却断不干净,或许是他看错了池念。 他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面前的水晶杯盏空了一杯又一杯。 “张诚。”他叫了一声。 “是。”张诚正吃了一口热菜,司君礼的叫唤吓得他差点噎在喉咙里。 司君礼盯着张诚看了几眼,顾清夜那句‘手机里只有张诚的号码’这话还是落进他耳中。 项目进展顺利,池念说来北城便来了,难道和张诚有关? “把今日池小姐送来的东西拿来。”司君礼淡淡道。 “在后备箱,我马上去取。” 张诚马上起身,心中庆幸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要是自己真的信了司君礼的话,将那礼盒拿走,现在怕是不好收场。 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板列入某个怀疑对象里。 “不用,你跟大家吃饭,我先回去。”司君礼拿了车钥匙,离开云杉。 餐桌上的几个朋友面面相觑,,没人敢问。 司君礼只是有些好奇,她会送些什么,惹得他吃饭都没了兴致。 电梯停。 池念出,司君礼进。 池念低着头,没看到来人。 但司君礼看得仔细,池念哭了,泪珠挂在脸上,低着头用头发做遮掩。 电梯门关,将他的视线斩断。 他心中的好奇更甚,怎么就哭了? 为顾清夜难过?还是不甘心? 不过,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前往车库,司君礼没上车,而是转到尾打开后备箱。 两只包装精致的袋子就立在那,似乎在等待着他亲手拆解。 司君礼伸出一只手,倒转袋口,掂了两下,里面的盒子滴溜溜滚落。 盒子里的是个活物,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嗯,有点意思。”他将包装袋丢在一边,唇角生出几分笑意。 第一十七章 会生,但不跟你生 第一十七章会生,但不跟你生 盒子里的,是一只鬃狮蜥。 它伏在岩石上,棕褐色鳞片布满全身,颈部褶皱处的刺微微竖起。 三角头颅高高昂起,一对黑亮的眼睛警惕转动着。 司君礼将盒子提起来,细细打量这只爬行类宠物。 柑橘色,线背直流,像一只小火龙。 他很好奇,池念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养这种没毛的冷血动物? 脑中,池念垂头的样子浮现,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坠落,沾着泪水的睫毛忽闪如翼。 鼻尖泛红,唇形苍白,模样可怜触人心弦。 但回想到顾清夜与她拉扯纠缠,她与张诚联系紧密,司君礼那点兴趣瞬间消失无踪。 人是美,但是不如这只鬃狮蜥有趣。 将另一只包装袋打开,却是一盒普通的茶叶。 司君礼将茶叶丢回包装袋,这留给张诚醒醒脑子,省得做拎不清的事情。 包厢里坐立难安的张诚连打两个喷嚏。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老板看他的神色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心慌之下,他将近期所有事情都细细理了一遍,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 池念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回到包厢,里面气氛正好,无人注意到她的微红的双眼。 在安全通道里,即便池念再三强调分开是必然的结果,顾清夜却还是认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再怎么闹,你也不能骗我。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只是气不过所以才编这个谎话来骗我对吗?” “念念,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你在乎我。看在我亲自来北城接你的份上,跟我回家吧。” 字字句句里,顾清夜都认为他们还能回去。 但南城回不去了,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回得去。 并且眼前的男人只在庆幸自己“骗”了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出轨的错误。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们之间只剩下这个项目,再无其他。”池念说完,平静转身。 “池念,我都不嫌弃你不会怀孕。只是出轨而已,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就连你爸都说了,这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此话,让池念定住。 她转身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爱过的男人,心中只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你也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现在大家都会默许。你为什么不能学学你妈妈,你妈妈就会顺着你爸。都是我太宠你......” 池念气得浑身发抖:“顾清夜,我真是错看你了!” “结婚这些年,你生不出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半句?我妈我奶奶她们急成什么样你都知道。当初她们让我在外面生一个抱回来我都没答应,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顾清夜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人无比陌生。 心口传来钝痛,像有人攥着把生锈的剪刀,一下又一下将池念的血肉绞得模糊。 原来这段她曾用心经营的婚姻,在背地里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本是理所应当的拒绝,在顾清夜口中,却变了味道。 像是将忠诚施舍给自己。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及时清醒,利索离开。 顾家人现在会塞女人到顾清夜的身下,往后就会让她顺产不让剖,保小不保大。 没准生产时间还要选个黄道吉日,能不能从产床上活着下来,恐怕都是个问题。 池念冷冷道:“我会生,但不会跟你生。” 第一十八章 代工厂 第一十八章代工厂 池念哭,只是心疼自己曾经的付出。 为自己,不为别人。 池念回包厢后没心情吃饭,便在脑子里细细安排明天的工作。 现在经手的这个项目是集设计与制作一体。 项目团队开发了一款盲人眼镜,在出行方面可以帮助视障者识别道路,障碍物,电梯等设施。 也可以用于识别物体和文字,帮助视障者更独立地生活。 眼下研发已经出成果,正是靠着这个研发成果拿到语华创投的投资款。 但顾氏并没有制造的能力,所以需要代工厂来完成制作。 能不能帮语华创投赚到钱,能不能更好的帮到生活不便的视障者,就要看代工厂是否靠谱。 所以池念必须在几家代工厂中,择出最优质,最合适的一家来出品。 转天一早,池念到办公室后,几家工厂已经将样品送过来。 六家样品里,池念选中两件做工精细,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还原设计样张的工厂。 对比手上的资料,两家工厂体量完全不同。 一家是德资合股有好几条优质流水线,匹配的生产设备也多数为高精度生产设备。 另一家则小的多,就连提交的详情页,也没有多写吸引人的内容。 只有一些虚无缥缈的保证。 池念微微皱眉,按理说这种资质的工厂不应该递交到她手里。 不过她还是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拿上包出门,她先去了大厂。 负责人带她在场内转都需要开上观光车,不然怕是要将腿给走折了。 自动化生产线,光学镀膜设备,电子元件焊接设备,3d打印设备等,确保产品的生产精度和质量稳定性。 “念总,我们对生产工艺和质量控制都有制定严格的控制标准。原材料的采购,零部件加工,组装,测试都会进行严格把控。质量和进度方面您完全可以放心。” 负责人赵经理一面介绍,一面自信保证。 池念心中对这家工厂稍稍有了底。 “您叫我池念就好。回去后我会评估,到时候会给您消息。” “好,辛苦您。” 池念离开大厂后,去往另一家工厂。 这家工厂的位置脱离工业园,几乎处在城镇结合处。 开锈迹斑斑的铁皮门,混杂着塑料熔胶与电子元件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这家眼镜小工厂占地不过三百平,斑驳的墙皮剥落处,歪歪扭扭贴着“质量为本“的褪色标语。 三台二手自动化设备在厂房中央发出规律的嗡鸣,十几名工人戴着防尘口罩,在流水线旁半躬着腰,将微型摄像头、骨传导模块和线路板小心翼翼嵌入磨砂镜片框架。 池念微微皱眉,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工厂,可以做出比肩大厂的质量。 这也是她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拐角出现,一见池念忙迎上来:“你就是池念吧?来来,我们正在等着你呢。” 这就更奇怪了,池念今天出来没有通知过工厂,也算是突击视察。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 “就在外面说吧。这副眼镜,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池念将手里的盲镜递过去。 男人笑着将那副眼镜轻轻挥开:“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做工好?比得上大厂的资质吧?我跟你说啊,这成本比大厂还低,这多出的利润嘛,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吃点回扣......” 池念纵使心中万般生气,面上仍是笑着道:“这还有利润,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老婆的表妹是喊顾总一声弟弟。也算得上是亲戚,有钱咱们一起赚嘛......” 第一十九章 又蠢又贪 第一十九章又蠢又贪 顾总,顾清夜? 池念心中微微吃惊,自己的项目何须要吃自己的回扣? 难道是想对语华创投报高价? 顾清夜是不知道这件事被发现的后果是怎么样的吗? 语华创投若是撤资,这个项目就废了! 前期研发设计的时间,投入的人力,财力,全都会打水漂。 消息一旦被公布出去,便再也不会有人信任他们,将永远被投资公司打入黑名单。 池念深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道:“我明白,有消息再联系。” 男人忙不迭递上名片:“行,等你好消息。” 名片上印着宋德全三个字,但在池念看来,这些人根本是德行全失。 回到办公室,池念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将代理权跟大厂签了。 人家有设备,有技术,有质量过关的保证。 不签简直是没道理。 “蒋橙,你将这份文件送给张总助。就说关于工厂的选择问题,我已经决定好了,请他过目之后交给司总。” 正准备下班的蒋橙本听到池念又派活有些不高兴,但听闻是工厂的事情,便欣然接受。 “好的,念姐。” 池念望着蒋橙的背影略微沉思,她只希望自己想法是错误的。 这个蒋橙是组里唯一跟顾家有点关系的人。 当初顾清夜的母亲非要塞人进来,池念百般拒绝无果,只能留下来做做后勤工作。 果然,蒋橙离开后才过二十分钟,一个没有备注的的电话便打进来。 池念一接电话,婆婆应兰心开口便是一顿指责。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做事情的?非得要我亲自教你是吧!” “打电话来替你儿子道歉的话,我可以听一会儿。骂我的话就不用讲了,懒得听,挂了。”池念开着扩音,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 “你......行,你奶奶生日的事情今天先不说。你找过宋德全了吧?他应该跟你说得够清楚了,你怎么还做事这么拎不清?”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看来蒋橙是内鬼没跑了。 池念幽幽道:“他话说得含糊,我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那样的厂子,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应兰心啧了一声:“一个个的,一点破事都办不好。我就跟你这么说吧,把合作的厂子换成宋德全的。给语华创投的报价,你提一点。他会私下给我们回扣,语华创投给的这笔钱总不能一直在项目里。就算套现吧,家里最近要买的东西多......” 人可以贪,但不能贪的这么蠢。 池念看了眼录音笔道:“应女士,谁跟你我们?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你什么意思?”应兰心有些急:“这是我们顾家的项目,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有资方入股,就不再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你不懂,就别乱插手,缺钱问你老公要去。”池念冷冷道。 “啪!” 电话那头有杯盏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估计是应兰心气得不行,摔两个杯子舒坦一下。 过了一会儿,应兰心道:“池念,我给你机会办好这件事情,算是你为自己之前愚蠢的行为将功补过。不然,我会找你父亲,我想他有的是治你的办法。” 应兰心挂断电话。 池念原本平静的脸上,因父亲二字生出一丝波澜。 第二十章 子虚乌有的恋爱关系 第二十章子虚乌有的恋爱关系 池念给蒋橙打去电话:“你被炒了,不用回办公室。直接去南城找顾总给你结算工资。” “不是,念姐你什么意思啊?我才来北城两天你就让我回去?”蒋橙的声音有些急:“就算你是我领导也不能就这样卸我的职吧?你要炒我,不得问过顾总吗?” 池念耐着性子多说了两句:“首先,从语华创投资金进入开始,这个项目便由我全权负责。小组里的人员我有调配的权利,我炒你不需要过问任何人。其次,你擅自打开我密封好的档案袋,已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辞退你有理有据。” “你这个档案袋里哪有什么重要文件?没盖章没签字的,算什么要紧文件?”蒋橙抱怨又反驳。 自己是顾氏的远房亲戚,她才不信池念真的能将她给辞了。 而且现在她是给应兰心做事,在顾家应兰心的地位在池念之上,只要应兰心不答应,她池念能拿自己怎么样! “反正你说的不算,我是不会走的。” 池念视线落在另一份资料上,对电话里的蒋橙道:“你可以赖着不走,甘愿回办公室当根柱子杵着我也没意见。” “你说谁是柱子呢?”蒋橙气得跳脚。 “想当花瓶?你还差点意思。”池念挂断电话,懒得继续跟蒋橙掰扯,手上的资料要尽快送到顾清夜手上才是正事。 只有快点确定下来,才能叫人安心。 拿上那份真正的文件,池念亲自前往语华创投总部。 总部离办公不远,步行穿过天台便能达到创投大楼。 让前台工作人员联系张诚后,池念在一楼出入大厅等着。 没几分钟,张诚便下来:“池小姐,久等。” 池念笑道:“没等多久。这是确定的代工厂资质,麻烦张助请司总尽快确定。” “好的,辛苦。”张诚接过档案袋,将一张工作牌递给池念:“项目合作还有段时间,有这块工作牌以后你出入总部也方便些。” 池念诧异地看着那块工牌:“这,这方便吗?” “这点权利我还是能做主的,谢谢你的茶叶。” 那盒茶叶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张诚的手上,只不过池念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 “一点心意,张助不必在意。那个,司总有说什么吗?”池念问。 张诚不太明白池念的意思:“你指的是哪方面?” “没什么,那你忙。我先走了。” 想了想,司君礼那样也不像是会跟下属说自己感受的人,还是算了。 池念只希望他能好好对待自己的小宠物。 转身,她没有注意,不远处有一道没有温度的视线,随着她的步调移动。 池念走后,张诚带着档案袋直接上总裁办。 “司总,池小姐来过。代工厂的资料送过来了,她想请您尽快确定。” 档案袋原封不动地放在办公桌上,司君礼未看一眼。 区区资料,随便找个人送就是了,池念竟然亲自送过来? 难道是为了跟张诚见面? “还聊了些什么?”司君礼微微皱眉,缓缓开口。 张诚愣了一下,聊?他们聊天了吗? 总共接触也就三分钟不到,给了工作牌算吗?张诚心里捣鼓,却不敢问出口。 “我给了池小姐工作牌,方便她日后工作上出入总部方便点。”张诚老实回答。 司君礼抬头睨了他一眼:“你忘了公司给高层配工作牌是做什么用的了?” 做什么用的?张诚使劲回忆。 想起来了,是给高层管理者的优待,工作牌可以给亲属或者眷侣使用,方便探班。 他没有女朋友,家人也不在北城,自然这工作牌也没什么用...... 司君礼的声音冷得像是浸过冰水:“你对池念有意思?根据公司规定,投资公司和被投资公司双方职员不能建立恋爱关系。你不记得了?” 第二十一章 可笑的训化 第二十一章可笑的训化 张诚吓得背上生出一层密汗,他跟前台小芳谈也不可能跟池念谈啊。 “我没有啊,司总您误会了。”张诚赶紧解释:“确实只有工作往来,为了方便沟通才将多余的出入证给池小姐。我刚才多耽误了一会儿,是因为池小姐问您的事情。” 赶紧将矛头转移到老板自己身上,老板一定不会怪罪我了。 张诚内心展开疯狂自救模式。 司君礼这才稍稍抬眉:“问什么。” 张诚摇头:“问您有没有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没有再多说。” 司君礼沉默片刻,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出去。” “是。” 张诚往外走了几步,顿住又回头:“司总,那出入证要不要问她拿回来?” “滚。” 回去的路上,张诚一直在揣摩这个滚字。 意义颇深,但他猜不透。 那到底是要拿回来,还是不要拿回来? 他知道司君礼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但是这几年跟在司君礼身边,他摸着老板的脾气做事,从没出过差错。 最近怎么总是碰了一鼻子灰?问题在哪,他不清楚。 罢了,回去再好好复盘反思。 -- 池念离开语华创投本想直接回租住的房子里去。 但手机里的一条信息,不得不让她折返。 【赶紧回家,别想着逃避。不然我心里这点气就会发在你妈身上!】 没办法,为了母亲池念只能折返回家。 还未进门,池念便听见池彬的咒骂声。 “你看看你女儿,生的孬,还养不好。你这种女人就是个废物!” 池念深深呼吸一口气,猛然推门进去:“你要骂就骂我,跟我妈来算什么男人。” “念念,你怎么回来了?你爸爸在气头上你赶紧回去。”楚莱拉着池念便要往外走。 池彬的声音如恶魔一般,在身后缓缓传来:“念儿你要走了,那些痛苦就得让你妈承受。这些年你妈妈身体不好,你放得下心吗?” 婚前的记忆,如细密的针线穿梭在池念的脑海里。 她身子微微一颤,拉住楚莱的手:“妈......”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说了又如何,母亲帮不了她任何。 “去雅房里跪着。”池彬转身拿下一条许久未用过的鞭子。 雅房,听起来很雅,但却令人闻之胆颤心惊。 “不,念念别去......” “啪!” 楚莱的声音被关在房门外,池念跪在蒲团上,双拳紧握,闭上眼。 鞭子带着风声,狠狠地落在她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让池念的后背绽开血痕。 “离婚,流产,忤逆婆婆!你让我跟顾家怎么交代?” 池念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死死忍着因痛生出的泪意:“我只是想结束一段错误的婚姻,我没有错!” “住口!”池彬的鞭子再次重重抽在她的背上。 “你今晚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回头!”池念咬牙道。 池彬气得将鞭子高高扬起,只怕这一鞭下去,能要了池念半条命。 “我只问你一句,真的打算离开顾家?”考虑到池念还有用,这一鞭迟迟没有落下。 后背的疼痛让池念难以支撑,身体向前倾倒,额头磕在地板,良久才呼出一个字:“是。” 池彬冷冷道:“你既不愿意再回顾家,那我只好给你寻下一门亲事。你不会忤逆爸爸对不对?” 池念的脸白地像张纸,眼中充满困惑和愤怒:“我离开顾家这才几天?你就这么急着要将我再嫁出去?” “希望你去下一户人家,能好好做个听话,守妇道的好媳妇。”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的缝隙里,池念的心酸痛无比。 他训化女儿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只为了一个未知的男性,这多么可笑。 结婚前,池彬便如此。 只要池念稍有犯错,便要跪在雅房,等待这个家至高无上的权利来狠狠“教育”她。 结婚后,为避免后背的伤口被顾清夜看到,那条鞭子才收了起来。 如今再次甩在池念的背上,是池彬清楚顾家的确是不好再回头。 “你会答应去相亲的对吗?不愿意的话,让你妈进来陪你一块儿跪着。” 池彬蹲在池念面前,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 唇瓣被牙齿碾出绯色,血丝蜿蜒而下,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凝成珠串。 “把你生的这么好看,你就应该发挥出你最大的用处。” 池彬说完,起身离开雅房。 门一开,楚莱冲进来抱住池念:“天呐,都是血。念念你疼不疼?妈妈给你擦药。” 池念强撑着身子,望着楚莱:“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跟他离婚?跟我走,我养你。” 楚莱嘴唇颤动着,犹豫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说什么离不离婚。你再恨他,他也是你爸爸......” “好。“池念扶着桌角,艰难站起身:“这是我最后一次跪在这里,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你而心软。” 第二十二章 清醒 第二十二章清醒 池念挣脱楚莱帮扶的手,摸索着墙离开。 冷风灌进领口,撕裂的伤口被吹得发麻,但比不上胸腔里空荡荡的疼。 拦了辆车去医院,缩在后排座椅上,池念看到玻璃里的倒影。 凌乱头发下紧紧抿着的唇渗出血丝,脸色惨白如幽灵,唯有那双黑眸比平常更为坚韧。 没有和顾清夜结婚时,池念在家就因为倔强的性格吃过不少苦。 池彬对她的要求极高,从小学开始便要保持年纪前三的名次,只要落下来必定会被关进雅房一顿皮鞭伺候。 打得她几天下不来床。 而她的母亲,只会在她受到伤害之后,带着药品哭着给她擦药,小心翼翼问她想吃什么。 池念什么也不想吃,有无数次她只想就这样被打死算了。 可池彬不仅打她,也会打楚莱。 下手会比打她更狠,这也是为什么池念不能去死的原因。 她死了,妈妈怎么办? 她不止一次问过楚莱:“妈,你离婚吧。我们离开他。” 楚莱只会摇头:“妈妈没有工作,怎么养活你呢?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 只因为家里的经济全捏在池彬手里,池念便单纯的认为,年幼的她是导致母亲不能离开父亲的原因。 她依靠着长大就好了,就能离开的信念迫使自己尽快成长,鞭策自己变得更有能力。 妄想会有带着妈妈离开那条皮鞭的可能。 但直到池念大学毕业,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的母亲,她亲爱的楚莱女士,即便被池彬打得半死也仍是不愿意离开。 有什么办法呢?她妈太爱了。 虽然池念不清楚这样的家暴男,到底有什么可值得爱的,但人家就是离不开。 所以在池彬将顾清夜带到她面前时,她毫不犹豫答应结婚,23岁的她妄图用新的婚姻结束如鬼魅一般纠缠她23年的家庭。 婚后两年,顾清夜对她确实很好,让她得以喘息,让她渐渐放松。 好到让她以为晦暗的日子终于彻底结束。 可她却忘了,那是池彬带来的人,即便他家庭优渥,面貌俊朗,却一定带着与池彬相似的想法。 不然,他们为何会走在一起? 此刻,25岁的池念在这顿皮鞭下清醒过来,没有人可以帮她脱离,唯有自己真的站起来。 而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再心疼自讨苦吃的楚莱。 至于池彬帮她安排的相亲,她一定会亲自到场。 她要让那些社会精英们看看,池大教授养出来的女儿,是多么地有‘教养’。 医院的急诊室里,护士在给池念的后背处理伤口,不安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遇到家暴了?要不要帮你报警?” 池念摇头:“谢谢,不用了。” 家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来了都一样,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您的衣服都破了......” 衣服的背面裂开几道好大的口子,印着鲜红的血迹,怕是不能再穿了。 可这个时候,又能麻烦谁来送件衣服? 许荩苏在南城,那些同事也不合适,总不能光着上身出去买。 两人正犯难时,一个护士走进来:“请问您是池念小姐吗?” 池念抬头望向门边:“我是。” “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件外套给你。”护士将一件男款西服递过来。 池念诧异:“这是谁的?” 护士脸颊红红,笑着道:“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他说他姓司。” 第二十三章 传话 第二十三章传话 池念认识的人当中,姓司的并不多。 手中的西装面料细腻顺滑,轻折不皱,一摸便知是意大利手工高定款。 量身定做的价格不会低于六位数。 脑海里一个身影晃进来,难道是司君礼? 护士将西装披在池念身上,真丝混纺内衬如溪水般贴着肌肤,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燥热。 后背伤口的刺痛感竟然在西服的轻触下,减轻不少。 她拢紧宽大的领口,将旧衣服丢进垃圾桶后马上下床。 诺大的急诊室里,她并没有看到司君礼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的衣服。 但直觉告诉她,是他没错。 如今他是自己的投资人,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有些不妥。 没找到人,池念只能先回去。 换回自己的衣服,池念将司君礼的西装挂在衣架上。 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她缩在沙发上看着那件大出她体型好几个码子的西服,心底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回来的路上,她只穿着抹胸,被这件带着另一个男人气息的西服包裹。 那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有一只破土的小虫在心底轻轻挠着。 司君礼,那个只见过一面却怎么也不能让人忘记面孔的男人。 只怪他那张赛过明星的脸,实在太好看。 后背疼得躺不下去,池念没有精力想入非非,趴在沙发上睡去。 清早,池念被敲门声惊醒。 揉着又僵又麻的四肢起身,她的脑子还未清醒,喊了句:“谁啊?” “念念,是妈妈。”楚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记起来了,第一天回家时自己就嘴欠把住的地方告诉了她。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池彬说过。 池念起身将门打开,看着窗外的楚莱冷淡道:“你来干嘛。” 房门半开,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楚莱双眼微红:“我来看看你,背上还疼不疼?” 池念的视线落在楚莱手里的药膏上,忍不住冷笑:“伺候完老公记起还有一个没被打死的女儿?” 整整一夜了,她没有来过电话,也没有来找她。 “你知道的,你爸爸在他不会让我找你。”楚莱握住池念的手解释道:“你知道妈妈是心疼你的,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忤逆你父亲。” “你走吧。” “我帮你处理完伤口就走。” 池念有些生气:“我是成年人,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等你上药?只怕是伤口流脓了都等不来。” 母亲总是时时刻刻在为难,搞不懂她到底在为难什么。 许多时候,比起池彬,池念更讨厌这样的楚莱。 她宁愿楚莱像池彬那样虐待她,让她恨,也好过此刻复杂的情感。 只要不涉及池彬,楚莱就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从小家里条件不差,衣食住行,楚莱对她面面俱到,从来只挑好的给。 但是只要池彬出现,她似乎就失去了所有反抗和思考的能力。 可以眼看着自己被打死,也不会干涉池彬的暴行。 池念爱她,也恨她,这种两极化交织的情感,时常让她感到痛苦。 “念念,你能理解妈妈的对吗?”楚莱的眼泪滑落下来:“我真的没有办法,都怪我没本事。” “我一点都不能理解你。到底为什么不能分开?他不是把你当成妻子,只是把你当成保姆。人家保姆还有工资,还有假期,还有尊严呢!你有什么?” 池念含泪轻哼:“还有时不时的拳打脚踢对吗?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捏在他手里,让你这样不能离开?” 只要提到离开二字,楚莱一贯是沉默地流泪,什么也不肯说。 “算了,你走吧。”池念用手背擦去眼泪:“我昨晚去过医院了。” 楚莱动了动僵着的手臂:“那就好,去过医院就好。”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你爸爸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帮你安排了相亲,地址和时间上面有。” 那张纸片塞进池念微微发抖的手中,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莱,神色里颇为受伤。 “所以你找来这里,虚情假意地询问我的伤口,只是为了给他传话?” 第二十四章 非正式见面 第二十四章非正式见面 楚莱解释道:“当然不是。妈妈来看你也是真心担心你。虽然说你爸爸现在就要给你介绍对象是有点着急了,但要是真遇到不错的人,也挺好的不是吗?” “算了。”池念清楚为难楚莱没用:“我要去上班了,你回去吧。” “那,相亲......” 池念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会如约到达地点,你可以回去好好交差了。” “那就好。”楚莱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妈妈改天再来看你。” 楚莱走后,池念将司君礼的西服取下来送去干洗店。 打算加急洗干净后抓紧将衣服送回去。 结果干洗店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她们洗不了这件衣服。 问就是因为这个品牌的西服有清洗团队,外面的干洗店一般不敢接这种衣服的单子。 因为洗坏一件,得一个月白干。 没办法,池念只得将衣服叠好放在纸袋子里,去办公室的路上经过语华创投门口。 像司君礼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意一件被人穿过的衣服吧? 要不让他自己安排清洗,她可以出清洗费。 想到这,池念掏出手机想给张诚打电话,想请张诚转交给司君礼。 但又担心,万一司君礼不喜欢别人知道他做了这件事情,自己这样算不算唐突冒昧了? 池念将电话收起来,拿出张诚给的出入证,决定亲自将衣服送回去。 “嘀。” 有出入证果然是方便很多,池念很顺利便走到电梯前。 只是她不太清楚司君礼在哪个办公室。 随着人流进入电梯后,她看了眼这幢楼的最高层,第88层。 先上88楼吧。 上了88楼,池念才发现她想错了。 这一层并不是总裁办,倒是有一处前台的位置。 “你好,请问司总的办公室在哪?”池念只得上前去询问。 “你是哪位?有预约吗?” 池念挠了挠头,这两个问题似乎都有些不太好回答。 “我......” 正当她犯愁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池小姐,你来了。” 是张诚从其中一个办公室走出来。 池念心下一松:“我想找一下司总。” “可以,我让助理带你上去。” “啊?好的,麻烦了。”池念愣了下,这么简单吗? 张诚答应得爽快,并非是他能做这个主,而是今天上午司总嘱咐过如果池念来,便让她上来。 他也奇怪,司总为什么会知道池小姐会来? 他们俩明明看起来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阿曼达,带池小姐去总裁办。” “好的总助。池小姐这边走。” 池念跟着阿曼达从另一侧转了另一部电梯。 “池小姐,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前面的电梯到不了总裁办,你上去之后右转就能看到司总的办公室里。” 阿曼达替池念按下楼层,交代完,便微笑着离开。 池念道谢后一个人上了总裁办。 原来88层是助理办公室,这些助理少说也得有十来个。 人家规模大,业务多元化,就是几十个可能也不算多。 不像顾清夜,身边总共两个助理,还收了一个。 想到这,电梯门“叮”声缓缓开启,一股带着檀香的冷气窜进池念的鼻息。 十米开外就是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池念走到门前,虽忐忑,但还是郑重敲门。 “进来。” 她扶住门把手,用力将门推开。 入眼便看到落地窗外,天际线被切割成几何图形,玻璃幕墙过滤了刺眼的阳光,只留下冷调的明亮。 一张黑檀木办公桌横在中央,桌面上除了一台休眠状态的曲面显示器,只剩一支铂金钢笔折射锋芒。 司君礼靠在沙发里,指节修长的手掌拖着一只明黄色的鬃狮蜥。 蜥蜴的鳞片折射出金属光泽,如同流动的液态宝石。 池念望着这一幕,有些走神。 司君礼果然善待了她的小树。 小树,是这只鬃狮蜥的名字。 “池小姐,好久不见。”司君礼将鬃狮蜥放回到一侧的生态箱。 箱内构筑微型丛林,景观仿照东南亚石灰岩地貌。 看得出来,小树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 池念回过神,赶紧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办公桌上:“司总,谢谢您的西服。” 司君礼起身望着池念,池念也恰好抬头看向他。 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这是两人第二次非正式见面。 第二十五章 它叫小树 第二十五章它叫小树 阳光折进他的眼底,却没能化开那片深潭般的黑色。 那几近冷酷的审视像猎手锁定猎物。 短短几秒,司君礼便收回视线。 “池小姐的伤口当真是骇人。”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池小姐是有仇家吗?伤成那样。” 池念有些尴尬:“算也不算。不过还是很感谢您的衣服,只是干洗店不洗,我也担心手洗会洗坏,所以还没洗便送回来了。不过您放心,洗衣服无论多少我都会支付的。” “小事,不必介怀。关于代工厂的事情,我倒是与池小姐聊聊。”司君礼的声音清冷寡淡,带着一丝无形的压迫。 “您问。”池念问心无愧,也不怕他盘问。 司君礼将桌上的合同递给她:“把这份合同带回去,我也不用再差人送过去。” “是有什么问题吗?”池念接过合同,发现司君礼已经签字。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好奇你昨日受的伤是否跟代工厂有关?” 司君礼的声音不冷不热,池念不清楚他这么问的用意。 不过这伤,算起来的确和代工厂有点关系。 要不是她拒绝那个宋德全,她的前婆婆也不会告状告到她爸那。 见池念久久不回答,司君礼微微皱眉:“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不用。”池念拒绝:“跟工厂没关系,是私事。我自己可以处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池念说完正打算转身离开,司君礼突然开口:“送礼送蜥蜴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为什么会想到要送这个?” 小树此刻正窝在生态箱的岩石上,安安静静地样子有几分可爱。 不过它应该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讨论它。 “感觉吧。”池念有几分不好意思:“司总能够投资这个项目,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心中感谢,便想送您一份特殊的礼物。” 以便你每次看到小树的时候,都能想到池念,想到盲镜这个项目。 这是池念的私心,一开始决定送出小树的时候她也很舍不得。 但是像司君礼这样的人物,她送得起的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她在网上翻阅了关于司君礼的所有采访和资料,在几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发现他曾表态养过爬宠。 安静而冰冷的生物,会让他更凝神思考。 因此,池念才会舍得将小树送出。 “这只鬃狮蜥我养了一年多,它叫小树。” “小树,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司君礼的视线再次落在池念身上,今天的她身子挺拔,神采奕奕,面容精致较好。 与昨夜完全不同。 昨日老太太身体不适被送进医院,他去探望时在医院大门看到正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池念。 她后背的衣服破了,流着血,触目惊心。引得路过人频频回头。 她面目表情,双唇紧抿,缓缓向急诊室走去。 颤颤巍巍的身影,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司君礼叫停司机,鬼使神差地下车跟了上去,几次预感池念摔下来想伸手去扶,却发现她其实走得很稳。 池念跟着护士进了隔间,他不方便再进去,便留了外套给她方便。 如果不是急着去看老太太,他或许会在那等池念出来。 等他再赶回急诊室时,护士告诉他池念已经走了。 裹着他的外套离开。 “她背上的是什么伤?”司君礼始终无法按耐心中的好奇。 “鞭伤。”护士小声回答。 司君礼微微皱眉。 鞭伤?为什么会有鞭伤? 护士又道:“我提议报警,可那位小姐非是不让。可能是你情我愿的那种吧......" 你情我愿?是sm那种吗? 想到这,司君礼之前那几分担心,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看着清纯如玉,没想到竟然有这种癖好。 司君礼回过神,方才他询问池念背上的伤是否与因工厂被人打伤,就是想侧面证实自己的猜想。 可她却说,这和代工厂没有关系。 池念没有因伤报警,此刻也十分平静,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得那样。 司君礼心头生出一股躁意:“没什么其他事情,请回吧。” 池念离开后,司君礼抬手将那件西服连同袋子一起丢进垃圾桶。 第二十六章 反套路 第二十六章反套路 池念从语华创投回办公区,发现工位上的几个同事都在看自己。 直觉告诉她,不是有人来了,就是出点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池念问。 “念姐,唐小梨来了,在您办公室呢。”附近的同事小声道。 池念眉心微瘪:“知道了。” 虽然公司里的人对三人的感情关系不是很清楚。 但唐小梨从前在公司对顾清夜是怎么个作态,大家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前阵子,唐小梨突然在项目里被降职,再后来被革职,难免不让人想到是这个助理碍了顾太太的眼。 池念回到办公室,刚将玻璃门关上,唐小梨便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念姐,我离开顾总真的没办法活了。” 即便是隔着玻璃门,但唐小梨声音重到外面的人基本无法忽视。 “活不了,就去死。”池念淡淡道:“找我有什么用。” “念姐,我知道你生气,所以我特地来找你让你消气的。”说完,唐小梨开始左右开工。 扇完自己的左脸开始扇自己的右脸,一下又一下,力道重到不像是在作假。 池念这才注意到,唐小梨跪下的位置恰好避开了门口的位置,形成一个视觉死角。 想诬陷是自己扇了她? 池念没有去拦,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喝了口茶欣赏眼前这一幕。 别说,早就想这么扇她了,只不过顾及文明社会和守法公民,她一直忍着罢了。 现在人家都不用她亲自动手,自己动手了,看得池念心里生出几分爽快。 唐小梨扇得气喘吁吁,手上的速度慢了下来。 “累了?渣男还没登场呢,你要不要喝口水继续?”池念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谁知唐小梨接过这杯水直接往自己的脸上泼去,把池念看得one愣one愣的。 按套路,这本该泼在自己身上才是。 她怎么反着来? “你对自己这么下得去手,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这句话,池念是真心的。 她甚至可以理解唐小梨勾引顾清夜,毕竟图财为色。 但她不能理解人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满杯水的水淋头浇下,玻璃杯落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到角落。 唐小梨轻薄的衣衫被浇透,湿漉漉的衣服下白色的内衣显现。 池念微微侧头,忍不住怀疑她故意穿了件这样薄的衣服来这里。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清夜便穿过办公区冲进办公室。 “念念......”一进门,顾清夜便扶着池念的肩膀:“你没事吧?” 池念稍稍后退一步:“我挺好的。” “顾总,小梨好冷。”跪在地上的唐小梨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下一秒一定会听到顾清夜的斥责吧,池念已经明白唐小梨出现在这里,做出这些事情的目的。 “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是不是有病?接二连三找念念的麻烦!” 但现实是,顾清夜挡在池念身前,对唐小梨露出厌烦的神情。 再次把池念看得one愣one愣的。 “那个,你不把西服脱下来给她裹一下吗?她都走光了。”池念在顾清夜身后好心‘提醒’。 顾清夜冷冷道:“我衣服贵,她也配?” 啊?池念心中惊讶。 啊?唐小梨心里好慌,顾总这反应不对呀。 “念念,我的外套只能披在你的肩膀上。”顾清夜面对池念声音温柔。 “呵呵。”池念冷笑:“不稀罕。” 她的肩膀已经披过另一个男人的西装,比他这件还贵些。 第二十七章 够狠,也很蠢 第二十七章够狠,也很蠢 唐小梨轻轻往顾清夜脚边挪去:“顾总,我只是来找池念姐认错的......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对我......” 说罢她抬脸,想让顾清夜快些看到她发肿的两侧脸颊。 顾清夜走到唐小梨面前蹲下,抬着她的下巴细细观察,眉间越皱越深。 “好疼......”唐小梨唇角颤抖着,硕大的泪水从红肿的脸颊滑过。 “你当真是下得去手。”顾清夜松开下巴,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够狠,但你也很蠢。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你不会有结果,不要以为我跟电视剧里那些蠢货一样会被你骗到。” 唐小梨的瞳孔骤然紧缩,骤然她神色吃惊,但面上仍旧挂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指尖扣住桌角,她缓缓站起身:“顾总您说什么,小梨听不懂。上回池念姐也是这样打我的,您忘了吗?” “别人打你的手指印应该是大拇指在上,但你脸上却是小拇指朝上,这是自己反手扇自己的手指印。唐梨,别把我当傻子哄。” 唐小梨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个,好像真的有点无法反驳。 池念站一旁都替唐小梨尴尬地脚趾抠地板,啧,真给自己丢脸。 “既然你在这,那我便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顾清夜走到池念身边:“念念,我当着你和唐梨的面给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找她,也不会让她来打扰你。从前的确是我犯错,我不否认,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改正。” “顾总......” “闭嘴!” 池念望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不能回神。 即便事态的走向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仍旧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渣男真的会悔改吗?她不信。就算是真的,她既不会原谅也不会回头。 不过比起渣男悔改,她更愿意相信顾清夜是为了不分割财产而在这演戏。 一个月的时间未到,她还没拿到那五亿,也并没有真的拿到离婚证。 但那份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在老太太生日当晚,便让同城快递送到顾清夜手里。 原本是想让他在一个月内准备好这五亿,眼下看来他估计是在为这笔钱垂死挣扎。 等她忙完,还得找顾清夜为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 “我还要工作,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问题能出去解决吗?”池念将玻璃门打开,大有让两人一起滚蛋的架势。 “念念我先把她带出去,我们的事情回头说。”顾清夜说着便顺手将唐小梨拎出去。 眼看要出门,池念望着地上那滩水渍道:“等等,把地擦干再走。” 唐小梨脸上生出几分屈辱感:“顾总,我不要。是她泼我的......” “泼你也是你该的,赶紧擦去。” 顾清夜发话,唐小梨只得拿了桌上的纸巾将地上的水渍一点点吸干擦净。 不知道是不是怕丢脸还是怎么的,顾清夜没等唐小梨便匆匆出去了。 桌上最后一张纸巾被唐小梨丢进垃圾桶后,她愤愤道:“池念,今日我所受的屈辱,来日一定尽数向你讨回!” “我......”池念无语:“你确定不是自找的?算了,我跟你这种人也说不明白。抱着你的胸赶紧滚蛋吧。” 唐小梨不想听话,但却不得不抱着湿漉漉的自己,佝偻着背小跑离开。 谁让她的顾总不会怜香惜玉,没脱外套给她穿呢。 池念揉了揉太阳穴,心疼那包被用完的纸巾。 第二十八章 也能靠姿色吃上饭 第二十八章也能靠姿色吃上饭 看完这场闹剧,处理完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已经是午后。 还有半个小时,便到了池彬给她安排的相亲时间。 稍作整理,池念便出发前往宝格丽酒店一楼大堂。 她踩着时间赶到,等了十多分钟对方还没来。 没来最好,正合她心意,刚想拿包走人时,对面却突然坐下个男人。 对方油光满面,身型粗大,头顶的毛发也十分稀疏。 是叫人看一眼就能皱眉的存在。 “池小姐吧?我是来跟你相亲的。”男人笑盈盈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对池念很满意。 “程......宇彬先生......?”池念念了一遍男人的名字确认。 名字挺韩的,人倒是像是柬p寨来的。 男人点头:“是是。你还别说,我的名字从你这张美嘴里念出来,真是让人陶醉。” 人看着肥腻,说出的话更是油腻。 池念在心里啧了一声,相当嫌弃。 “你父亲是北城大学的教授,我们经常有来往,倒是不知道池教授的女儿生的这样好看。” 池念忍着反胃的感觉道:“美貌自然要与相等的财力所匹配,所以我想问问程先生有多少资产?” 程宇彬摇晃着面前的柠檬水,有些得意:“这点你不必担心,能被池教授选中坐在你面前当然是有些实力的。” “哦?那请程先生说来听听。” 程宇彬啰里八嗦讲了一大堆,什么哪里的房产,什么牌子的豪车,市值多少的公司。 池念懒得听,只问了一句:“手上可有一亿流动资金?” “一亿资产那是不止,流动资金谁能有这些?”程宇彬见池念微微撇嘴,急了:“有这个钱,肯定是拿去做投资,钱生钱了,留在手上做什么?” 一缕滑落的头发被池念拨回而后,她笑道:“一亿都没有?这样的资质还配走到我面前?爸爸他老了,看来手里的资源也是越来越次了。” “你!”程宇彬气得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你都是个二婚的,还有什么挑选的资格。” “是啊。我离婚能分到五个亿,程先生既然连一个小目标都没有。实在是连坐在我对面都差点资格。” 池念说完拿包起身。 程宇彬气得不行:“你离过婚,可就在市场上打对折不值钱了。你看不上我这样的,难道还指望语华创投司总那样的男人能娶你回去吗?可别做梦了!” “你是说司君礼吗?”池念笑起来:“凭他的姿色,就算他没钱,我愿意拿这笔和前夫的分手费养着他。你嘛,算了吧。” “喂!”程宇彬气得直跺脚。 “我不叫喂,我叫池念。”说完拎着包扬长而去。 却不知道她在这相亲的一幕,被不远处从大堂经过的司君礼尽收眼底。 身边的张诚此刻也被池念的话给惊到,下意识脱口而出:“司总,您也是能靠姿色吃上饭了。” 说完才发现司君礼一记眼刀落在自己脑门上,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司君礼看着池念离开的背影,原来她已经离婚了。 离婚也没几天就来相亲,是有多着急要将自己嫁出去?要求还非得要有一亿以上流动资金才行。 收回视线,他淡然地向池念反方向走去。 拜金的女人,他一向看不上。 即使她刚说要养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有些心动。 第二十九章 这个男人,的确稀奇 第二十九章这个男人,的确稀奇 代工厂正式开始投入生产。 张诚上总裁办汇报盲镜项目进度,司君礼听着的时候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兴致缺缺。 “司总,有件事情跟池小姐有关。” “她的事情以后不用提。”司君礼微微皱眉,淡淡道。 张诚还是抖着胆子道:“也跟代工厂和顾家有关,听说顾家有个远亲是开眼镜厂的。就托着顾总的母亲将主意打到项目身上,不过池小姐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司君礼本有些不满张诚的自问自答,但这件事情关于盲镜项目,他不得不听下去。 盲镜的项目投资仅3亿不到,如果池念与代工厂合作,恐怕也能生生吞下起码一个亿的资金。 几方平分,无论如何也能拿到几千万的回扣。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意?”司君礼抬眸望向张诚。 张诚不敢与他对视,解释道:“事关项目,我觉得还是要跟您汇报一声。” 司君礼起身,走到生态箱旁,丢下一旁准备好的小昆虫:“查一下那家眼镜厂,处理了。” “是。”张诚松了口气,快步离开。 小树全身的刺状鳞片都因为进食而兴奋地颤动,小舌头快速伸缩,试探空气里食物的气息。 这是池念养了一年的爬宠,能这样放心地送到他手中,势必是做过准备和考察的。 一个连他对什么宠物有耐心都清楚的人,定然对自己过分留心。 或许池念拒绝那家小工厂并不是品行有多高尚,而是她的目标更大? 司君礼抬眸望向落地窗,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天际线。 他的身价岂止百亿,如果她的目标是他,那区区千万回扣的确入不了池小姐的眼。 呵,有意思。 -- “阿嚏!” 池念刚下班,便不停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知是谁在念她,或是咒她。 刚出大楼便被一个闪过来的身影牢牢抱住:“surprise!” 是许荩苏。 池念惊喜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挽上池念的胳膊,许荩苏摇头:“你应该多注意休息,而不是操心我。你姐妹我有的是体力,不要你接机。” “精力这么充沛,没男人?”池念一语道破。 “讨厌,不要说出来嘛。”许荩苏轻轻捶了一下池念的后背。 疼得池念倒抽一口凉气:“嘶!” 吓得许荩苏赶紧收回手:“碰瓷啊?我下手可轻得很。” 池念笑着摇头:“有点小伤。” “怎么,他又打你了?” 背上的伤口,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干的。 “我他妈找他去!”许荩苏气得不行:“是女儿就没人权了?实在太过分了。” 池念平静道:“这次便算了,不会再有下一次。走吧,你难得来我请你吃饭,也谢谢你帮我爱护我。” 许荩苏微微叹气:“谁让你是我铁汁儿呢。” 两人前往附近一家高级法餐厅,原因是许荩苏要给自己补补,好好给自己物色下一个男银。 挑了窗边的位置坐下,许荩苏点了半打n2生蚝。 挤上柠檬汁,个个又大又鲜甜。 池念没什么胃口,看着许荩苏吸溜生蚝的样子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你尝一个嘛?” “不要,没男人吃了也白吃。”池念拒绝。 “尝一个马上就能找到你信不信?”许荩苏亲手替池念将柠檬汁挤上。 说话间,许荩苏的余光注意到一个身着浅色西装的男人从远处廊前经过。 领带挺括,衣冠楚楚,侧脸斯文俊朗。 在束光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片刻失神,让她手里的柠檬汁尽数滴在香槟色的丝绸桌布上。 “苏苏,漏了。”池念提醒。 “念念快看,是男人。” 男人有什么稀奇的?池念想着,顺着许荩苏的视线望去。 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 一袭深色西装的衬得他格外挺拔,他长身鹤立人群中,手中握着酒杯,眼神沉静。 这个男人,的确稀奇。 第三十章 别跟他了,跟我吧 第三十章别跟他了,跟我吧 “嗯,的确是仙品。”池念收回视线:“别看了快吃吧。” “念念我们过去看看吧。”许荩苏说着便要起身。 走廊那头是间中型包厢,一看就是有私人聚会,几人站在门边碰杯说话。 她们突然过去岂不是唐突了。 池念摇头:“算了吧,别去了。” “怎么了吗?我好不容易瞧上一个,你不愿意帮我啊?” “不是不愿意帮你,是这个有点难度。”池念有些为难。 许荩苏轻哼:“在我手里的男人没有能翻得过去的,走。” 说完,便拉着池念往豪华包厢走去。 到了附近许荩苏才放慢脚步。 “池小姐,好巧。”张诚先看到两人,热情打招呼。 “张助,晚上好。” “念念,你们认识啊。”许荩苏理了理头发站在张诚面前,露出少有的乖巧模样。 池念轻轻扯了下许荩苏的衣服:“你是不是看错了,人在前边呢。” 她抬颌示意司君礼的方向。 “那个?司总嘛我知道的,天天摆着一张臭脸,没兴趣。眼前这个好,我好喜欢。”许荩苏轻声道。 ...... 一时间池念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要是许荩苏真把张诚给睡了,告到司君礼那,会不会影响项目啊? 不过许荩苏是她朋友,也不是项目上的人,睡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啊好烦!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工作,好难抉择。 “念念,你快介绍一下。”许荩苏轻轻推了她一把。 “那个张助,这是我朋友苏苏。今天刚从南城过来。” 张诚笑道:“北城欢迎你,池小姐的朋友。” “唉呀叫我苏苏啦,叫什么池小姐的朋友,好见外。”许荩苏夹着声音撒娇。 张诚为难得看着我:“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此刻池念心里已经做出抉择,她选朋友。 “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张助能帮我照顾一下我朋友吗?” 池念捂着肚子,一副要着急离开的样子。 “啊?这个......” 未等张诚反应,池念已经走远。 自己是把空间留给许荩苏了,可现在她要干嘛去呢? 去厕所熏着?还是回去餐桌那吞两个生蚝?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袭黑衣。 想侧身避开,那人却停在池念面前:“好巧,我好像总是能跟池小姐偶遇。” 声音淡淡的,好似带着几分奇怪的,不满? 是司君礼。 池念忙解释:“我和朋友来吃饭。” “朋友?在哪?”他问道。 池念回头看,但许荩苏和张诚已经不在那。 “呃......”好吧,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好像总能掌握我的行程。”司君礼的声音又淡几分。 池念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 什么意思?司君礼觉得她在跟踪他?或者说故意制造偶遇? “我没有啊。这是公共场合,你们的活动没有包场,难道我不能来吃饭吗?而且上次在医院,是因为受伤,你也看到了。司总,你误会我了。” 池念条理清晰地解释。 但司君礼并不信:“既然如此,你在那边角落吃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这么远来这边?” 池念在心里大嘀咕。不是因为我的朋友看上了你的下属!再掰扯下去,司总你的下属可要失身了。 另一侧的露台上。 许荩苏基本了解张诚的情况,对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更心动了些。 平常她接触的都是粗旷狼狗类型,张诚这样谦谦如玉的样子,实在对胃口。 “不好意思许小姐,我出来久老板该找我了。”张诚看了眼时间,打算回去。 许荩苏伸手一拦:“你老板?不会是司君礼吧?” “嗯。”张诚点头。 “你别跟他了,跟我吧。”许荩苏步步逼近。 “嗯?”张诚只觉得脑子突然卡住,有些转不过弯。 第三十一章 奴才命 第三十一章奴才命 两人从法餐厅回到池念的住处。 许荩苏给池念的后背上药后忍不住问:“我这次是不是太主动了?” 背上的丝丝凉意让池念觉得舒服许多,她将脸贴在沙发上回道:“你哪次不主动?” “可是从前那些人要不就比我还主动,巴不得当场就脱裤子。要不就是吓得马上逃走,可你知道张诚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许荩苏从沙发上跳下来:“他说‘苏小姐,我为司总工作多年暂时还没有跳槽的想法。’哎,他觉得我在挖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念念,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猎头吗?昨晚我那么没有女性魅力吗?”许荩苏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里面的自己细细打量:“挺好呀。” 池念笑得停不下来:“你也有碰壁吃灰的时候。” 征战多年,只要许荩苏看中的,的确没有能从指缝里溜走的。 昨夜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越发让许荩苏心动。 “不过,他那样子好纯情。更喜欢了。” 听着许荩苏的唠叨,池念脑海里不禁浮现司君礼的身影。 回想他说的话,她一时也想不通为什么司君礼会误以为自己跟踪他? 简直匪夷所思。 从始至终,她对他的目的只有投资。 眼下投资款到位,池念早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会关注他的消息。 看来,要更避嫌些才是。 “念念,我这次来没带什么好看的衣服,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好啊。”池念应着,但已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时,许荩苏已经做好早餐。 跟她在一块儿,永远不担心没早饭吃。 池念觉得有些幸福,起身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后主动清理厨房。 收拾完,许荩苏便拉着池念匆匆赶往商场。 买了好几件合身的小裙子,许荩苏满意得不行,已经在安排怎么去约张诚。 “念念,你说我送什么给他好?” 池念想了想:“剃须刀?” “好老套,不要。” 两人商量着买什么好时,路过一家内衣店,恰巧看到一个老熟人。 许荩苏忍不住皱眉:“她怎么也在北城?怎么脸又肿了?” 池念没说唐小梨昨天来办公室闹的事情。 唐小梨正在挑选货架上的qq内衣,刚拿起一件白丝蕾丝,便看到门边两个女人正盯着她。 看得她心底一阵阵发毛。 “许小姐。”唐小梨放下内衣,从店内走出来:“好巧啊两位。” 许荩苏指着那件蕾丝内衣道:“买最新款,晚上有活啊?” “请你好好说话,不要污蔑我。” 虽然顾家与许家交好,但因为上次顾老太太生日的事情。 许荩苏也算是得罪了顾家,现在唐小梨觉得自己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惯着许荩苏。 “我说实话而已。怎么,事业版图从南城扩展到北城了?”说着,她又走近几步盯着唐小梨的脸:“又被人打了?三天两头挨打,看来你这活儿看来也不好做。啧啧。” 昨天在池念的办公室吃瘪已经不爽一夜,此刻面对许荩苏的嘲讽,唐小梨再也不想忍。 “许荩苏,我看在你是许家千金的份上才对你好言相劝。你不要见人就喷,家境好不是你得公主病的理由。” 啊?都辛辛苦苦读八年医书她才当上一名合格的医生。 这个女人竟然说自己有公主病? 哪个有公主病的人会这样苦了自己吗? 许荩苏冷冷回怼:“唐梨你就是个奴才命,见谁都像公主。” 第三十二章 有女朋友吗?没有 第三十二章有女朋友吗?没有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本公主呢是等着人来伺候,不像你上赶着伺候那些有家有室的男人。” 许荩苏一句话,气得唐小梨扬手便要扇她。 高高扬起的手臂被池念牢牢抓住。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绝对会让你在南北两城再无立足之地!” 她的声音裹着冰碴,那双纤细的手迸发出某种力量,捏的唐小梨手腕生疼。 唐小梨见惯池念淡漠的样子,此刻的强势和霸气让她不寒而栗。 “你,你松开我。” 池念用力一甩,将没站稳得唐小梨推到一侧的墙上,砸得她肩膀生疼。 唐小梨屈辱地双目含泪:“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人算什么本事!等着,我绝不会就此罢休!”说完哭着跑开。 “念,你刚才的样子让人好有安全感啊。” 那个巴掌根本落不到许荩苏的脸上,她怎能让自己被人给打了? 但是池念护犊的举动,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走吧,继续逛。”池念笑了笑,挽着许荩苏继续往前走。 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影响逛街的心情。 挑了个合适的礼物之后,许荩苏问池念要了张诚的联系方式。 本来想请池念帮她转交下,但是考虑到两人是合作关系,要是叫人误会的话恐怕不好。 所以许荩苏决定自己亲自约人送。 “科室不忙吗?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池念问道。 “本来打算明天就回去的,但是现在嘛,可能得往后推一天。等我把这个小摆件送给张诚就走。” 许荩苏买了个小王子的车上摆件,脑子里正盘算着该怎么把它安顿在张诚的车上。 “不过苏苏,我跟张诚也不是很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有女朋友。要不还是等确定了,再约他?” “这还不简单。”许荩苏掏出手机给池念看:“昨晚我加了他微信,只是没要号码。就是想看看他的朋友圈。通过他的朋友圈我找到他的威博,发现他既没有用情头也没有发表过什么关于爱情的文案。” “所以初步确定他是没有女朋友的。并且昨晚我跟他单独在一块儿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女性香水的气味。” 没想到这还没到24个小时,许荩苏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 池念诧异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心:“这些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嘛。” “对嘛,所以才要约他出来问问清楚。在观察他车子内部有没有女性用品,比如护肤品,口红,女士外套,可爱的小摆件啥的。” “好。”到此,池念不再反对。 她的朋友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实际上做事极为仔细认真。 也很有行动力,看中的人,想做的事,她从来不会拖延半分。 要,便要很快得到。 池念时常羡慕许荩苏的性格。 自己则与她相反,更多时候隐忍比较多。 转天许荩苏便在语华创优楼下堵到了张诚,并成功上了张诚的车。 车内干干净净的,只有淡淡的皮革气息,她很满意。 “张助,我最近发现一家特别适合情侣去的餐厅,你有没有和谁一起去过呀?” 张诚目视前方,开车极为专心:“没有。” “周末的时候,我喜欢和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出去玩,你呢?一般会和谁一起度过周末呀?” “我一般在家待着,或者去图书馆。”张诚说完,微微侧头看了许荩苏一眼:“许小姐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有吗?” “没有。” “我有种预感,你很快就会有了。” 许荩苏下车前,将小王子摆件安排在车子中控处后,喜滋滋离开。 但半个小时后,就被人无情地掰下来。 第三十三章 拒绝 第三十三章拒绝 第一批次的三万副盲人眼镜已经生产完成。 工厂那边还在进行最后一次的质量检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上确定下产品包装。 组里五个设计员,分别提交了五份包装设计。 毫无例外,每一份包装上都印有盲文,但设计毫无亮点。 灰扑扑的图案,无聊的广告语让人提不起任何购买兴趣。 池念当即将五个设计员叫进办公室。 “如果你们只有这种设计能力,可以趁早离开公司。” 其中一个不服气:“念姐,反正他们又看不见,只要盲文字能体现出这是盲镜就好了吧?” “就是啊,我们还有别的活要做,就不用在这个包装上费心思了吧。” 池念对几人的态度十分不满:“他们看不见,你们就可以敷衍他们?这么做和那些在盲道上胡乱停车的人有什么区别?” 几分见池念发火,讪讪低头不再说什么。 池念深呼吸后,平静道:“你们要清楚,盲人也是有家人的。他们盲,但他们的家人未必会盲。我要让这款产品的包装,亮眼,花哨,要让全世界长眼睛的人都看到它们,都会为它们买单!” 营销推广方面市场部已经在进行,销售和售后人员已经在紧锣密鼓安排培训。 线上已经搭建官方网站和电商平台店铺,线下渠道例如盲人学校,康复中心,眼镜店和各个销售体验点都已经落实。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几天后的发布会。 时间地点都已经确定,发布会资料和流程也都敲定完成。 张诚提前说过,司总十分看重这次的发布会,他也会去参加。 所以在流程确定后,去他办公室汇报。 池念带上出入卡和流程计划书前往语华创投顶层。 这次要比上次顺利得多。 只是,今天司君礼似乎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各个部门的高管在他办公室进进出出。 池念只得站在门边等,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早知道她就不穿高跟鞋来了。 临近中午,总裁办才算安静下来。 但那些个高管看起来面色都不太好,估计是司君礼在里面给他们脸子看了。 池念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反正到午休时间,她下午再来也是可以的吧。 正想离开,里面传来司君礼的声音:“进来。” 进来? 是让她进来吗?门口好像也没有其他人。 池念硬着头皮推门,诺大的总裁办里清冷安静,就好像刚才那些人都没有来过一样。 “我,我来汇报盲镜发布会的流程。” 司君礼整着桌面上的文件,始终没有抬头看她:“开始吧。” “基本的流程都已经在这份文件里,你有空的话看看......” “没空。挑几点说明就好。”司君礼抬眸望向池念。 过程繁琐复杂,这一时半会儿的确也是说不清。 “您想听哪一点,我就讲哪一点吧。” “会场吧。” “发布会场地营造已简洁温馨为主。设置了产品展示区,掩饰区,还有媒体采访区。座位也经过合理安排,会确保盲人嘉宾通行无阻,配备了无障碍设施,如盲道,扶手等。” 池念讲完,司君礼揉着眉心点头:“不错。嘉宾有哪些?” “部分视力障碍者以及其家属,相关专家,经销商,媒体都有安排通知。目前确认出席情况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不够。”司君礼指尖落在桌面上:“盲人协会代表严正,务必要请他过来。” 池念楞了下:“严正?我,我怎么可能请得到他?他从不出席任何活动的。” 司君礼微微侧头,对上池念:“我要结果,不想听质疑。” 从池念想要做盲镜这个项目开始,她就知道严正的存在。 维护盲人群体的共同利益,反映他们的特殊需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在政策制定,公共服务等方面,为这个特殊群体争取合理权益。 他不仅是国内盲协主席,也是世界盲联委员会成员,也这个团体中呼声很高。 手里的项目毕竟是商业性质,别说请他来,就是能不能见到面也不清楚。 池念清楚,如果严正出来站台,发布会的热度和影响力的确会完全不同,就连销量也会高出不少。 但是,她不想请。 “司总,我拒绝您的提议。” 第三十四章 小王子摆件 第三十四章小王子摆件 司君礼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微微瘪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请严正来参加。”池念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 “原因。” 池念退后一步动了动脚踝,她的脚后跟已经疼得快要站不住。 就连面上的表情都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这个举动被司君礼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池念那双淡粉的高跟鞋上,瞬间明白过来。 他微微抬颌:“坐着说。” “可以吗?”池念有些惊讶,似乎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椅子不就是给人坐的吗?” 池念也不推拖,拉开椅子,坐在司君礼的对面。 此刻她才敢稍稍将鞋子脱离脚后跟,疼痛的感觉瞬间消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略有放松。 一抬头,对上司君礼的视线。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而坐,池念忽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好像比从前稍微近了一些些。 “说说你的想法。”司君礼道。 “好。”池念也十分认真地剖析自己的看法:“我承认您说邀请严正对发布会和销量来说是十分正确的。但是先不说请他来有多难,一旦他来了,就相当于盲镜的代言人。盲镜的未来就会和严正的一言一行挂钩。” “如果日后严正有问题,因为没有签约所以便无法与他解约,也没有办法与严正解除捆绑。这对盲镜的未来来说,是致命的。它毕竟跟普通的商品是不一样的。” “我只希望这个项目,这个产品可以走得稳,走得长远。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产品的优势,让需要的人可以长久使用。您是盲镜的投资商,我知道不该说这种话,因为你们需要快速和高额回报。” “但我不想骗你,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能给您保证,这个项目稳扎稳打一定能够赚钱,但绝不会是暴利。” 池念说完,办公室里很安静,因为司君礼沉默了好久。 她不知道司君礼在想什么,但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最初做这个项目的立意还是要跟司君礼再提一遍。 即便当初在策划案里,她已经委婉提到过这不是暴利项目。 良久,司君礼缓缓道:“这是你的项目,你有你的考量。既然你如此不情愿,那邀请严正这事便算了。” 池念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前不是没做过项目,也不是没有面对过投资人,如果她能说出这种话,对方保准会马上撤资。 可司君礼,他跟其他人似乎有些不同。 “谢谢司总理解。”池念真心感谢。 “当初我打算投资这个项目,本身就没有指望它的回报率会有多高。你只管根据你的初心好好做就是,项目上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司君礼说完,摘下眼镜,轻柔眼眶。 池念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要不,我请您吃个饭吧。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感谢您的理解。” 听到请吃饭三个字,司君礼眼中对池念那几分赞许消失的无影无踪。 “吃饭就算了,回去好好做事。别想些有的没的。” ? 池念楞了下,不明白司君礼为毛突然就不高兴了。 不吃就不吃呗,干嘛突然说教她。 “哦,是我多嘴了。”她抓起桌上的资料,转身便要走。 “等等。”司君礼喊住他。 池念回头:“司总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拿回去。”司君礼将一只小王子摆件放在桌上:“眼熟吗?” 嘶~这不是许荩苏来买送给张诚的吗? 怎么会在这? “是我......朋友的。” “你托你朋友送来的?送给张诚的?还是送给我的?” 那双放佛浸在湖泊里的眼眸,投射出掩饰不住锋芒,被他这样直视,像被猎鹰锁定的猎物。 瞬间被钉死。 第三十五章 别瞎打主意 第三十五章别瞎打主意 误会大了不是。 苏苏这丫头也是,怎么送东西还送到司君礼的手上。 池念赶紧解释:“司总,这件事情你真的误会了。” 她回到办公桌前,指着小王子道:“其实这个跟你,跟我真的没关系。我有个朋友,她对张总助很有好感,所以想送一个小礼物给他。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到了你手里。” 司君礼自然不信:“你有个朋友?通常这个朋友都是莫须有的存在吧?” “......” 池念微微侧头,将最近司君礼对她说的话和那种抗拒的神色做了个总结。 “所以司总你认为我是在故意接近你?” 司君礼打量着池念道:“池小姐应该明白,项目合同里有一项条例,合作双方不可以发展同事以外的关系。” 池念伸手将桌上的小王子拿回来:“这个,我会带回去还给我朋友。但是司总,你真的有点想多了。如果我哪方面的行为让你误会我对你有意思,那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走到门边,司君礼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不可以,张诚也不可以。” “深井冰。”池念默默骂了声,摔门离开。 回去的路上,池念越想越气。 虽然她承认司君礼各方面条件都特别优异,但凭什么他就觉得自己觊觎他? 给许荩苏打去电话:“苏苏,为什么小王子的摆件到了司君礼的手里?他又还给我了。” “啊?”刚到南城的许荩苏愣了一下,回想了下昨天的情景。 “我确认张助没有女朋友,就把那个摆件安在车子里就走了。难道那辆车不是张诚的吗?我还奇怪呢,助理也能开莱斯莱斯啊,现在想想可能是司君礼的车吧。” 池念估计也是张诚误会了:“他还以为是我托你送给他的,让我别打他的注意。” 许荩苏一听,急了:“这怎么还误会上了?你放心,我哥跟他熟得很,改天我让我哥约他,好好解释下。” “算了,我怕会越描越黑。我离他远点就是了。” 池念说算了,但许荩苏哪里舍得自己的好朋友受这个委屈。 当即打电话给自己在北城的二表哥,许晋言。 “二哥,跟你说个事。” 此时,许晋言正好到司君礼的办公室。 听着许荩苏的话,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心情不太好的男人。 “知道了,哥会帮你转达,人就坐在我对面呢。” 挂断电话后,许晋言对司君礼道:“我小妹打电话找我跟你要个人。” “在医院那个?她要谁?”司君礼稍稍回忆起,许晋言之前有提过。 “要你的助理,张诚。”许晋言笑道:“司少,我小妹看上的人,她咬住了就不会松手。听说她还送了人一个小摆件,被你给拿去了。” 司君礼皱眉,眼中有一丝狐疑:“小王子摆件?” “你果然拿了,你喜欢这玩意?” 此刻,司君礼才知道自己错怪池念。 东西真的不是她的。 心中正生出几分恼意,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池念出现在门口,面色有些冷。 “拿错文件了。”她走到司君礼办公桌前,将拿错的文件丢回去。 干净利落地回头离开,多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办公室里的两人。 直到池念离开,许晋言先回过神:“这是谁啊?长这么好看。” 司君礼收回视线淡淡道:“项目合作人。” 本来司君礼想说是你小妹的朋友,不知道怎的,话到口边他又咽了回去。 “有没有联系方式,我想认识认识。”许晋言似乎对池念很感兴趣。 司君礼明明有联系方式,但此刻却不想给。 于是他撒了个谎:“她结婚了,别瞎打主意。” 第三十六章 绝配 第三十六章绝配 镁光灯在穹顶交错成银河,悬浮式环形屏幕正流转着幽蓝光影。 池念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套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西装外套的肩部线条锋利如刃,垫肩设计让她整个人气场全开。 内搭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脖颈,珍珠母贝袖扣在袖口若隐若现。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耳畔只佩戴了一对极简的铂金线条耳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更衬得她眉眼如画。 珊瑚色的哑光口红为冷感十足的造型注入一丝温柔,却又不失气场。 “接下来,有请明域科技总负责人池念女士,为我们揭开全新一代AI智能盲镜的神秘面纱。“ 主持人话音未落,舞台中央的全息幕布轰然裂开,银灰色镜面缓缓升起,边缘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池念踩着细高跟走向舞台,举手投足间,金属腕表在腕间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她周身散发的自信从容相得益彰,仿佛天生就是掌控全场的女王。 “在揭开面纱之前,我想跟大家先聊聊明域的寓意。“明”象征清晰明亮的视野,“域”寓意模糊的盲区变成清晰可见的领域。我希望所有视障者在佩戴明域之后,都可以获得新的‘光明’。”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池念余光瞥见台下第一排的司君礼正看着自己。 而司君礼后面一排,正坐着他的预备前夫,顾清夜。 池念想起来了,今天是一个月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发布会结束之后,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了结。 “明域明确自己的客户群体,分为两大类,先天性盲人和后天失明者。分歧不同群体的需求特点而产生不同的功能。它最大的亮点在于镜架内设置微型米波雷达与红外线深度传感器。每秒可对周围360度环境进行200次扫描,将实体障碍物,台阶落差等垂直物体转化为可视化立体模型。” 她一边做讲解,一边将全息屏幕打开:“三维立体的实景和影像可以让大家直观感受到我们设计和研发的初衷。各位身旁都有体验点,也请大家可以进一步体验。” 池念下台,将手里的话筒交给其他负责人,转身投入到人群中去,亲自向嘉宾演示盲镜的佩戴和功能展示。 发布会进行到半场,池念手上沾了些灰,去往会场外的洗手台洗手时很“意外”地遇到了唐小梨。 也是,顾清夜能来,唐小梨自然不会在北城闲着。 她站在洗手台的门边,幽幽道:“池念姐,今天本应该是我主导这场发布会的。却被你抢走风头,我真是不甘心。” “不过,顾总说了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给我买一栋湖边别墅。”唐小梨转而又笑着道:“听说只要这个项目成了,顾总能赚好多钱。本来我挺不甘心的,但是一想到能用你辛辛苦苦赚的钱住上大别墅,我这心里就觉得好痛快。” “所以我今天一定会安安稳稳地待在角落里,祝愿你成功,为你的表现而鼓掌哦。” 挑衅来了。 池念关掉水龙头,从镜子里看着痴心妄想的唐小梨笑道:“你要是真心想让我好好完成发布会,就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别墅豪车啊,那只不过是人家给你画的饼,用张破饼来砸我,想让我再在这跟你争吵影响发布会的进度?你未免太天真。” 唐小梨自己不敢撕她,就想刺激池念让她失控毁了今日的一切。 从她进门开始,池念便洞悉一切。 “才不是顾总画的饼!”唐小梨高声否认:“池念,那天在你办公室他那样对我,都是因为情势所迫。他说你讹诈五个亿的分手费,只能先委屈自己稳住你。” 池念冷声纠正:“你错了,不是分手费,是分割我和他婚姻内的财产。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麻烦你让开。” 这点唐小梨无法否认,她微微深呼吸,随后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送到池念眼前。 “这是我和顾总今早拍的合照,背景就是这家酒店58楼的行政套房。你在这布置会场时,我和顾总正在一起呢。池念姐看看,我们是不是很般配呢?” 池念懒得看照片,敷衍点头:“嗯嗯。癞蛤蟆凑一对,绝配。” 第三十七章 不配 第三十七章不配 “癞蛤蟆?” 趁着唐小梨石化在原地的空档,池念将她扯到一旁,回到会场内。 刚一进门,顾清夜便迎上来:“念念,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正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打算去找你呢。” 这个一起生活了两年的男人,此刻俊秀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池念只觉得这个人是越发地叫人摸不清,看不懂。 “你担心什么?是担心有人来找我,然后影响发布会?”池念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才忙碌好久,一定渴了,喝水吧。” 顾清夜将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过去,池念避开:“我怕这是你喝过的,嫌脏。” 说完,绕开顾清夜往里走去。 她甚至能闻到顾清夜身上还沾染着唐小梨的气息。 叫人作呕。 身后,顾清夜追上来:“念念,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那天不是都跟你保证过了吗?” 池念不想让顾清夜在这个场合继续纠缠,她停顿下来回头对顾清夜道:“你能别在这里闹了吗?后天,我会回南城,有什么事情我们到时候回家再说行吗?” 回家二字让顾清夜眼中闪露出惊喜的神色。 “真的吗?” “嗯。所以你可以安静了吗?” “好。” 顾清夜这才喜滋滋地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去。 路过遇到正和人交谈的司君礼,还不忘上前打招呼:“司总好,来得晚刚没能和您说上话......” 司君礼微微侧身,注意力像是在别处。 吃了一鼻子灰,顾清夜尴尬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倒不是司君礼没看到顾清夜,只是刚才池念和顾清夜说话的内容,几乎一字不落地进了他耳中。 他听到池念说要回南城,要与顾清夜回家。 方才看着台上的池念,回想着那天在他办公室里侃侃而谈自己独到见解的池念,他原以为这个女人是独立清醒的,是可以有机会成就一番作为的。 但此刻,他逐渐收回自己的这些想法。 一个连渣男都无法舍弃,与之纠缠不休的女人,是不配得到他欣赏的。 司君礼的眸色渐冷,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对张诚吩咐道:“挑上几幅盲镜送到美国去,看看适不适合她戴。” “是。” 张诚去安排,司君礼便离开会场。 他伸手将领带扯松,有些烦闷,说不出原因。 - 发布会圆满结束,各大销售点已经推出商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盯着销售额,主意用户回馈,及时给予正面回应。 池念的忙碌,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买了张机票,她准备按照与顾清夜的约定回一趟南城。 发布会结束那天,顾清夜便提前回去了。 池念也算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但她清楚这次回南城,一定又会引起新的风波。 不管这场风波会如何收场,都得有个结尾才行。 一下飞机,顾清夜便已经等在大厅。 池念特意喊他来接,故事里的男主角怎么能缺席? “行李呢?” 见池念两手空空,只有一个小包,顾清夜有几分不安:“念念,你怎么什么也没带?” “先去老宅吧。现在物流方便,何必把什么都拴在身上。” “也是,缺什么咱再买就是。” 两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去。 回老宅的路上,顾清夜一直在找话题,池念除了目视前方就是盯着手机看。 半个回应也懒得给他。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池念推开车门直接进去。 与她想得分毫不差,顾家老宅的大厅里,顾老太太,应兰心,还有顾清夜那身体不太好的父亲也坐在那。 挺好的,人都齐了,戏码可以开场了。 一见着她,情绪激动的老太太咬牙切齿,挥动着拐杖扬手杂碎附近的花瓶。 “池念!你杀了我曾孙,我跟你拼了!” 第三十八章 要求 第三十八章要求 池念平静地看着眼前三人。 每一个的神情都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奶奶您消消气,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顾清夜上前挡在池念身前:“念念已经答应回家了,你们就算了吧。” “你这小子就是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她骗你呢!”老太太气得用拐杖戳着顾清夜的胸口。 顾清夜的母亲应兰心扶着老太太的肩膀:“清夜,你奶奶说得没错。这个女人狡诈得很,她今天回来必定是有目的。” “没错。”池念推开顾清夜,直面三人:“我今天来是有要紧事。” 她将离婚协议的复印件一式三份摆在他们面前。 “看清楚了,五个亿,你们可以赶紧准备起来。今天呢,我先和你们家的逆子先去领个离婚证,领完证我希望我的账户上一分不少。” 此言一出,别说眼前三人,就是顾清夜也愣在原地。 “念念,你在说什么呢?离婚?怎么突然要离婚?” 池念盯着顾清夜的眼睛:“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没有珍惜。发布会那天,你带着小三公然出入,让唐梨进厕所挑衅我。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改,可你在北城的这些日子,却与唐梨滚遍了各个高档酒店。这样的你,我觉得脏。 顾清夜张着嘴,哑口无言。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为了让我彻底离开你,唐梨可谓是使劲了手段。” 应兰心将手里的协议撕个粉碎:“你要是真在顾家待不住,趁早滚蛋没人拦你。张口就要五个亿,你挺能耐啊!” 池念点头:“你说得没错,没有我的能耐顾氏的收益不会在两年内高涨百分之三十。我算过,这两年多出的百分之三十保守估值有十亿。我要个五亿算是吃亏了。” 备孕之前,各个项目都是池念带有运转。 成熟之后再交由其他人,中途有重要的决断,几乎都是请她定夺。 顾氏的老牌生意早已挣不上什么钱,每年能有个几千万都是不错的。 更可恶的是,两年来赚的这些钱几乎都在应兰心的手里,每个月只给顾清夜和池念十来万作为生活费。 “就凭你那点小聪明,没有顾家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应兰心步步紧逼:“今天还敢来这跟我们说这些,你的胆子未免太大。就不怕进得来出不去吗?” 池念笑道:“我不傻,自然不会独自前来。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在门口,一会儿我不能好好出去,他们即刻会报警。并且,你勾结那家小工厂的事情,他们会替我上报。到时候项目需要支付将近十倍的违约金,可比这五亿要多得多。” “你!”应兰心看了眼顾清夜,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少在这里污蔑人,我听不懂你的话。” “什么意思?”顾清夜狐疑地看着池念和应兰心:“什么违约金?念念,我与唐梨的事情是不假,但是项目上的事情一项清清楚楚,不可能做假。” 池念此时也明白这事跟顾清夜没关系。 她将录音打开放在桌上:“你和你妈妈都不无辜,顾氏的三代的努力是否存活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我只有两个要求,1:离婚证今天必须要领到。2:没有五亿,今天必须先交三亿。没有任何可以协商的余地。” 第三十九章 理所应当 第三十九章理所应当 但凡是有些脑子的人都清楚,应兰心这种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一旦出一点点问题,都将会让顾氏坍塌成废墟,再无重头之日。 顾老太太的拐杖对准应兰心:“我跟你怎么说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做这种事情?” “做便做了,还让人留下把柄!我顾家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两个这样的媳妇。一个又精又较真,一个又贪又蠢!” “妈您别生气,这不是还没有吃到回扣吗?您别信她的,她就是为了吓唬我们。” 应兰心扶着顾老太太的胳膊,双腿微微发颤,只差跪在地上。 “你不信?我要是将录音交给语华创投,到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一查起来,那可是个没完没了,不知道你经不经得起查呢?” 池念微微侧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应兰心,她吓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清夜,你管管她。她想把你妈我送进监狱......” “所以念念说的事情是真的?”顾清夜失望地望着应兰心:“我跟你说过,公司的事情不要插手,你还是不听?即便我将赚的所有钱都交给你,你也还是不满足是吗?” 应兰心急道:“我只是替你们保管,我想为顾家多赚些钱有什么错?” 顾清夜怒吼着:“三年前你去拉斯维加斯,差点将整个顾氏都输了还不够吗?把爸爸气成那样你心疼过吗?保管?最近频繁去澳门是做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儿子,儿子你听我说......” 应兰心爬到顾清夜脚边,却被他一把推开:“您是一点都记不住教训。” 顾老太太在身后直摇头:“真是家门不幸。” 一旁近乎半瘫的顾父急得咿咿呀呀说不出完整的话。 “三个亿,请你务必准备后,两个小时后转过来。” 说完,顾清夜拉着池念离开。 走到门外,池念甩开顾清夜的手:“松开。” “念念,我不能答应离婚。你现在就是气上头,气糊涂啦。要是真离了,你总会后悔的,我不能看着你犯错。” 望着顾清夜的死样,池念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跟你离婚是犯错?你他妈出轨就不是犯错?” 顾清夜深呼吸:“我妈没出轨,她只是爱赌钱。” “......” “不离是不是?顾清夜你真的认为我会心软?” 顾清夜点头:“如果你举报了,那么明域也会遭到重创。伤害顾氏就是在伤害明域盲镜,池念,你不会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拿明域威胁我?” 相处两年,顾清夜始终是了解池念的。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需要靠着明域来一战成名,打响在投资圈的声誉。 不然她现在既没什么钱,也不可能再做得出与明域相比的新项目。 池念的确不会去举报应兰心,至少这段时间不会。 “我不是威胁你,我说的不过是你心里想的。池念,我只是出轨而已,这两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难道你就不能忘了,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吗?” 到底是多么理所当然,才能说这样的话。 第四十章 不准 第四十章不准 池念冷冷道:“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嫁给你。” 转身想走,却被顾清夜握着手腕。 他微微用力:“你承认吧,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在闹脾气,但是闹脾气也得有个度。你今天这样咄咄逼人多少有些过分了。” 池念用力甩开顾清夜的手,什么话都懒得再说。 与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你要用钱,我可以先给你几千万。你想买什么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想拿几千万来抵消自己和他家人的过错,池念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顾清夜,今天我只是问你要三个亿你不答应,那么下次你将会付出整个顾氏。协议你已经签了,那本证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算是池念给他最后的提醒。 但顾清夜毫不在意:“如果你能给顾家生下一个儿子,那就算将整个顾氏送到你手上,那又如何?” ......无语。 两人不欢而散。 去找许荩苏的路上,池念回想着顾清夜的话,简直气笑了。 “他还想着抱儿子?我能看他等着挨枪子儿还差不多。” 听闻池念的遭遇,许荩苏比她还气。 “我想好了,我打算带着明域到语华创投旗下。明域不能成为遏制我的软肋,只能成为我的护甲。” 池念想了一路,最终做下这个决定。 “这得司君礼同意才行,他能同意吗?”许荩苏到了一杯橙汁递给池念。 “我不清楚。”池念心里也没底:“司君礼他,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许荩苏白眼一翻:“他那扑克脸,看谁都有意见。对了,一会儿我表哥来你问问他呗,他和司君礼是朋友。” 话音刚落,别墅的密码锁被打开,一个纤长的身影走进客厅。 “苏苏今天有朋友?” 许晋言换好鞋子一抬头,看着池念只觉得眼熟。 “嗯,我最好的朋友,池念。你刚回国没多久所以还不认识。” 许晋言想起来了,这位就是在司君礼办公室见过的女人。 “你朋友,已婚?”许晋言直愣愣地看着池念,脱口而出。 “离了。”许荩苏郑重道:“有好男人,你可以介绍给我朋友认识。” 许晋言眉上一喜:“离了?离了好啊......” 许荩苏走到许晋言跟前:“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说的话也跟有病似的。好什么呀。你有单身优质男青年?” “苏苏,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池念起身将许荩苏拉过来:“既然你表哥来了,我先走吧。” “要走让他走,你不准走。”许荩苏不许。 脱离顾家,池念在北城除了自己也算是无依无靠了。 她怎么可能让她出这个门。 “池小姐,一会儿我也要回去的。你可以安心留下。”许晋言对池念说道。 但直到晚饭过后,他也没离开,视线时不时地流转在池念身上。 许荩苏算是看出来了,她这表哥是看上池念了。 那怎么能行!池念这么优秀的好朋友,怎么能被她这个傻表哥觊觎上? 她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男人。 识破许晋言的心思,许荩苏随即扯过许晋言将他拖到门外:“我们要睡觉了,你赶紧走,明天也不准来。” 说完“啪”一声将大门关上,顺便反锁。 门外的许晋言一点也不生气,兴高采烈地给司君礼打去电话。 “司总你情报有误啊,池小姐已经离婚了。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嘛。” 电话那头的司君礼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刚跟她待了一整天,那气质,南北两城根本无人可比。越看越喜欢,你说我要是这两天就追她,会不会有点太着急?” 许晋言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复,却听到司君礼冷声警告。 “不准!” 第四十一章 拒绝 第四十一章拒绝 不准二字着实将许晋言惊了一下。 “不是,为什么呀?”许晋言不明白司君礼为什么不许他追池念。 “她现在是明域的负责人,跟语华创投是合作关系。不能跟我身边的人有其他特殊关系。” 听着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许晋言此时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那天就是故意骗我吧?你肯定知道人家离婚了,却不肯告诉我你不算铁哥们!” 司君礼没吭声。 “这有什么,是你们俩合作跟我又没关系。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咱们要不在项目合作期间先不做朋友呗!” 许晋言沾沾自喜地想了个好主意,但话音未落对方“啪”声将电话挂断。 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不管了,先追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许晋言来得很勤。 每回来都带着许多好吃好玩有意思的东西,许荩苏在门口拦都拦不住。 第三天,许荩苏的休假结束,必须要回医院。 出门时,她对池念叮嘱道:“我那个表哥好像有点发春了,念你在家要是注意点。” 倒不是怕许晋言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主要是怕池念会烦。 “好。”池念点头。 “看他不爽,你可以拿电蚊拍拍死他。” “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池念笑着催促许荩苏赶紧出门。 果不其然,许荩苏出门半小时后,许晋言便上门了。 “念念,我今天给你们带了刺身。北海道空运的,快来尝尝。” “苏苏去上班了。真抱歉,我也不吃不惯刺身。”池念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客厅。 许晋言眉梢染上喜色:“死丫头终于去上班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正当他在脑子里安排是吃西餐好,还是吃本地菜系好时,池念走到他面前。 “许二少,你对我有想法吗?” “啊?” 池念的直球打得许晋言措不及防。 “可以,有吗?” “不可以。” 池念的拒绝干脆利落,几秒之间许晋言的心情像是过山车。 连解释也没有,池念拿上包离开了许荩苏的住处。 这几天,池念不是看不出来许晋言的想法,所以才决定在许荩苏去上班后离开。 且不说她的确对许晋言没有任何想法,实在是已经丧失进入下一段感情的能力。 从小感受父母之间畸形的关系,长大后在顾清夜身上收获的背叛,让她觉得情爱不过如此,不要也罢。 被池念拒绝,略有伤心的许晋言跌坐在沙发上,马上打电话给司君礼。 “你是不是威胁她了?” “我威胁谁?”司君礼在电话那边一头雾水。 “池念啊,她刚才忽然就拒绝我。说我不可以对她有想法,啊我的心好痛......” 司君礼有几分诧异,他本以为池念会答应许晋言的追求。 毕竟许家门第比顾家要高出不少,资金流上满足池念的要求也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许晋言单纯好骗,长得也不错。 “我忙着,没空陪你闹。” 此刻司君礼就在南城,池念来的那一天他就来了。 倒不是他特意要来,只是他刚好在南城约了人。 南城科技大学教授章兰,通过干细胞疗法让失明的实验鼠重见光明,甚至利用ips细胞为几名患者进行眼角膜再生手术,让几位失明患者重见天日。 约见章兰教授很难,司君礼费了好些功夫,章兰才答应见他。 “司先生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只是不管是干细胞疗法还是ips都存在着一定风险。正因为手术风险过大,才没有大规模投入市场。希望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章兰看了眼时间,对司君礼道:“我还约了其他人,您看您......” “打扰了,我改日再来。” 被拒绝,是他意料之内。 司君礼刚起身走到前院,那院子的门便被人推开。 回头望去,他与门边的池念,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这?”司君礼眉间紧拧:“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池念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 随即,她反应过来:“你不会又以为我跟踪你吧?” 第四十二章 留你过夜 第四十二章留你过夜 司君礼走到池念面前,盯着她:“难道不是吗?你就这么对我感兴趣?” “我,对你?”池念诧异地指着自己:“司总,你真的过分了。” “我过分?难道你今天拒绝许家二少的青睐,不是因为你的目标在我身上?” 现在倒是能想得通,池念明明这么在意钱财却能这么直接地拒绝许晋言。 池念忍不住笑出声:“你自恋过头了,如果真要在你和许三少之间做选择,我觉得他更好。至少人家比你真诚,也不会这样随意用自己的想法来揣测别人。” 说完,她擦过司君礼的肩膀往里面走去。 “我要走了,你进去做什么?”司君礼望着池念的身影问道。 此时章兰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池念她慈爱地笑道:“念念来了。” “老师,我这两天在南城自然要来看看您的。” 章兰看着池念身后的司君礼,疑惑道:“司先生还没走啊?” “你们认识?”这会子轮到司君礼诧异。 “这是我学生,池念。你们应该认识才是。”章兰望着两人,缓缓道:“既然碰上了,要不司总留下用个便饭?” 池念看了司君礼一眼,本不想搭理。 但是出于合作关系,她不能与司君礼之间的关系太僵,还是选择邀请。 “司总这下知道我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跟踪你了吧?” 司君礼神色依旧傲娇,只不再言语。 “进来吧。”池念说完,便进里屋去。 她不知道司君礼为什么会来这里,但她知道司君礼一定会进来。 没过几分钟,司君礼的确出现在餐桌旁。 “司先生请坐。” 章兰和池念已经在餐桌上坐下。 此前从未有人在司君礼面头先坐下的,但如今情况有些特殊,他也懒得计较这些。 “两位,竟是师生?从前从未听池小姐提过。” 司君礼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看了池念一眼,似乎对她的隐瞒颇有几分不满。 章兰笑道:“我这学生向来低调,做人做事从不喜张扬。况且,与我相识算不上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谁说的。认识老师,成为老师的学生是最厉害最棒的事情。我是想告诉全世界来着,但是得等我有所成就才能说,不然我怕人家说老师教了个笨学生呢。” 短短几句话,惹得章兰摇头直笑:“你啊,就会逗我开心。” 章兰用公筷给池念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幸好今天有你爱吃的菜,下次来记得提前说。” “谢谢老师。”池念咬了一口,只觉舌尖清甜软糯:“好吃。” 章兰放下筷子对司君礼道:“看来念念从未对你提及我和她的关系。但是我却不得不告诉你,正因为你投资了明域这个项目,今早才会在这里请你进门,接待你。” 一旁正吃得开心的池念差点被呛到。 估计刚才进门时发生的事情,被老师听到,她知道老师这是在帮她。 但这可是司君礼啊...... 她抬眸看了眼司君礼,心中暗暗希望司君礼不要为此不高兴。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刚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 “方才听闻章教授与池小姐是师生关系,我十分......高兴。明域这个项目有章教授支持,不愧是我看中的。” 司君礼友好的视线落在池念身上,但池念却莫名觉得遍体生寒。 一顿饭吃得很是不安。 晚饭后,坐着又聊了一会儿,池念和司君礼同时起身离开章兰的住处。 “还请司先生送一趟念念,谢谢。” 这是章兰在他们出门前特意叮嘱的。 所以此刻池念坐在了司君礼的车里。 “你去哪?”司君礼问。 池念也不知道该去哪,在南城她已经没有去处。 “送我去机场吧,谢谢。” 晚上还有回北城的航班,不如直接回去。 “没去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留你过夜。” 池念诧异地侧头看向司君礼:“这就敢带我回家了?你现在不怕我生吞了你?” 第四十三章 经济舱 第四十三章经济舱 司君礼调转车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去哪?”池念问。 “就去我住的地方,看看你是怎么吞我的。” 车子一路狂飙,直到进了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 一停车,池念便推开车门跌下车干呕。一路狂飙,今晚的饭差点都白吃了。 “走吧。” 停车位后面便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门。 池念平缓翻涌的胃,犹豫一秒之后跟着司君礼进了这桩地下两层地上三层的联排别墅。 并非是她要来,只是一路上司君礼像是耳聋了一样,根本听不见她拒绝的话,甚至将油门踩到底。 她觉得很奇怪,司君礼明明对自己避之不及,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还要带她回来? 经过地下室的影厅和健身房,司君礼带池念乘电梯上到地上一层。 别墅的装修并奢侈豪华,反倒是十分精致典雅。 司君礼在象牙白的沙发上坐下,池念站在边上挠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坐下。 跟司君礼,她总觉得两人隔着上下属关系,有几分陌生的距离感。 “坐吧。带你回来是想跟你聊聊,明天我也打算回北城,可以一起回去。” “聊什么?”池念就近有些局促地坐下。 “关于你和章教授,你们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原来是想知道关于章教授的事情,池念一直没有对外讲过自己和章教授的关系,也是怕给自己和教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此刻,如果司君礼不知道自己和教授的关系,估计他都懒得抬眼皮多看她一眼。 更别说邀请她入住大别墅体验一晚,再加明天回北城的私人飞机或者是头等舱。 “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明域的项目确实她也给到我很多帮助。你来找她,又是为什么?” 司君礼倒也不藏着掖着:“家里有人失明,我想请章教授为其手术。” “这很难。”池念道:“不是她不愿意,只是眼下手术风险很高。虽然说有成功的个例,但你应该也知道失败后老师是怎么渡过那段时间的。” “而且她现在投身科研,绝不会再进手术室一步。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是想让她去劝老师,那司君礼想多了。 先不说老师会不会答应,就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游说,让老师去做自己不愿意再做的事情。 沉默良久,司君礼点头:“我明白,一楼有客房你休息吧。” 他起身上旋转楼梯,背影稍显落寞。 池念问道:“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为难我和明域吧。” “不会。”司君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池念推开那间客房的门,里面十分干净,几乎不一尘不染。 思索片刻,她关上客房的门,还是决定睡沙发。 从许荩苏家里出来,她没带换洗衣物,多有不便还是不睡了。 沙发上将就一晚也挺好。 池念靠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便生出几分睡意,软硬适中,挺合适的。 清早起来的时候,司君礼已经下楼。 他没有问池念为什么睡在沙发上,只简短说了两个字:“走吧。” 池念喜滋滋地跟在司君礼身后,想着一会儿坐头等舱得好好体验一下。 虽然顾家也算豪门,但她出门次数并不多。 有也只是在南北两城往返,并且应兰心只许她买经济舱或者超级经济舱。 理由是两小时两千块的票价很划算,又何必再花几万块坐头等舱呢。 看似是因为差价过大,实则是应兰心觉得她不配。 不然为什么顾清夜同行时,便可以乘坐商务舱? 没错,也只是商务舱。 两人赶到机场,池念好奇地问道:“你没私人飞机吗?” 司君礼睨了她一眼:“有,在美国。” “哦。没事儿,头等舱也挺好的,我不挑剔。”池念摆摆手,并未对没蹭上私人飞机觉得遗憾。 司君礼再次皱眉看向她:“你,经济舱。” 第四十四章 庆功宴 第四十四章庆功宴 霸道总裁诚不欺我。 果然在值机时,池念领到了一张经济舱的登机牌。 她和司君礼在此分流,一个在大厅等,一个在头等舱候机室。 之后直到下飞机,两人都没有见上面。 所以话说,有钱人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就是距离。 好在这架飞机大,即便是经济舱,舱位也还算舒适,飞机餐也挺合池念胃口。 等她下飞机时,人家老早优先出去,估计都已经到家了。 捏拳。 是谁说总裁都很大方的? 他明明很小气好吗! 这次后,池念起码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司君礼,也没有见过顾清夜。 而她也忙着为盲镜销量的事情四处奔波。 一个月下来,明域品牌的盲镜以同品类销量断层第一的成绩,登上财经热搜。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款与以往不同的眼镜,甚至还有平台up主购买后闭眼测试。 跟风的网友纷纷效仿,这为盲镜的热度再次推上一个阶层。 池念盯着手机里,那些博主们夸张的演示,和夸大其词的心中有些不安。 盲镜虽为商品,但品质还是属于一项民生业务。 四处走访的同时,池念递交审核给司君礼,要求为特殊学校和社会平困人士免费发放总计三万副盲镜。 走访过程以视频和照片的方式记录,但不许上传。 她预留着,备用。 今天是明域的庆功宴。 不仅司君礼会到,语华创投的需多接触过明域的职员和高层也到会到。 还有一些合作的机构,厂商,零售商等,总共摆了几十桌。 庆功宴上,十分热闹。 频频有向池念敬酒祝贺的人。 池念应付不过来,乘着空袭躲进附近帷幕后的小露台上。 却发现这里似乎不止她一个人。 “司总?”怪不得刚才就没看到他人,原来上这躲清闲来了。 司君礼向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恭喜。” 晚上恭喜二字,她耳朵都要听烂了。 “同喜。” 司君礼回过身,靠着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 晚风将他发梢稍稍吹起,带着一丝少年气。 池念此刻在想到,司君礼不过与自己同岁,却时时刻刻都在扮演老成。 算了,这个空间就留给他吧。 正想退身出去,司君礼突然发问:“池小姐很敬业,司某很佩服。” “只是,我有个疑问。”他转过身,望着池念:“你在明域做的再好,一个月的收入薪资加分红也不会超过一百万。事情多,又辛苦,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做?” 司君礼的疑惑,是每一个人的疑惑。 项目已经成熟,可以转交给其他人搭理,她坐等收益分成就行,也可以马上投入下一个项目的研发。 只要脱离顾氏,她自己单干,就能挣到比现在多出千百倍的收入。 池念明白司君礼就是这个意思。 她无奈道:“现在能赚这些钱,我很知足了。自己做项目,哪里来的资金呢?” “听闻池小姐离开顾家,分得五亿。怎么,这还不够吗?” “五亿?”池念自嘲地笑道:“顾家连五块也没给我,哪来的五亿?” 第四十五章 闹事 第四十五章闹事 两人话还未说完,帷幕后传来顾清夜的声音。 “你看见池念了吗?池念在哪?” 池念差点忘了,顾清夜也在今晚的邀请的名单里。 “我去看看。”池念从露台离开,司君礼稍作迟疑跟在后面一道出去。 会场里,喧闹的声音瞬间席卷耳膜。 池念心中泛起一丝烦躁的情绪:“怎么了?” “我没看到你,就想找你。”顾清夜温和地看着池念,那神情就好似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隔阂一样。 “顾总来了,来来我敬你一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经销商端着酒杯冒出来。 顾清夜的手搭在池念的肩膀上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能不能喝酒还得我太太同意。” 太太?池念诧异地看了顾清夜一眼,冷冷否认:“谁是你太太?” 那经销商愣了一下,像是没听见一样嬉笑:“哟,顾总和太太这是......” “有点小矛盾,跟我闹脾气呢。“顾清夜轻轻捏了捏池念的肩头,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里却带了一丝警告:“念念,快别闹了。要是让人家误会咱们俩感情有变,恐怕会对明域有影响。” 池念冷哼道:“明域赚的钱,你和司总分走大头,落点汤水给我而已。更担心的人不应该是你们吗?” “宝贝,别闹了好吗?至少今晚我们应该扮演好‘和睦夫妻’的身份。” 顾清夜的靠近,身上纵欲过度的气息,让池念心中作呕。 池念伸手将顾清夜推开,她见过最不要脸的人是唐小梨,现在又见识了最厚颜无耻的人。 “你和唐梨真的很般配。” 说完,她退后一步想离开,却对上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司君礼。 池念咬唇,心中升上一股羞耻感。 好些次的狼狈,都被司君礼尽收眼底。 转身果断离开,任凭顾清夜在身后不停地叫唤着池念二字。 走到会场门口处,几个男人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赶到门口。 凶神恶煞地对着会场内叫嚣:“谁是负责人,马上滚出来。” 池念注意到担架上躺着一个二三岁左右的男孩,正捂着流血的右眼。 她心头突突跳了几下,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池念将几人稍稍拦住:“这是怎么回事?” 带头的男人打量着池念:“你谁啊?你说得上话吗?” “我是项目负责人,自然可以帮你解决问题。只是,我看这个孩子一直在流血,是不是应该先帮他处理伤口呢?” 池念刚想靠近查看男孩的伤势,却被那人猛地一推:“处理?等伤口愈合了,你们还能承认吗?” 男人的力气很大,池念被推撞在墙上,肩膀摔得生疼。 “你是负责人是吧?你们家的产品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它质量有问题,不到三天就断裂把我家小孩的眼睛给割破了!你说吧,这得赔多少钱!” 果然与心中所想的一样,闹事来了。 池念扶着墙体站起来:“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孩子的眼睛是因为眼镜所伤?” “臭娘们,你就说你赔不赔钱?不愿意赔钱是吧?那老子我就挖你一只眼睛作物补偿,让你尝尝瞎眼戴这破眼镜的滋味。” 男人说完,扬起硕大的拳头便要落在池念的眼睛上。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的拳头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 顾清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有本事跟我打,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池念心中微微一惊,顾清夜还能有这么硬气的一天? 回头望去,却只见他双手叉腰在一旁动嘴皮子。 挡住闹事男人的那只手,出自司君礼。 第四十六章 错位 第四十六章错位 司君礼一手挡住那男人,另一只手拉着池念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后。 确认不会对池念造成伤害之后,反手一转,男人的手便像是被折弯了一般背在背后,司君礼一脚踢在男人的后膝,那人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别说看的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是那男人连痛都来不及喊。 “痛痛痛......” 好一会儿,才单个字单个字的从嘴里迸出来。 池念上前扶住司君礼的胳膊道:“要不先了解了解情况吧。” 司君落的视线落在池念那双瓷白的手上,那双手将他的胳膊抓得紧紧的,但手的主人却紧紧皱眉关注着眼前几人的情况,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略有逾矩的举动。 “好。”司君礼示意附近的保镖们上前,将这些人全部‘请’到附近的会议室。 大门刚关上,池念马上上前查看那个躺在担架上的男孩。 男孩的眼角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她找了一块餐巾按在男孩的伤口上。 “你先拿这个止血,我马上就让人送你医院好吗?” 但男孩的眼珠只是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男孩,是个盲人。 另一头,来的几人还在找麻烦:“怎么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吗?” “把门一关,就想在这摆平我们?我告诉你,全程我可都是在录像的。你们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就曝光你们。” 为首的男人揉着下垂不能动弹的胳膊道:“你们现在不仅要赔孩子的医药费,还要赔我这只胳膊的钱。” 池念起身走到司君礼身边,对男人道:“我怀疑你们故意虐待儿童,所以,我要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一同跟进来站在门边的顾清夜忙道:“念念,不可以报警这对我们不利。” 那男人也慌了:“你你你报啊,我们占理,我怕你?刚才可是你们先动手的!你要是敢报警,信不信先把这个男人抓进去!” 司君礼微微上前一步,池念却比他更快一步挡在他身前。 “酒店各个角落都是有监控的,他扭你胳膊是为了保护我。而你,不仅虐童,还敲诈。送你进去,你就别想出来了。” 司君礼低头望着眼前这个铮铮有词的女人,此刻双手张开,带着一种护犊的气势。 池念掏出手机,男人彻底慌了:“你给我等着。走,我们先走。” 在男人的命令下,几人抬着担架想走。 “把人留下,他得上医院。” “这是我孩子,凭什么留给你?万一你对他做什么,我们怎么知道?” 男人自然不肯。 顾清夜对池念道:“念念,还是不要管这孩子,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不行。他得去医院,你看这几个人会送他去医院吗?并且,只有留孩子在这,我才能查明真相,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池念盯着顾清夜道:“这不是自找麻烦,这叫清除可能发生的障碍。” 他不会懂,这些人来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即便走了也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池念说的没错,你们可以走,孩子得留下。”司君礼打了通电话,已经安排储备医护过来。 开门的瞬间,几人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逃走。 没人注意到,门外司君礼的保镖已经跟了上去,将那些人的手机等录音录屏设备全部没收。 医护人员很快过来,替男孩清理伤口,止血上药。 顾清夜拉着池念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会有人处理的,一个小孩,找人问问情况就行。” “你走吧,没人让你留在这。”池念仔细查看手里破碎的镜片和孩子眼睛上的伤口,对比之后发现两者并不一致。 这只能说明,孩子的眼睛不是眼镜所伤。 “司总你看,他们果然有问题。”池念一回头,发现司君礼正在身后。 “嗯,伤口和镜片破碎的边痕有些不同。”司君礼说出池念的想法。 两人错位的角度落在不远处顾清夜眼中,像极了贴在一起,暧昧至极。 他心中生出不悦,上前拉走池念:“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四十七章 祝你夜夜做新郎 第四十七章祝你夜夜做新郎 顾清夜用了极大的力气,将池念扯到会议室外。 “够了吗?那孩子已经被治疗了,你也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可以走了吧?”顾清夜耐着性子道。 “走?我会走,但是我走不走,走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池念挣脱开顾清夜的手,警告道:“还有,麻烦你以后不要对我随便拉扯。” 顾清夜愤愤道:“你什么意思?我不能碰你,那司总就能碰你了?刚才他是怎么握你手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脸吗顾清夜?你要是不想让他碰我,刚才那个男人想打我的时候,你去哪了?” “没有司君礼,我早已经被那人打肿脸了。” 面对池念的质问,顾清夜解释道:“刚才是我来晚了一步,要是我早他一步,你看我怎么收拾那个人!” 狡辩罢了,池念翻了个白眼懒得听。 “我只跟你说一件事情,不要打扰我,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是夫妻关系。” “不,我们没有离婚,就是夫妻关系。池念这点你赖不掉。” 池念冷笑:“你真有意思,晚上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白天上我这儿找名分来?我不介意你今晚要去做谁的新郎,也祝贺你夜夜做新郎。但是麻烦你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说完,池念往会议室走去,刚到门口被一身而过的身影吓了一跳。 是那个男孩,横冲直撞地向外逃去。 “喂......”池念想追,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手腕。 “算了,别追了。”司君礼道:“让他去。” 池念望着男孩狂奔的身影有些疑惑:“奇怪,他不是盲人吗?” “刚才有医生给他眼睛做了检查,并不是全然看不见。还是有些可见度的,算是重度视力障碍吧。” “怪不得......”池念回头,对上司君礼的视线:“那个,你能松手吗?” 司君礼微微挑眉,似有几分不解。 直到池念抬手示意。 他从松开:“抱歉” “不用抱歉。”池念心思有些乱。 为什么司君礼抓她的时候,她没有生出对顾清夜那种气恼,厌烦的感觉? 或许,只是因为司君礼不是故意的吧。 不知者不怪嘛,池念在心中安慰自己。 门外的顾清夜望着这一幕,重重一拳挥在墙体上,剧烈的痛意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怒火。 池念温柔的目光本该是属于自己的,自己才是他丈夫,除他之外其他男人有什么资格碰她? 但眼前人是司君礼,是每个项目都要争取投资的金主爸爸,他不能贸然冲上去发火。 顾清夜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住处,一开门唐小梨便迎上来。 “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唐小梨身上挂着件淡粉色的肚兜,和一条极短的褶裙,赤脚踩在地砖上:“你看,小梨都已经准备好,在等你回家了。” 她在顾清夜面前转了个圈,狭窄的裙摆飞起,底下一览无余。 顾清夜用力在唐小梨身上抓了一把,似要将浑身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痛......”唐小梨忍着剧痛娇嗔着。 池念从不会这样讨他欢心,是他不够强吗? 她如此坚决不愿意跟自己回来,是因为她觉得司君礼比自己更强吗? 不!没人比得过他,他才是最厉害的。 顾清夜将唐小梨抱回卧室,压在身下。 总有一天,他的念念也会如此在他身上婉转求饶。 第四十八章 他的私 密空间 第四十八章他的私密空间 池念一大早被群聊里的滴滴声惊醒。 点开信息才发现各大网站全是昨晚在庆功宴外的视频。 被特写的受伤男孩,破碎的盲镜镜片,和孩子父母的声泪俱下,都将矛头指向明域。 不知真相的网友纷纷指责明域这个产品的危害性,要求退钱的评论像潮水般蔓延。 群里的伙伴们十分紧张,不停地艾特池念问她该怎么吧,但是池念并不慌。 昨晚她将破碎的眼镜带回去,交给厂里的技术人员检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破损。 只能原因出来,发布公告,就能解决一些不明真相路人的指责。 虽然盲镜真正的使用者无法上网说出他们的真实感受,但还是有一部分的家里人会说几句公道话。 刚出门她便收到张诚的信息,【司总让你来一趟办公室。】 【好。】 本以为司君礼让她过来要么是商讨解决网上舆论的问题,要么是指责她没做好事情。 但让池念诧异地是,司君礼指着桌上的礼盒对她道:“今晚有个残联会,你一起去。试试礼服合不合身。” 残联会,池念知道是残疾人晚会,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们,不应该先处理网上的事情吗?舆论突然跟风暴一样,有几家经销商都吵着要闭店了。” 司君礼淡淡道:“上百家店,只有几家要闭店不必在意。现在几乎每家店都有不错的盈利,即使现在风向调转,他们也都会向着明域说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给他们钱,要求他们抹黑。” 司君礼面色平静,起身将礼服的盒子往前推。 池念明白了司君礼的意思:“所以,昨晚那些人不单单是来讹钱的。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晚会跟昨晚的事情有关?” “我会让人去压一压热搜上的事情,但压热搜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不能只治标,还得治本。” 司君礼没有直接说明,而是指着办公室里的一间暗门:“你可以去那里换衣服,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改。” 这还只是早上就要换衣服,是不是有点早了。 “晚会在中午。”司君礼寥寥几句说完,回到办公桌后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 晚会在中午,有点意思。 池念拿起礼盒进了小房间。 本以为只是杂物间,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休息室。 暖黄色壁灯像月光般倾泻而下,将整个休息室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意大利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无声吞噬着脚步声,深灰色真皮长沙发慵懒蜷在角落,搭配同色系天鹅绒靠枕。 整面墙的胡桃木酒柜珍藏的威士忌和白兰地,在琥珀色灯光下泛着幽光。 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电动窗帘可自由调节透明度,此刻半遮半掩地过滤着刺眼阳光。 悬浮式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是全息投影,却逼真得让人错觉能感受到暖意。 玻璃外喧嚣不断,但房间里却极为静谧。 当大老板就是好,想工作就工作,累了就进来放松休息。 池念回过神,赶紧脱下衣服试穿礼服,提起礼服时,她清晰地听见那堵墙后司君礼翻阅文件的哗哗声。 她才意识到,这是独属司君礼的空间。 此刻将她包围的气息,都属于门后的那个男人。 一种奇怪的羞耻心涌上她的心头。 池念脸色微微发红,赶紧套上那条简约但不失气质的礼服。 将头发理好后,她忐忑地走出房间。 “还,还挺合身的。” 司君礼合上资料,并未抬头:“走吧,张诚已经在车库等着了。” “啊?可是我的衣服还在里面......” “回头再拿。” 第四十九章 你喂我喝岂不更有诚意? 第四十九章你喂我喝岂不更有诚意? 进入会场之后,池念明白司君礼带她来的目的。 严正也在。 当初没有请严正来难道是个错误吗?池念不禁有几分迟疑。 但是今天再来见他,应该也晚了,不会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有所挽回了吧。 司君礼带着池念在指定位置坐下后,竟看到坐在最前排的严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不是盲人啊?”池念诧异道。 “谁说做盲人协会会长必须得是盲人?”司君礼淡淡道:“把所有想法都放一放,专心看表演,多观察就行。” 池念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应该去找严正,请他帮忙吗? 来的路上,池念已经听说了,昨晚那个受伤的男孩是一家特殊教育机构的学生。 那个机构的校长,恰好是严正。 如果是要请严正游说的,那为什么不上去跟人家打个招呼呢? 池念侧头看了眼司君礼,他望着舞台,似乎看得很认真。 这副冷静淡漠的样子,像是来求人办事的吗? 不过这可是司君礼,就是天大的人物来了,他都不可能折腰。 所以司君礼带她来的用意,是让她去办了这件事吧。 也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还给她准备精致的礼服呢。 池念微微深呼吸,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站起身。 “干嘛去?”司君礼的注意力从舞台落在池念身上。 “自然是去干该干的事情。” 司君礼微微皱眉,不再多问,可能是女孩子去上厕所不方便说。 池念从外边走,绕了点路走到严正那张桌上。 “严会长,您好。” 严正并未理会她,但是坐在严正旁边的人问道:“麻烦你不要打扰会长看表演。” “抱歉,我给会长敬杯酒就走。”池念微微屈身,去拿酒杯倒酒。 那人生出不满:“你谁啊?你到的酒我们会长就得喝吗?你是谁带来的如此不懂规矩?” “严会长,我是明域的负责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池念稍侧身,挡住严正部分视线。 “喂,你还不走,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丢出去。”那人看起来好像是严正的助理,说话相当粗鲁。 严正这才伸手示意:“让她坐下。” “会长......” 助理似乎不愿意,但他说了不管用。 “好了,不说了,你去前面看看会场情况。”严正将助理支开。 池念这才在严正身旁的位置坐下。 “你们司总自己不来,让你来,算是什么意思?”严正显然对两人进门时无所作为有些不满。 “严会长,您别不高兴。我们司总这不是派我来陪您喝两杯了吗?” 舞台的灯光暧昧地洒在桌面上,映出她如羊脂玉般的侧脸。 池念微微俯身。露出天鹅般优雅的脖颈,仟细的手指握住瓶颈,动作轻柔。 到完酒,池念将酒杯递给严正:“严会长,您请。” 严正并不去接那杯酒,他浑浊的视线落在池念的胸前,递出一张房卡。 “倒不如,今晚你亲自来喂我喝更显诚意?” 池念微微一怔,酒杯里的酒水晃动着。 她退后半步,撞上雕花椅背,后腰硌的生疼。 可以来敬酒,但她不可能出卖自己。 “严会长,您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严正见池念不愿,很快便将手里的房卡收回:“当我没说。” 怔愣之际,池念忽觉手中一轻,那只酒杯被人拿起。 下一秒,杯身倾斜,那杯赤霞珠干红尽数淋在了严正的脑门上。 “当你没说?事情哪能就这么算了?” 池念望着眼前的一幕,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震惊:“司总,这,这是严会长啊!” 第五十章 醉成这样 第五十章醉成这样 “不用提醒,我认得人。” “司君礼!你当这里是哪里?敢这么对我?”严正气得浑身发抖。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禁周围的人看过来,就连舞台上的表演都终止。 司君礼冷哼:“严会长,你那点破事我本不想管。动到我投资的产业上,我尚还能忍你分毫,但你还对我的人打起了肮脏的主意,这绝不能忍!”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西装袖口折起,攥住严正的衣领猛然将他拉近。 “我会让你后悔今夜出现在这里。”他松开手,任手里的人踉跄跌坐。 反手拉过池念,穿过层层人群安然离开。 回到车上,池念如雷鼓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息。 车子缓缓行驶,司君礼开口打破沉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个。”池念想了好一会儿,想了无数个问题。 “为什么你说,我是你的人?” 嘴瓢了,她本来不想问这个问题的,但是她又的确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司君礼打转着方向盘,忽然笑了:“你的项目是我投资的,我会管项目也会管你,你说你怎么不算是我的人?” 哦,原来是跟工作有关啊。 池念微微发悸,又不安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您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你不是让我去折服他吗?为什么又为了一些小事要把事情搞砸呢?”池念实在不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司君礼冷哼:“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摆平他了?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说过让你靠近他的话。你到好,直接上去给人敬酒。你给我敬过酒没?” 池念撇嘴:“问题是咱们也没有一起喝过酒,哪有这个敬酒的机会呢?” “我办公室有,我不介意今晚为你开一瓶。”司君礼一脚油门将车开回公司。 “算了吧,酒就不喝了。”池念下车便想走。 司君礼“嘀嘀”两声将车子上锁:“你不打算把身上的礼服还给我?还是想将你自己的衣服留给我做纪念?” 池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裤还在他的小房间里。 “好吧,我拿了就走。” 她只得跟在司君礼身后,搭乘他的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一进办公室,池念便钻进小房间换衣服。 将礼服叠好放回礼盒中,她回到办公室,却发现司君礼已经到好了两杯酒。 “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在那办残联吗?”司君礼坐在吧台上,冷不丁问道。 “不知道啊。人家想办不就办了吗?”池念本想离开,又被这个问题吸引住,停下脚步。 司君礼微微侧身,望着池念道:“这是给严正选妃的场所。” “什,什么?”池念有些听不懂:“什么选妃?” 司君礼笑着摇头:“你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 “我有必要跟你装吗?我又不图你什么?”池念气不打一出来,拿过另一个酒杯一饮而尽:“你的意思是,严正想对机构里的女孩做坏事?” “不是想,是已经做了。” “啊?怎么会呢?严正不是很受人敬仰的协会会长吗?他竟然做这种事情?” 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好奇心让池念再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她屁股一抬,坐在司君礼旁边的高脚凳上:“你都知道些什么?快给我说说。” “好啊,喝一杯。” 两人就着严正这叠下酒菜,将白兰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你都知道,为什么上次还要说请他来,来发布会?”池念鼓着脸瞪着司君礼。 “你是不是跟他一样是个,坏,坏蛋!” 五杯下肚,池念醉得厉害,对司君礼那几分忌惮也消退不少。 酒劲上头,她的脸颊泛起坨红,眼神也迷离。 池念胡乱地撩了撩头发,发丝却变得更加凌乱了,眼角的泪痣在酒后也越发显得妩媚勾人。 司君礼望着眼前如此不同的池念,喉结不自觉地收紧,滚动。 声线都变得沙哑粗粝:“敢在别人的地盘醉成这样......” 第五十一章 他竟然是最信任的人 第五十一章他竟然是最信任的人 “你长得真好看,就是脾气很坏。” 池念侧着脸,双眼冒着迷雾星辰,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么大胆,澄挚的眼神他不是第一次看,上一回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池念根本记不起,他们曾见过。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司君礼明显感受到她变了许多。 但此刻,这双眼睛告诉他,池念似乎还是从前的池念。 只是她学会了伪装。 直到池念闭上眼睛,司君礼才收回视线。 吧台上发出滋滋地震动声,是池念的手机有来电。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本不应该理会,但司君礼迟疑片刻之后,鬼使神差地将接听键划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念念,你在哪?下班没?”是顾清夜。 司君礼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没说话,也没有挂断。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我保证我除了你再也不理别的女人了。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念念,你能说句话吗?念念?” 顾清夜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就算你执意要跟我离婚,但是你自己清楚离婚后你也不可能过清静自在的生活。你爸爸会逼着你去相亲一个又一个男人。直到找到和我一样能给你爸提供便利的人。” “念念,我只是犯了一个寻常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你选别人,倒不如选我呢......” 渣男逆天的发言,司君礼懒得再听,将电话挂断后直接拉黑。 他知道顾清夜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会烂得这么彻底。 所以上次的相亲是她父亲安排的,并非池念的本意。 其实在工作上,司君礼可以看出来,池念在男女方面根本没有心思。 或许,上回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将那人气走罢了。 一旁的池念动了动,含含糊糊道:“谁在说话......” 发梢滑落到脸上,发尾扫过她的眼睛,痒得她直皱眉。 司君礼伸手拨开那根发丝,不经意间触及她微挺光洁的鼻梁。 再往上些,便是长如蝶翼的睫毛。 如果碰一下睫毛,她会醒吗?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往上移动。 “滋滋。滋滋。” 手机的震动声再次响起,司君礼像是被震地清醒过来般缩回手。 他不自觉地皱眉,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来电备注【苏苏】,是许晋言的妹妹? 司君礼接起电话,那头自顾自地开始说话:“念念,怎么张诚总是不接我的电话?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太忙才不回我信息吗?一定是司君礼给的工作量太大!可恶!” “念念,你怎么不说话?” 司君礼看了一眼沉睡的池念,冷冷道:“你喝多了,你可以来接她回去。” 电话那头大约控制了一分钟,随后爆发出尖叫:“你谁啊?你没对她怎么样吧?你是不是灌她酒了?” “司君礼。”他淡淡回复。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怎,怎么是你啊。你们还能坐着一起喝酒?那个司总,我刚才不是故意说你的,其实也没说你什么对吧?你别为难念念,也别为难张诚......” 司君礼听烦起来:“你接不接她?” “大哥,我在南城呢。我想接啊,但是接不了。这样吧,我二哥好像在北城,我让他去吧。” 许晋言?司君礼回想着那家伙谗言池念的那副死样,不太认同。 “不对不对,我二哥好像比你更有风险。她爸妈也不靠谱......”许荩苏想了很久之后:“那个,我想了一圈好像还是您比较值得信任。要不,你帮我看她一会儿,我马上买机票打飞的过来。大概天亮前就能到......” “啪!”电话被冷漠挂断。 司君礼倒是没想到,池念身边竟如此荒芜。 他竟成了最值得信任的人。 第五十二章 招惹 第五十二章招惹 总裁办里的那个房间,有一张床可以休息。 司君礼扶着池念的腰,将她抱回休息室,算是勉强留她过夜。 小吧台距离小房间有些距离,过去的途中池念的手穿过他的侧腰,绕到他背后抱住。 司君礼几乎是浑身一僵,片刻之后他状若无事,将人放在那张床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出去,顺手将房门掩上。 司君礼离开,池念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但池念一夜没睡,司君礼也没有离开,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天色微亮时,她起身走出小房间,外边的办公室倒是没了司君礼的身影。 回去的路上接到许荩苏的电话:“苏苏。” “念念,你在哪呢?我刚到你公司附近。” “那在公司附近的餐厅见面吧。”池念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港茶餐厅。 池念进入餐厅时,许荩苏已经入座。 “念念,这边。” 一坐下,池念便点了好些点心。 饿了一天一夜,都快给她饿心慌了,一碗艇仔粥下肚,她才算缓过来。 “念念,你跟司君礼是怎么回事啊?你看上他了?”许荩苏夹了一只虾饺放在她碗里。 听到许荩苏的话,池念忍不住笑了:“你开什么玩笑。” “那你干嘛跟他装醉呢?”许荩苏提出自己的疑问。 她与池念认识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池念的酒量? 一般人都不可能将她喝醉,更何况就那几杯白兰地。 池念顿了一下:“略使小技勾他一下罢了。只要司君礼有一丝丝,一点点对我生出那分毫的兴趣。我就可以借他的手,让明域到语华创投名下。” 她自己是不可能,也没有钱去买明域的股权,只能希望司君礼愿意将其收购。 当初顾老太太只给她管理权,那股份是丝毫不肯放手的。 许荩苏有些心疼:“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委屈自己。明域要多少钱?我让我大哥去买!你不喜欢司君礼的话,就不要去招惹他,他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人。” 池念笑着摇头:“算了,让你大哥参与进来不合适。你放心吧,对于司君礼,我会点到为止。” 她经历过感情,也就是那么回事。 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入局。 往后也只会努力把握住工作,至于其他的,也只是其他。 许荩苏摸了摸池念冰凉的手,羡慕道:“怎么办,我什么时候能变得跟你一样冷静?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性缘脑,只要见着喜欢的就像个疯子。” 池念反手握住许荩苏:“谁说这样不好的?轰轰烈烈敢爱敢恨才叫人羡慕。苏苏,无论怎样只要是适合自己的,都好。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清心寡欲,也保不准有一天我会再度痴狂地爱上一个人。” “是司君礼。”许荩苏的视线从池念身上往后划去。 “啊?”池念回头,果然看到还穿着昨天那身西服的司君礼,正在打包一些粥喝点心。 “要不要叫他?”许荩苏问。 池念摇头不用了。 司君礼买好东西后便离开餐厅,并未看到池念她们。 “你说,他这一大早的,给谁买早饭?”许荩苏透过玻璃,看着远去的司君礼。 池念咬了一口晶莹剔透的虾饺:“不清楚。” 十来分钟后,池念收到一条信息。 【给你带了早餐,人呢?】 【我的号码,你存好。】 第五十三章 难过美人关 第五十三章难过美人关 所以,司君礼是下楼给她买早餐的? 这倒是有几分让人出乎意料了。寻常男人买个早餐或许正常,但这人是司君礼,所以事情就变得有几分不正常。 池念从手机里收回思绪。 但再出乎意料,也只是出乎意料而已。 她不会被一份早餐打动。 另一边,司君礼发完信息后,随手将餐盒放在公司前台。 “司总,这,这是什么?”刚来上班的前台看着那袋东西,好奇地问道。 司君礼淡淡道:“你要是没吃早饭就给你吃,不爱吃就丢了吧。” 前台职员诸子露惊喜地看着司君礼离去的背影,给那合早餐拍了两张照片发朋友圈。 【大老板s总突然给我买早餐,大家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几分钟底下评论便炸了。 【s总凭什么给你买早餐?你对公司最没有贡献了。】 【人家吃不下赏你的吧,吃剩饭还沾沾自喜上了。】 【赶紧删了吧,传到司家小公主耳朵里,这事有的让你受的。】 ...... 褚子露并不以为然:“哼,这些人就是柠檬精。羡慕我有这个待遇,我可是公司的门面。” 打开餐盒,茶餐厅的热卖点心几乎都有。 她忍不住开始心动:“司总他好贴心,好喜欢。” 整个上午,她工作起来更卖力了,不像是平时那样偷懒划水。 晚上回去恶补几本都市职场网络,幻想和司总陷入爱河,是近来褚子露最好的安神补品。 毕竟,上司和职员的恋爱带着些禁忌感,总是让人小心脏砰砰乱跳,欲罢不能。 - 池念回去后,整理了那天晚上司君礼和她说的关于严正的事情。 严正作为盲人协会的会长暗地里却将机构里的女孩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只要他看上的,愿意或者不愿意的女孩,都会被送往他提前开好的房间。 池念问司君礼:“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还要请他过来合作。” 司君礼的回答,冷漠又现实:“他没有触及到我的利益,我管这么多做什么?我是商人,不是卧底记者。再说了,没有严正,也会有下一个别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空悲落寞,似乎从前经历过什么才能将事情看得出来这样开。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今晚不该那样对他才是。你为什么那样失态?”池念又问道。 司君礼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你的问题有点多了,你想听什么?” 他反问:“你是觉得我在为你出头?” 池念借着几杯白兰地装大胆:“难道不是吗?你自己也说了动项目可以忍,动我不能忍。司总英雄救美倒是不怕难过美人关?” 卷起的袖口卡在小臂肌肉最紧实的位置,矜贵中透着几分随性不羁。 放下酒杯,司君礼捏住池念凑过来的脸:“如果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什么关卡都过,但从不过情关。” 池念的脸色散发着坨红,感受着司君礼冰凉的指腹,觉得好舒服。 她大胆地将脸贴在司君礼的手掌上,轻语道:“话说早了,不是你不过情关。而是司总的那一关还没出现而已。” 你没被骗过,只是因为你还没遇到适合你的骗局。 第五十四章 在我面前,跪下 第五十四章在我面前,跪下 池念怎会傻到主动上狼窝去给人敬酒。 她毕竟是做盲镜项目的,与盲人这个圈子的接触也不少。 虽然不清楚严正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但也十分清楚严正不是什么好人,才会在在发布会的时候,拒绝请他前来。 残联会那天,她当然是故意,是带着目的去靠近严正的。 只有将自己置身于险境,才会激发男人心中深处的英雄主义和保护欲。 她成功了,司君礼的确出现在她身后,为她出头。 那一刻,池念便清楚,这个男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冷血无情。 在跟司君礼回去的路上,她掐着时间给顾清夜发了条信息。 所以在后来喝酒装醉时,顾清夜才会恰到好处地打来电话,说清他们之间的关系,顺便让司君礼知晓她原生家庭的凄惨。 有些话,自己说了,人家不信。 但是通过第三者来说,那令人信服的指数可是会攀升不少。 许荩苏的电话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不可以拿来利用的。 好在这丫头也算聪明。 明知她酒量好,根本不会醉,却表现得那样惊讶。 只是,在听到严正的事情后,池念还是深深被惊住。 找司君礼的说法,严正就是因为明域开始有关盲人的商业活动,却没有请他而心怀不满。 不是他有多难请,而是请了他,他一不会出现在公共场合,二也不会给人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顶多不给你添麻烦就好。 庆功宴那晚,正是严正找人给明域项目制造的麻烦。 好在现在已经压下去,也用池念走访盲人学校等地,派发眼镜的慈善活动的视频拉回一波好感度。 严正主动报警,但人家却将他带走调查。 相当于这件事情对司君礼和明域的伤害微乎其微。 倒是严正,不知道还有没有出来的可能。 工作上的事情刚顺心几天,家里的事情很快又找上门。 母亲楚莱打了十几个电话来,池念知道她为什么联系自己。 除了与池彬有关,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本以为自己不接电话,楚莱便会作罢,谁知道下班后的出入口出现两人的身影。 一见池念,池彬气得指着池念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有病?不想相亲你可以说,为什么要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人脉关系?” 等了好久,这一天还是来了。 池念冷冷道:“这么低级的人脉,有屁用。” “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有优质名流能看上你?做梦去吧,能有程宇彬这样的男人愿意跟你过下半辈子,你就跪着烧高香吧!” “没错,我会跪着对菩萨烧高香,也绝不会在你死后给你上任何贡品。我只会责怪神佛为什么还不将你带走,留你在这祸害我!” 父女俩的争执看得楚莱心惊肉跳。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我求你们了。念念,这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诅咒她呢?你就听他的好吗?” 池念最恨楚莱和稀泥,她现在又开始和上了。 “你明知他不对,为什么非要我听他的?你要做他的傀儡你做吧,我不会做,也不会再心疼你。” 说完,池念便打算离开。 马上就是下班时间,到时候人会更多,她丢不起这个脸。 身后的池彬一把揪住楚莱的头发,将她地上拖扯。 “池念,你休想摆脱我。如果你不听我的,不在我面前跪下。我便要在这里大喊你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母亲正在被暴打!” 池彬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滑到鼻尖,眼底翻涌着癫狂。 他哪里是什么高校的教授,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第五十五章 那一年,她才16岁 第五十五章那一年,她才16岁 池念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想上前阻止,却又咬着牙关死死忍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念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这样的场面,她曾在家中见过很多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以她妥协才结束。 “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我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妈妈就能少受罪。你快点决定吧,不然一会儿围观的人只会更多。” 池念望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发懵。 可怜的母亲在求她妥协于父亲。 可恨的父亲还在一声声威胁着她。 凶狠的,软弱的,残暴的,所有的情绪在此刻交织,直冲池念的大脑。 “妈,你快起来。” 她向楚莱伸去手,楚莱却一把将她拉住:“念念,听你爸爸的好吗?他虽然暴躁,但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你跟妈妈一样,跪着让他消气就好。” 池念望着楚莱衣襟前掉落的几根断发,像是没听见她说话。 这几根头发是幸运的,被扯断了往后就不会再被扯了。 那她呢,她可以像断发一样与这两个疯子断离吗? “我不会跪。” 池念将楚莱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我不会对他,也不会对你屈服。” 离开,是池念唯一能做的。 她不再犹豫,起身离开。 只要她不在这里,池彬就没有在这发疯的理由。 池念仓皇逃离现场。 她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快步走着,咬着唇,将欲落的眼泪憋回去。 池彬一定会把她离开的气发在楚莱身上,但池念已经不再决定心疼她。 无论之后楚莱会发生什么,她都不能回头。 高一那年,池念才16岁。 一次学院各教授聚餐的包厢里,池彬要她敬酒。 不是敬某一位,而是打圈,敬桌上的每一个人。 餐桌上二十多人,有看好戏的,有劝阻的,还有调戏她要喝交杯酒的。 楚莱要替池念去喝,求池彬放过她。 但池彬牵着楚莱走进卫生间,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池念只得喝,但只喝了一杯,就犯恶心,吐在包厢的地上。 所有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情,陆续离场。 在所有人都走完之后,池彬抽下腰间的皮带狠狠抽在池念的背上。 骂她是个废物,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少年时期的池念哭着说:“我不舒服,应该是酒精过敏。我真的不能喝,我要去医院。” 但池彬却蹲在她面前,冷冷道:“过敏?那是因为没喝过身体出现排斥的反应,正常。” 那天晚上,一打又一打的啤酒被灌进池念的胃里,直到她浑身发疹窒息后被送进抢救室。 你以为,经过生死抢救,她幸运的活下来之后,池彬就会放手吗? 不。 池念康复后,红酒,白酒,各类洋酒不断地出现,。 高中三年,别人在忙着学习,池念将市面上所有的酒都喝了个遍。 她的酒量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次急救之后,她的确不再酒精过敏。 池念认为,那是上天对她残忍的眷顾。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仍旧没有荒废学习,她时刻牢记唯有自己有本事,才能带母亲脱离池彬。 大一那年,她租好了房子,找好兼职要带楚莱走。 可楚莱给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别闹。” 那是池念第一次付出带她离开的行动,在那之后还有无数次,但结果都一样被楚莱拒绝。 楚莱不愿走,谁劝都没用,她甘愿烂在池彬身边。 那池念也不劝了,那是楚莱的因果,她再怎么强硬干涉也扭转不了。 池念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今晚必然是不可能回得去住处,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去上班。 好在最近公司都没什么事情。 池念拿到房卡上楼正想拿房卡刷门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扭着一个女孩进屋。 “松手,放开我......救命啊......” 如果她没看错,那人是严正。 第五十六章 风波 第五十六章风波 在她愣神至极,那扇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池念赶紧摸出手机给司君礼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听。 “你人呢?” “开会。”电话对面,司君礼的声音有些轻。 开会没有救人重要。 “我跟你说,我看到严正了。他在一家酒店里,正强迫一个女孩进屋......” 司君礼沉吟:“你怎么知道?” “严正的房间,就在我的房间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你去开房间了?”司君礼问完,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低着头,或是和周围的人对视。 司总,和谁开房,成为了本次会议的新重点。 池念愣了一下:“现在的重点不是我开不开房,是.......” “房号?和酒店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底下一片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眼看着老板结束会议,匆匆出门,每一个没有领导的私人群聊开始疯狂刷屏。 【你们知不知道司总干嘛去了?】 【新消息:司总被人摇走去开房了。】 【老板谈恋爱了,我们要有老板娘了。】 【......】 一条错发在工作群里的消息引起张诚的注意。 即便那人在短短几秒之内撤回,他也看到了信息内容。 是关于司总开房的‘谣言’。 十来分钟前,会议突然终止,司总也没跟他说自己干嘛去。 原本张诚是绝不信的,但司总突然发了消息给他,让他带人去皇庭酒店等着。 难道大家说的是真的? 可是真是他开房,带这么多人去干嘛? 不管真假,去了再说。 可能是要庆祝他破处了? - 另一边,司君礼匆匆赶到皇庭酒店八楼,808号房门口。 敲了两下门,开出一条缝,池念露出半张脸。 眼睛红红的,眼角还带着些泪痕。 司君礼双眼紧皱:“谁欺负你了?” “啊?没有。”池念打开门,让司君礼进来。 “那你为什么哭?”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池念愣了一下:“因为......” 她迟疑了。 是因为父亲当街羞辱母亲来威胁她,是因为想帮却不能帮,不可以再妥协而哭,这可以说吗? 眼前的男人会理解吗? “算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还是说严正吧,你来得挺快的,我刚才一直趴在门口偷听,时不时敲门影响他的注意力,估计他还没有对人家做什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将门撞开?” 司君礼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我来,是确认你安全,带你走的。严正的事情,会交给其他人处理。” “我今晚住这儿,你带我走做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司君礼打量了一圈房间:“这破屋子能住人?” “有床能睡,有门能锁,明天还有自助早餐,450一晚相当划算。” “......” 司君礼拧了拧眉:“我丢下会议来的,别让我白走一趟。张诚已经联系警方,会将严正带走。调查他,谴责他,从来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池念承认司君礼的话是有几分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让张诚来办就好。为什么还要推掉已经在进行中的会议呢?” 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司君礼眉峰不自然地动了动,他突然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突然情绪上头说不开会就不开会? 最近好像对工作有几分懈怠了。 “会议,回去再开就是了。倒是你,还是换家酒店住吧,这家酒店扫黄每次都能扫到它,你不担心被褥,淋雨喷头和毛巾浴巾够不够卫生吗?” 司君礼这么一说,池念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你觉得哪家酒店比较干净价格比较合适的?推荐下。” 池念麻溜地拎上包,已经不打算要那四百五十块钱的房费了。 “宝格丽吧,它和公司有协议价。你去了先报我名字,我先回公司开会。” 池念心中大为震惊,一晚五千他都敢签协议?到底是多么财大气粗。 不住白不住,住了再说。 全球奢华铂钻酒店,打卡一下。 - 司君礼回到公司路上,亲自在高管群发消息【十分钟后,会议继续。】 私群再一次被点爆。 【这才多久?司总完事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做作业时间比我老公还短!】 【呜呜,我是司总的梦女,但是我对那方面的要求很高。我决定不当司总的梦女了。】 【心碎一地,准备出家。】 【你们不要乱猜,我不信!我坚信司总一定很强!】 【就是,你们思想太龌龊了,司总一看就不是会白天做这种事的人!】 ...... 不知不觉中,司君礼少了一大票暗恋者。 几个女职员看他的眼神都清澈不少,工作态度也积极了。 毕竟认钱不认人了。 第五十七章 为难 第五十七章为难 能将消息发出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抱着开玩笑的意思。 但不乏少数阴湿的人开始暗戳戳地想:为什么总裁开房的对方不是我? 褚子露此刻就站在前台翻阅着群里的信息,心中有被沉重打击到。 司总竟然不是跟她开房?那份爱心早餐又算是什么? 她手里捏着出入登记单子,不断地猜想着那个‘勾引’司总的女人到底是谁。 “马上叫人去皇庭酒店大厅等着。” 张诚急匆匆路过的身影落在褚子露眼中。 皇庭酒店...... 难道司总是跟人去了这家酒店? 褚子露将手里的工作交给旁边的同事后,跟了出去。 张诚他们上车离开,褚子露骑着电动车紧追不舍。 到了皇庭酒店,张诚他们在大厅等着,褚子露则猫在外面的树边,隔着落地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下来,张诚还上前跟她客气地说了几句话。 张诚上楼了,司总却没有下来。 褚子露不停地在脑海里搜索这张脸,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明域项目的负责人,池念。 不是公司的人,却经常出入公司,看来是自己工作疏忽了。 褚子露气得紧紧捏拳骑上电动车跟上了池念。 池念打车去了宝格丽办入住:“你好,挂语华创投。” 带着头盔缩在大堂一角的褚子露惊了,又来开房,还是更好的酒店! 她在语华创投做了三年的前台,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这个女人凭什么? 褚子露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马上揪着池念的头发将她丢出去。 但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女士,您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您是用餐还是住房,需要我的帮忙吗?” 一个侍者对褚子露提出疑问,言语是礼貌,但眼神里的狐疑让褚子露有几分不安。 “现在走行不行啊?少在这狗眼看人低。” 褚子露本来也打算回去了,毕竟她不能出来太久,太久的话组长会扣掉她全勤。 全勤不多,但也是她一个月的餐费了。 她带着难过的心情,骑着小毛驴回公司上班了。 尾气扫了她一脸,她苦滴滴地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能坐上老板的豪车,住上老板的豪宅? 现在这样的日子,她早就不想过了。 -- 池念办好入住,拿到房卡上楼。 一开门,她便被这间60平方意式风格的房间所打动,客房内的家具均来自意大利奢华品牌。 设计感和舒适度兼备。 就连此刻的心情也和在皇庭酒店时完全不同。 看来人还是不能住的太差。 不过这钱,到时候按照协议价折现给司君礼吧。 来北城这些日子,她也算辛苦,现在好好奢侈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池念靠在沙发上,将协议金额转账给司君礼。 司君礼马上回了一个问号。 【酒店钱,还你了。我不欠你的。】 下一秒,司君礼把钱又给转了回来。 【你要是真不想欠我,现在来一趟会议室。明域有几份资料要你过来讲解下。】 【好。】 一听是工作上的事情,吃念立马答应 【五分钟。】 她拿上包,急匆匆下楼,打了个车到了语华创投楼下。 拿出工作牌往脖子上戴着就想刷卡进去时,一只肥嘟嘟的小白手挡在她面前:“等等,你来找谁?” 池念看着眼前的人,认出她的工作服,是前台。 “去会议室找司总,工作上的事情。”池念如实回答。 褚子露心里带着怨气,伸手点了点面前的登记牌。 “麻烦先登记,写清楚要预约哪一位,具体什么事情,多久离开。还有身份证信息也写上。” 池念指着胸前的工作牌道:“不好意思,我有这个是不用登记的。” 她说完刚想走,褚子露马上将她拦住:“女士,麻烦你配合工作好吗?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你的牌子是谁给你的?” 这么刻意的为难看,池念不是看不出来。 她正色道:“我应该不需要向你解释吧?从前我在你面前进出的次数也不少,你为什么非要今天卡我?我已经跟你说了,司总找我有急事。” 褚子露嘴角一撅,不以为然:“你开玩笑吧,我是秉公办事。你能不能别为难我这个小职员?你又不是张总助的家人,却有他的出入牌,我怀疑一下你这是不是偷来的也还算合理吧?” 第五十八章 污蔑的后果 第五十八章污蔑的后果 池念看了眼褚子露,思索片刻后问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去偷这种东西,污蔑我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是,我当然知道以你的才姿根本就不需要去偷,你勾引人家,让人家送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嘛。”褚子露的话越说越难听。 周围进出的人纷纷驻足。 “大家快来看啊,项目组的人天天往投资公司跑,你们说她是安的心?”褚子露开始招呼附近的人与她一起职场霸凌池念。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上扬,等待着她的同事们会帮她一起‘讨伐’这个讨厌的女人。 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褚子露,你怀疑进出证有问题应该找公司行政部汇报,而不是在这里随便污蔑人。” “就是啊,不敢找张总助说,在这里为难人家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司总前些天给她丢了一份早餐之后,她就化身管家婆,帮司总管这个管那个的。” 褚子露有些慌,奇怪,这怎么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在她看过的网络里,这时候大家肯定都帮她一起骂池念才对。 怎么反倒都将苗头对在她身上? 池念听着身边人的一言一语,三两下便明白褚子露今日的为难估计是因为司君礼。 一个对她有怨念的人留在这里,是一种麻烦,她和语华创投必须要保持长久的合作。 既然对方先开喷,她也不能太惯着,没必要。 池念冷冷看褚子露一眼:“既然你觉得这出入证有问题,那么我愿意先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你去找司总和张总助将这件事好好梳理一下。” 此时,池念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君礼打来的。 “人呢?怎么还不上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等你。” 池念特地将扩音打开:“不好意思啊司总,我在一楼,前台说我得先详细登记,再将自己为什么会有出入证的事情交代清楚才可以走。至于能不能让我进,这还有点说不好。” 褚子露一听真是司君礼,立马急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司君礼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你的职员,怀疑我和你的职员有染,我希望你好好查清楚。不然这对我,对项目都是不利的。在没有清楚之前,我不会上楼做任何工作。” 说完,池念麻利挂断电话,坐在一旁公共休息区的沙发椅上。 褚子露脸色发白,她追到池念身后:“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闹到领导面前算是怎么回事?” 池念简直莫名其妙,现在怎么变成是她非要闹? “难道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为难我的了?既然你觉得我有问题,那么我当然答应配合你。” “可是,可是你这是配合的态度吗?我现在让你走,你赶紧上去吧,别耽误正事。” 褚子露这下倒是开始催促池念赶紧上楼了。 “别耽误也已经耽误了,我不得让大家都看看你是如何认真努力工作的吗?” 池念安心靠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张诚便匆匆赶到。 他在外面忙着处理严正的事情,这会儿又被叫回来处理工作证,这一天天的也够忙。 褚子露一见张诚,便低了头下去。 张诚对褚子露道:“我与池小姐没有任何工作上以外的关系,你随口造谣,请对我和池小姐道歉。” “可是......”褚子露抬头看了一眼张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吧,我道歉。张总助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池小姐,我不该怀疑你。” 池念轻抚着指甲没吭声。 褚子露对张诚道:“我已经道歉了,可以回去工作了吗?” “你已经被辞退了,去财务那里结算工资。”张诚一句话,干脆利落结束了褚子露在语华创投的职业。 “什,什么?辞退?为什么?司总不会同意的。”褚子露急急摇头:“不,我不能走,你不能赶我走。” 张诚正色道:“我有辞退你的权利,如有疑问,你可以上劳动仲裁。” 褚子露紧捏双拳,脸色涨得由白转红:“不,司总不会答应你辞退我!司总还给我送过早餐,他对我一定是不一样的!” ...... 张诚满脸问号:“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五十九章 等你 第五十九章等你 不管褚子露到底有没有胡说八道,被辞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有追究她公然污蔑,诽谤,单单辞退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 张诚让人将褚子露带去财务办公室,不然只怕她是要继续闹下起。 自己则是随池念一同乘电梯上会议室。 司君礼正站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外与人通话,见张诚和池念上来,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问。 张诚将在一楼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司君礼。 “司总,前台褚子露说您给她买过爱心早餐,她觉得自己和您关系不一般......” 司君礼眉间微微皱起:“你说什么?” “不是我说的,褚子露说的。” “褚子露是谁?” “一个前台。” 司君礼刚想说胡说八道,视线落到池念身上,突然想起那天她走了没跟自己说的事情。 那天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来时,在楼下的茶餐厅给她打包早餐,却得知她已经离开,便将那份早餐扔在前台。 他记得他是跟那人说,丢一下?还是吃一下? 司君礼记不清了,但确实是有这事情。 池念在张诚身后笑道:“司总倒是挺爱给人带早餐的。” 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 司君礼视线随着池念的背影移动,不清楚池念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总,您还真的给褚子露带过啊?您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后半句话张诚还是选择不说出来。 “多话,这个褚子露开了吧。”胡思乱想想谁不行,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张诚回道:“好的。” 司君礼思索片刻:“还有,既然事情是跟出入证有关,你把自己的证件收回去。让行政部给池念做一块新的,方便她出入,也免得其他人说闲话再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好。”张诚愣了一下之后,马上答应。 虽然这有点不符合公司规定,但是规定都是老板定的。 老板说的话都是规定,他只需要负责照做就行。 会议室里,池念将明域的数据重新汇报一遍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其他高层都陆陆续续离开,她还对着一些资料在做注解。 司君礼坐在顶端那张椅子上,摆弄着腕上的手表。 从前会议一结束他都是跑第一个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迟迟不离开。 还是他让其他人赶紧走,他们才走。 不然老板没走,哪里有人敢走?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池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儿回酒店看。 司君礼起身,经过池念身边时拿过她怀里的资料:“什么东西,看得这么入迷。” “没什么,就是一些用户反馈。之前我一直没拿到,这个是营销部总监刚给我的。我得把里面好的不好的意见都收集归拢一下。” 池念将东西拿回来,好奇地看着司君礼:“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司君礼将这两个说得十分顺口。 他原本没想这么说,但不知道怎么的,着这两个字就滑了出来。 司君礼面上泰然自若:“请你吃个饭,当是为今天这件事的补偿。” 池念拒绝道:“不用了,你可以请其他女同事吃饭。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排着队答应你。” 她说完擦着司君礼的肩膀绕过走道。 身后,他的声音缓缓传来:“池小姐是在为那份早餐吃醋?” 第六十章 故障的电梯,催 情的良剂 第六十章故障的电梯,催情的良剂 司君礼继续道:“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其实那份早餐是买给你的。只不过那天你走得早,没有人吃,我只是让那位职员帮忙丢掉。” 池念回头,大方笑道:“司总其实不用解释,我并不在意。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请我吃饭的话,我倒是有家馆子可以推荐。” 池念本不想吃,但突然想到吃饭或许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好机会,便临时改变了主意。 “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进入封闭的电梯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闪动着。 司君礼的存在像团烧得恰好的炭火,明明隔着半米距离,却灼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池念只听见自己心口的突突的跳动声,和司君礼轻微的呼吸声。 数字跳到17层时,电梯突然发出机械故障的嗡鸣。 她惊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金属扶手。 余光瞥见司君礼迅速侧身,滚热的手掌牢牢将她扶住。 “没事吧?” “嗯,没事。” 四目相撞的刹那,呼吸凝滞在胸腔,某种滚烫的、陌生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淌,比电梯里的嗡鸣声更令人窒息。 “别怕。”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某种安神的感觉:“门打不开,电梯故障了。” 司君礼巡视着电子屏上的安全公告,按下应急按钮:“工程部24小时都在,马上会有人过来。” 池念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数着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我,我有点不舒服。可以打电话让他们快点吗?” “好。”间池念的脸开始发白,司君礼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工程部。 却发现手机突然断了信号,根本无法拨号。 此时,电梯里的灯突然灭掉。 “啊!”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吓得池念叫出声。 双手在空气里胡乱地抓着,企图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我在这。” 司君礼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池念的手便被他抓住。 “靠着墙边,这里没有扶手,你先抓住我。” 池念一只手根本抓不住司君礼的手腕,向他靠近时,一阵轻微的晃动直接让池念滑进司君礼的怀中。 她的额头重重撞在司君礼的胸口,两眼冒星的同时,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闷哼声。 “对,对不起啊。”她赶忙道歉。 池念扶着司君礼的双手想让自己离他远些,却发现双腿又麻又软,怎么都直不起来。 她颤抖的声音带着些哭腔:“我,我腿软了......” 司君礼察觉到池念的不对劲,抱住她的腰,将她靠在墙角撑起来。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抱住我......” 他话还未说话,池念便牢牢抱住司君礼结实的腰。 原本他的意思是,可以抱住自己的胳膊,倒是没想到人直接上身。 怀里的人不断发抖,嘴里也念念有词。 “我错了,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爸,不要打我,不要把我关起来。我好害怕......” 胸前的衬衫早已被泪水湿透,司君礼微微皱眉,难道池念被虐待过? 难怪她刚才的样子,就很不对劲。 “这里不是小黑屋,也没有你父亲。池念,你清醒一点,看着我。” 司君礼腾出一只抱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掰过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墙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但那足以让两人在对视中看清对方的脸。 “你告诉我,我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在电梯的回响中又显得十分有力。 池念这才有几分清醒过来,她水雾般颤抖的双眸里清晰地出现男人的身影。 “司......君礼。” 尾音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在这个封闭的空间悠悠飘荡,落在司君礼的心间。 微微骚动着他不再平静的心。 “池念......” 司君礼低低唤了一声,没有听见池念的回答,因为她那一声嗯,咽进了司君礼的喉间化为唇齿相依的轻微水波声。 第六十一章 你一直都很安全 第六十一章你一直都很安全 工程部来时,电梯已经恢复正常匀速下降。 司君礼抱着几近晕厥的池念从电梯门后走出来,工程部的人大气不敢喘,不停地向他道歉。 “司总,电梯每天都会进行检查和维护,本不应该出此状况。”工程部组长惊慌失措地解释着:“下午一点多我还亲自检查过......” “不必多话,找出原因到时候来顶楼汇报。” 司君礼说完,匆匆向外走去,他现在得马上带池念去医院。 刚走两步,迎面碰上一个女的。 “司总,司总你跟张总助说说,让我回来上班吧?” 女人委屈巴巴挡在面前,视线落在池念身上时,又生出尖锐和嫉妒的神情。 “您,您为什么抱着这个女人?” “滚开。”司君礼冷冷道。 “司总,我叫褚子露啊,是您亲自招来的前台。几年前在市礼仪大赛上您说我很符合公司前台的职位,特意让我来上班的。” “我再说一遍,滚开。” 身后的工程部职员见状上前将褚子露拉到一边。 褚子露还在不停地喊道:“前一阵子,您还给我买了爱心早餐的。我不信您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晚上这个机会本该是我的。是这个贱人占了我的机会啊......” 司君礼没有听明白褚子露后面几句话的意思,他也不想明白。 用最快的速度将池念送进医院急诊室,他不安地在外面等。 过了许久,医生出来时递了一份检查报告给他。 “病人患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在黑暗幽闭或者狭窄的空间里会产生过度恐惧和焦虑反应。” 医生的解释,跟司君礼想的差不多。 “请问发病原因与什么有关?” “可能源于过去的创伤经历,比如被关在狭小的空间,或者遭遇电梯故障,导致对类似的环境产生恐惧。当然,也有一定几率可能会是遗传。” 回想池念在电梯里思绪混乱时,说的那几句话,将她的遭遇指向她的家庭。 “一个小时观察结束后,您可以带她回去。”医生叮嘱完给司君礼指了观察室的方向。 “谢谢。” 他起身去看看池念的情况,到门口时,听到两个护士的对话。 “你看她的背,怎么还有伤疤,好像愈合不久。” “不会是被家暴了吧?长得这样好看却穿不了露背装,真是可惜啊。” “现在这社会,玩什么花样的都有。谁知道是怎么弄的呢......” 司君礼听得心里别扭,他皱着眉头轻咳一声,两个护士拉着推车匆匆离开。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池念,才明白上一次自己对她的误解有多么可笑。 今天下午,他站在公司六楼亲眼看到池念父母在楼下的行为。 虽听不清声音,但从神情便可以看出两人是如何威胁她的。 一直以来,池念给他的印象都是坚强,积极向上的印象。 工作上,似乎没有她不能做到的事情,只要她想,她就能拼尽全力。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看重明域这个项目,特地到南城去,亲自出面让她接手。 池念办到了,他也答应了自己的承诺,重金投资。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惨。 丈夫出轨,小三挑衅,原生家庭的暴力。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信念,可以支撑着她每一天都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沉思间,床上的人动了动,支撑着窗栏坐起来。 “我们得救了吗?”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酝出的迷雾像是将她困在某个漩涡里。 这样脆弱的她,他从未见过。 “你一直都很安全。”只要我在。 第六十二章 没有期限 第六十二章没有期限 池念愣愣地看着司君礼,随后淡漠点头:“给你添麻烦了。” “我明白,这种只是我心里在害怕,其实没有什么危险。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有点无病呻吟里。” 司君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他又说不出口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你有幽闭恐惧症?那你平时乘坐电梯,飞机,怎么办?” 池念笑了一下,起身穿上鞋子:“只是轻微而已,最多抗一抗难受一下就过去了,没关系。” 她垂着头,回想着那些感受,只觉得浑身不适。 胃部像是被无形的手攥成皱巴巴的纸团,胃酸顺着食道灼烧上来。 舷窗外翻滚的云层对应着她胃部的感受,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 安全带勒得胸腔发闷,太阳穴突突跳着,冷汗浸透后颈。 两个小时里,她就这样在狭小的舱位里强忍着。 只要有光,不至于发病,最多就是身体难受。 “走吧。” “我送你回去酒店。” 到宝格丽,池念才发现自己的房卡不见了。 “你坐着等会儿,我去帮你办。” 池念被司君礼按在沙发区坐下,自己去了前台。 望着男人纤长的背影,池念想起出电梯前发生的事情,她咬了咬唇不清楚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她想象出来的。 很快他便折返回来,将补办的房卡递给她。 “这间房,长期留给你。如果以后有不方便或者没地方去的时候,你就可以过来。” 池念忙起身摆手:“不,不用的。我有地方住,只是今晚......” “以语华创投合作的名字留的,别想太多。”司君礼将房卡放在池念手里后,转身离开。 留池念看着手里的阵阵发懵,五千多一晚,就算是协议价也得四千了吧。 她知道投资公司都很豪气,但却不知道能大方到这种地步。 长期是多长?如果她没有来住,岂不是每天都在浪费语华创投四千块钱?这如何能忍? 罢了,大不了多住几晚,多帮公司赚钱,也算是补回房款。 池念不再纠结,前往电梯厅准备回房间休息。 折腾这许久,她早就累了。 她没注意到,前台的位置一个女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你好,刚才坐在那沙发上的女人是我朋友,我想帮她多续费两晚。你能告诉我房号吗?” 唐小梨回头询问前台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个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告知。” “这位女士叫池念,是我朋友。你不信可以查看一下。”唐小梨带着难过的表情道:“她被家暴了,出来躲的,但是没什么钱,我想给她多付几天让她住得安心些来着。” 工作人员回忆起池念苍白的脸色,在确认客人姓名后,放下防备心。 “女士,她的房间是长期留房的。您放心,她可以在这里住很久。”工作人员回答道。 “啊!”唐小梨惊讶问道:“长期,那是到什么时候?” “没有期限。” “没......没期限?” 唐小梨再次震惊。 她和顾清夜也不过是偶尔过来体验一下,找点刺激。 池念凭什么?顾家明明没有给她一分钱。 难道她被人包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非得让顾清夜好好好看看,这个他舍不得松手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第六十三章 到底跟谁 第六十三章到底跟谁 唐小梨回到开好的房间里,换上顾清夜最喜欢的那她套制服。 两人嘿咻完,顾清夜站在床边抽事后烟。 她看着顾清夜吞云吐雾的侧脸,依旧心动不已,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苦于自己迟迟不能上位,只因顾清夜对池念还是有感情。 但想起今夜池念与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唐小梨不免有些激动。 “顾总,我有些饿了想去买点东西吃。你要不要,给你带一些?” 唐小梨顾不上洗澡,随意擦了两下后穿上衣裤准备执行自己的计划。 “不用了。”顾清夜有些累,没胃口吃东西。 离开房间后,唐小梨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戴上口罩和帽子躲在安全通道口。 观察到楼层里没有人之后,她走到一只方形盒子前,将帽子压的低低的。 抬手将盒子打开,按下手动报警按钮。 手指一松,头顶响起刺耳而剧烈的警鸣声。 一扇扇的客房门陆续打开,不知所云的住客们纷纷从房间离开,前往大厅集合。 唐小梨也趁机混进人群中,到了大厅之后,发现几乎半个酒店的人都出来了。 她站在稍微隐蔽的角落,寻找顾清夜和池念的身影。 顾清夜叼着烟出现,没过多久池念脸色苍白得从安全通道出现。 她好像是从楼梯走下来的。 两个人都出现了,但隔得有些远,该怎么让他们在大厅里相遇呢? 唐小梨思来想去,打了个电话给顾清夜:“我刚回来发现大厅里都是人,出什么事情了吗?你在哪呢?” 顾清夜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事情,估计有人误触警报,我打算回房间了。” “那你等等我嘛,你看见我没?在你右前方酒廊的后面。”唐小梨故意引着顾清夜往池念的方向去,随后顾清夜没见微微皱起。 唐小梨暗喜,他一定看到了池念。 “你现在去帮我买份禧居的夜宵。”顾清夜说完,匆匆挂断段话。 可是看着顾清夜匆匆拨开人群往池念走去,她又变得难过。 这个男人的心思,好像自始至终都在池念身上。 他那样的表情从来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除了自己让他愉悦时,才会有片刻是真正属于她的。 顾清夜突然出现在池念眼前,两人的神情都颇为震惊。 池念转过身,并不打算理会他。 “你怎么在这?”顾清夜抓住池念的手腕,视线落在她的拖鞋上,上面印着酒店的logo。 “今晚住这?你不回家住这做什么?”顾清夜的眉头越拧越紧:“你跟我说清楚,你跟谁来的?” 周围人被顾清夜的声音吸引,纷纷看向他们俩。 池念瞪了他一眼,转身往角落里走去,顾清夜紧跟其后。 直到两人消失在唐小梨的视线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跟谁来这开房?” 池念盯着顾清夜冷笑:“你算什么东西?我跟谁来要你管?” “你是我妻子,我不管谁管?”他说着一把抓住池念的手腕往外拖:“那个男人是谁,你把他找出来......” 他的力气很大,攥的池念手腕生疼。 “你松开我。” “那你告诉你,你到底跟哪个男人,跟谁在这开房上床!” 池念正想用脚去踹,却发现一个人影像风一般冲过来,直接将顾清夜给撞开。 “我警告你奥,不要对我念念动手动脚的。” 此刻的许荩苏身着酒店浴袍,双手叉腰站在池念身前,指着顾清夜大骂王八蛋。 “你他妈都跟别的女人瞎搞了,还有什么资格管念念?问人家之前,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第六十四章 一个耳光 第六十四章一个耳光 许荩苏一顿质问让顾清夜张着嘴回答不上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和唐小梨在这里。 “说不出来是吧?我帮你回答,不是唐小梨,那肯定就是苦小瓜,酸老橘咯?念念她跟我一起在这住,你现在还有什么意见吗?” 顾清夜揉着发疼的肩膀,恨不得将许荩苏摁在墙上揍一顿。 但许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想一想便也作罢。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平时玩得比鸡还花,都是你将她带坏了......” “啪!”池念的手掌用力地甩在顾清夜的脸上。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着难言的怒气:“嘴巴放干净点!” 顾清夜不可置信地看着池念:“我是你丈夫,你怎么能打我?” 池念向来温柔,平日再生气也只是沉默寡言,从不会这样动粗。 今日竟然为了许荩苏扇自己耳光? “顾清夜,你清楚的。从你出轨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就已经结束。纵使你千般拖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苏苏是我朋友,我不许你污蔑她。” 池念紧紧攥着拳:“我不妨碍你跟别的女人,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望着池念脸色苍白,嘴唇轻颤的样子,顾清夜却对她始终气不起来。 或许真的是她错了,在那样严苛家庭下长大的池念,怎么可能会做出格的事情? 她们俩一起住也不是不可能,自己刚才也是被气昏了头。 “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我对你的心意,你从来都是知道的,我刚才昏头了。我该打,你再多打我几下,只要你能消消气。” 许荩苏双手抱胸,冷不丁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够贱的。” “顾清夜,不要再对我的朋友无礼。别再让我更讨厌你!”池念说完拉着许荩苏离开,将顾清夜丢在那个昏暗的角落。 顾清夜看着池念离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的念念,好像有些变了。 两人走了许久,穿过大厅走到酒店外。 池念狐疑地看着许荩苏:“你怎么在这?” “嘻嘻,念念,我就是上天派来救你于水火的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许荩苏边说边做着夸张的表情。 “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上这儿开房做什么?不去我那?”池念轻轻点了下许荩苏的额头。 许荩苏哎呀了一声:“要是你那能住人,今晚我还能在这碰上你吗?”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对,这是重点吗? “你不说?那我可走了。”池念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眼熟的人,她愣了愣细细打量着:“张,张总助?” 池念猛然回头:“许荩苏,你和张诚,在这开房?” 没想到两人不知不觉进展这么快? 不远处的张诚往两人这边走来,许荩苏小声道:“你别把人给我吓跑了,我好不容易钓过来的。” 池念震惊之余,不免感叹许荩苏的速度。 只是张诚依旧穿着白天那身西服,身上还带着那份凛然之气,不像是刚从床榻上下来的样子。 “那我,是不是先撤?”池念小声问道。 “你先回房间去,我晚点找你去。”许荩苏连推带挤将人往大厅赶。 池念笑着摇头,准备走楼梯回房间。 却发现散去人潮的大厅,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巡视着四周。 她慢下脚步,望着那个背影。 电梯里发生的一切席卷进她的大脑,司君礼,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第六十五章 避开 第六十五章避开 池念看着司君礼的背影,沉思片刻后决定从边上绕过去,避开他。 今晚他不在自己的计划呢。 顾清夜在这家酒店里,许荩苏和张诚也在,她也没有多出的心思再来应付她。 只是刚越过一半的路,她就已经被对方锁定。 “池念。” 司君礼隔着半空叫她,她听到了,装作没听到继续走。 绕过大堂,池念从安全通道的楼梯爬了上去。 还好只是六楼,不算太累。 只是当她扶着墙微微喘气时,看到司君礼正靠在对面的墙边静静地看着她。 来不及诧异,司君礼有些不满:“放着电梯不坐,是电梯让你觉得不舒服,还是你不想碰见我?” 池念盯着司君礼试探的眼神看了片刻,反问:“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逃避话题的样子让司君礼有几分不爽。 他刚到家,便收到酒店的信息通知,酒店警报声响,所有人都先撤离到大堂。 他这才又匆匆回到车里,赶到这里。 今晚如此奔波,可这个女人刚刚明明看到他,就装作没看见。 宁可爬楼梯,也不愿意跟自己说上几句话,是为什么? 是因为顾清夜吗? 方才他进来找池念的时候,分明看到了顾清夜。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司君礼执意要她先回答。 池念觉得今晚的司君礼有些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但就是带着一种不怎么冷静的感觉。 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往边上退了一步,池念小声道:“这里毕竟是酒店嘛,我要是在大堂跟你说话,我怕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怕谁误会?”司君礼的眉色皱了几分。 “谁都一样......” “因为顾清夜?” 池念环顾四周,小声抱怨:“你能不能轻点,万一他就住这一层听到就不好了。” 她注意到司君礼的眼神逐渐出现某种变化,是一种能让她兴奋的变化。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会在乎会不会被他看到,或者他会怎么想吗?” 司君礼没有说出他在楼下看到司君礼时,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他为什么不说,他好像在担心池念会因此不高兴。 可池念高不高兴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就跟他今晚为什么会再一次出现在这里一样奇怪。 池念上前拉了拉司君礼的衣袖,微微抬头道:“毕竟和他做过两年夫妻,就算分开也想彼此体面一些。” 夫妻二字,微微刺激到司君礼的神经。 司君礼抓着池念的手将她反靠在墙上:“在大堂说句话你怕他误会,现在拉拉扯扯倒是不怕了?” “疼。”池念眉间一皱,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了?”司君礼拿起池念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掌发红,手腕一圈都是红印。 送她来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有伤? 池念将手抽回来,声音低低:“光是看到我在这,就怀疑我跟别的男人开房。要是看见我跟你说话,指不定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司总还是走吧,我不想让人误会你。” “他对你动粗?”司君礼极为不悦,转身便要去找顾清夜:“我让他跟你道歉。” 池念挡在他身前:“别去。就算去了,人家质问你以什么名义替我出头,你又该怎么回答呢?” “你觉得我没资格?那之前在电梯里,你我......又算什么?” “不过是肾上腺素作用下,一时情迷的吻,司总还是不要上心的好。”池念笑了笑,显得极为洒脱。 “是吗?” “是。” 司君礼下颌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最终化为一声冷笑:“明白了,我不打扰你便是。” 第六十六章 只有目的,没有感情 第六十六章只有目的,没有感情 原来对这个吻一直在意的人,只是他而已。 对于池念来说,竟只不过是一时情迷。 司君礼回去的路上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飞驰。 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堪。 在坏掉的电梯里,他的脑子好像一并坏掉了,的确是他没有控制住,先越界。 但池念没有拒绝他,也回应了,所以他竟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对这个吻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期待。 回到家,司君礼将车钥匙和领带丢在一旁,喝了一瓶冰水才让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这些年,从没哪个人能如此拉扯他的心情,池念的确有几分手段。 他不是不明白池念靠近他的目的。 原本司君礼只是想看看池念能做到何种地步,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却差点翻进去。 客厅里的生态箱里,小树正在缓慢地爬动着。 司君礼走到小树面前,凝视着明黄色的鬃狮蜥问道:“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小树给不了他答案。 - 司君礼走后没多久,许荩苏就来找池念,并打算今晚睡在她的房间。 两人好久没有彻夜聊天了,今晚发生这样许多的事情,倒是可以聊到后半夜去。 许荩苏将买来的啤酒,瓜子,零食,烧烤一股脑地放在桌上。 “我回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她将啤酒打开两罐,递给池念一罐。 池念接过:“司君礼?” “你怎么知道?”许荩苏诧异,随后眯着眼看池念:“你丫不会跟司君礼开房吧?这张大床我还能睡不?” 嘴里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想多了,他就是来......找我有点事情。” “你们俩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在酒店说的?你说给我听听,我能听吗?” 许荩苏打趣着池念,满脸八卦。 “说我?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张诚在这吗?这次回来竟然不跟我说,你有点见色忘。” 两人都逮着对方不松口,只想先吃对方的瓜。 许荩苏败下阵来:“好啦,我先说就我先说嘛。其实我今晚跟张总助来这儿前去酒吧,我装做自己喝多了,就在酒吧耍酒疯。他没办法只能送我来酒店,听说这家酒店跟语华创投有合作?” 池念嗯了声。 “我原以为他送我回房间后,我们就会顺其自然发生男女之间应该发生的一切。可是你不知道这人有多正直,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只是拒绝。给我泡绿茶,拿冷毛巾给我擦脸。还要跑出去给我买牛奶解酒呢,我趁他出去就洗了个澡,刚出来警报声就响了。” “下楼去的时候,就在大堂看到顾清夜对你连拖带拽的。后面的事情嘛你也都知道了。” 池念听完只觉得这一天真是神奇:“那张诚走了?” “你在这嘛,我就再放他一回,下次再办他。”许荩苏嘿嘿一笑,精致的脸上满是期待。 “你呀。”池念笑着摇头:“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她了解许荩苏,嘴巴上狂得很,但实际上压根没谈过几个。 那些个男大,顶多是聊上几天她就失去兴趣,哪里能让她这样费尽心思。 池念看得出来,许荩苏对张诚带着几分真心。 “到你了念念,你是不是对司君礼也有些别样的想法?” 如果说许荩苏还不了解自己的心意,那池念对自己在做什么是无比清楚。 “我对他,只有目的,没有感情。” 池念仰头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闭上眼,那个黑暗中的吻却将她缠绕。 第六十七章 他不会见您 第六十七章他不会见您 转天,司君礼到办公室时,工程部组长已经等在办公室外。 “司总,工程部彻夜检查,终于发现昨天电梯的问题。” 司君礼脚步没有停留,直接进办公室,组长也忙不迭地跟上来。 “什么问题。” 组长将检测报告放在司君礼的桌上:“司总,电梯是好的。出现问题是人为的,我们昨夜查了监控也发现了可疑人员。” “对方将电梯控制箱的电线剪断,导致电梯控制系统失灵,才会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 “人为?谁做的?”司君礼问道。 他本不想知道对方是谁,但回忆起昨晚池念吓得苍白的脸,对那个做这种事情的人生出几分厌恶。 “电控室附近的监控也出现白屏的情况,估计是被人提前损坏。不过另一处拐角的监控拍到一个身影,大概是个长头发的女人。” 长头发的女人? 司君礼微微皱眉,池念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里。 当时公司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开,其他人做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动机。 除了池念。 难道昨天的事情是池念?自导自演的? 为了什么?为了在自己面前展现柔弱的另一面吗?为了自己对她动心? 而昨夜她的计划分明成功了,为什么又要在酒店对他说那样的话? 彰显自己的魅力吗? 被欺骗,被戏耍的感觉充斥着司君礼全身。 结合昨夜池念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司君礼气得将桌上的检测报告揉成团重重砸进垃圾桶。 工程部组成不明白司君礼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低着头,紧张地不敢再说话。 “出去。”司君礼冷冷道。 “是。”工程部组长如获赦令,匆匆转身离开。 昨夜生出的几分情愫,此刻当然无存。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办公室打去电话:“下个季度,明域的销售必须比这个季度提高一倍。如未达到,全项目组奖金全扣,将这份文件以最快的速度下达到明域!” 很快,这个通知传到项目组,再由项目组传到池念的手机里。 工作群里几乎要爆炸,所有人都为季度奖金心惊胆颤。 不停叮咚响的群消息将池念和许荩苏惊醒。 “念,你能不能把手机消息静音,我还得睡会儿。” 许荩苏拉过被子盖在头上,池念看着群消息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那则通知,有预料之内,也有些诧异。 所以司君礼是真的不高兴了?因为自己昨天说的话吗? 但是突然要提高一倍的销量,这是不是有点扯蛋?得赶紧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睡吧,我去一趟公司。” 池念赶紧起来洗漱穿衣。 “怎么了?”听池念急匆匆的,许荩苏掀开被子问道。 “我好像有些过分了,司君礼不高兴,要扣全组奖金。”她草草解释。 许荩苏揉着惺忪的眉眼:“为什么呀?你前阵子不是还说为了项目融进语华创投,要勾勾他吗?这会儿怎么突然被推远了?” 池念自己也奇怪,按理说自己的力道应该还可以啊。 是能让司君礼抓心挠肺,也不是会一掌将自己推远的程度。 正是自己也觉得奇怪,所以要赶紧赶过去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许荩苏裹着被子道:“你路上慢点。” 池念匆匆出门:“再说吧。” 去语华创投的路上,她给群内留了一条消息【你们安心工作,我现在去语华创投找司总。】 一条消息,让群内安静不少。 刚进公司,想拿出入证刷门禁时,工作人员将她拦住:“池小姐是来找司总的吗?” 池念点头:“是的。” “抱歉,司总不在。他说您也不用来找,他不会见您。” 第六十八章 以身入局 第六十八章以身入局 司君礼不愿意见她? 所以,这是真的生气了? 思索片刻,池念笑着对那工作人员道:“好。” 转身直接离开。 池念并没有因为司君礼的故意刁难而烦忧,相反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证明司君礼对她并非毫无反应。 站在语华创投大厦的入口处,池念思索片刻决定先顺着司君礼的决定往下走。 她不信司君礼不会后悔。 回到办公室,池念带上两个助理开始四处拓展销售渠道。 各大商场的推广,地堆,单页发放,举办产品路演活动,参加行业会展。 电商平台优化,提高搜索排名,利用直通车,钻展累增加曝光度。 谈了十多个互联网up主进行推广和直播。 将产品和民生捆绑,送上头条,成为当月点击量top1。 但即便,池念将该做的都做了,在月末的时候依旧不足。 盲人眼镜毕竟是小众小基数产品。 全国的定数就在那里,不会突然增多,那么多出一倍的销量,又怎么可能达得到。 池念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数据反馈,助理敲门进来:“念姐,今晚的饭局安排好了。你真的要去吗?对方可是侯总,难缠得很。” “去。”池念收起手里的数据,神色平静:“这是最后的希望。” “可是,他将人灌到胃出血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在业内那是出了名的狠。旁的人避开他还来不及呢,您不必为了销量如此。”助理泗楠有些担心:“大不了,我们不要这个季度的奖金了。” “目前就算是拿销售提成,也快要赶上当初说好的那笔奖金。念姐,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理解的。” 池念摇头:“多出的销售提成,那是你们辛苦了这么久应该的。提成我要,奖金我也要。” 她笑着拍了拍泗楠的肩膀:“放心吧。” 泗楠看着池念离开的背影,内心生出佩服。 池念怎么带着大家赚钱,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语华创投突然做出增量的事情,但池念却在拼尽全力让大家获益。 跟着这样领导就是想不赚钱,也难啊。 池念赶到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一圈男人。 为首的便是上座的侯总,作为北城外贸王,他的份量不低。 许多国内业务饱和的老板都会找到侯总,请他帮忙开拓外国业务。 池念推开门,笑着道:“我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走到侯总身旁的空位上,池念自然地拿起白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十分清楚,这是留给她的位置。 “侯总,第一杯我先敬您。”她微微抬头,那本辛辣的白金直冲咽喉。 “坐吧。”侯总这才轻点手指让池念坐下:“进我包厢的规矩,池小姐知道吧?” 池念拿起那瓶茅台笑着点头:“明白,先打一圈,照顾好侯总的朋友们,是进门必备。” 能坐在这里,池念自然清楚这个规矩。 “是个机灵的,那接下来就看看你的酒量怎么样吧。”侯总示意她可以开始。 池念视线落在侯总的另一边,犹豫片刻道:“不过您的朋友好像还没到齐?能坐在您身边的,一定是您看重的贵客,要不我等等他?” 侯总满意地点头:“你,有点眼色。那便等他来你再开始,先吃点东西垫垫吧,一会儿可有的你受的。” “谢谢侯总关心。”池念这边刚放下酒瓶,包厢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司君礼从门外出现。 侯总忙不迭起身,迎他进门:“司总来了,司总您的位置在这。” 池念微微抬眸,唇角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的目标出现了,今晚她没有白来。 第六十九章 他的言外之意 第六十九章他的言外之意 “来,你可以敬酒来。就从咱们司总开始。”侯总对着身边的池念招呼着。 “好。”池念拿着酒瓶和酒杯起身,从侯总身后绕过,走到司君礼身边。 此刻司君礼正在看手机,并未注意到身旁的池念。 “司总,我敬您一杯。” 池念的声音低低哑哑,带着酒后的微醺,有些撩人。 有人开始起哄:“什么时候轮到我啊,我快等不及了。” “你早着,我比你先喝到美人敬的酒。” “要不说咱们就爱来侯总的场子呢,总是有惊喜。不过今天这位的姿色,但是赛过从前那些。” 场子上开始热起来,各种荤话开始往外冒。 司君礼听着有几分耳熟的声音抬头,看到眼前的人,瞳孔微微一缩,似乎在问她怎么会在这。 池念装作看不懂,当着司君礼的面,将那杯敬他的酒喝个干净。 喝完,池念转身想敬下一个时,侯总招手道:“等等,敬咱们司总这一杯哪里够啊,必须得三杯。” “好。”池念乖顺地又将酒倒了一杯,回到司君礼面前。 “司总,我再敬您一杯。” 司君礼放下手机,微微侧头看着池念:“三杯哪够,一瓶还差不多吧?”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的人都愣了一下。 虽然这侯总爱为难人,但也没有对着一个人吹一瓶茅台的作法。 “没想到司总玩这么大。” “这倒是够刺激,只怕是轮到我咯。这女的看着也不像是能和这么多的样子。” 侯总忙笑着道:“司总,您这玩笑会让人家害怕的。” 司君礼脸色微冷;“我看着像开玩笑吗?” “不,不像。”侯总刚站起身,又跌坐冷回去。 看来这个女人,今晚只能自求多福了。 本来他还以为司君礼不喜欢这种局,还有点忐忑。 没想到司君礼玩得比他还大。 池念抿了抿唇,将酒杯放在桌面上:“既然司总如此要求,那我直接喝。” 她抬头对着瓶口便开始灌酒。 一滚又一滚的白酒不断从她喉腔滑进她的胃里。 边上其他男人都看得直皱眉。 几秒钟后,司君礼终是忍不住。 池念手里的酒瓶被他扬手打翻在地上。 酒瓶里的液体涓涓流出。 侯总心疼地看着,那可是三万多一瓶的纪念版。 可眼下司君礼不高兴,他也不敢去将酒瓶子拾回来。 “司,司总您这是” “她,我带走来,你们继续。” 说完,司君礼拉过池念,离开了包厢。 侯总看着司君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两人便已经消失。 他赶紧将地上的酒瓶子捡回来,可惜,空了。 走廊上,司君礼拉着池念不停地走,直到走到车库,池念才挣脱开。 “你干什么?我还得回去敬酒。” 池念转身想走,被司君礼转过肩膀按在车上。 “刚才喝得还不够?”他略带气愤地口气询问。 “我得去找侯总,只有我让他喝高兴了他才能帮我的销量想想办法。”池念的脸,因为酒劲一寸寸地热起来。 “所以你宁可找他,喝遍整个包厢的男人,也不愿意来找我?” 池念抬头,她双颊带上不自然的红晕,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司总怕不是忘了,你说过让我不要去找你,找了你也不会见我。为了大家的收入,我只能拼一把。” 司君礼那双握着池念的肩膀的手,渐渐收紧。 “这一个多月,你只来过一次。”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可以来第二次,第三次,我总会心软。 他的言外之意是,除了公司,你明明还有别的地方找到我,为什么你不来? 他的言外之意是,我一直在等,等了许久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第七十章 有接触后,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七十章有接触后,控制不住自己了 池念的心口连同肩膀一同被司君礼的手紧紧抓住,她咬着唇道:“一次便也够了。” 路口的晚风裹着司君礼身上的雪松气息涌来,却盖不住他身上蒸腾的硝烟味。 “所以你宁可今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也不愿意来求我?” 他俯身时,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尖。 “你明知道,从那天在电梯里开始,我的行为就已经全乱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只怕多看一眼,就要沦陷。 池念低下头,压下心头的汹涌淡淡道:“今晚是我努力去完成您给的任务,是我在努力工作的证明。我可以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求你?” “再说,我求你,能有用吗?” 包厢里那半瓶白酒没有让她醉,眼前的男人却快要让她昏了头。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司君礼的手从池念的肩膀上滑,扶住池念的脸颊和耳后让她抬头。 冰凉的手掌,竟意外的舒适。 池念没有说什么,握住司君礼的手腕用脸在司君礼的手掌上蹭了蹭。 “我的脸好烫,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她做这个动作时,明显看到司君礼的双眸颤动着,喉结滚动着。 她竟然也期待着,他会做些什么。 司君礼低头,与池念鼻尖相触及,却没有继续往下。 “上次之后,我就变得很奇怪,只要看到你就会变得难以自控。” 情难自控,有多难么难以自持? 池念微微仰头,唇角擦过司君礼的唇,随后将他推开。 “司总怕是忘了,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这种暧昧关系。不然可能会导致决策客观性受到影响,引发风险。” 两人隔开半拳的距离,司君礼依旧没有松手的打算。 “规矩是我定的,我想可以就可以。” 池念心中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平静的神情:“今晚喝了酒的人是我,不是你。司总倒是醉得比我厉害。” “如果你说完话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池念起身想走,却被司君礼塞进车里,他钻进来,车门被用力关上。 “走,回家。” “是。” 开车的司机不是张诚,是另一个池念不认识的人。 回家?还未等池念反应过,车子已经开得飞快。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带你认认门。” ......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认门?” “省得你下次要找我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找我。” 池念心中既震惊又无语,但奈何已经上车,只能扒着车窗往外看。 “你这样把我带走,我的饭局怎么办?我还只望着侯总帮我走走量。” 司君礼淡淡道:“我会收回这则通知,不用你们翻倍销量。以你们目前的量,完完全可以拿奖金。” “别!” 池念“蹭”地回过头:“你要是现在这么做,我的付出岂不都白费了?” 真要这样,她真的能被气死。 拿什么耍人玩,也不能拿工作耍人玩。 “好,听你的。不过侯总那边基本没问题,你这半瓶白酒不会让你白喝的。”司君礼从车上拿了一瓶水递给池念。 池念接过水忍不住嘀咕:“是你让我喝的。” “我让你喝你就喝?那我让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 “莫名其妙......”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到达目的地。 之前的那些不快也渐渐淡去。 池念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喝司君礼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很多。 不似初见那般生疏,也不像合作之后那样冷漠。 她将车窗打开了些,晚风从缝隙里穿过,发丝飞舞时后座的挡板渐渐升起。 司君礼轻轻掰过池念的脸,含着夜风吻在她的唇上。 第七十一章 清醒 第七十一章清醒 如果说,电梯那次是意外,那么这次便是蓄谋已久。 但池念说不清,这是她的蓄谋,还是司君礼的蓄谋。 今晚,她是提前得知司君礼会到场的消息,才安排了这个饭局。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那个做外贸的侯总。 该努力的也努力了,她也该用一种顺子自然的办法见到司君礼。 人是见到了,但事情却向着她难以控制的方向去发展。 她不得不怀疑,司君礼带她离开那个吃人的包厢,是不是也藏着一份私信。 车子到了许久,司机也识趣地离开,两人依旧在车内吻得难分难舍。 池念清楚,不是那半瓶白酒的后劲,那一定就是自己疯了。 她不是没有亲过人,但为什么司君礼这张唇,如此让人失魂。 直到衣衫半解,胸口一凉,她才清醒过来。 “不,不可以。” 捂着胸口,池念及时叫停。 司君礼的胸膛,极速起伏着,不像是要停手的样子。 “车里,的确不方便。” 他脱下西服外套盖在池念身上:“走,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此刻有些触动池念的心。 她的原生家庭千疮百口,后来的婚姻也是不尽人意。 她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 没有家,何来回家? 只是,司君礼想带她回家做什么?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池念有些慌,一下车便想跑。 奈何司君礼牵着她的手,怎么挣也挣脱不开。 “我已经认到门了,可以走了吗?”池念顿住,不再愿意继续往前。 司君礼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头:“好,那上车我送你回去。” 说完,又拉着池念掉头。 回想着车上的那一幕,池念有些犹豫:“送来送去实在麻烦,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说完,她裹紧了司君礼的外套。 她是要跟他有一些不一样的关系,但没有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要是两人今晚再一起出现在较为私密的空间,保不准会发生些什么。 司君礼眉间微微上挑:“你是在害怕?”说着他向池念靠近:“你怕什么?” 池念又退后两步,阻止道:“别过来。” “为什么?池念。”司君礼再一次将她逼到车门前:“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为什么要退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池念眉眼微微颤了颤,避开司君礼的眼神拷问。 司君礼伸手将池念滑落的发丝别在耳后。 “池念,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明域进语华创投对吗?”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应该清楚,这没有先例。” 池念张了张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还未提出这个要求,已经被否决。 “其实最好的是,你离开明域,做一个新的项目。” 池念笑道:“我付出这么多精力,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手。既然司总是这么个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看来是自己打错了算盘。 她本以为,司君礼很看重这个项目。 可以为了那个人,斥资从顾氏手中将明域买走。 她的判断好像失误了。 池念很快清醒过来:“今年年终,明域和语华创投的合作到期,届时希望我们彼此都能有更好的发展。” 明域已经成熟,届时不再需要后续投资,可以回归到顾氏手里。 一旦明域得到顾氏全权掌控,很难说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项目组可能都是个问题。 既然司君礼不要,她便要去找下一个愿意接手明域的人。 两人此刻对立而站,都恢复了往日清明。 也都明白对方将自己看得透透的。 “既如此,池小姐不如进屋喝杯茶?” 那一声声池念,此刻重新变回客套疏远的,池小姐。 第七十二章 不是好茶,是坏茶 第七十二章不是好茶,是坏茶 池念也礼貌回应:“司总客气了,今天天色不早,我还是先回去了。” 她刚说,不远处的别墅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在佣人的搀扶下走出来。 “君礼哥,是你回来了吗?”一个娇软的声音带着欣喜传来。 池念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单从她的称谓上,便知道这个女孩与司君礼的关系不薄。 “荼荼?你怎么回来了?”司君礼诧异的声音逐渐变成担忧:“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叫人去接你。” 那个叫荼荼的女孩挣脱开佣人的搀扶,对着司君礼笑:“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看,我不需要盲杖和张姨就可以自己走楼梯了。” 她说着,往台阶走下几步。 池念这才看清,荼荼鼻梁上戴着的墨镜并非是墨镜,而是明域生产的盲镜。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吗?那个传闻中司家收养的盲女,那个让司君礼花费大手笔投资明域的女孩。 她在那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只轻盈的蝶。 司君礼伸手去扶,被荼荼躲开:“你别扶我哦,我可以自己走的,你看。”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眼镜显示前边有个女人,君礼哥哥,你带女朋友回家了吗?” 池念没出声,望向司君礼。 司君礼回看了池念一眼,淡淡道:“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既官方又合理的回答,原来他们之间连朋友二字都算不上。 那刚才的那些又算什么?算一时兴起吗? “那就是同事咯。”荼荼扬起弯弯的唇角:“我刚好让张嫂泡了果茶,一起喝一杯吧。” “不用了,谢谢。”池念拒绝,掏手机准备打个车。 荼荼向她走来几步:“眼镜的功能有些复杂,我还有些不太懂。您可以教教我吗?” 池念愣了一下。 对方是个盲人,只知道自己是个女的,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和明域盲镜有关? “可以吗?”荼荼又问道,声音里带着些拜托。 她可以拒绝吗? 池念并不想进司君礼的家,但眼下这是出于盲镜用户的要求,她似乎无法拒绝。 司君礼对池念道:“为客户解决问题,是你职责之内吧?” “好吧。”最终,池念还是答应下来。 司君礼带着荼荼往回走,池念跟在两人身后。 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叹不已。 宽敞的客厅挑高极高,华丽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璀璨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 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进屋后,司君礼回头对池念道:“你随意,我先上书房处理点事情。” 池念点了下头,不禁在心中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跟他一起进来。 不然撞见这个荼荼,就尴尬了。 “你怎么称呼?”荼荼在沙发上坐下后问道。 “池念。” “池小姐,快请坐吧。张嫂快给池小姐到一杯茶。” 荼荼像是这个家的主人,轻松而自然。 张嫂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过来,给池念倒了一杯果香四溢的茶。 “这杯茶里放了苹果,橙子,黄芪,麦冬,红枣和冰糖。池小姐尝尝。” 池念抿了一口:“的确很香。” “池小姐身上好像有酒味,你和君礼哥哥喝酒了吗?是工作上的应酬吗?”荼荼又问道。 “嗯,我喝了些。司总没喝。”池念解释道。 “那就好。”荼荼轻轻呼了一口气:“我不允许君礼哥哥喝酒的,他倒是还算听话。” “池小姐,酒是什么味道的?好喝吗?我从来没有喝过酒,君礼哥哥也不让我碰酒。我这人就是吃不了苦的东西。就连这果茶都用的茉莉花茶打底,比较顺口滑喉。” 这话让池念听着有些不舒服。 她审视着这个看着单纯的女人,嗤笑一声:“嗯,的确是好茶。” 第七十三章 今晚要不要睡这里? 第七十三章今晚要不要睡这里? 荼荼像是听不懂池念的言外之意,脸上做着夸张的表情。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喝,看来池小姐不仅会喝酒,还会品茶。好厉害啊!” “对盲镜有什么问题的话,或许我现在可以为你解答。” 池念不想在这里受这股子茶气,只想赶紧完事离开。 荼荼将盲镜摘下来递给池念:“谢谢,就是有些功能还不是很熟悉。麻烦池小姐简单指导一下。” 池念将所有需要注意的内容和操作方法给荼荼简单梳理了一遍。 只不过身旁的人似乎并不想听,手里不是在捣鼓些小玩意,就是喊张嫂拿这个拿那个。 池念讲得口干舌燥,心里有些烦,也懒得继续再说,将杯子里的果茶喝了一大口。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池念放下杯子,冷不丁问。 “啊?”荼荼眨巴着那双有些雾蒙蒙的眼睛疑惑:“没有呀,我在听的。” “对了池小姐,你既然跟君礼哥哥是同事。那你一定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吧?” 她侧着脸,那双无神的眼睛刚好对着自己。 池念不是没有见过盲人的双眼,但眼前的荼荼,却让她生出一丝惧意。 浑浊的灰白从瞳孔边缘漫溢,如同霉菌在玻璃上生长。 池念将手里的盲镜递到荼荼手里:“我和司总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他的私事我自然是不清楚。” “那池小姐为什么喝了酒还要跟人往家里来,有什么事情在公司,在酒桌上还说不完吗?”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针对的意思了。 池念看了眼荼荼道:“把盲镜戴上吧,你君礼哥哥喜欢眼睛漂亮的女生。” 这话一出口,池念便在荼荼脸上看到了惊慌和无措的神情,再没方才那几分泰然自若。 “池小姐这话,有些伤人了。” “这就伤人了?更伤人的我还没说呢,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吗?因为酒精上头了,我跟你君礼哥哥给在车里接吻呢,本来打算继续上这儿滚床单的。到门口了我就觉得没意思,不想了,然后就被你撞见了。” 这么想听,那不得让她好好听听吗? 荼荼脸色瞬间变得唰白:“不可能。” “你不信啊?一会儿你凑近闻闻你君礼哥哥的嘴上,有没有白酒的味儿,再嗅嗅他身上有没有跟我一样的香水味。” 荼荼牙关紧紧咬着唇,指关节的青筋微微凸起。 池念笑着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下的兄妹,但是你既然做了妹妹的角色,就不要将他身边的女人都视做假想敌了。吃相不好看的话,妹妹的身份都得崩盘。” “你!”荼荼气得不行,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别动气,像你这样的...残疾人,扮可怜十分合适。要是气得摔东西可不符合你现在的人设。” “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又坏又讨厌。还好我从美国赶回来,不然让你缠上君礼哥哥就麻烦了。” 池念调查过荼荼的身份,原名杨子荼,据说是司家的远房亲戚。 十五岁那年父母车祸惨死后,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她,最后被司君礼的奶奶收养在膝下。 后来不知道怎的瞎了眼睛,从那之后本不怎么理会她的司君礼开始对他格外上心。 就连明域这个项目,司君礼也是为了她的眼睛才投资的。 虽然项目本身就很不错,但是项目的局限性比较大,所以没办法选到合适的总投资商。 而司君礼,一个带着自己私心的有钱投资商,是最最适合的人选。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从美国回来也是因为我?”对此池念倒是有几分诧异。 杨子荼糜开口,但她的表情已经证明池念猜的没错。 此时司君礼换了身家居服,缓缓下楼。 “很晚了,你今晚要不要睡这里?”他问道。 杨子荼有些不好意思道:“君礼哥哥,奶奶让我回老宅来着。但是你跟她说一声的话,或许我可以留下......” 司君礼拉着角落的行李拖给张嫂:“没问你,我问她。一会儿我让人将你和张嫂送回老宅。” 第七十四章 我想你 第七十四章我想你 杨子荼怔怔地,模样看起来有些受伤。 “君礼哥,我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还么跟你说上几句话你就要赶我走吗?” “你回来应该先回老宅,见过奶奶。而不是要留在我这过夜。” 司君礼说着,将司机招呼进来,带走了杨子荼的行李。 “你怎么能把我赶走,却留下她?你不怕我跟奶奶说吗?” “说去吧。”司君礼说完,示意张嫂将杨子荼带走。 直到几人消失在那扇厚重的大门后,池念猜回过神。 这跟预想的不太一样,按理来说,她才应该是那个被赶出去的不是吗? 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池念挠挠头:“我们刚在外面吵过架,应该不合适在你这过夜吧。我打个车回去吧。” “住这里的人用不着出租车司机,所以也不可能会有人接你的单子。” 池念哪里能信,自然是试过再说。 但附近的确没有能够接单的车子,司君礼没有骗她。 “你有没有多余的司机,或者车子,借我用一下明天还你。” “我能借给你的只有客房一间。” 说完,司君礼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出来,仰头灌下去半瓶。 “司君礼,你讲点道理。” 如果司君礼还没有跟她说明不会收购明域,她或许还愿意陪他演会儿戏。 但眼下,她是懒得继续跟他周旋。 目的没了,便什么也都没了。 “你能找到车离开,我当然不会阻止。但你不能独自步行离开,我不想承担这种风险。”司君礼说着,在沙发上坐下。 池念点头:“您倒是很负责任。没关系,我可以让许荩苏来接我,她刚好在北城。” 她信誓旦旦给许荩苏打去电话,但嘟了两声之后,便被挂断。 许荩苏回了信息过来【念,我现在正跟张总助在一起呢。有啥事咱明天说奥。】 好吧,池念还能说什么,默默将手机锁屏。 眼下除了两条腿,她是毫无办法了。 睡就睡呗,她还怕他不成? “哪间房?” “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池念转头麻利上楼,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 她保证天亮后,再不会和司君礼再有什么牵连。 工作上的事情除外。 推开房门,空气裹挟着雪松和琥珀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挑高足有四米,整面落地窗隔绝外界。 意大利手工编织的深灰色地毯吞没脚步声。 床位铺着张阿拉斯加狼皮,暗纹刺绣的黑色真丝床品极有质感。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间客房。 倒像是,男主人的住处。 池念退后几步,回忆着刚才司君礼说的话。 “到底是楼梯口的左边还是右边?”她自言自语着。 后背撞上一堵肉墙。 “这是我的房间,你进错了。” “砰!” 随着哪肉墙的说话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池念猛然回头:“我进错了,难道不是你故意说错的吗?”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故意的。” 司君礼攥住池念的下巴,伸手将池念揽进怀中:“荼荼碍事,我让人将她送走。我想要你,没有人可以打扰。”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那片冷峻的眉眼像是被温水浸过,融成汪洋不见底的暖潭。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池念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怕惊到她。 “池念,是你先牵动我的。为此,你要负责。” 池念整颗心狂跳,快要从胸口窜出去。 “你想怎么要?你又想如何负责?” 第七十五章 回应 第七十五章回应 池念此刻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想法和行动都被他渗得透透的。 就连自己也反被他勾得一愣愣的。 “池念,你为什么能一直这样冷静?”司君礼倚在门边,挡住她出去的路:“我亲了你,我以为你会回应我。我以为你会抓住这个机会央求我,让我答应你的要求。” “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说,转头就想走?” 池念笑道:“司总,你不愿意要明域,我会重新找人要它。” “顾家是个什么货色,您比我清楚。项目回到他们手里,第一我很快就会被革职,第二他们不会好好对待这个项目。”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我们之间的合约到期后,我一定能找到其他需要明域,能善待明域的人。” 司君礼听着池念的话,眉头一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不在你攻略的范围之内了是吗?” “是。” 池念大大方方承认。 “如果我说,我愿意收购这个项目。那你,会为了项目做到什么程度?”司君礼双臂微缩,两人前胸近乎相贴,就连耳畔都带着几分湿意。 池念伸手将司君礼的脸稍稍推开,她从司君礼的怀中离开,转身走到房间中央。 “我什么也不会做。我是将工作看得很重,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道:“司总,我对你的......亲吻并非没有回应。你应该清楚,没有将耳光落在你的脸上,那已经是我最大的回应。” 闻言,司君礼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 他起身,将身后那道门打开:“抱歉,刚才我的确是‘不小心’说错了。客房在对面,你去休息吧。” “好啊。”池念擦过司君礼的肩膀,往对面房间走去。 两人各自扣上房门,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清晨,昨晚送杨子荼的车停在门口。 司君礼替池念拉开车门,两人一同上了后排,前往语华创投。 谁也没发现,别墅的一角,一个女人摘下墨镜看着这一幕生出满脸醋意。 “小姐,你这样要是被先生发现了,恐怕不好。”身后的张嫂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跟先生说吧......” “闭嘴!”杨子荼望着那辆劳斯莱斯驶去的背影,气急败坏。 她将手里的盲镜狠狠砸在地上,用力踩碎:“这个贱人,昨晚果然睡在这里。真是不要脸!” 回忆起昨晚司君礼的外套披在池念的身上,杨子荼便气得不行。 随后她转过头,一把揪起张嫂的衣领,恶狠狠道:“你给我记住,我眼镜恢复视力的事情,对谁都不准说!要是被我知道你敢在外面多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知,知道了。”张嫂吓得不敢看她,在包里胡乱摸索着,将一副新的盲镜递给她。 “小姐还是把盲镜带上吧,不然容易被发现。” 杨子荼看到盲镜便想起池念,即便心中满是厌烦,却不得不戴。 比起讨厌,被发现的后果更严重。 要是让司君礼知道她恢复视力,他对她的那些偏待没准会消失。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至于这个池念,她有的是办法将这个女人从司君礼的身边踢走。 第七十六章 维护 第七十六章维护 车子行驶到语华创投门口,池念叫停:“我在这里下吧,从地库再回办公室有点绕远路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司君礼,等候他的指示。 司君礼淡淡道:“今天上午有一场会议是关于明域的,你刚好要参加就不必来回走动,直接一起上去吧。” 池念打开手机消息,这才发现泗南一早给她发了今日工作安排,的确有来语华创投开会这一项。 低头抬头的瞬间,车子已经驶入地下室。 “这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池念侧头问道:“什么内容的会议,怎么之前没安排呢?” 司君礼摇头:“推广部的安排,一会儿上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吧,池念只得跟着司君礼上私人电梯。 好在电梯足够私密,没有其他人发现两人一同进来。 一进电梯,池念便紧贴着角落站。 模样安稳又乖巧,像一只雏鸟。 司君礼不是没见过池念乘坐电梯的样子,从前她也是如此。 从前他只以为她一贯就是这么安静,自那次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池念是因为害怕。 想到这,他往池念身边走去,才发现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些冷汗。 司君礼伸手要去牵她,被池念侧身躲开。 “不行,这是公司。” 她的声音虚弱,却又格外坚定。 “不动。”司君礼不由分说,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单纯的握手,而是十指交缠。 池念低头望着司君礼带着暖意的手,心里的不安和紧张消散不少。 她盯着电子屏,看着上面的数字一层一层缓慢地跳动着, 在最后两层时,用力挣脱开司君礼的手,往边上滑了一步保持了两人原本该有的距离。 司君礼微微皱眉,虽有不悦,但没说什么。 电梯门一开,池念便匆匆离开,多一秒停留都没有。 司君礼缓缓跟出去,看着池念的背影,他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会议室里各部门高管均以到齐,基本都在等司君礼来。 池念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抓起桌上的资料看着,掩饰自己小小的慌乱。 不看不要紧,一看资料她便明白今天的会议内容是什么了。 是关于明域拓展海外市场的事宜。 真是奇怪,她昨晚才跟侯总喝了几分钟的酒,这就安排上了? 疑惑间,司君礼进来坐上主位后,会议正式开始。 推广部吴部长率先提出会议主题。 池念听了个大概后明白了。 昨晚她和司君礼回去之后,那个侯总就给吴部长打去电话,明确表示自己会极力将明域推往海外市场, 具体推广的国家还需要内部确认。 “所以我们打算请池小姐一同参加会议,顺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目前我们将目标确定在非洲和墨西哥等较为落后的地区。毕竟欧美等高端市场,估计已经饱和。” 池念听闻,心中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 非洲?墨西哥?他真的是认真的,不是来开玩笑的吗? “并且我们决定在该地区成立办事处,需要项目组派人过去驻地。推进销量等相关事宜。” ...... 池念脸上滑过几根黑线,对吴部长提出的几点,心中生出排斥的情绪。 “吴部长,我认为这不合适......”池念起身打断这荒唐的安排。 “你先坐下,我还没有说完。”吴部长不满地看着池念:“不要打断我说话,麻烦你要有基础的会议纪律。我的意思是,池小姐你亲自带队前去,毕竟整个项目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产品对吗?” “你很努力,我们都看得到。现在是需要你更努力的时候了。” 吴部长明明在笑,但池念却看出他的不怀好意。 这他妈是拿她当日本人整? 她刚要开口,前头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这不妥,池念不能去。”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侧头看向司君礼。 吴部长愣了一下,随后讨着笑脸道:“司总,没人比她更适合了。毕竟国内市场已经差不多饱和。” 司君礼抬眼冷冷看向吴部长:“你去,我觉得你比她合适。” 第七十七章 反策 第七十七章反策 原本还算安静的会议室开始有了议论的声音。 周遭人的视线落在池念身上满是打量。 “吴部长跟司老太太是有几分亲属关系在的,司总平时对他也没这么严格,今天怎么要给人送非洲去?” “这非洲和墨西哥不是还没决定吗?吴部长也算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司君礼轻扣桌面,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至于是去非洲还是墨西哥,吴部长自己选择吧。” 见司君礼神情认真,吴部长彻底坐不住了。 “司总,这,这算是什么意思?谁去也轮不到我去。再说了,那,那非洲穷苦,墨西哥乱得很我哪里能去?”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细微嗡鸣声,却盖不住纸张摔在桌面的闷响。 司君礼的眼神像是淬了冰,将吴部长的钉在原地。 “现在知道那些地方贫苦又危险?刚才还能让池念去,怎么现在让你去,你就去不得了?” 吴部长的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下,张嘴想解释,却在司君礼的压迫里僵住。 司君礼撑着着桌沿,盯着吴部长一字一句道:“吴部长上周在酒吧的消费,倒是比市场份额绩效增长得快。” “司总,司总我......” “选吧。” 见司君礼的确不是在开玩笑,吴部长自知再无转圜的余地,硬着头皮选了非洲。 非洲那地方穷时穷了点,但不至于像墨西哥那样危险。 不然什么时候挂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眼下只能先过去,到时候求求司老太太或者杨子荼小姐,再想办法回来就是。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出这种馊主意,立马滚蛋!” 司君礼说完直接离开,玻璃门被摔出巨响,惊得走廊盆栽簌簌掉叶。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面面相觑,被冷汗浸透的衬衣黏在背脊上。 池念愣在座位上,她忍不住怀疑司君礼刚才那样算不算是在维护她。 身旁的人开口:“池小姐真是幸运,差点就要去被流放了呢。” 另一个人问道:“池小姐是跟吴部长有什么过节吗?怎么会提出这么荒唐的提议?” 池念闻言,望向长桌对面的吴部长。 他正焦头烂额得四处打电话,企图寻得一丝让司君礼松口的可能性 确实奇怪,她与这个吴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突然安排了这场临时会议要将她送到那种地方去,这说得过去吗? 池念对吴涛留了个心眼。 会议室里,大家议论纷纷,慢慢散了出去。 池念没有急着赶回去,而是跟在吴涛身后,听他讲电话。 “......不怪我呀,我尽力了。问题是司总现在要派我去,我老婆刚生孩子,我不能走的......” “杨小姐,您得跟老太太好好说说,帮我劝劝司总。毕竟这个主意是您出的,您得对我负责呀。” 池念微微皱眉,杨小姐? 难道是杨子荼? “吴部长。”池念在吴涛身后叫了一声,吓得吴涛的手机差点摔落。 “池念?”吴涛的脸色明显变得不耐烦,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必出去。不知道吴部长要不要想不想听?”池念笑着,似乎对他之前的为难并不在意。 吴涛自然不信:“别了吧。你指定记恨我,想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池念脸色露出几丝无奈的神情:“请问还有什么事,是比去非洲见不到妻儿,更叫人难熬的呢?” 第七十八章 人设立得好哇 第七十八章人设立得好哇 提到妻儿,吴涛僵硬的脸色稍稍松驰。 “我刚刚都那样对你,难道你不记恨我?” 池念示意吴涛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附近的窗口,池念开门见山。 “我与吴部长本就没有仇怨,我相信吴部长一定也是受人委托背了锅。” 她一语道破,吴涛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也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池念道:“吴部长要是想留在国内陪着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刚才的电话里,唐子荼明显预料到司君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说自己暂时也没办法,让他先过去再说。 问题是过去了,再说又是怎么说呢? 出去了,还能容易回来吗? 语华创投在业内的薪资是最客观的,想不去除非辞职。 可一家老小都等着他的工资吃饭,他又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 当真是被扼住喉咙毫无办法。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我知道司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他知道这个主意不是你出的,我想他应该不会再这样生气。我也会跟司总说,这两个地方并不适合明域发展。”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他说这是杨子荼小姐让我做的?”吴涛犹豫了:“得罪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办法。” 池念冷笑道:“人家都将你往火坑里推了,你还为人家着想。既然如此,你可以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祝你一路顺风。” 这么想死,池念也懒得再拦着。 别的先不说,光是疟疾,埃博拉,黄热病等常见的传染病致死的风险就极大。 她转身离开语华创投,将思考的空间留给吴涛。 人嘛,总是有一个过程要接受。 选自己还是选杨子荼,他定会想明白的。 回到办公室后,约莫快到下班的时间传来海外扩展市场暂时延期的消息。 池念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知道吴涛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到也算是没让她费这番口舌。 想必杨子荼这会儿一定很不安。 泗楠从外面进来:“念姐,晚上有一场关于科技交流的酒会您得参加一下,出席的礼服是简约款的已经帮您准备好了。” “好谢谢。” 池念看了眼时间,去为什么间换好衣服直接出发。 每个季度都会有科技技术交流会,这对像个季度的走向很重要。每一期池念都不会落下。 到酒店会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出席的面孔有不少都是在科技杂志上见过的大佬。 即便是不加入他们,站在边上听,池念都会受益匪浅。 她正听得入神,有人发现了她:“这位不是顾太太吗?” 池念愣了一下,刚想解释,那人又道:“我刚才还看见顾总了,我去帮你叫过来。” “不用......” 好事者的热情根本拦都拦不住。 顾清夜被那人带了过来。 “顾总,太太来了都不知道,你可得好好反思。” “是,没错。”顾清夜略微惊喜的神色落在池念身上:“念念,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池念冷冷道:“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跟你汇报?” 周围人见状打趣道:“一定是顾总忙着跟小姑娘周旋,忽略了太太。这会子太太闹上脾气了呢。” 顾清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也没了往日的耐心。 “什么场合都要耍小性子,我真是将你惯坏了。” 池念抬头望着顾清夜,冷笑道:“这就不高兴了?想不想让大家了解下咱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顾清夜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眼神里带着些不安:“池念,别说胡话。” “你婚内出轨,这是胡话还是实话?”池念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事实甩在顾清夜脸上。 顾清夜方才侃侃而谈的笑意凝固在嘴角,眼底翻涌的阴鸷转瞬即逝。 那好事者却仍在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唉呀,这一定是误会啦。顾总对老婆好,那可是在南城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出轨吗?一定是顾太太搞错了呀。” “这倒是。” “顾总的确洁身自好。” “这其中可能真的是误会。” ...... 没想到顾清夜对外将人设立得这么好,池念气得ru腺疼! 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亮出顾清夜出轨的证据,却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正当池念一筹莫展之际,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一个身影挺拔修长。 在霓虹和月光交界处,凝成一道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剪影。 “各位调侃我的女伴,是不是不合规矩?” 第七十九章 不会包养你 第七十九章不会包养你 “是司总。” “没想到顾太太今晚是司总的女伴。” “那顾总的女伴又是谁呢?” 众人议论之中,司君礼走到池念身前站定:“去这么久,倒叫我好找。” 池念愣了愣,到底是没有傻傻地否认。 她自然地挽上司君礼的手腕。意有所指:“遇上个奇怪的人,非要说我是他老婆。” 顾清夜的脸色越发黑沉,却不敢当着司君礼的面发火。 “司总,您明知道我和池念的关系,您怎么能让她做您的女伴?” 司君礼淡然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的女伴在那边找你找疯了,你现在不过去,她很快就要过来了。” 闻言,池念稍稍抬头便看到身着性感礼服的唐小梨正向这个方向望过来。 想过来,却不敢过来。 池念回过头看,看着顾清夜生出一抹冷笑:“原来顾总就是这样做保证的?什么人都能随意出入的酒会,突然就失去了格调。” 顾清夜原本发黑的脸色出现一丝灰败的神情。 担心唐小梨和他的关系会暴露,他不敢在说什么。 “关于科技学术的酒会应该提高门槛才是。”司君礼睥睨这圈人,连个正色的眼神都懒得给。 “走吧。” 司君礼与池念离开,唐小梨忙不迭地赶过来,抓住顾清夜的手:“清夜,你怎么丢下我了?我在这谁也不认识,你帮我介绍介绍呢?” 周围还未离开的那几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唐小梨和顾清夜。 “顾总,这位是?” 池念被司君礼带走,顾清夜脸上没面子,草草道:“秘书。” 众人分明能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再加上秘书这样令人遐想的岗位,众人面面相觑笑而不语。 察觉到众人态度的转变,顾清夜拽着唐小梨到一旁。 “不是跟你说让你低调一点吗?不是让你来这里显摆的,让你学点东西进脑子才方便把你弄回公司!” 无人的角落,顾清夜对着唐小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为什么非要我回公司?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就走。” 唐小梨喜欢现在的生活,不用在公司里跟顾清夜偷情,不用害怕被人看出来遭人指责。 至少现在在北城,两人可以光明正大逛街,吃饭,比从前自由得多。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比池念更像堂堂正正的顾太太。 回不回顾氏上班,她并不在意。 顾清夜眉间微微紧拧:“唐梨,我现在给你钱花,是因为上回误会你。但你要清楚我不可能会包养你,我们可以约,但别指望我会对你死心塌地。” 唐小梨紧紧抓住顾清夜的手小声道:“我不会打扰你跟池念姐,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是池念姐她不想回头了,人家身边都有语华创投的司总,说不定两人早已经......” “住嘴!”顾清夜怒喝。 唐小梨吓得浑身一抖,不敢继续说下去。 心里不爽,凭什么池念有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时刻惦记她? 而她,却总是被嫌弃。 方才顾清夜去找池念时,她心中不舒服却不敢说什么。 在等待顾清夜时,她看到司君礼。 这个男人比顾清夜好看数倍,单他个人资产都能比过整个顾家,更别说隐藏在后面的司家是何种境地的豪门。 如果能引起司君礼的注意,那顾清夜又算得上什么呢? 试试吧,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唐小梨生出这个念头后,便马上付诸行动。 她放下酒杯,将滑落的肩带又往下扯了半寸,向司君礼走去。 第八十章 我左右了你的想法 第八十章我左右了你的想法 “司总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酒会有些无聊?” 唐小梨踩着高跟鞋走到司君礼面前,猩红的裙尾扫过他笔挺的西裤。 司君礼此时正在看着不远处的池念,并未注意到唐小梨的靠近。 “司总好像还没有女伴?不知道小梨可否为成为您的女伴?” 她晃悠到司君礼面前,注意到他的视线,随后笑道:“司总好像对池念姐很感兴趣?” “不过司总可能不清楚,表面上看他们俩好像是分开了,但池念姐她和顾总之间......” 司君礼收回视线,淡淡看了唐小梨一眼:“我认得你。” “您,您认得我?”唐小梨心中一惊。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掌握财权不可一世的司君礼竟然会认得她。 唐小梨咬着唇,脸上露出惊喜和羞涩的神情。 “你不就是顾清夜养在外面的女人吗?池念能这么快离婚,也全是你的功劳。虽然你这人看着有些叫人厌烦,但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谢谢你。” 司君礼说完,冷着脸离开去找池念。 唐小梨脸上的笑容凝固,司君礼的话里没有一个脏字,确是对她满满的羞辱。 他们今天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司君礼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梦想踏入司家这个超级豪门的美梦,刚展开便碎地彻底。 池念,又是池念。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 司君礼与池念没有在酒会里过多逗留,两人从会场里出来。 “本来想过来学习的,没想到让司总看了一场狗血剧。”池念笑着自嘲。 刚才的场面,那些人妄图将自己和顾清夜捆绑在一起,真的能将她恶心死。 好在司君礼出现,及时带她离开,不然恐怕又得被顾清夜缠上。 司君礼淡淡道:“科技上真正的知识点从来不在这种场合,这里你只能看到那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来呢?”池念侧头问道。 两人绕到酒店的后花园,在里面随意走着。 空气和青草的气息让池念心神平静下来。 “是因为知道你要来,所以我才过来。” “哦?司总不会是特地要来跟我道歉的吧?” 安静的花园里,偶尔能听见虫子扑叶的窸窣声。 远处传来酒会的音乐声,池念侧头,一眼洞悉司君礼来找她的目的。 司君礼微微眯眼:“这又被你知道了?” “我又不是笨蛋,上午那个会议是有人做局想把我送出去。目的不就是想让我离你远远的吗?” 司君礼抱歉道:“我不知道荼荼会这么做,我已经批评过她了。如果这件事对你造成不舒服的感觉,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用,我要她亲自向我道歉。”池念定定看着司君礼。 两人四目相对,司君礼微微点头:“当然可以。” “走吧。” “去哪?” “去找杨子荼。” 池念:“......到也不用这么着急。” 司君礼又道:“其实你也应该向我道歉。” “为什么?” “原本我想借着这个机会送吴涛离开公司,但是你对他提点一波,让我不得不将他留下来。你说,你是不是该对我有歉意呢?” 池念不太明白:“你是老板,你有权决定一个人的去留。你实在不想要他留下,那就让他走好了呀。” 司君礼望着池念道:“因为他说,这是池小姐给他出的主意。他说池小姐很善良,愿意原谅他,也可怜他刚出生的孩子。” 所以呢,这是什么意思? 池念微微歪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左右了你原本的想法?” “嗯。” 第八十一章 有最好的朋友,她就是完整的 第八十一章有最好的朋友,她就是完整的 池念没有跟司君礼回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有被司君礼刚才的话影响到。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陷入泥潭,今早开始她就想过要跟司君礼避开些。 可他刚才说的话,却纷纷扰扰应在池念的脑子里,让她不得安生。 听不听杨子荼的道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能被影响。 回到酒店房间,许荩苏已经在里面等她。 “吃饭没?张总助给我送了好吃的。” 许荩苏穿着浴袍头发半湿,俏丽的小脸满是开心和满足。 池念忍不住调侃道:“只是送吃的?还是送了些别的?” “讨厌!”许荩苏秒懂池念的暗示:“念念坏。” “你们可不许在我这儿开工。”池念换了拖鞋缩进沙发里。 她有些累,没什么吃饭的胃口。 “唉呀你放心啦,要是真有那一天我肯定带他回自己房间啦。不过念念,你这长期在这住也不合适吧?要不要我买套房子你先住着?” 许荩苏伸手给池念捏捏肩膀:“你呀,一天天的这么折腾自己,我看了都心疼。” 池念拒绝:“千万不要。你别买,买了我也不会去住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这里,偶尔许荩苏回南城时会过来陪她。 不回家是因为她住的地方已经被池彬给砸了。 她回去过一次,将衣物收走后,赔了房东一笔钱。 后来再想租其他房子时,池念发现自己已经被附近的中介标为黑名单。 合适的房子是租不到了,买房子手上的钱不够。 楚莱每个月还是会问她要钱。 池彬做教授,收入不算高,楚莱没有工作自然也没有收入。 为了让楚莱的日子好过一点,钱方面池念没有小气过。 “念念,你说张总助他会喜欢我吗?”许荩苏的提问让池念回过神。 “你为什么不叫他张诚,非要叫他的职称?”池念对此颇为好奇。 许荩苏有些不好意思道:“张总助,更有感觉。嘿嘿~” 池念眯眼:“感觉?什么感觉?”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色色的方面吧。 见许荩苏不语,池念又追问:“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电话干嘛去了?除了要进手术室以外,你还有什么比我重要的?” “我发誓,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但是昨晚张总助竟然主动约我,我实在没法拒绝......” 许荩苏抱着池念讲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始终充斥着小女人甜甜的笑容。 这种肆无忌惮散发魅力,敢爱敢恨,是池念羡慕的。 她自己做不到这样,但是喜欢看许荩苏天真烂漫,真爱至上的样子。 只有看着她,池念才觉得自己缺失的部分被完整。 这个破烂不堪的世界,唯一的美好就是这个爱她的好友。 池念忍不住摸摸许荩苏半干的头发,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 两人东扯西聊,池念的疲乏散去不少。原本占据心头的某个身影此刻也渐渐淡下去。 次日清晨,池念下楼经过酒店大堂时看到了杨子荼。 张嫂正陪在她身旁。 “池小姐。”张嫂看到池念,忙喊了一声。 杨子荼神色冷漠地站起来:“她在哪?把她叫过来。” “小姐,司总是让您来道歉的。您一会儿这个态度还是要稍微好一些。”张嫂委婉地劝道。 “我他妈做事要你教?谁是你主人你心里没数吗?” 杨子荼对着张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该不会是觉得这个贱人会嫁入司家,你现在就想上赶着拍马屁吧?张月你要是不想干了说一声!” 池念站的不远,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她听见。 道歉来了?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第八十二章 只是亲过嘴的关系 第八十二章只是亲过嘴的关系 张嫂连连道歉,卑微的模样让池念都有些看不下去。 没等张嫂来叫,池念主动上前制止:“不要在公众场合骂人,显得你很没素质。” “池小姐。”张嫂面上微露感谢的神色。 杨子荼隔着盲镜看向池念:“张嫂,拿手机录着。” “好。”张嫂对池念解释:“司总让小姐来向您道歉,还得小姐录视频发回去证明她的确有好好道歉。” 说完她将手机录像打开。 录像一开,杨子荼便像变了个人。 “池念姐姐,对不起。吴部长让你去非洲的事情我也很诧异。但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哽咽:“我自己也是盲人,深知作为盲人的艰难和困苦。也是因为我在国外待久了比较了解那边的情况,就跟吴部长提了一下非洲等一些比较落后的国家会更需要这些产品。”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直接让你去。这个决定显然是错误的,我知道之后羞愧难当,即便君礼哥哥不说,我也会主动来跟你道歉的。” 池念静静看着杨子荼的表演,直到张嫂结束录制。 “张嫂,帮我跟池小姐点杯咖啡。” 杨子荼将张嫂支开。 “我们可以聊聊吧?” “我跟你,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 池念想走,杨子荼在她身后道:“池小姐可能不知道,我进司家就是被当作君礼哥哥的妻子培养的。所以,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池念转身问道:“既然要培养你,又为什么让你们异国而居?我说过,我对你的君礼哥哥兴趣不大,你要是抓着我不放,那我可就要真的出手咯。” 司家是何许人家?会要一个有眼疾的女人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妻子? 想骗她也不找些好骗的借口来。 池念自然是不会相信。 但信不信又能怎么样?她跟司君礼只是亲过嘴的关系。 并没其他可持续发展的可能。 “池小姐,麻烦你自重。据我所知你前一段的婚还没有离干净,我同情你的婚姻被小三插足。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 杨子荼那双躲在镜片后的双眼紧紧盯着池念。 “从你和语华创投签约那一天开始,我便知道你。本以为像你这样已经结过婚的女人会安份一些,没想到竟然带着项目组跟到北城来?池小姐,或许你凭借几分姿色能让君礼哥哥对你对看几眼,但是司家绝不会要一个二婚的女人。” 池念对上杨子荼镜片后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是唾手可得的我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你要是说进司家这么有难度,我突然就很想试试。反正你也清楚你君礼哥哥对我也有点意思,要是能跟他结为夫妻,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嫁给谁不是嫁?倒不如嫁这南北两城最优质的男人咯?有钱又有颜,包赚的。” “你!” 杨子荼气得指着池念狠狠道:“你果真是不要脸!你后面说的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我要让君礼哥哥看看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池念转身离开,留杨子荼气得跌坐在沙发上,将张嫂手里的咖啡摔了一地。 当天下午,池念便被司君礼的电话叫到办公室。 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结果司君礼拿出这段视频给池念看。 “这上面,真的是你说的,不是合成的?” 池念拿过司君礼的手机,看到自己慷慨激昂的言论。 这个视频明显是被剪辑过的,杨子荼说的那些话都被掐掉了,除了她道歉的样子。 “是我说的。”池念大方承认。 “那我答应。”司君礼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某种极致的克制:“被你认证的,南北两城最优质的男人答应你的要求。” 第八十三章 相亲对象 第八十三章相亲对象 池念呆呆地看着司君礼,欲言又止。 视频里那些话,不过是她说来气气杨子荼的。 进司家?她压根没想过这种事情。 只是她现在不是很清楚司君礼这又算是什么意思。 “司总可能误会了。”池念忍不住想解释。 “只要你承认这是你说的,那便不算是假的。又怎么是误会?” 他脊背笔直立在廊下,骨节分明的双手插进西装口袋,袖口微微露出一截瓷白的腕骨。 金属腕表在微凉的空气里泛着华光。 优雅矜贵的模样,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其实我有一个很老套的请求。”司君礼开口道。 池念迟疑片刻问道:“不会是要我假扮你女朋友跟你回家吧?” 司君礼神色里流露出赞扬:“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简单。” “这,恐怕不合适。再说像司总您这样的人,想要找个女人跟你回家那不是最最简单的事情吗?” 那个杨子荼不就是最合适的选择吗? 人家指不定得多乐意呢。 司君礼解释道:“但你知道,那些人要是将这事儿当真,会给我惹出多大的麻烦吗?” “本身我是为了让自己清净,要是胡乱找脑子不清醒的女人来,恐怕只会添乱。” 池念明白他的意思了。 合着自己用完了容易脱手呗。 “抱歉,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池念坚定地拒绝,转身离开花园不再与司君礼继续这个话题。 但打脸却来得格外的快。 转天下午,许荩苏拉着池念走进一家咖啡厅。 这也是许荩苏此次来南城最重要的事情,去搞砸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 两人特地提前来,为的就是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要是太丑我们直接就走。”许烬苏坐在沙发上,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香草拿铁。 “那要是不丑长得还挺帅呢?”池念问。 许烬苏犹豫片刻:“那也没办法,我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张总助,对别的男人根本提不起兴趣。” “我爸也是,神秘兮兮地说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个重磅级人物。要是两人能看对上眼,他就给我五百万零花钱。如果能结婚,他可以分一半家产给我。你听听......” 池念笑道:“这钱这么好赚,你不得委屈下自己吗?” 许烬苏摇头:“我不要钱,我只要张总助。” 这丫头,对张诚好像是来真的。 池念正感慨着,发现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司君礼正向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该不会是你相亲对象来了吧?”池念低头对许烬苏呢喃了句。 许烬苏回头看向司君礼,脸上满是惊吓:“卧槽!” 眼前的男人的确对不起重磅级三个字,只是这也太魔幻了。 司君礼站在桌前,看了许烬苏一眼,坐在池念身旁的双人沙发上。 “那个,司总?您不会就是今天我的相亲对象吧?”即便八九不离十,许烬苏还是决定再确定下。 “是。”司君礼摊摊手:“相亲怎么个流程,池小姐应该很熟悉吧?我是应该先汇报下我的资产?还是健康状况?” 池念诧异地望着司君礼,那双眸色犀利的双眼,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 意味深长,令她不由心中一凛。 第八十四章 你俩亲过嘴吗 第八十四章你俩亲过嘴吗 许烬苏看看司君礼,又看看池念。 她分明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般。 具体怎么个不一般,还需要她好好探究一番 “咳咳,那个司总,咱们俩就不要开玩笑了。我跟谁相亲都行,但不能跟你相。” 看到司君礼,想象着跟他生出男女之间的关系,许烬苏就尴尬地浑身一颤。 两人也算是认识多年,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来没对这个男人生出过半点兴趣。 司君礼的视线从池念身上收回:“许三小姐若是不想相亲,我倒是能帮你解决。只是,可能需要你的朋友帮个小忙。” “麻烦司总说得清楚一些。”能不继续相亲,许荩苏自然愿意听一听。 “听闻你对我的助理很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一把。你我两家对婚事都催得紧,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所以可否请许三小姐让你的好友帮我挡挡家里的催婚?” 司君礼说完,绕有意思地看了池念一眼。 许荩苏眯着眼打量两人,真是奇怪,为什么池念一点都不反感司君礼说的话? 甚至好像已经知道司君礼提出的意见。 “怎么挡?”许荩苏问道。 “不难,作为我女朋友的身份,回家见过我奶奶就行。只要她能帮我,我就能帮你。” 许荩苏很心动,但一边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哪里能答应。 “不行,念念是我朋友,我不能这么自私。”即便再犹豫,她也是一口回绝。 司君礼笑了一下:“不急,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不过我先提醒两位一句,如果你真的对张总助有想法,按我对许家的了解,你父亲,你两位哥哥恐怕是不能叫你如愿的。” 言外之意,有他的帮忙,许荩苏会事半功倍。 司君礼说完,起身结束了这场更像是谈判的相亲。 “念念,司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来就那样顺其自然地坐在你身边?还这么刻意地让你‘假扮’他女朋友,你们......” 池念抿了一口温热的拿铁,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许荩苏。 “或许,他是觉得我比较好摆脱吧。” 不然她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理由来。 工作上百般为难自己,实在是看不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至于亲过嘴的,只能算是男女间的一时兴起吧。 “其实我也挺理解他的,那种被家人赶着相亲,催婚的日子真的让人很窒息。”许荩苏感叹着:“我只是很好奇,他会怎么帮我和张总助。” “你和张总助,你们俩亲过嘴吗?”池念冷不丁问道。 “啊?”端着咖啡的许荩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姐,你能不能小声点。这里是优雅的咖啡厅,OK?” “你就说有没有。” “有是有的......” 在池念的逼问下,许荩苏扭扭捏捏地承认。 “那你们现在确认关系了?” “差不多吧,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池念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司君礼是知道的比我还早啊。” 嘴上是这么说,但池念心里想的却是,她和司君礼没有在一起却也亲过了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念念,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我怕你因为项目的关系,会不同意我们真的谈恋爱,就有点不敢跟你说。” 池念摇头:“项目跟你没有关系,我怎么会不同意。我当然会举双手赞成!” “真的?” “真的。” “念念,你真好,害我担心好几天睡不好。” 许荩苏茹获大赦,池念却陷入某种沉思。 “苏苏,我觉得我应该帮帮你。”池念像是做下某种决定。 第八十五章 你现在算是我的人 第八十五章你现在算是我的人 在任何方面,许荩苏都给过她不少帮助。 而自己,却从没有哪里能够帮得到。 眼下有这个可以帮到她的时候,池念不想错过。 更何况,只是假扮司君礼的女朋友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许荩苏清楚池念的意思,她摇头:“我不要你帮,我就不信我家老头能把我怎么样。” 她爸和家中的两个哥哥的确十分疼爱她。 但池念却比许荩苏清楚,如果真的涉及到家族利益,有些疼爱恐怕会在利益面前戛然而止。 到时候,伤的不止是许荩苏和家中的关系,更是许荩苏对家人的信任。 “我这是在帮你,也算是在帮司君礼吧。他要是高兴了,可能对项目也更有利。”这倒是实话。 许荩苏仍是担心:“顾清夜那死人缠你还缠得紧,要是让他知道你有‘男朋友’了,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池念摊手,无所谓道:“让他闹吧,闹得再凶这不有司总摆平吗?” “好像有点道理。”许荩苏有些小小地雀跃:“念念,你帮了司总这么大的忙,你说他会怎么帮我跟张诚呢?” “到时候我帮你问问,你就安安心心地谈恋爱好不好?”池念宠溺地捏了一把许荩苏的脸。 “嘿嘿。” 两人从咖啡厅分开后,池念回到酒店。 她没有特意去找司君礼,但有一种直觉会在这里见到他。 果然,踏进酒店大堂的那一刻,她便看到坐在贵宾休息区的司君礼。 周遭喧嚣如潮水漫涌,他独自静坐仿若置身孤岛。 呼吸清浅,下颌利落的线条在昏黄的光影里勾勒出几分冷硬。 男人像是感应到她,抬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里触碰。 他为什么笃定自己能答应?特意坐在这里等? 池念起身向司君礼走去:“司总是在等我?” “是。”司君礼道:“从咖啡厅离开,我就来这儿方便你能找到我。” 池念咬着唇,问道:“司总能告诉我,会怎么帮苏苏和张总助吗?” 司君礼笑了:“这是我的事,我既然能承诺,便必定能办到。今晚时间还早,你要不要陪我回家吃个饭?”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我知道我们之间是假的,但是又要在你家人面前表现是真的。如果传到公司又该怎么办呢?司总比我清楚,投资者和项目创始人之间,不能建立恋爱关系。” 池念最担心的,还是怕这件事情会影响到项目。 司君礼起身,站在池念面前,微微低头望着她:“从你出现在这里开始,我已经决定并购明域项目。” “并,并购?”池念十分诧异地看着司君礼。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不愿意,不答应。 可现在,他却突然改变主意。 “你现在算是我的人,我不许我的人还在顾清夜手底下工作。思来想去,只有并购这个项目是最优解决方案。” “可是,顾清夜未必能松手。”池念还是担心。 司君礼抓住池念的手腕带她离开酒店大堂:“这是我的事情,不该你来担心。” “去哪?” “回家。” 第八十六章 奖金 第八十六章奖金 司君礼想带池念回了司家老宅。 不过池念还是退缩了:“是不是太急了?我们俩现在这,怎么的也不像是情侣吧?要是穿帮岂不是白费功夫?” “嗯,听起来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司君礼点头,但手却没有放开。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的确是应该学习些情侣间相处的方式。” 池念的视线落在司君礼的手上,问道:“你谈过吗?” 司君礼带着池念向外走去:“以前只顾着读书,后来只忙着工作。所以家里人特别着急。” 字里行间无不向池念透露着,他没有过任何女人。 池念忍不住笑了笑,手腕往上蜷去,纤长光滑的手指钻进司君礼的指缝,与他十指相缠牢牢握住。 她大大方方道:“这么说起来,我比你有经验,我教你。” 无人的停车区,司君礼突然停下脚步,手上稍稍用力便将人往怀里带。 “倒是想请教一下池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可以传授?” 池念仰头对上司君礼迷乱的双眸:“不知道司总还想学什么?” 两人一来一回之间,暧昧肆意涌动。 司君礼微微低头,池念侧头避开:“有些事情教不得。” 暧昧停止流动,司君礼的双眼恢复清明。 “池小姐把控人心很有一套。” “彼此彼此。” 两人微微分开,司君礼解锁车子,打开车门。 “既然我们已经是情侣关系,那断不可能会有让女朋友长期住酒店的道理。” 池念退后一步:“还是等司总完成并购再说吧。” “明天见。”说完,池念转身往回走。 她是答应要帮他的,但得在司君礼有所行动之后。 尽管池念清楚司君礼不是什么坏人,但她仍旧多出一个心眼。 曾被两个最亲近的男人伤过,她不会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转天到办公室上班时,泗楠小跑着冲进办公室:“念姐念姐,快看这个。” 池念将手里的资料整理好,没有抬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钱,是钱。不对,是奖金!” “奖金?”池念这才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日历牌。 季度结束,的确是到了发奖金的日子。 可是,海外拓展的计划结束之后。她们的总量还是差着一点,怎么就发奖金了呢? “念姐你看,这还是提成之外的双倍奖金。没想到语华创投竟然会这么大方。” 打开手机里的维度信息,池念才看到奖金条。 一对数额,奖金的确是翻倍了。 池念石化了一下,翻倍的话,整个项目组的人加起来快要过百万。 难怪泗楠都要走不稳,外面也是喧哗一片。 毕竟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已经决定放弃奖金,心态早已放平。这突如其来入账的‘巨款’着实将人差点炸翻。 “嘀嘀。” 手机里传来一则简讯【高兴吗?】 是司君礼。 短短三个字,却让人觉得他像个邀功的小孩。 池念回复【高兴。】 “念姐,张总助说明天后天总部有野营活动,让我们组也跟去。” 泗楠的声音将池念的思绪拉回:“野营?这么突然吗?” 池念对野营没什么兴趣,刚想拒绝,却又收到许荩苏的信息。 【念,司君礼说要请我一起参加你们公司的什么活动。给我和张诚培养培养感情,你也会去的对吧?不然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实在太尴尬了。】 不去两个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场两天一夜的野营活动,恐怕没这么简单。 第八十七章 车上 第八十七章车上 转天,池念带着项目组二十多人前往语华创投楼下乘坐大巴车。 大楼底下几十辆大巴车一字排开。 毕竟出动了公司里将近一半的人,这仗势大到有些吓人。 池念带着人找到她们项目组的大巴车,将所有人安顿好之后,发现不多不少,刚好少一个位置。 总不能让兴奋的某位组员站起来下车去吧。 拿上行李,她决定去其他车上找找看有没有空位。 眼尖的泗楠注意到她没地坐,忙站起来:“念姐,你坐我这儿吧,我站着就行。” 池念道:“去露营地得两个多小时,咱们谁也不能站,安心坐着照顾下大家就行。” 说完,她拉着行李便下车去。 下车后池念才发现,前边的大巴车已经出发,车门几乎都已经闭上, 不远处一辆纯黑的梅赛德斯商务车正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诚从副驾驶上下来,对她喊道:“池小姐,都已经出发了,快上车吧。” 没法子,池念只得过去。 张诚帮她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池念上车发现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司君礼。 跟他想的果然一样。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池念问。 故意将项目组的车安排在最后一辆,故意将那辆车的座位数少安排一个。 “想让我上你的车其实不用这样费尽心思的,说一声就可以。” 毕竟这辆商务车要比大巴车舒服得多,她干嘛拒绝? 池念不是什么分不清好赖的矫情人。 司君礼对张诚道:“一会儿经过宝格丽门口,接个人。” 开车的司机走了,张诚坐上了驾驶座,目前副驾驶的位置空了出来。 听闻司君礼要去宝格丽门口接人,池念便猜到他要接的人估计是许荩苏。 一想到一会儿许荩苏上来那副要吞了张诚的样子,池念便忍不住笑起来。 司君礼饶有兴致地问:“很高兴?” “高兴。” 从坐上车开始,池念便有一种放松感觉。 她的人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紧绷着,未出嫁时池彬的压迫,出嫁后顾家人给的生子压力。 但现在,池念觉得那些都已经离她很远,她好像只需要期待待今夜和朋友们的露营。 “那就好。”司君礼眉间松弛着,像是被池念的高兴所感染。 车子很快便行驶到宝格丽门口,许荩苏已经带着行李在门口翘首以盼。 池念从后视镜里看到张诚微微怔住的神色,似乎他也没有想到要来接的人会是许荩苏。 张诚下车将许荩苏的行李放=拉到车尾,两人不知道在后面说了些什么,老半天没上车。 “你说他们俩在做什么?”池念起身转头看着后面,却看不清也听不见。 车子隔音倒是怪好的。 司君礼也学着她的样子回头:“我猜,他们一定在说,一会儿在我们面前要低调些。不能让我们发现他们在恋爱。” 池念回神,才发现两人此刻距离极近。 只要一方抬起下巴,就能触及彼此的唇。 司君礼的视线落在池念的唇上,又道:“又或许,他们在想着一会儿到露营地后该如何避开所有人。” “所以这就是你帮她促进感情的方式?”池念问。 “是,请了大半员工出来为他们做遮掩,足够顺其自然吧?” “到底是给他们做遮掩呢,还是司总在为自己做遮掩呢?” 池念微微侧头,一语道破。 第八十八章 帐篷 第八十八章帐篷 司君礼近在咫尺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有一种自己小心筹谋的心情被吹破。 但他依旧坦率,没有丝毫窘迫。 “池念,你果真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轻抬下巴,唇角微扬,似有流光掠过。 姿态优雅中透着几分从容笃定。 在他唇要触及之时,池念及时抽身。 前边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的门同时打开。 “念念!”许荩苏一上车便回头找池念说话:“我来了,你开不开心?谢谢司总尽心安排,这个恩情我记着了。” 司君礼笑笑没说话。 池念好奇问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也去?不然我就不去公司了。” 看了一旁正发动车子的张诚,许荩苏小声道:“我昨晚才收到的消息嘛,一下夜班就连夜从南城赶过来。我想着也给你一个惊喜咯。” 池念轻轻捏了捏许荩苏的脸:“你啊。好了,快休息吧,一会儿到了还有的让你累的。” “我精力好着呢。”她伸手将车上的帘子一拉:“好啦,咱们就不要互相打扰了。” 张诚大气不敢出:“许小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许荩苏不高兴:“你喊谁许小姐呢?忘了怎么称呼我了嘛?” “苏苏,你小声点......” “好啦,你好好开车,我看着你就行。” 前边两人的声音渐渐变轻。 司君礼在后边将两窗的遮阳板升起,车内的空间暗了下来。 池念僵坐在独立的航空座椅上,装作沉浸式玩手机。 司君礼起身按下按钮,将池念座椅上的腿托和按摩功能打开。 “放松,你才能享受到这个位置的独特之处。” 他轻按池念的肩膀,让她靠在椅背上,顺势拿掉池念的手机放入卡槽中:“专心些,两个小时很快便到了。” 池念整个人被男人轻薄的气息笼罩,放松下来,竟意外觉得这座椅半躺着很舒服。 听着前边两人的碎碎念,池念困意渐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车上一个人也没有。 她身上披着一条巴宝莉披肩,是许荩苏的。 这一觉睡得浑身轻松。 下了车,池念才发现已经到了露营基地。 这个露营地面积很广,即便公司人很多,但因为是包场所以也能够稀稀落落地排开,每个帐篷前面都能留出活动的空位。 营地最中间的位置是鹅卵石围砌的篝火堆,焦黑的木柴间还埋着未燃尽的炭块。 老槐树枝桠间系着语华创投的横幅。 数张长条木桌上摆满了食物,每张长桌两侧搭配一只烤炉。 一切都安排地十分妥当。 “你醒了?”身后,司君礼的身影出现。 池念这才发现,他刚才在前边搭帐篷。 “你的帐篷我帮你搭好了。”司君礼整理好手里的工具放在一旁,拿起一瓶水喝下大半。 没想到他还有搭帐篷的技能,池念上前将帐篷拉开,惊奇地动看看西摸摸。 她还没有在野外露营过,对睡在里面的感觉十分好奇。 “对了,苏苏他们呢?”池念脱鞋钻进帐篷里躺了会儿后,钻出一个脑袋问道。 司君礼走到帐篷边,蹲在她面前:“这是我的帐篷。” 他指着隔壁那个:“那个是新的,这个是我之前用过的旧的。” 池念尴尬地脸色微红,难怪她说为什么里面没有布革的气息,倒是有好闻的雪松味儿。 第八十九章 烤肉 第八十九章烤肉 池念手忙脚乱地从帐篷内爬出来,起身时司君礼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那个,他们俩呢?” 问一下,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司君礼回到木桌上准备今晚的烧烤:“他们在另一侧,离我们很远。” “啊,为什么?”池念有些不理解,但转身发现其他人的帐篷和木桌位置都离他们有些距离。 相当于是,他们单独在一侧的位置。 “你自己搞特殊就算了,怎么还拉我一起?”池念扯了扯帐篷,试图移动它,加入到人群中。 司君礼道:“自然是有些关于并购的问题要问问你,你离我近些我们也更好沟通不是吗?” 即便知道这是司君礼想将她留下的招数,但她仍是被并购二字吸引。 “有问题吗?” “当然。今天一早我已经让人去跟顾氏谈这件事情,估计顾清夜是不会轻易答应的。算是带你在这躲两天清净。” 池念平静下来,是啊,顾清夜怎么会放手? 就算答应放手,势必会恶意漫天要价。 明域赚的钱大部分是语华创投和顾氏去分,而自己只能拿一点点少的可怜的工资和分红。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婚离不干净,钱拿不到手。 池念有些颓唐:“要是成不了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明域捏在顾清夜手里,就像是时刻捏着她的命脉。 司君礼安慰道:“是会比较棘手,但不算太难。” 池念如何不知道,要是顾家不同意,司君礼非要收的话,无异于撕破脸。 “不过,这对你来说好像没有必要。”池念心中生出一丝犹豫:“要不算了吧。” 她蹲在地上,拔下一株三叶草。 是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幸运的四叶草。 司君礼将她拉起来:“难道你不想干净利落地从顾家离开?我都不嫌麻烦,你担心什么?” 他将生好的炭火放进烤炉中,在炉架上刷了一层油后,将准备好的食材一一摆上去。 “这里有专门的厨师可以负责烧烤,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动手吗?” 池念闷闷道:“难道你喜欢看肉被炭火慢慢烤熟的过程?” 司君礼翻转着肉串道:“没错。工作里的许多事情和这很类似。不愿意的话,给他们煎熬的感觉他们就会低头,就会求饶。” “这是卑劣的手段,但屡试不爽。” 即便司君礼说的很隐晦,但池念也明白眼前的男人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记得顾清夜有个嗜赌如命的母亲对吗?” 池念点头:“是。” 司君礼没有再说什么:“你休息,好了我会叫你。”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池念,安心吧,事情完成我会通知你。 池念的心,莫名静下来。 他的衣袖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熟练地翻转肉串,蘸酱,刷料。 油脂滴入炭火,腾起金橘色的火苗,一阵风过,卷着肉香飘进池念的鼻尖。 池念盯着司君礼的后颈发愣,那里渗出的汗珠在灯串下闪着琥珀色的光芒。 “尝尝。”司君礼将一把烤肉放进餐盘里放在池念面前。 池念咬了一口油亮的肉串,酥脆的外皮在齿间挤出滚烫肉汁,她忍不住赞叹道:“天呐好好吃。” 司君礼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了好几串,突然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孜然。 池念怔了一下,指腹残留的余温有些灼人。 “你吃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吃完,司君礼也没回来,池念觉得有些无聊便打算去找许荩苏玩会儿。 可惜山上的信号不太好打不通电话,她便沿着侧边的小路打算绕过去找人。 走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轻,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 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丛林里,脚下全是灌木丛,竟无来时路。 第九十章 林间迷路 第九十章林间迷路 池念吓得浑身冒出冷汗。 就便是喝醉了也不可能这样,更何况她晚上根本没喝什么酒啊。 她甚至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只知道要去找许荩苏, 可人呢? 周遭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池念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啊?” 周围黑乎乎的,似乎已经离露营地很远。 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但至少还有指南针来判定方位。 电量还有一半,可以将手电筒打开照亮路面的同时,吸引附近的人。 根据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从营地离开估计已经快有四十分钟左右。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但是原地等待救援,不如自己找出路。 根据指南针和十字南星的方位,池念慢慢往南方走去。 终于在森林边缘看到远处的亮光。 有光证明自己的方向是对的,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露水浸透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小腿往上爬。 月光透过交错的枝桠洒下来,地面上生出诡异的光斑。 明明灭灭的阴影里,凸起的树根像蜷缩着的蛇。 池念喉头发紧,吞咽着口水,此刻心底才慢慢生出恐惧的感觉。 直到枯树叶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她猛地转身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吓得她原地尖叫:“啊!” “池念?是我。” 原来是个人,但此时的池念已经吓得双腿无力,蜷在地上直不起身。 司君礼快步走来,将她扶起:“你去哪了?找你好一会儿了,要是再看不见你,我该报警了。” 池念死死抓着司君礼的手腕,激动得想哭:“我不知道怎么会走到山上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好害......” “我带你回去。”司君礼抓住池念的手,将她牢牢带在身边。 直到回到营地,也未曾有片刻松懈。 到了那张长桌上,司君礼让池念坐下休息,将她身上的落叶拂去。 将煮好的柚子茶递到她手中,让她逐渐平静下后,司君礼才问:“你去山上做什么?” 池念摇头:“我不知道。我好像没有去山上,我只记得我去找苏苏,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睁眼就在山上。本来还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池念有些语无伦次,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司君礼微微皱眉,他自然是相信池念的。 只是这事儿多少有点离奇了。 “你身上都湿透了,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冲个热水澡会让你精神放松很多。” “好。” 池念那了衣物,司君礼带她去附近的公共澡堂。 人进去了,他便守在外面等。 看着眼前那座黑压压的山,他始终不明白池念为什么会突然上去。 浴室里,池念站在淋浴头下,任由热水临头冲下。 脑子是清楚了,但她还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走到山上去。 要是自己没有在半路醒来,要是自己失足跌下山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必须弄清事情的真相。 伸手将水关掉,池念擦干身子穿好衣服离开浴室。 她一出来,司君礼便将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外面和里面温差大,别感冒了。” “桌上的食物还在吗?”池念问。 “已经被清理掉了。” 池念反手抓住司君礼,神色有些慌:“我觉得我刚才那种行为,会不会是跟我吃的东西有关?” 她实在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种行为,除了幽闭恐惧症外也没有其他精神上的疾病。 唯一能想起的是,司君礼去洗漱的时候,她看到一串波点黄色蘑菇。 出于好奇,她亲自将蘑菇烤了,吃了半串。 记忆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断片。 第九十一章 梦魇 第九十一章梦魇 池念此刻只是有些怀疑,倒也没将那串蘑菇往心里去。 来回爬山的惊吓让她此刻有些虚弱:“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了。” 她往帐篷里走去,进去后载头便睡了。 也不清楚到底是睡得快,还是昏迷得快,池念很快便做起了梦。 梦里是年幼的自己,身着单薄的睡衣,正缩在卫生间的角落瑟瑟发抖。 “开门!池念开门!”池彬站在磨砂玻璃门外手持一条鞭子,肆意吼叫着。 磨砂玻璃上扭曲的人影如怪物般晃动,嘶吼声震得池念的耳朵嗡嗡作响。 “躲?继续躲啊!”金属门锁发出刺耳的扭动声,池彬踹门的力道让整个门框都在颤抖。 “你不出来是吧?好啊,我看看你在里面能待多久。” 池彬离开,一分钟后拖着楚莱到卫生间门口:“我养着你们,让你们忤逆我?” 门外传来布料撕裂的刺啦声,混着皮带抽打皮肉的闷响声。 楚莱的尖叫声刺破池念的耳膜,让她连恐惧都无法安然落地。 “念念,你就听爸爸的话,念念乖......” “你打了我,就不要再打女儿了。她还小,会被打坏的......” 父亲的咒骂声,母亲的求饶声,刺激着池念的神经。 池念再也无法经受,爬着出去将门打开,瞬间她便被拽着头发拖出角落。 那条血淋淋地皮带很快抽打在她的后背上,喉咙开始失声,尖叫卡在半途。 “求饶,像你妈妈那样求饶!” 幼年池念抬头盯着池彬,用稚气的声音带着哭腔道:“你打死我。” “我说过,不准用你这双眼睛看我!”池彬将鞭子换了一头。 在那金属扣反复撞击脊椎的闷响中,她恍惚想起课本里最可笑的四个字,父爱如山。 池彬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她看不懂的戾气,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直到意识坠入黑暗。 “池念,池念醒醒......” 一个声音闯进池念耳中,她终于在那场暴行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双眼终于聚焦。 原来是场梦,原来她已经平安长大了。 池念眼角滑落一滴泪,小时候她无数次想过自己是不是活不到长大。 但无论生活有多艰难,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活下去的意志。 真好,她还是活着的。 “池念,你还好吗?”司君礼的声音,让池念回过神。 “我没事,怎么在医院里?” 四面白墙,让池念确定自己不在那盏帐篷里。 司君礼道:“医生说你轻微中毒,好在毒素不算多不用洗胃。” “中毒?什么毒?”诧异间,池念又想到那串黄色的蘑菇。 “食物中毒,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今晚所有的食材。并让其他人也注意甄别。” 没过多久,就传回消息。 确认过后,并没有能让人中毒致幻的食物。 “食物清单上,有没有蘑菇。黄色的,带一些白色波点的蘑菇。”池念问道。 司君礼看了眼手机里的食物清单,微微皱眉:“上面并没有你说的这种蘑菇。” “没有吗?那就奇怪了,我记得是有的。不多,就几串。” “你先休息,我让人继续查。” 池念躺回到病床上,看着在病房外来回走动的司君礼,忍不住联想到一个人。 会不会是她想用一串毒蘑菇害死自己? 第九十二章 跪下 第九十二章跪下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人的心思不仅歹毒还足够谨慎。 一串蘑菇而已,并不会真的致死。 但是在那种环境下,人如果被迷幻往山上走去,极有可能跌落,不死也是半残。 并且完全可以判做她误食,并不好追责。 眼看着门外的司君礼眉间越皱越浓,池念猜到几分,或许他已经查到什么。 收起手机,司君礼进到病房里跟池念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你道歉做什么。”池念淡淡道。 输完液,她已经觉得身体好多了。 “他们查到有个的确有人将有毒的蘑菇送进营地来,但不是每个人的桌上都有,而是只放在你的桌上。” 听着司君礼的描述,池念想起来,当时司君礼去洗澡,一个戴着厨师帽的男人过来。 说是补充些食物和水果。 水果没有引起池念的注意,但那几串水灵又可爱的蘑菇倒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秉持着某种好奇心,她亲自烤了一串想尝尝味道,但因为烤的不好吃,她仅仅吃了两口就放在一边。 所以这场投毒的目的是自己,估计在她致幻离开后,那人便将剩下的蘑菇带走处理了。 “那你查到是谁做的了?”池念故意问道。 她只是想看看司君礼是不是会护短,再怎么说,那个也是自己家养了多年,并且爱慕自己的妹妹。 自己不过是个略有小暧昧的女合作伙伴而已。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受的伤。不过现在我已经报警,这会警察应该会马上到家前去调查。” 池念有几分诧异他办事的利落程度。 “你查到是杨子荼吗?” “没有。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送食物的厨师死活不承认,只说天黑了自己没看清是误送。但我感觉这件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所以我怀疑是杨子荼这么做,毕竟她知道公司这次集体野营的事情。出发前她还要求过带她一起,我拒绝了。” 池念微微叹气:“你这假女友还真不好做,这就被人惦记上了。不过,这件事情没有证据,即便是警察将她带走,她一口咬定也问不出什么。” 估计还是会被放回家。 “就算这次警方没法将她怎么样,我也清楚家里不能再留她了。让她给你道完歉,我会将她送回美国。” 有钱人的惩罚还真是别具一格。 送回美国算是惩罚吗?搞得跟流放一样,谁不知道其实是在那边吃好睡好。 本以为道歉这件事,只是司君礼说说的,谁知道转天就给人拎过来了。 杨子荼戴着盲镜,一路被司君礼拽进病房。 “我不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道歉。”杨子荼像只疯子大喊大叫:“你们就欺负我瞎,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不道歉?我马上让你离开司家。”司君礼只说了一句,杨子荼瞬间安静下来。 “君礼哥哥,别赶我走。”她抓着司君礼的手腕,模样楚楚可怜:“就算我没做,不就是道歉吗?我道就是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池小姐,对不起。” 语气生硬粗鄙,毫无后悔的意思,估计恨自己没有一举弄死我。 “跪下。”司君礼又冷冷道。 杨子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君礼哥哥:“你说什么?跪下?” “凭什么给她跪下?” “凭你差点害死她!你想要她的命,我只是让你跪下道歉。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尝尝毒蘑菇的味道。” 话音刚落,司君礼的保镖便抬着一盘黄色蘑菇进来。 “跪和吃,你自己选吧。” 第九十三章 后怕 第九十三章后怕 杨子荼木然静止。 似乎无论哪个选择,都让她难以接受。 池念很想看看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沉默良久,杨子荼颤颤巍巍地跪下。 “池念姐,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请你......原谅我。” 本不想理会,但池念考虑到还要帮司君礼回家见奶奶,不好弄得太难看,便大方道:“反正没死,暂时先原谅你一下。” 听到这里,杨子荼麻利起身看向司君礼,咬着唇委屈道:“现在可以了吧?道歉也道了,跪也跪了。君礼哥哥可以让我走了吗?” “没把你送到局子里去算是便宜你了,别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司君礼冷冷斥责。 “讨厌,你们都讨厌。”杨子荼转身向病房外面跑去,一点盲人的样子都没有。 司君礼看着杨子荼的背影,愣了片刻:“盲镜的效果这么好吗?看起来好像与常人无异。” 池念挑眉,看着杨子荼的样子已经明白了她双眼已经恢复的事实。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并购明域,是件十分合理又划算的事情?” 司君礼收回视线道:“我更期待你能早点开心新产品2.0系列。” “再等等吧。” 新产品是要出的,技术上也要有更强大的突破才好。 但不是现在出,就算技术已经更新,池念也不打算这么快出第二代。 这对于买了第一代的人来说,是一种伤害。 盲人家庭,富裕的人极少,绝大多数都是家庭条件一般,一副盲镜几乎要花去两个月的薪资。 就算那些有钱的盲人,他们的钱财大部分也不是自己所有,基本都要依托于家庭。 池念不想让他们为难。 再过一年,她会推出以旧换新或者程序更新的方式,让他们降低二次消费。 “人跑了,你不去追吗?”池念指着门外问。 “外面有张嫂和保镖在,哪个都能跑得过她。哪里需要我去追。”司君礼淡淡道,并不是很在意。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池念有些好奇:“昨晚,你为什么会来山上找我?按理说,一般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召集更多的人来吗?” 当时在那半山腰上看到司君礼,池念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刚才清醒之后,她才觉得这有点不合常理。 司君礼微微垂眸,喉结滚动了两下:“其实我去找你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你出事。我以为是你要跟我玩某个你逃我追的小游戏。所以,我自然是不能叫上其他人......” “我逃你追?”池念诧异地看着司君礼:“我看起来,是玩得这么野的人吗?这么黑的天往山上跑?” 司君礼不以为然,毕竟这个女人连电梯都能搞坏,为的就是能跟自己多待一会儿。 上个山而已,倒也不算什么。 只是他后知后觉才觉得后怕,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是谁都无法承担的责任。 特别是昨夜在那片林中,他看见满脸失措,甚至还挂着泪水的池念。 池念苍白的脸让人心生怜意,泛着水光的瞳孔收缩着,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声。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浮木,将他的心牢牢困住。 整整一夜,司君礼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她的把戏而已。 直到医生将检查报告递给他,并告诉他,池念是中毒了。 第九十四章 无处可躲 第九十四章无处可躲 他立马安排人去彻查营地的所有。 直到池念提出毒蘑菇,他突然想起杨子荼的籍贯便是云南。 云南盛产各类蘑菇,且没有人会比她更懂蘑菇的用法。 他气急,连夜给杨子荼打电话,但她不接。 便直接派人将她拎过来,给池念道歉。 至于报警,那不过是说来安慰池念的。 司家大门大户,警察上门免不了会让一些不怀好意的对家有文章可做。 池念在他心底是有一点点特别,但那点特别,远不及司家的脸面重要。 送池念回去的路上,奶奶又给他打来电话:“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听说你把许三小姐让给阿诚了?不喜欢,奶奶再给你介绍个新的,但是你何必将人推给阿诚?你就不不怕他们母子俩借势起飞?” 司君礼淡淡道:“要飞早飞了,用不着担心。区区许家,难成气候。” 他看了眼身旁的池念道:“我有女朋友了,不用再给我介绍其他人。”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微微顿了顿:“那且带回家,先看看再说吧。” “嗯。”司君礼挂断电话,心中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闷。 大概是车厢内太过安静,池念听了几分去。 “你奶奶催你了?要安排回去吃饭吗?” “改天吧,等你身体好些。”司君礼靠在椅背上:“不着急。” “吃个饭而已,又不要我做饭洗碗。早点吃完,我也算是早点帮你完成任务。” 这是池念真心这么想,这事儿老挂在心上也挺烦的。 “好,那就今晚?” “行啊。” 两人刚说完,池念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许荩苏打来的:“念,你们人呢?怎么帐篷里都空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池念不让司君礼跟许荩苏说,她不想打扰许荩苏和张诚深度约会。 “晚上要回司家执行任务,你安心玩。等你回来,咱们再聊。” “好吧,那祝你任务成功。我们打算明天再回去。” “嗯,注意安全。” 公司的人今天都已经安排回程,他们俩在营地附近的古城多安排了一天。 挂断电话后,池念问道:“你说能让许家承认张总助,是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只不过是人家想要什么,便给人家什么。那自然不就能接受了?” “嗯?没懂。” 见池念一头雾水,司君礼侧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许家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姐妹相亲?” “嗯,因为你有钱。南北两城,司家当属顶级大户,跟你们家攀上姻亲,那好处多的没法说。” “那如果张诚是我司家的人,这不就解决了吗?” “啊?”池念问号脸。 这么简单粗暴吗? “人家愿意做司家人吗?”池念感觉张诚也不是那张会愿意攀炎附势的人。 做事仔细认真,为人也很低调。 “愿不愿意,他都是。只是看家里同不同意,认不认罢了。”司君礼淡淡道。 池念挠了挠头:“什么?难道是你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 这就是豪门的常规操作吗? “不是。”司君礼纠正。 “那到底是什么?”好想知道,快说。 此刻车厢内,池念想听八卦的心达到顶峰。 见此,司君礼倒不想说了:“想听啊?” “嗯嗯。” 看着池念十分好奇的样子,司君礼忍不住动起了歪心思:“靠过来些。” “怎么了,这么隐私吗?”池念说着,往司君礼那边靠了靠。 还未反应过来,司君礼的唇便触及她的唇。 “乖,张开点。”他轻咛着,用舌尖敲开池念的牙关。 池念想躲,但后脑勺被扣住。 她无处可躲。 第九十五章 庄园 第九十五章庄园 池念被亲到快要窒息,才被松开。 她微微喘着气,带着些嗔怒:“你不可以再随意亲我,我们约定的条件里没有这一项。” “那下次经过你同意了可以亲你吗?”司君礼用手背的指关节轻轻拭去唇角残留的水渍,看得池念心头一跳。 “也,也不可以。” “好,那下次经过你同意再......”司君礼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身子倾向池念。 “......我不同意。” 司君礼道:“其实我是担心你一会儿过于紧张,显得跟我生疏。亲你,也只是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看得更亲密些,没有别的意思。” 亲完就撇清关系? 渣男! 池念深深呼吸一口气:“下不为例。” 虽然她不喜欢司君礼这种略微霸道的行为,但是他口齿间清甜的滋味却叫人无法拒绝。 不得不承认,两人有过亲密接触之后,的确会稍稍拉近距离。 到司家后,池念同司君礼一同下车,顺势挽上他的胳膊,有几分自然。 在门口迎接的老管家,身着得体的西服,脊背挺直。 微微颌首:“少爷,您回来了。” “嗯,奶奶呢?”司君礼问。 “老夫人请少爷先去更衣,这位池小姐请先跟我到贵宾休息室。老太太已经在等了。” 池念看了司君礼一眼,见要跟他分开,有些心慌。 司君礼看出池念的不安,便道:“她跟我先回房,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休息室。” 管家身子微动半分,嘴角还是带着适当又疏离的笑意:“老太太请池小姐先到休息室,喝点茶聊聊天,先了解了解池小姐的情况。” 池念咽了口口水,这是非要她去的意思了。 “那我......” “一会儿,我会亲自带过去。” 说完,司君礼抓起池念的手越过管家,径直往里走去。 司家祖宅大得要命,占地将近300亩地,除了住宅以外,配有大片草坪,花园,泳池和林地。 甚至还有小型湖泊。 就连门口到住宅楼,都需要乘坐摆渡车。 池念看着内饰胡桃木和真皮材质的的装饰,心中暗自惊叹,真是活久见。 “口渴吗?”司君礼从车载冰箱内拿出一瓶依云递给她。 “谢谢。” 穿过蜿蜒的银杏大道,豪华摆渡车在湖心岛对岸的一幢住宅楼前停下。 “到了。”司君礼扶着池念下车:“这幢楼我一个人住,不过往后你留宿的话就是我们两个人住。” 池念乍舌:“我要是一个人走,不得迷路啊。” 他这祖宅,比人家整个小区还大。 司君礼笑着解释:“每层楼下都有按钮,按一下三分钟内摆渡车都会赶到。” 两人乘坐电梯到达三楼,这一层是司君礼的卧室。 整层都是! 房间很大,床很大,衣帽间更大。 池念呢喃着:“在这玩捉迷藏找人都得找半天吧。” 司君礼在衣帽间里找到一套休闲服,赞同池念的说法:“所以我不愿意在这住,太大了显得太孤单吗我不喜欢。” “那你赶紧找个老婆,再生一堆孩子不就热闹了?”池念提议。 “嗯,你说得有道理,在找了。” 池念挠挠头,忽然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合适。 “你赶紧换衣服吧,再拖延下去,你奶奶该说我没礼貌了。” -- 第九十六章 司家儿媳妇的位置 第九十六章司家儿媳妇的位置 住宅贵宾休息处,司老太太听完管家的汇报,有些不高兴。 “这第一次来,就这么偏待着,日后还不知道要宠成什么样。” 陪在司老太太旁边的杨子荼心中还对池念带着怨气。 她小声挑拨:“奶奶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可狡诈得很。” “哦,怎么个回事?” “她结过婚,还因为丈夫出轨就给孩子打掉了呢。” 杨子荼沾沾自喜,她就不信,像池念这样的二手货君礼哥哥不介意,难道奶奶还能不介意吗? 司老太太“啊”了一声:“哟,是个可怜人。不过行事作风倒是干净利落。及时抽身,而不是继续趟浑水,这说明她思想明智。” 杨子荼一愣,奇怪,这怎么还夸上了? “奶奶,我说她都为别的男人流产过。难道您不介意吗?”杨子荼又将这事提了一遍。 老太太拍拍杨子荼的手道:“这有什么?不过也算是证明这个池小姐也是个能生育的,这往后我也不担心抱不上曾孙子了。” 杨子荼:“......” 说着,她神色又有些担忧:“我本来也不想催他结婚生子。可是荼荼你知道的,那个女人的孙子用那谨小慎微的样子迷惑君礼,我实在担心。我最大的心愿,还是希望君礼可以安稳,司家能够安稳。” “奶奶,您还有我呢。” 杨子荼伸手握住老太太,她本想说自己也可以为司家延续香火。却被进门的两人打断,未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奶奶,我给您带媳妇回来了。” 在门口出现的司君礼牵着池念的手。 池念对老太太微微笑:“奶奶您好,我叫池念。” “这就是念念呀。”老太太看着眼前的池念,眼中生出几分惊喜。 她摘下眼镜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女人双颊瓷白,带着淡淡的粉色。 藕荷色连衣裙将身形衬托得纤弱温婉,但那双眼睛让她有为满意。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是浸在墨水里,看着既机灵又稳重,透着一股子坚毅。 “嗯,这双眼睛生得最妙。” 司老太太微微点头,她对这个孙媳妇十分满意。 她们司家家业足够大,与豪门联姻只是因为只认得些豪门的人。 但要是平常人家的女儿是个不错的人,她当然不会介意家事。 经历了大半生,有些事情她早已经看透。 “来,我们去吃饭吧。”老太太走到池念身边,带着她往餐厅去。 “你有什么爱吃的吗?下回来我让人给你备上。” 司老太太直接带着池念进厨房:“你看这是冰糖雪燕窝,选用极品雪燕小火慢炖,一会儿当做夜间点心吃。这是佛跳墙,以海参,鱼翅,鲍鱼,瑶柱等数十种珍贵食材为原料。还有这道法式红酒鹅肝,伊比利亚火腿......” 老太太将晚上准备的菜色一一介绍,完了她又问:“有什么忌口的没?” “奶奶我什么都能吃,不挑食。”池念有些受宠若惊。 来这之前,她已经做好被老太太嫌弃,斗智斗勇的想法。 谁知道这老太太竟然这么热情。 要知道她第一次进顾家,可不是被带着进厨房问她口味,而是被顾老太太和应兰心带进训诫室。 告诉她作为顾家媳妇该如何孝敬长辈,照顾丈夫,孕育子女。 那天她听了许久的训诫,才吃上晚饭,并且晚饭还定量了也不让多吃。 还是离开顾家后,池念自己在外面买了碗牛肉粉才吃饱。 “马上开饭,你一会儿和君礼就坐我旁边吧。” 从厨房到餐厅的路上,司老太太握着池念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杨子荼见老太太这着迷的样子,心中又急又委屈:“奶奶,您旁边的位置是我的。” 老太太正色道:“以后池念来,就让池念坐。这是我司家儿媳妇的位置!” 第九十七章 留宿 第九十七章留宿 老太太一句话,对杨子荼来说犹如临头一棒。 从前她坐这个位置的时候,老太太可没说过这是什么司家孙媳妇才能坐的这种话。 怎么今天池念来,这位置就是她的了,这司家媳妇也就是她了? 杨子荼忙打马虎眼:“奶奶,您这么说会不会吓到池念姐啊。人家谈着恋爱玩,这就被你催婚上了。” “你这丫头这句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司老太太拉着池念坐下安慰道:“奶奶不着急,就希望你们在一起了,就好好谈恋爱。我们君礼不大懂事,你可教教他。” 池念听到老太太说的不大懂事几个字忍不住笑了,她看向司君礼:“那我可得好好教你。” 另一侧的司君礼像想起来那天两人的对话,唇角忍不住噙出几分笑意。 【这么说起来,我比你有经验,我教你】 【倒是想请教一下池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可以传授】 【不知道司总还想学什么】 这是那天,她他们在车里的对话,暧昧丛生。 司君礼回过神道:“倒也不是什么都不会,互相学习。” 当着众人的暗示最叫人心生紧张,池念脸色一红,不再说什么。 “上菜了,吃饭吧。” 席间,老太太一直在关注池念。 池念端起骨瓷汤碗时,手腕弯成优雅的弧度,汤匙轻舀起一勺蟹粉羹,勺柄在指尖自然垂落,几乎听不见瓷与瓷相碰的声响。 取用银盘里的松露鹅肝时,先用面包蘸取酱汁轻抹在鹅肝表面,后用叉子小心送入口中。 咀嚼时下颌几乎不曾大幅度开合,连唇角都不曾沾上分毫酱汁。 司老太太满意得直点头,眼中全是赞许。 池念哪里会不知道老一辈的老太太们就喜欢晚辈端庄的样子。 虽然她也觉得这样很累人,但她反正也不是来过生活的,她是来演戏的。 既然要演,便要演到最好。 老太太用公筷给池念夹了一块肉放在瓷碗中:“是个好孩子。” “谢谢您。” 晚餐过后,几人坐在廊下喝茶。 见时间不早,池念用眼神示意司君礼,她可以下班了。 但对方像是屏蔽了她发出的消息,始终接收不到池念的想法。 还是杨子荼起身道:“奶奶,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也让池念姐早些回去吧。” 老太太点头:“看我这高兴的连时间都忘了。今晚你们俩就住在这儿吧,君礼那幢楼的客房已经备好,怎么安排你们俩自己看着办。” 她起身道:“那雪燕已经让人给你们送到房间了,记得吃。” 杨子荼:“......”早知道不开口多这个嘴了。 池念:“......”诶不是,没说要留宿啊。 “奶奶,我还是回去吧。”池念婉言拒绝:“这不太方便。” 老太太摆摆手:“有什么不方便的,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啊,都是成年人了不必拘谨。难道还不如我这个老婆子开放吗?” “走吧荼荼,你送我回房间。” “奶奶,我眼睛不方便......”杨子荼无比郁闷,今晚奶奶简直是拿她当日本人整。 “那我扶着你总行了吧。” 两人相互搀扶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池念看看司君礼:“没留宿这一项吧?” “今晚一切都很好,或许留宿会让老太太更信服吧。只要她信了,往后你也不用经常来了。” 司君礼的意思,池念已经明白。 “走吧,去尝尝雪燕的味道。” 他伸手牵过池念,两人乘坐摆渡车回到自己那幢楼。 三楼的客厅里,果然温着两盅燕窝。 池念环顾四周:“这层很大,但是看起来也只有一个卧室啊。” “客卧在二楼。” “那我去二楼。” 转身,池念便端着雪燕急匆匆下楼去了。 到了二楼,她便有些后悔,早知道在三楼沙发上缩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和这些家伙同睡一层,不如挨着司君礼睡呢。 第九十八章 噩梦 第九十八章噩梦 池念从二楼电梯出来,便瞧见二楼整层都闪着莹莹绿光。 不是微弱的灯,而是某个生物的眼睛。 一双,两双,三双...... 是蛇,是养在大大小小生态箱里的蛇,蜥蜴...... 池念自己也会养蜥蜴,但那只限于小小的,可可爱爱的鬃狮蜥。 她贴着墙壁,端着颤悠的瓷碗不小心将电灯打开,眼前的景象还是叫她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靠窗的架子上,摆放着一排的玻璃钢,一条粗壮的小可爱正懒洋洋地趴在那,半眯着眼,仿佛对池念这个不速之客并不在意。 “叮。”身侧电梯声响,门开。 司君礼上前将池念手里差点打翻的雪燕拿下,放在一旁。 “抱歉,吓到你了。”他嘴里说着抱歉,但池念没感受到一丝歉意。 “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在这养了这么多......宠物呢?”池念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往司君礼身边靠靠,才能离那阴冷潮湿的感觉远一些。 司君礼环过池念的肩膀走进电梯,回到三楼。 “我想说来这,但是你跑太快了,我没机会说。”司君礼好奇地看着池念微微发白的脸:“你害怕?我以为你查过我知道我会养这种爬宠,所以你是有心理准备的。” 池念缓了缓显得有些郁闷:“是不怕,但是你这也够吓人的。你确定它们不会越狱吗?” 司君礼摊摊手:“不是很确定。我已经决定将它们送到养殖地去,今晚只是临时放在楼下,所以你不用担心。往后我只养小树。” 小树,池念回想了一下,她刚才在楼下没见着小树。 “我小树呢?不会是被你喂给那些大家伙了吧?”池念的心提了起来。 “在我自己住的房子里,上回你没看见。明天带你回去看它。” 司君礼这心里想的什么,池念不是不知道。 “你很奇怪,为什么总是一副想将我拐回去的样子?你家里缺保姆吗?” 池念一语道破,司君礼笑而不语。 老太太准备了干净的衣物搁在司君礼的床边,那无需说出嘴的暗示极为明显。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二楼放满了小动物,根本睡不了人呢。 这司老太太定是故意的。 洗完澡,池念换上干净地衣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司君礼倚在卧室的门边问:“你真的不进来睡?” 池念坚定摇头:“不了。” “有需要叫我。”司君礼将房门虚掩着,进去后熄了灯。 客厅的灯也紧跟着暗了下来。 池念单手托着下巴没什么睡意,主要是不敢睡。 她怕会有辣条爬上来,将她缠住。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在客厅里转悠着,看到一张开放式书桌,便想拿本书看。 书桌上一张合照,引起她的注意。 是一群身着北城中学校服的学生,站在学校门口的合影。 第一排拉着一条横幅【北城中学物理竞赛小组】 池念记起来了,她也有一张一样的。 只是为什么司君礼会有? 她将照片翻转过来,从一排的名字里找到一个名字。 司倾墨。 这个名字对应的人是站在她身后第三排的男生。 池念对这个人只有很少的印象,很聪明,很好看,但是没多久就转学走了。 难道这个人,跟司君礼有关系? 或许是什么亲戚吧,池念没多想,将相片放回原处。 她张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回到沙发上,一挨着便睡着了。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楚莱的脖子上的伤口涌出鲜血,黑暗中浮现出双泛着磷火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将她吞噬。 她张嘴想喊,喉咙也被无形的,冰凉滑腻的手死死扼住。 猛地,她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是梦。 吓得一身冷汗,估计是刚才在二楼的场景让她心有余悸,才会做这种梦。 池念在沙发上越坐越冷,陌生的环境无法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赤脚下地,她推开司君礼的房门。 他的床很大,池念缩在床尾,感受到司君礼身上散出的热气,才有了还在人间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个庄园,但在司君礼身边,她又觉得安心。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子一轻,随后又落在更温暖的地方。 疲惫了好些天的,好不容易再次入睡她根本不想醒来。 侧着身子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池念再次沉沉睡去。 一条绵薄但温暖的被褥盖在她的背上,将她轻轻卷起,拉进某个坚实的怀里。 第九十九章 抓痕 第九十九章抓痕 清晨池念醒来时候,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肉线条时,她呼吸微滞。 随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自己怎么从床尾到司君礼的怀里了? 偏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池念故作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发丝 “你怎么在这?”她问。 “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呢?” 她说不出口是自己因为害怕才进来的,便要掀开被子下床去。 司君礼伸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走。 “睡完拍拍屁股就想走?” “我没有,外面太冷我才进来的。借点床而已,我可没睡你。” 司君礼将半敞的睡衣继续往下扯开:“没想到池小姐的睡相如此之差?” 池念缩成一团捂住脸不想去看,手被司君礼用力扯开。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池念这才发现司君礼的胸口有几道殷红的划痕,很新鲜的伤口。 “你可别说这是我干的?” “难道我是自己抓的吗?”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司君礼抓起池念的手,手指白皙似雪,小巧而精致。 指尖被精心养护,透着健康的光泽犹如珠贝。 “这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手,就是你昨夜伤我的‘凶器’。” 池念缩回手,扰扰头:“我看看。” 谁知司君礼将衣物重新合上:“伤了我还想占便宜。这次先欠着,下次还。” 下次还? 池念微微皱眉,这得怎么还?难道还要抓两下回去吗?这怎么可能! 两人僵持之时,床前的座机电话响起来。 司君礼侧身将电话接通,开了免提。 是管家的声音:“少爷,老夫人请您和池小姐来前楼用餐。” “知道了。”司君礼挂断电话下了床。 池念盘腿坐在床上问道:“吃完早饭,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就可以回去了吧?” “当然。” “那就好。” 池念洗漱完,换上老太太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是件浅色的连衣裙。 不是池念的风格,上身,显得人都温和了几分。 乘坐摆渡车到前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但餐桌上没见老太太和杨子荼。 司君礼喝了一口牛奶道:“今天荼荼回美国,奶奶估计送她去机场了。” 池念哦了一声专心吃饭,不想关心他家里的事情。 “荼荼以前不这样的,这次她对你多有冒犯,实在抱歉。” 不管怎么样,杨子荼毕竟是他形如妹妹的家人,自己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这句话在池念看来,司君礼多少有点护着杨子荼的意思。 她心里生出几分失落,大方道:“以前不这样,意思是我出现了偏对我这样?这么说起来可能是我的错吧。” 司君礼放下筷子,微微挑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哪里能管你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做你妹妹,想做你老婆的想法你看不出来吗?”池念也将汤匙搁下冷冷道:“我是无所谓,毕竟只要我离你远远的,她就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往后你的妻子会不会再遭到她的报复就不知道了。” 她最厌烦的就是分不清边界感的人。 司君礼刚想开口解释,桌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奶奶打来的,他只好先接了电话。 “君礼不好了,荼荼不见了。你赶紧派人派人找她!” 第一百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第一百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嗯,知道了。”司君礼放下电话,并没有很着急。 池念察觉司君礼神情上的变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奶奶说,荼荼跑了。”司君礼淡淡道。 “那,那你还坐着,不赶紧不赶紧找找吗?”池念闻言催促道。 这杨子荼跑了,估计也是不想回美国,做戏给他们看的。 一会儿找到了不非得哭哭啼啼说是跟她有关吗? 司君礼眉间轻拧几分,颇有些好奇:“你说她眼睛不好是怎么从这么多人手里逃走的呢?” 他将逃字微微咬重。 对于杨子荼的眼睛是不是,池念心中早就有所察觉。 但碍于她和杨子荼的关系,并不方便说,也懒得地说。 “不知道。你快去找人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池念没了吃饭的胃口,起身想走司君礼也起身:“我送你。” “至于杨子荼,她这么愿意跑,就让她跑吧。要让她好好冷静,平衡下自己和司家的关系。” 这样的反应对吗? 池念看着司君礼出门的背影有些恍惚,现在的男人思想觉悟都这么高吗? 一般不是都要将整个城市翻来覆去的找才是吗? 回过神,池念赶紧跟上去。 “你不怕她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吗?”上车后,池念多了句嘴。 司君礼侧头看着池念道:“她既然做好了跑走的打算,自然会给自己安排好,都是成年人不必太担心。”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看出来荼荼的心思。其实我和奶奶很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会送她去美国生活。不过这几年都挺安分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偷偷回来。” 听着司君礼的话,池念心中嘀咕,杨子荼安分肯定是不怎么安分的。 估计在美国也一直在关注司君礼的情况,之前没动作是因为司君礼身边没有女人出现。 现在自己不过是在晃悠了两下,她不就立马回来了吗。 “你奶奶好像并不介意对方家庭背景什么的,你和她也知根知底,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杨子荼呢?” 池念说完这句话,司君礼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怎么能去喜欢呢?” 话有点绕口,但是池念听明白了,不喜欢就是了。 “这两天先把你的事情办了。” 池念知道,她的事情指地是明域的事情。 - 转天顾清夜便找来了,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肯走。 为应兰心的事情找来的。 “念念,跟我回家吧,妈出事了,家里乱得我实在是没办法。” “是你妈又不是我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池念整理好桌上的资料,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顾清夜绕到办公桌边:“妈这人就是平时有点严厉,其实她本心不坏。你这次要是不帮帮她,她真活不下去了。” 池念的手一顿,冷冷道:“你顾家家大业大,还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怕是公司都要被妈给败光了。”顾清夜将身后的玻璃门关上:“前些日子,妈说要去趟美国给爸找医生看病,就让她去了。谁知道她把爸丢在酒店,自己去了拉斯维加,赌了半个月。” “输光几个亿暂且不说,差点把爸害死。还是输的钱不够还才给我打电话,现在还得两个亿才行。念,你帮帮我吧。” 池念抬头看着顾清夜,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从前我替你顾家挣的钱,都应你们要求放在你妈那里保管。我们离婚你也没分一毛钱给我,你还要我怎么帮你呢?” 第一百零一章 失望 第一百零一章失望 当初结婚初期,顾清夜在顾家族亲面前难以站稳脚跟。 是她前奔后跑给顾清夜带来不少资源,让他能够在顾家面前服众,让顾总这个名头得以名正言顺。 但是后来呢,用不上她了,就让她回家备孕。 当时的池念只以为两人这一路走来是有感情的,打算生下孩子之后再回到公司,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可谁知,别说公司了,就连顾清夜的身边,都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顾家将她利用得彻底,而她池念没捞到一点好处,现在还好意思回头让她来帮忙? “我没钱,你找别人吧。” 输掉三亿,还欠两亿,池念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赌得这么大。 顾清夜有些急了:“念念,你还在项目里做事,来北城之后你的薪资和奖金都是语华创投发的。多了没有,但是少说几百万你肯定是有的吧?” 原来是惦记着这点工资和分红啊。 池念笑了:“几百万不过杯水车薪,给了也不如不给。再说了,我对你母亲早就没有任何义务。你实在不行,找你那些个二奶帮帮忙。毕竟你也没少给她们花钱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事?你不帮我,我妈就不能回国。这些钱就当是我先问你借的还不行吗?”顾清夜有几分着急。 问他要分手费是分币不出,现在还要来搜刮她身上那点钱,池念自然是不可能会给。 她不是傻子。 “没钱,都给我爸了。我爸是个什么尿性的人你也知道,要不你去问他要?”池念将顾清夜给自己的压力转移到池彬身上。 毕竟婚后的日子了,池彬开口要钱有多狠顾清夜也是知道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借借?问许烬苏,再问司君礼,我看你跟他们关系都挺好的。他们一人借你五千万,我妈就有希望回来了。” 池念皱着眉,有些不可思议:“顾清夜,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吗?我都给你借齐全了,你起到什么作用呢?说服我的作用?” “许烬苏现在只是个医生,医生能有多少收入?再说司君礼,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我问他借五千万你怎么敢开口呢?” 她摇头,心中对顾清夜失望至极。 从前觉得他好,看来都是因为生活顺遂平稳,现在出事了他的弊端全部暴露。 自己没有一点办法,全想着靠别人去借去拿。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池念拿上包,只想离开。 顾清夜将身子挡在门口:“对不起,我知道这让你觉得有些为难了。如果实在弄不到钱,要不你陪我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去跟赌场方谈判。看看能不能少收点赌资,毕竟你的谈判技巧在所有人之上。” 听着这话,池念恨不得将包往他头上抡,把顾清夜的脑子砸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真当她傻? 要是真的跟他去了拉斯维加斯,别说谈判,对方但凡提出拿自己换他老娘,他估计丝毫不带犹豫的。 毕竟赌场的人留那老女人做什么?钱都被炸干了,应兰心根本没有价值。 她要是真信了,跟顾清夜去了,就等着在赌场里白天做荷官发牌,晚上做鸡吧。 “我哪里都不会去,什么也不会做。你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报警。” 顾清夜双眼失望弥漫:“池念,你真的这么狠心?” 池念盯着顾清夜道:“你们顾家这么多亲戚,随便凑凑能没有两亿?实在没有,你可以选择把公司卖了,把别墅豪车卖了,总够吧?” 第一百零二章 我来接你 第一百零二章我来接你 顾清夜走了。 一听要让他卖公司,卖房卖车,他估计忍不了了。 池念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回想起前些天司君礼问过她,这事儿来得突然会不会跟他有关? 想到这,她微微叹气,钱都被输光了,离婚协议上要的钱估计更难了。 算了,只要能把离婚证领了,别来纠缠她比那些钱更重要。 下班后,池念本想回酒店,却意外接到楚莱的电话。 “念念,顾老太太来家里了,你赶紧回家一趟吧。” 池念捏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她要是来要钱,你就说没有。顾清夜来找过我了,我没理他。” “跟她说了,她也不走。你还是回来好好劝劝吧。” 没办法,池念只得先回一趟家。 一到家,她便看到那个许久未见的顾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很是憔悴,没了曾经那番盛气凌人的模样。 “顾老太太。”出于礼貌,池念还是喊了她一声。 “念念。”顾老太太一抬头,差点老泪纵横:“家里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帮帮忙吧。” 家? 她池念有家吗? 离开这么久,眼前这位老太太可有给她来过一个电话? 顾清夜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们有一丝抱歉吗? 没有。 相反,她们还觉得池念一题大作,不该在那样的日子让顾家在亲戚面前颜面扫地。 现在有困难了,知道找她来了,早干嘛去了呢? 池念大大方方道:“我没钱。”她指着站在窗边的池彬道:“要不你问他借吧,我的钱,多半都到了他的口袋里。” 今日的池彬异常得沉默,听闻这话他将手里的烟灭了。 “我说池老太太,你孙子做那样的事情我还没去找你们要赔偿呢。还好意思上这儿来借钱?没钱,赶紧走。” 池彬的态度不出池念所料。 如果顾家真的不行了,他也不会惯着。 原本他可能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送回顾家,今天了解到这情景,不然也不会再逼池念回去。 估计只会更卖力地替池念找下家。 “池彬,你说话可要讲点良心。我们顾家原是怎么对你们的?哪样好喝好吃的不是我们给的?现在只是问你们借钱周转救人,就这么难吗?” 顾老太太双眼发红,气得不行。 池彬冷哼道:“顾家竟然让你出面借钱,看来也的确是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亲家关系,我女儿,我自会安排改嫁!” “你!”顾老太太深知再待下去也没用,起身往门口走去。 她回头看了池念一眼,神色里仍是幽怨:“不管清夜再怎么混蛋,你也是跟了他两年的妻子。怎么能做到这么狠心?” 池念淡淡道:“争吵没有任何意义,我只能给您提个意见。将明域卖给语华创投,或许还能收回一些钱来,留着顾氏算是家底还在。顾清夜昏了头,您可要帮他收着点。” 顾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池念一眼:“你明知清夜对你还有情谊,只想着用明域来拖住你,等你回头。现在却让我去游说卖项目的事情,你当真是不想回头了?” “从未想过。” “你的心狠起来,连我这个老婆子都望尘莫及。不过你越是想走,恐怕清夜越是不肯松手。” 顾老太太颤颤巍巍离去,身影落寞。 只怕怎么也想不到,这把年纪了,要为儿媳妇造的孽来求孙媳妇吧。 求她何用?她又没钱。 池念站在电梯处,给司君礼打去电话。 嘟声后,那边很快接听。 “在哪?”声音低沉温柔。 司君礼没有说喂,也没有问什么事情,他第一句话是,在哪。 池念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不自觉地将声音压低:“在我父母这。” “你怎么上那儿去?”电话那头的司君礼顿了一下,毕竟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嗯,有点事情。”池念道。 “给我地址,我来接你。”司君礼的声音 第一百零三章 鞭子 第一百零三章鞭子 “给我地址,我来接你。”低沉的声音缠绕着让人沉溺的温度,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有那么一瞬,池念生出不想让司君礼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心思。 如果开始在对方面前注意自己的形象,池念便清楚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不,不用。”她赶紧拒绝,并挂断电话。 回过头,池念看到站在门口的池彬正等着自己。 她十分清楚,既然她来了这里,就不可能轻易离开。 “还不赶紧过来,杵那干什么?”池彬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 池念收起手机,深深呼吸后,平静地走向那间犹如地狱的门,那个像是魔鬼的人。 站在池彬面前,池念直视眼前的男人,忽然心中没有任何惧怕之意。 这个男人老了许多,鬓间生出了许多白发,眼尾的褶皱快要让他睁不开眼。 他的身形早已经不再高大,凹陷的眼窝,微微发紫的嘴唇,都在证明他的身体已经不怎么健康。 池彬不再是从前那个他。 “有事?”池念冷漠地问。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顾家人引回要钱,你是多有能耐啊你?” 池彬气得将池念拽进屋子里:“既然顾家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往后也是指望不上了。你们赶紧把离婚证领了,我给你安排其他人。我可先警告你,你别再像上次那样耍你那破脾气!” 池念盯着池彬笑:“你是年纪大了,没有资源了吗?我吓走一个你就少一个是吗?” 她没有坐在长椅上,而是坐在那张池彬专属的椅子上。 平日里,那张椅子除了池彬无人敢坐。 楚莱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那个念念你快来帮妈妈摘菜,一会儿在家吃饭吧。” 池念没理,依旧铁蛋似地坐着。 “你!”池彬看出池念挑衅的意图:“你非要跟我对着来是吗?要不是看在你现在还能挣几个钱的份上,我非要去公司找你不可。别以为自己躲起来我就真找不着你!” “听闻池教授要提前退休了吧?”池念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看向池彬:“在实验室里将科研搞砸,你可真是你年纪越大能耐见长啊。” 正因为池彬总是将心思放在人际交往上,而专注于学术,导致学院实验室里错误频发损失惨重。 看着池彬脸色铁青,池念只觉得心头畅快。 “不赶紧将我重新嫁出去,恐怕你手里仅剩的那几个人脉也废了吧。” 终于,池彬再也无法忍耐冲进里屋,再次出来时,手里果然握着那条鞭子。 “我看你是好久没有受到规训,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说罢,他将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重重向着池念身上落去。 楚莱大喊着不要,但却来不及赶到池念身前替她挡住。 鞭子,又是鞭子。 一个无能暴怒的男人,似乎唯有打骂妻女才能获得些作为男人的感觉。 池念对鞭子甩过来的方向和力度早已十分熟悉。 这次她没有背过身去躲避,而是迎头而上,用手掌牢牢握住那根皮鞭,用力一扯将措不及防的池彬差点拽倒。 “这么喜欢鞭子吗?”池念夺过池彬手中的鞭子,站起身走到池彬面前。 “你从来只知道用鞭子抽人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快感,却不清楚鞭子落在人的身上会怎样痛。池彬,今天你也该试试这个滋味!” 这一次,鞭子握在在池念手中,她毫不犹豫地甩向池彬。 一如他曾经对她那样。 第一百零四章 要不要一起住 第一百零四章要不要一起住 但池彬的惨叫声没有响起,池念也没有生出想象之中的快感。 因为楚莱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条鞭子。 她闷哼着,没有叫出声。 池念诧异,能从楚莱扭曲的脸上看出她有多疼。 因为这一鞭子,池念下足了力气。 “你疯了?”她声音颤抖着,鞭子从手上滑落。 楚莱强忍剧痛道:“念念,你怎么能打爸爸呢?你不能打爸爸......” 她反反复复强调着父权高不可侵,却不知道这个举动对池念带来多大的伤害。 池彬站在一侧洋洋得意:“池念,你可学着点。你妈这样的女人才配伺候男人,你这种人不作出改变永远会被夫家唾弃!” “楚莱,你这么听话的母狗,怎么会把女儿教养成这个样子?你真是失败!” 面对池彬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池念心冷至极。 她鼻尖发酸,看向楚莱:“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爱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清醒?” “念念,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楚莱痛得蹲下身,声音也变轻。 “好,那你跟他好好过日子吧。往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来找我,只当我跟你,跟这个家再没有关系。” 池念一脚将地上的鞭子踢飞,径直离开家。 她从楼梯慢慢往下走,逐渐平静下来。 刚才,她其实有些冲动了。 就算将池彬暴打一顿又能怎样?顶多稍减恨意罢了,并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也好,楚莱挡下那一鞭总比那鞭子真的落在池彬身上强。 她打完池彬可以离开,但楚莱不会离开,她还是要留下。 留下后,免不了会遭到池彬发疯般的报复。 池彬亲自下手,只会更重,更狠。 但楚莱挡住了那一鞭,估计池彬沾沾自喜暂时不会发疯。 池念在手机app上下单,让跑腿去买了效果最好的跌打药。 她用惯了这类膏药,自然也清楚哪一种的效果最好。 说着要跟楚莱撇清关系,但心里池念还是会牵挂不止。 有时候她也会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要心软,但回头想想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己无法真正割舍的母亲。 恍惚着走出小区,池念在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 寒风卷着雪粒子掠过街角,深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扬起又落下,勾勒出男人颀长的身形。 他指间夹着支燃烧过半的雪茄,猩红的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烟圈裹着雪松与烟草的气息,混着羊绒特有的柔和暖意,让人分神。 银灰色劳斯莱斯安静地伏在路边,司君礼斜靠在车边,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后视镜上。 羊绒大衣的双排扣泛着哑光,暗纹在移动间流转,仿佛将整个冬夜的矜贵都披在了身上。 池念这才发现,原来下雪了。 雪落在他肩头转瞬即化,他侧头与池念的视线对上,唇角生出笑意。 顺手将雪茄熄灭。 “你怎么找来了?”回过神,池念有些诧异。 她明明没有跟他说自己的住处。 司君礼道:“想找个地址还不容易吗?外面冷上车吧。” 他将副驾驶的门打开,站在那等着池念上车。 眼前画面,让池念毫无抵抗,她本身也不想拒绝,更不想独自冒着雪回到酒店。 那感觉,实在凄惨。 上车后,寒风被隔绝在门外,真皮座椅早已被加热地恰到好处,暖意将池念包裹。 僵住的身子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司君礼今天没有带司机来,是亲自开车。 她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非得亲自过来?” 不给地址都要摸着找过来那种。 “没什么事情,就是听人说今天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叫什么初雪?广播里都在播放,好像挺有意思的。”司君礼转动方向盘解释道。 文不对题。 “所以,你找我来看雪花籽?” “也不全是。马上要过年了,我感觉你继续住酒店也不合适。想问问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司君礼直视前方,没人知道他的余光正偷偷打量池念的反应。 第一百零五章 不留余地,保留余地 第一百零五章不留余地,保留余地 池念侧头看着司君礼的绝世侧脸呆愣了几秒。 “同居啊?不合适吧。”她猜司君礼是拿过年当借口,池念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年没问题。 司君礼一本正经道:“过年的时候,奶奶会过来。到时候要是知道你在酒店住,指不定得怎么说我呢。” 见池念拒绝地那样果断,他又道:“这许三小姐和张诚也决定在年节的时候回家见家长,你到时候不一块儿去看看吗?不要我帮帮他们了?” “见家长?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许烬苏的消息,司君礼比自己知道的还早,这让池念有几分不爽。 苏苏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最近消息少了许多。 “许晋言说的,许家为此头疼不已。到时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司君礼唇含笑意,似乎非常期待。 “我们去?我和你同时出现在许家,怕不是添乱吧。算了。” 要是让许父知道自己“抢了”他女儿的乘龙快婿,还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骂她呢。 离着年边还有几天,两人没有就着这事儿继续说。 “这样,明域的并购案你帮我再梳理一遍。你是主负责人,没人比你更清楚。” 提到明域,池念又打起了几分精神。 “顾清夜来提过并购了吗?” “没有。他大概还是不想卖掉明域的。”司君礼淡淡道:“不过没关系,他撑不到过年。他总不能让自己母亲过年了还在外面受苦吧。” 池念心中有些疑虑:“那个,应兰心为什么会突然去拉斯维加斯?我记得她对赌博已经收敛了很多,怎么突然会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输了那么多钱。” 车子缓缓驶进语华创投地下车库。 司君礼口吻平淡:“人若是没有欲望,什么也吸引不了她。心中有瘾,必然难以自持,什么事情都一样。”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念一眼。 “那这件事跟你有关吗?”池念又问。 司君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车子稳稳停在停车位,熄火之后侧身望着池念。 “如果我说,的确与我有些关系,你会不会讨厌我这么做?” “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不够光彩,因为让你看见我不太好的,阴暗的一面。” 池念透着窗外昏沉的光线看向司君礼,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司君礼眼底浮动的淡淡血丝。 年关了,他最近一定很忙很忙。 池念心底软了几分:“怎么会。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我不会为此而讨厌你。再说了,我的讨厌应该无足轻重吧。” “如果你的看法无足轻重,我就不会丢下手头那样多的工作来找你。”司君礼说完这句话,车厢内的温度便在急剧上升。 她觉得好热,热到头脑都开始发昏。 推开车门,池念下车站在车边试图让冷风吹散脑袋上的热度。 另一侧,司君礼也下了车。 “司总,我希望我们在你家人以外的地方,可以保持适当的距离。工作上,我会不留余地,其他的也请你保留余地。” 第一百零六章 我不配吗 第一百零六章我不配吗 司君礼微微皱眉:“池念,难道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丝毫工作以外的想法?” “没有。”池念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回答司君礼这个问题。 “池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在为你办明域的事情,你就可以不再像从前那样故意靠近我?” 面对质问,池念只是低头不语。 司君礼从车头绕到副驾驶,在池念面前站定:“你看着我。” “你告诉我,那天出现在侯总的包厢里,你不是故意的?那晚在办公室的吧台上,你没有装醉?还是说,那架被动过手脚的电梯,不是你故意至损,只为了与我多些接触?” 池念猛然抬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前两件事情她都能认,但是电梯的事情她根本没做过。 “胡说,我没有对电梯动过手脚。”有问题,池念马上更正:“损坏公共电器是犯法的,司总你还不并不值得我为了犯法而靠近你。” 司君礼本来还在考虑电梯的事情不是她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虽然一开始他觉得池念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如果是为了跟他贴贴而迫不得已的话,他也没打算声张,甚至还有些享受池念的小心思。 此刻池念竟然说自己还不值得她如此付出,他开始不高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配?” “如果你觉得有被冒犯到的话,那我跟你道歉行吗?”池念看着司君礼,态度真诚。 方才那点气氛,被池念一句话击碎。 司君礼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跟上来,加班。” 池念咬着唇,只能跟上去。 这一晚上,池念不知道翻阅了多少资料,做了多少份并购申请报告。 直到她实在不想再做,拿着报告站在司君礼面前:“并购方案不是我的工作,我不想再做了。有没有其他事情?没有的话,我能离开你办公室了吗?” 司君礼盯着手里的报表曾抬头:“不能。” “你不算我直系领导,我们之间没有工作接触的,你不能强行将我留在这里。” 池念有些不高兴,今晚她怎么做司君礼都不满意,多少有点公报私仇了。 可她明明也没做什么呀,只是说电梯不是她故意弄坏的而已。 他干嘛不去气那个弄坏电梯的人呢? 司君礼抬头,金丝边框后那双锐利的眼睛,用带着一丝威胁的眼神看着池念。 “你想让我亲手搅黄许烬苏和张诚的关系?还是说,你希望顾清夜将明域卖给其他不入流的人?” “你威胁人?”池念急了:“我,我想出去一趟也不行吗?一会儿回来再做。你别拿这两样事情威胁我。” 司君礼冷声道:“不行,老老实实留在这。” “我手疼。你就是强行将我压迫在这,我反正也什么都干不了了。” 大不了就摆烂。 池念在家接下池彬的那一鞭子伤得不轻,手掌那条红痕开始微微发肿。 肿的不是很大,但是很疼。 司君礼立即抬头看向池念的手:“手为什么疼?” 他起身抓起池念的手,却不小心触及她掌心的伤口。 “嘶。”疼得池念倒抽一口凉气。 此时,他才看清池念掌心的伤:“怎么弄成这样?” 这是,鞭痕? 回想起池念从小区走出来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猜到几分:“你爸打你了?” 他眸色森然,清亮的嗓音里压着怒气。 第一百零七章 大雪封道 第一百零七章大雪封道 等不及池念回答,司君礼起身进了休息室,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只医药箱。 从里面拿出一只酒精棉球,司君礼犹豫片刻才将棉球落在伤口上。 “忍着点。”他眉眼压得很低,喉结滚动着,话音里裹着沙哑的克制。 消毒水的刺痛让池念睫毛猛地颤动,她咬着牙不吭声。 鞭痕在掌心蜿蜒,狰狞的红色像一条小蛇。 “为什么不躲?”他问。 池念没说是自己迎上去的,只低低嗯了声。 窗外骤起的风雪穿过窗户吹来,卷起药箱里的纱布,沙沙声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在寂静的房间里生出细微涟漪。 消毒后,司君礼将一支药膏涂到池念的掌心上。 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凉意顺着痛意蔓延,池念焦灼的神经也被安抚。 她蜷了蜷发麻的手指,望向司君礼低垂的眉眼,对眼前这个专注的男人生出丝丝悸动。 那是她不该有,也不能有的情愫。 池念将手从司君礼掌心里抽回:“差不多就行了,谢谢。” 她的口吻变淡了几分:“你也看到我受伤了,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司君礼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受伤了,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 这还不是故意为难吗? 要不是看在司君礼帮她上药的份上,池念真想狠狠反驳。 “算了。” 她拿上包,准备离开。 司君礼拿上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她拒绝,但司君礼还是跟上来。 两人换坐电梯下楼时,池念明显还对电梯有些紧张。 她往角落靠去,迫使自己的心跳可以慢一点。 司君礼察觉到池念的不适,往她身边靠近了些:“还好吗?” 池念紧紧贴着墙壁:“嗯。” “是我不该带你上来,刚才在车库里我是有点气上头了。” 司君礼站在池念面前,将她围在小小的角落,双手撑在池念两侧的墙上以防她会晕倒。 “只要电梯正常运行,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样子,池念忍不住解释:“平常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是要上下电梯的。不会因为你在我的情况就会变得更严重。” 司君礼仍是保持自己的姿势,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年后,我新办公室会在二楼。你可以走楼梯上来找我。” 看着司君礼真挚的双眼,池念有些哑然。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问,他突然将办公室从顶层搬到二楼,是为了她吗? 池念低下头,轻声道:“我应该不会经常到你办公室。” 她又问道:“如果并购成功的话,明域项目团队会进入语华创投对吗?” “只要是愿意留下来的,公司不会赶走任何一个人。”司君礼对她保证。 那就好,池念安心了很多。 不过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会继续留在项目组。 并购之后,项目也不会再是现在的状态,一定会有语华创投内部的人进来。 届时,项目归不归她管也不一定。 但她不需要太担心,公司前景和福利待遇,这一定会比在顾氏好。 “叮。”电梯声响,他们平安到达一层。 大厅很安静,除了几个值班的保安,几乎已经没有别的人。 几个保安看着玻璃门外的情景,在感叹着什么。 池念向窗外看去,才发现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仅仅过去几个小时路面已经积雪。 前几天,天气预报的确报道过北城有暴雪的倾向。 她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几个保安回头,看到司君礼后忙赶过来。 “司总,暴雪导致附近车祸不断,各条大道已经封路清理积雪了。” 第一百零八章 偷看过瘾吗? 第一百零八章偷看过瘾吗? 池念快步走到门口。 感应门打开后,一阵寒气从外逼进,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明明前几天还没有这么冷啊,并且才几个小时而已,竟然会下起这样大的雪。 雪粒籽在狂风中织成银灰色的幕布,沥青马路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远处的路灯在雪雾里散着朦胧的光晕。 司君礼和保安们的谈话让池念清楚,今晚怕是不能离开这里了。 “司总,您怎么回来了?看在恐怕是出不去了。” “嗯,保安室暖气足够吗?公司安排的值班物资还够不够。”司君礼细细询问,保安们一一回答,确认无误后,他走到池念身边:“先回办公室吧,在这看着也是回不去。” 门口太冷,保安们也都回保安室待着。 池念只得跟着司君礼回到顶层,电梯一上一下虽然不至于要命,但着实让池念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司君礼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池念将单人沙发拉到窗边,蜷缩着看雪景顺便刷会儿朋友圈。 朋友圈里热闹极了,几乎每个人都在为这场雪狂欢。 北城虽然叫北城,但却是老老实实的南方城市,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所以市政才会始料未及,路上才会突发交通封闭的情况。 刷到许荩苏的朋友圈,一张站在雪地里牵手的剪影,配上文字【雪落满头的瞬间,我们也算共白首啦!】 底下是清一色的恭喜和点赞。 不管未来怎样,至少这一刻的苏苏是幸福的。 池念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苏苏能够幸福的话,她似乎也会觉得开心。 【念念,今天有没有和司总一起看雪呀?】 刚想着,许荩苏的消息便弹了过来。 池念透过玻璃的倒影看向不远处的司君礼回道【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看?我想跟你一起看。】 【要不是大雪封道我肯定找你去。】 【少唬人,你们继续共白首吧。】 【嘻嘻。念念,过几天小年夜,我要带阿诚回家,你到时候带司总来帮帮我吧。】 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个哀求的可怜的小表情。 阿诚? 池念看到这个称呼,眉头尴尬得缩成一团。 【真肉麻。】 【好不好嘛?】 她能说不好吗? 【好好好。】 【爱你,念念最好啦。】 池念没有继续回复,这种时刻,她就不打扰他们小情侣恩爱啦。 这种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偏偏是爱死爱活感情最为浓烈,最不愿被人打搅的时候。 这点自觉,池念还是有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玻璃被寒气咬出细密的冰纹。 看不清窗外的世界了,但司君礼的身影却清晰地出现在上面。 他专注垂眼在电脑和资料之间,偶尔用钢笔在图纸空白处批注。 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细碎的刘海垂落额前,他高挺的鼻梁被光线勾勒得越发冷峻。 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脖颈处滚动的喉结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天气再冷,他似乎里面也只单穿衬衣,只是西装外套换成了羊绒大衣。 池念看得入神,玻璃里的司君礼忽然抬头望向她。 视线隔着那层玻璃相触,池念慌乱躲闪着避开。 但分明听见身后钢笔被搁置在桌上的碰撞声。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身后压住她的影子,慢慢俯下身:“偷看哪里能过瘾?” 第一百零九章 是这场雪,留住了她 第一百零九章是这场雪,留住了她 “偷看哪里能过瘾?”贴着耳畔落下的问句,混着温热呼吸声扑在池念泛红的后颈。 她狡辩道:“我没有。” 但声音轻轻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司君礼从后边移到池念身侧,蹲下来。 “手给我。” “干嘛?” 司君礼伸手去拿过池念的手,打开她微蜷的掌心。 之前那道伤口已经淡去不少,不再红得吓人。 “还疼吗?” “不疼。” 不得不说,司君礼的药膏的确比她这些年用过的药膏都更管用。 擦上之后没多久,她便没有了肿胀和疼痛的感觉。 只要不碰到伤口,就好像没有受伤。 “你这个膏药是什么牌子的?我想回去买几只放着备用。”池念单纯觉得药膏好用,求种草的话脱口而出。 司君礼听着忍不住皱眉:“几只?你买几只放着做什么?你经常受伤?” 池念沉默着,她不想回答,但也不想撒谎。 她能感受到司君礼握着她的手腕微微发紧。 “以后,不会再受伤了。”池念已经下定决心,会好好保护自己。 “忘了跟你说,过完年我会重新找房子搬出去住,谢谢你安排的酒店房间。”感谢是真的。 从前她的确还会担心池彬会来找她麻烦,但今天她不再害怕。 池彬来又怎样,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应对。 就算他不来,自己也很有可能会去找他。 这么多年的虐待,总不能因为他老了就算了吧? “你好像很害怕他,好几回你意识不清醒时都在喊爸爸不要打我。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池念笑着将自己的手抽回:“都过去了。” 她不想说,司君礼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毕竟只要他想查,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午夜暴雪已停,池念缩在沙发里睡去。 司君礼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疲惫了好几天手上的工作总算处理的差不多了。 可以好好安心过年。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因为睡得不舒服而皱着眉头的池念,弯腰将她横着抱出来。 即便办公室里的暖气再热,没有盖被子的池念身上还是有些凉。 将她抱回休息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后他才出去掩上门。 他坐回到那张单人沙发上,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世界,内心格外平静。 沙发椅上还带着池念留下的残温,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只觉得池念在时会给他一些别样的力量感。 这很奇怪,从前他不会觉得自己有无力的时刻,但似乎只要池念在他就会生出一种世界圆满,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的感觉。 就好像池念,她明明喝不醉,但在他面前也总是睡得很死。 那晚在奶奶家她是如此,自己将她抱进怀里她没有感觉,今晚将她抱进房间她同样睡的安然。 像个小孩。 司君礼想过进一步发展,并购明域也是因为他起了这个念头。 不然,他其实对明域没有那么大的想法。 但似乎只要他进一步,池念便会后退一步,这让他有些头疼。 所以他不敢太用力,只怕真将自己的意图展现,她会逃得更快。 今晚是这场雪,替他留住了池念。 第一百一十章 拐她回家 第一百一十章拐她回家 司君礼熬了一夜,清晨七点多见池念还没醒,便打算下去买早饭。 但比上次多了个心眼,给池念留了字条。 【醒了先别走,我给你带早餐。】 同样去了上次那家茶餐厅,他点了好些吃食打包。 他虽然跟池念认识有些时间了,但吃饭的次数却寥寥可数,也并不清楚她爱吃什么讨厌什么,索性多买一些。 餐厅工作人员打包的动作很慢,他看了眼时间心中生出几分燥意。 只怕回去晚了,池念又走了。 “司总,怎么是您?”一个女人略显激动的声音唤了他一声。 司君礼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餐厅工作服的陌生女人。 他认识吗?没印象? 女人一边打包一边道:“是我,褚子露呀。” 司君礼还是没印象,也懒得纠缠:“麻烦快点。” 褚子露却停下手里的动作,双目微微发红:“司总,难道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原先我是您亲招的前台呀。” 提起前台,司君礼这才有了些印象。 就是那个因为一份丢掉的早餐惹出不少事的员工。 看来张诚将她辞掉以后,她在这家餐厅里上班。 “有点印象,请帮我快点打包谢谢。” 褚子露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我就知道您记得我。”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不少,很快就打包好了。 “我们又因为这家早餐相遇了。司总,您说这算不算是我们的缘分呢?” 这句话让司君礼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他盯着褚子露冷声道:“这位小姐我对你并没有丝毫兴趣,如果上回让你误会那么现在我跟你解释一下。” “那天那份多余的早餐是我买给另一个人的,放在前台是让丢掉。这件事在这里到此为止!” 褚子露愣住,她脸上的笑意消失:“是给池念的吗?她,她怎么配您给她买东西?” “司总,您可别被人给骗了。我听人说她可是结过婚的......” “与你无关。”司君礼拿过早餐早餐前台买单,付完款褚子露仍旧紧追不舍。 “司总我来这儿做服务员就是为了能遇见您,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重新回去上班,我一定可以好好做的。” 这个女人好像有点毛病,让他生出厌恶。 拿了东西匆匆离开,司君礼暗自发誓再也不来这家餐厅。 回到办公室时,池念还在睡。 司君礼将餐食放在桌上,给工程部部长打去电话。 【现在来公司,把那天电梯故障的内容重新汇报一遍。顺便把那个弄坏电梯的身份信息查清楚。】 【好的,十分钟后我到您办公室。】 即便现在这个点还没到上班时间,但工程部部长不敢多说什么,拽了件外套往公司赶去。 好在交通已经恢复正常,部长心中默念:感谢老天保饭碗。 - 考虑到池念还在办公室里休息,司君礼没有在办公室里,而是站在走廊上听工程人来报告工作。 “监控里显示,那天恶意弄坏电梯的女人据说之前是公司前台,名叫褚子露。” 司君礼脸色紧绷,对这个女人生出更多的厌恶:“破坏电梯属于违法行为,移交公安吧。” “好的司总。” 工程部部长见司君礼没有怪他的意思,脸色轻松很多,转身乘电梯下去了。 司君礼拿起来那份检测报告和监控截图,陷入沉思。 所以是自己误会了池念,她压根没有对电梯动过手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池念根本不会在那出故障的封闭空间里犯病。 他竟还这样误会她,司君礼心底生出几分歉意。 他应当好好补偿她才是。 就要过年了,得拐池念回家一块儿过年,不然她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们待在一起一整夜 第一百一十一章我们待在一起一整夜 司君礼回到办公室,发现池念已经起来了。 已经在吃餐桌上的早餐。 “我不知道你还要在外面待多久,所以我先吃了。反正你也是给我买的对吗?” 池念尝了一口生滚粥,大大方方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司君礼忍不住笑了:“你这会儿倒是不跟我分里外了。” 他走到池念对面坐下,同她一起吃早饭,细细观察她吃什么不吃什么。 不过池念好像并不挑食,几乎每样都吃些。 “后天是小年夜,我们一起去许家?” 池念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想起自己昨晚答应许荩苏的事情:“好吧,但是我们是以上下级工作关系搭便车同去。” 为了不惹没必要的麻烦,池念将要求说在前面。 司君礼微微挑眉:“当然。吃个水晶虾饺。”他将那盒虾饺往池念面前推了推。 “谢谢。”池念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收拾了。” 司君礼观察着台上剩余的食物若有所思:“会有保洁整理。” 池念还是将自己吃过的碗筷和食物收拾干净:“外面交通应该恢复正常了,司总也回去休息吧。” 昨夜她有醒来两次,休息室外的灯一直亮着,她有看到司君礼来回走动的身影,也有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 司君礼几乎一夜未闭眼,她也注意到对面的男人眼底浮现的淡淡红血丝。 “你去哪?我送你。”司君礼道。 “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池念刚拉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来人看到她,脸上便生出一丝怒意:“又是你?” 是前几日逃走的杨子荼,现在倒是自己出现了。 “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呢?”池念意有所指地问道。 杨子荼抿了抿唇:“我管你是谁。” 池念让开身子,身后拿了车钥匙的司君礼走出来,看到杨子荼声音沉了几分:“你还知道自己回来?” 一见司君礼杨子荼便哭开了:“君礼哥哥你昨晚怎么不回家?害我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差点冻死呜呜呜......” “不是没死吗?那你闹够了没?我让人送你回奶奶那。” “我不要,我的头,我的眼睛都好疼。君礼哥哥你送我去医院吧。” 听着两人对话的声音,池念走进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她望向被拦住的司君礼。 他明明望向自己,却又推不开眼前的人。 无所谓了,与她何干?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爽? 池念从未见过司君礼与女性有过过界的拉扯,即便是杨子荼他也从未有过半分超越男女之间的暧昧。 更多的像是一种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池念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喜欢杨子荼纠缠司君礼。 想到这,某种情绪上头,她按下电梯打开键,走出电梯回到办公室门口。 “如果你实在不舒服,我可以陪你去医院。司总一夜没睡了他需要休息。” 司君礼和杨子荼都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君礼哥哥一夜没睡?”杨子荼慌乱地问着。 池念淡淡道:“因为我昨晚我们待在一起一整夜。” 她没注意到,站在杨子荼身后的司君礼,唇角不受控制地划出半道弧度。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叫她一声嫂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叫她一声嫂子 杨子荼不可置信地看着池念:“君礼哥哥没有回家,是和你在这待一整夜?” 池念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在司家庄园不也同屋而睡,同枕而眠?” “你们俩就是假的,是做给奶奶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杨子荼肚子里憋着气也不敢发出来,模样委屈巴巴。 司君礼道:“荼荼,不许乱说话。往后你得叫池念一声嫂子才是。” 杨子荼石化片刻,那只手紧紧掖着衣角不住地搓揉:“不要,她才不是我嫂子!” “好了不要在公司胡闹了,我已经叫人上来,一会儿你就回家去。家庭医生确认你身体状况没问题,你便立即回美国。” 司君礼说完也不再惯着她,拉着池念径直离去,将杨子荼独自留在办公室门口。 身后的人毫无办法,只能气得干跺脚。 电梯里,司君礼还是牢牢拉着池念的手没有松开。 池念忍不住提醒:“现在没人看到了,你可以不用继续跟我演戏了。” “你的意思是,刚才都是你在演戏?”司君礼侧头望着池念,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她方才的举动占有欲这么强,这么霸道,怎么能是假的? “怎么样,我即兴发挥的还不错对不对?”池念全然忘了在电梯里的不适,满脸是对自己刚才表演的沾沾自喜。 她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上扬的眉眼逐渐落下。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突然改变心性,她对自己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洒脱。 原来只是想好好“完成任务”罢了。 两人各怀心事再一楼分开。 离开语华创投,池念回了一趟办公室。 后天是小年夜,明天就开始正式放假了,有些工作得去收个尾。 小年夜那天,许烬苏提前发了消息提醒【念,今天是我和阿诚最最重要的日子,有没有未来全看你和司总了,一定要早点来哦。】 池念哪里敢忘,一大早就去来收拾自己,毕竟作为许烬苏最好的朋友她需得给她好好撑腰。 但为了不喧宾夺主,她选了件淡灰色的大衣,将头发松散地盘了个低丸子。 磨黑发丝用浅红丝绒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前额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平添几分媚意。 手机在台上滋滋地震动了两声,她看了眼是司君礼的消息。 【在楼下了。】 她回道【马上来。】 拿上包,池念匆匆下楼,司君礼的车霸道地停在酒店门口。 不少人对着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小声赞叹。 池念不太喜欢这样高调,但礼宾在看到她时,就已经替她开好门:“池小姐,小心头部。” “谢谢。”她不得不在众人的注视下弯腰坐进车里。 车厢内,司君礼已经坐在车子的一侧,身旁是给自己留出的空位。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向前行驶。 许家位于南北两城交接处,稍稍靠近北城。 所以不用坐飞机前往,但驱车也需要三个半小时才到。 来回路途最是折腾。 “时间还早,你先休息吧。”司君礼说着,将两侧电动遮阳帘升起,也升起后排和前座的隔板。 有钱人都这么注重隐私吗? 池念咽了下口水,早知道要和他这样待在这个空间三个多小时,她不如坐前面去跟司机聊会天。 第一百一十三章 滴滴司机 第一百一十三章滴滴司机 车子很稳,没有任何颠簸的感觉。 这需得好车配上技术好的司机才能做得到,司君礼真幸福。 池念感慨着,在舒适的环境里昏昏欲睡。 真是奇怪,为什么在司君礼身旁,她总是会有一种很想好好睡觉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会是下了什么睡蛊在她身上吧? “要喝水吗?”司君礼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谢谢,不用了。”池念礼貌拒绝:“网上说,滴滴司机递过来的水不能乱喝。” 坐着也是无聊,她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司君礼微微皱眉:“拿我当滴滴司机?” 池念指着前边道:“那是司机,你是一块儿拼车的乘客。” “倒是有些警戒心,不错。”司君礼笑着赞扬,将瓶子打开,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看到了吧?水是安全的,没有下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念看着那瓶他喝过的水没有去接,虽然他没有触碰到瓶口,但总归是对嘴喝了。 不管了,先拿着吧不喝就是。 司君礼闭上眼休息,也不再说话。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 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池念靠着车门睡过去。 门框好硬啊...... 她带着某种小小的抱怨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她感受到坚硬的门框在渐渐变软,直到变成一个结实的胸膛。 肩胛骨在衬衫下凸起如蝶翅,肋间肌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腹肌的线条在腰腹间格外流畅。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搭配那层紧贴骨骼的肌力。 这么性感的薄肌,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怎么做这种半春不春的梦? 池念皱着眉头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司君礼的怀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赶紧直起身:“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很快就要到了,你清醒下我们就该下车了。”司君礼伸手撩动池念散落的头发,动作十分自然。 池念这才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散了,那条丝绒发带捏在男人手掌之中。 这种私人物件被人拿着,池念原是反感的,但似乎因为这人是司君礼让她厌恶不起来。 反倒心中一阵小鹿乱撞起来。 “那个,东西给我。”池念提醒道。 司君礼这才将发带还给池念,似乎她不开口,他还不打算归还。 池念用手将头发抓顺,迅速将头发重新盘好。 刚做好这一切,车子便停在了许家别墅门口。 “走吧。” “嗯。” 两人下车,发现许家门前停着好些价值不菲的豪车。 “今天许家是有聚会吗?怎么这么多人?”池念问道。 “小年夜,估计是有安排。” 司君礼带着池念一同进去,不断有人认出他,恭敬地打着招呼。 许烬苏的父亲许之轮听闻司君礼来了,匆匆忙忙丢下另一对宾客前来迎接司君礼。 “司总您来了,快快请进。” “许总,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来我高兴。”许之轮不停地哈腰点头时,瞄到司君礼身后的池念愣了一下:“池念,你怎么和司总一起来的?” 池念马上道:“许叔叔,我和司总现在是合作关系。因为顺路,所以请他带我一道来。” 司君礼微微挑眉,合着他真成了那个“滴滴司机”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不是单一的,人是复杂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人不是单一的,人是复杂的 好在许之轮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带着司君礼谈什么事去了。 池念也识趣,知道许之轮应该不想让自己跟着碍事,她转身去找许荩苏去。 许荩苏没找到,倒是在别墅的后院撞见顾清夜。 好了,这下热闹了。 趁对方还没发现她,池念转身就走。 “念念。”但她还是被顾清夜注意到。 他有些惊喜又有些诧异地跨步走来:“念念你怎么在这?是知道我要来这里,所以你也来了对吗?” “你不要想太多,我要是知道你来我可能就不会来了。”池念退后一步,避开顾清夜伸过来的手。 顾清夜自顾自道:“眼下快要过年了,我妈还是没能回来。我是来找许叔叔借钱的,我们两家交情不浅,他应该会答应帮我。” 对许家来说一个亿两个亿虽然不算多,但是他不得要斟酌一番,这样嗜赌如命的人家是不是要继续打交道吧。 今天借了,下次呢?还来借,借不借? 这钱,他们又能不能还上? 就算许之轮想借,愿意借,恐怕司君礼在这他也断然是借不出去的。 池念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好,那你去忙你的事,我要去找苏苏了好吗?” “我跟你一起吧,你把这事儿跟许荩苏也说说。你的话她肯定听,让她也帮着多劝劝她爸。” 难得好好跟他说两句话,他又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清夜,我不会说的。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麻烦你搞搞清楚我们已经分开。” 池念转身往许荩苏的房间走去,但顾清夜还是在身后紧追不舍。 她总不能把顾清夜带人家卧室去,只能转头往大会客厅去。 在会客厅入口处,池念看到正在与许之轮争吵的许荩苏。 “你今天要是敢让他来,你往后出门别再说你是我女儿!” “好啊,做你女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做就不做!” 父女俩一个声音比一个高。 “找了个什么玩意,你对得起我们许家这样的门第吗?” “是啊,什么破门第啊,有两个破钱就能看不起人了?我才不稀罕!” 许之轮伸手指着许荩苏:“信不信我抽你?” “你抽死我得了!” 眼看许之轮要动手,池念赶紧上前,将许荩苏拉到身后。 “苏苏,今天客人多别跟许叔叔吵。” 话是对许荩苏说的,但道理是讲给许之轮听的。 今天客人多,再吵下去可就丢人了。 “是他啊,在我面前不停地诋毁阿诚。人家努力工作,堂堂正正有什么不好的?我就不许他这么说阿诚!”许荩苏极力在父亲面前维护,说张诚半个字不好,她都得拼命反驳。 池念自然是站在许荩苏这边的,她对许之轮道:“许叔叔,我与张诚在工作上有过来往,他的确是很不错的人,您可以试着再多了解了解......” 正在气头上的许之轮哪里能听得进去池念的话。 “你才见过多少人就觉得他不错?也是,你自己也是小门小户出身,当然会觉得那样的人不错。我这女儿怎么交的朋友和谈的对象都这么不入流!” 池念没有料到许之轮会这么说,她微微咬唇,欲言又止。 身后的许荩苏气得大喊:“老头你说什么呢!你给池念道歉!” 顾清夜忙出来打马虎眼:“算了算了,你们自己好好谈。池念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他急着想要将池念拉走,却丝毫没有想过要为她讨回尊严。 池念拨开顾清夜的手,正视许之轮道:“许叔叔,人不单单是身份背景组成的,您这么说有些片面了。您这样看低我,我自然是不答应的。” 许之轮冷哼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还真想像这样丫头说的,让我给你道歉吗?” “您是苏苏的父亲,我尊重您。但尊重是相互的,如果您道歉我和张诚一定会原谅您。”池念望着许之轮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顾清夜猛地扯了一把池念:“你说什么呢?你再不高兴也不能叫许伯给你说对不起啊。人家是长辈!” 他拼命地给池念使眼色,轻声道:“别把事情搞得太难看,不然我还怎么向人家借钱?” 许之轮嘲讽道:“我道歉,你受得起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许荩苏急红了眼,朝她爸开喷:“你算哪门子天王老子?你错在先,我的朋友和爱人怎么受不得你道歉了?” “我带来的人,自然受得起。” 冷冽的声音骤然切入,像一把冰锥凿碎了眼前的吵闹。 司君礼不知何时站在门廊连接处,墨色西装衬得肩背笔挺,指尖随意勾着外套的纽扣。 眼神淡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维护 第一百一十五章维护 见司君礼来,许荩苏是全场最高兴的人。 她将池念拉到司君礼身边,双手叉腰指着许之轮:“你等着吧,撑腰的人来了我看你还嘴硬。” 许之轮看着司君礼不大高兴的样子,方才那股气势降低不少。 “司总,这算是我的家事,您看您......”言外之意是,我的家事你别多管闲事。 司君礼上前几步淡淡道:“原本我的确懒得管,但谁让你的女儿是池念的朋友。既然跟池念有关,那这事我是管定了。” “这,这......”许之轮十分为难,他看看司君礼又看看顾清夜。 到底是谁老婆啊?他一把年纪了脾气是不好,但也不至于这样整他吧? 许之轮思来想去,解释道:“司总您是不知道,池念作为顾家的媳妇也算是我的后辈。我们两家交好,有时候说些过头的话,倒也正常。” 顾清夜忙上来应和:“许叔叔说的没错,我们小辈嘛哪里能跟长辈计较。” 嘴巴说还不够,那只手便要搭上池念的肩膀,试图贴近两人的关系。 但速度没有司君礼快,他长臂一带,将池念带到自己跟前。 “顾总已经与池念分开许久,现在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司君礼微微斜眼,那记眼刀让顾清夜浑身一抖。 不是,这算是个怎么事儿? “我和念念只是有些误会和矛盾而已,司总怕不是误会了。”顾清夜强忍心中不快,扯着难看的笑脸解释。 司君礼冷笑一声:“不必让我告诉业内的同行,顾总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吧?若是还想留个好名声,还是同池念保持着些距离的好。” “作为合作伙伴,我承认您对念念很照顾。但是司总的照顾是不是有些过头了?”顾清夜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些。 见池念站在司君礼身边并不言语的模样,顾清夜猜两人怕是生出些别的事情。 司君礼上前几步站在顾清夜面前。 “顾总眼下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母亲吧,听闻不拿顾氏去换,恐怕大年三十那天顾夫人还回不来过这个年?” 提到这个,顾清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些要讨伐司君礼的话如何也再说不出口。 毕竟最后的最后,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要求到这个男人面前。 可这个男人觊觎自己最爱的女人,这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他顾清夜如何能忍? 但眼下,却又不得不忍。 他望向司君礼身后的池念,他想他最爱的念念一定是找司君礼来气自己的。 可这么久了,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她还不能消气吗?究竟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顾清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接回应兰心,他一定要将池念带回家,哪怕用上强硬的手段。 他的家,必须要像从前那样幸福完整。 顾清夜又深深看了池念一眼,不情不愿转身离开。 “许总。”司君礼提醒道。 许之轮心中憋屈,受于司君礼的压迫,他又不得不道歉。 刚想开口,池念上前道:“我相信刚才许叔叔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觉得有一种比道歉更好的方式。”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是池念给许之轮台阶上。 许之轮看了眼司君礼,只见司君礼摊摊手:“一切看她高兴。” 她也是混了半辈子的人精,见司君礼应允,自然顺着台阶赶紧往下走,问池念:“什么方式?” 池念道:“许叔叔,张诚已经在门外,要不您见见他当面聊一聊呢?” 一旁的许荩苏满眼感动得看着池念,她就知道叫池念来准没错。 “这......”许之轮有些为难,这跟道歉一样让人为难。 “许总,有些机会错失了你定会后悔一辈子。”司君礼开口,话里带着某种暗示。 许之轮忽然想到从前听到的一个小道消息。 司家老爷子曾有第二房姨太太,难不成这张诚......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撒娇 第一百一十六章撒娇 想也是,要不是与司君礼有些关系的人,他又何必特意跑一趟? 如果这张诚真是与司家有关的人,就算是姨太太所出的二房,只要被司老太太认可往后也是前途无量。 就算让女儿先跟那个张诚玩着,也是一种靠近司君礼的机会。 万一司君礼把她女儿看顺眼了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赶紧道:“既然人已经在门外了,我许家也没有拒人于门外的道理。” 见许之轮松口,许荩苏脸上泛出激动的神色,奔向大门去接张诚进来。 “司总,马上要开餐了,要不我们先去餐厅?” 许之轮邀请着,司君礼微微点了下头对池念道:“走吧。” 几人到了餐厅后,里面摆着好几桌。 刚到门口,许之轮便角落的位置对对池念道:“你一会儿坐那边那张桌子,要是徐婶她们忙不过来你帮着递一下盘子什么的......” “许总,池念要跟我坐在一起。” 许之轮的话还未说完,司君礼便冷冷打断。 “这......”许之轮为难道:“司总您坐的那张主桌已经满人了,您放心菜色每张桌子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让许总为难了,这饭就不吃了。” 司君礼带着池念便要走,许之轮急了:“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念念,念念你快劝劝司总,我赶紧对给你安排空位。” 许之轮赶紧求助于池念,眼下他算是看明白了,司君礼对池念不是一般的照顾。 池念本也不想吃这饭,但考虑到许荩苏和张诚的事还没个底,她还不能走。 “人家去给我腾位子了,吃了再走吧。”池念对司君礼说道。 见他不吭声,池念拽了拽他的衣袖:“吃吧。” 司君礼脸上仍旧是一副不爽的样子:“这么不尊重人的饭你还吃得下?” “我饿了嘛。”几个字脱口而出,池念自己都惊了一下。 卧槽什么鬼,她为什么突然撒上娇了? 眼前的男人明显也愣了片刻,他声音哑然:“你要是饿了,那就吃点吧。” 撒娇这么管用吗?池念心中也很是诧异。 两人在主桌上刚坐下,池念便看到许荩苏便领着张诚进来。 许是还没有到该公开的时候,两人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眼里都是彼此,旁若无人。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问题的。”司君礼顺着池念的视线看向后面两人。 池念回过头,说了声谢谢。 不是他,张诚还进不来许家的门。 “你好像什么都能办到。”池念忍不住夸了一句。 一旁的男人悄咪嘚瑟上了:“那是自然。” 周遭有人递过酒杯向司君礼敬酒,不知是他高兴还是怎么的,竟来者不拒。 不多时,便喝了好些酒。 池念想起这些天司君礼的忙碌,又想对他刚才的解围表示感谢,便起身替他挡了几杯酒。 “司总身子不适,大家敬的酒我替他喝。” 有人质疑:“你是哪位?” 池念脑子里一转开口道:“我是他助理。” “助理?司总还有女助理?” “这位助理一定能力了得,不然如何能入司总的眼。” 质疑到夸赞不过片刻之间的事,这就是背靠强者的好处。 不然别说能不能和这些人喝上一口酒,就是这张餐桌她都是无法靠近的。 酒过三巡,池念重新坐下,司君礼轻压声音问道:“池助理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群傻逼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群傻逼 “嗯?”池念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刚说什么了?” 司君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不是不会醉吗?这才几杯酒晕成这样?” 池念伸手扇了扇嘴:“今天的酒有点麻舌头,跟以往喝得不太一样。” 后边再有人上来敬酒,司君礼一概冷漠回绝。 有不少人借着酒劲调侃,“司总对这位助理是格外上心啊。” “人家长得这么好看,想来不是一般的助理。” 司君礼冷冷道:“好酒好菜堵不住你们的嘴,非要卡一卡你们来年的资金才算舒坦?” 一句话叫桌上的男人们噤了声。 池念看得笑起来,这些人在公司里,在家里都是上位者,可在这里却被司君礼压制得死死的。 财权不是最好的,但为什么人人为它着迷,这便是原因吧。 所有人都听着池念的笑声,他们明明不高兴,却没有人出声指责她这是没有礼貌,是不符合规矩的行为。 可能这就是狗仗人势吧。 池念起身,摇摇晃晃离席,司君礼跟在身后护在两侧。 到底谁是谁的助理,众人一时间分不清。 席上有人认出来:“这个好像是南城顾家的媳妇。”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怎么又跟司总搞在一起了?也没听两人离婚的消息啊。” “你们刚才看见没,顾清夜在开宴之前走了。听说顾家出事了,难怪媳妇这样都不管。” “估计也是管不过来。毕竟让司总看上了,谁不能将老婆双手奉上?” “那可不。听闻这顾总从前对老婆很好。一定是这个女的嫌弃顾家倒台,急着找下家。” “......” 八卦从来不会是市井里的谈资,也很有可能是酒桌上的诋毁。 “啪!” 一只酒瓶突然被砸在那张最为金贵的席面上。 破裂的酒瓶裂开,里面的酒水四散开来,纷纷溅落在那些嘴脸上。 餐桌上的人纷纷起身躲避,骂骂咧咧地要找主人家说道。 许荩苏出现在众人身后,双手叉腰警告道:“我看各位叔伯吃饱了挺撑的,嘴巴都闲下来有空嚼舌根了。” “又不是说你,你管什么闲事?”有人不爽地指着许荩苏:“我们看在你爸的面上才来吃饭,你个死丫头别不知好歹!” 许荩苏狠狠瞪了回去:“她是我朋友,不准你随便污蔑她。你要是不服气,我就告诉司总去让你们过不好这个年。” 提到司君礼,几人噤声,又纷纷互相推脱:“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 “你放屁你也说了。” “一群傻逼。”许荩苏拍了拍手离开这个被她搞得一团乱的餐厅。 再不走,等许之轮发现她干的好事可就走不了了。 飞奔到门外,拉起还在打电话的张诚便往外跑。 “怎么了?” “我干坏事了。” 许荩苏嘿嘿一笑。 张诚愣了片刻,他才刚跟人通话了几分钟,她就闯祸了? 两人驱车离开了许家,奔向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 反正许家人已经见过张诚,也知道了她的决心,再有别的事情等过完年后再说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骑马 第一百一十八章骑马 今天的正主们已经逃离,辅助还在花园里晃悠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池念觉得头疼,晕晕乎乎的。 只有在室外偏冷的空气里,她才能稍稍清醒些。 司君礼见她衣衫单薄,脱了外套给她披上。 “要不我们回去?” “去哪?” 两人还没说好说好哪,一个身影从廊亭里出现。 “司少,你来也不说一声。”是许家二少许晋言。 他看着池念,面上一喜:“这不是念念吗?” 司君礼眉头一皱:“念念?也是你叫的?” “她是我妹妹的好朋友,苏苏都这么叫,我跟着叫自然没问题。” 池念看了许晋言一会儿:“我记得你,苏苏的二哥。” 许晋言见池念还记得自己,高兴得紧:“念念要不要去后边玩,我刚养了两匹马。” “马?”池念微微侧头,心中生出几分好奇:“看看去。” 司君礼不爽地白了许晋言一眼:“马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看我带你带你正规的马场看。他那马没证书,长得丑会踢人不好看。” 说完便拉着池念离开,生怕晚一步池念要赖着不肯走。 许晋言看着两人的背影生出一丝怀疑。 两人单独在这,池念还披着司君礼的外套?司君礼那紧张的神情分明是对池念上心了。 从前这个男人可是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过。 可之前他明明说过自己并不喜欢池念,分明还是有些讨厌的。 时间不久,变化还挺大。 难不成司君礼当时那样说,只是想让他别打池念的主意? 罢了,司君礼要是真看上了,他也抢不过人家,趁早收手对谁都好。 还是操心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 本以为司君礼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真的带池念去了附近的马场。 马场的午后被阳光浸得透亮,风里卷着苜蓿草与马粪混合和泥土腥甜的气息。 司君礼牵着两匹马鞍辔齐整的温血马走来时,池念正站在围栏边,望着远处策马飞驰的人影出神。 “试试这匹。” 司君礼在她面前站定,手掌轻轻拍了拍棕红色骏马的脖颈:“性子最温,适合新手。” 马儿打了个响鼻,湿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池念,鼻息喷在她手背,带着温热的潮气。 “它会踢人吗?”她仰头看司君礼,他换了身深灰色骑装,衬得肩背愈发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肌理。 “不会。”司君礼低笑一声,弯腰替她调整头盔的搭扣,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后:“害怕?” “有一点。”池念老实承认。 “别怕,我在旁边。”司君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马镫旁:“左脚先踩进去,手抓紧前鞍,我扶你上去。”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常年握缰留下的薄茧,池念依言踩稳,被他轻轻一托,竟稳稳当当坐上了马背。 马背比想象中宽阔,随着追风的呼吸微微起伏,池念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司君礼牵着马缰,在她身侧慢慢踱步:“身体放松,别僵着,看前方。” 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司君礼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她耳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缰绳别拉太紧,像这样,用指腹轻轻带住感受它的节奏。” 一个骑着,一个走着,绕了马场大半圈。 “屁股麻了。”池念冷不丁道。 “那回去。” 下马时,司君礼像来时一样,伸手扶她。 池念脚尖点地,却因久坐双腿有些发软,差点跌进司君礼的怀里。 他稳稳扶住她,手臂的力量坚实有力。 “累了?” “还行。” 两人肩并肩回到马场俱乐部换回衣服。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池念看着逐渐发黑的天色问。 司君礼微微叹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车子引擎出问题了,开不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我们怎么办?你司机呢?”池念有些吃惊,更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骗人的。 “你忘了今天是小年夜,我已经让他提前回去过年了。”司君礼漫不经心,却又像是处心积虑:“不过,我在附近刚好有一套湖边别墅,或许可以将就一晚。” 第一百一十九章 湖边别墅 第一百一十九章湖边别墅 池念狐疑地看着司君礼。 “这么巧?附近就有一套湖边别墅?” 这种巧合是不是难免让人生疑? 司君礼望着身后的马术俱乐部道:“这家俱乐部是北城最好的马场,但因为距离市区远,所以不少人在附近的湖滨苑买房子。就是为了想练的时候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池念也的确听说过这家马术俱乐部。 “你们有钱人就是遍地留房。”池念心中感叹着,自己买套房子这么难,他们倒是跟撒撒种子似的。 “走吧,马场有接送车可以送我们过去。”司君礼说完便要动身。 池念又挣扎了一下:“或许我们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回去呢?” 司君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没有发觉整个俱乐部只有我们两个客人吗?” 池念这才回过神,是啊,来时她就发现了。 整个马场除了工作人员和他们以外没有其他人。 马儿们除外。 “因为是小年夜,所以他们已经不对外营业。刚才那几个工作人员等着我们离开后他们就要收工了,附近的公交站也停运了。” “啊,这样。” 池念生出几分愧疚不安:“也是我昏了头,忘了他们也是要放假的。” 两人谈话间,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已经开着观光车出现在门口。 “司先生新年好,请两位上车。” “辛苦了。” 司君礼带着池念上车,二十分钟左右到了位于翡翠湖边的独栋别墅。 下车时,司君礼给了工作人员一笔不菲的小费:“新年快乐。” “谢谢司先生。祝您事业财源广进,祝两位幸福美满。” ...... 幸福美满?池念心中嘀咕这个祝福大可不必。 “走吧。” 两人进别墅后,池念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已经见识过司君礼好几处房子。 但当她站在别墅前院的绿草坪上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住。 暮色漫过湖面,粼粼波光将碎金般的夕阳揉进默兰色的湖水里。 一只白鹭贴着湖面掠过,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她见过摩天高楼,也见过古镇里的白墙黛瓦,却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地方让建筑与自然融合得这样相得益彰。 司君礼站在她身侧道:“这里是正中湖心的位置,也是观湖的最佳位置。” 池念几乎陷入这片景色中,呢喃道:“真好看。”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打破此刻安宁的景象。 是楚莱。 司君礼道:“你接吧。”说完便进屋子里去。 池念本来不想接电话,但今天是小年夜,又担心楚莱后辈的伤还是心软接起来。 电话接通后,她没说话。 楚莱唤了声:“念念,今天小年了你回家吃饺子吧。妈妈抱了你最爱的鲅鱼饺子。” “我最恶心鲅鱼饺子。喜欢吃的人是他,不是我。”池念冷冷道:“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等等,等等念念先别挂。”楚莱忙说道:“往年过年,顾家都会送好些礼品和钱来。今年你看你和他们关系也闹掰了,顾家也自顾不暇了。这钱,你能不能给补上?” 池念微微皱眉,原来是讨钱来了。 她冷冷道:“没钱。” 电话那头突然清晰地传来池彬的声音:“我养你这么大花费了多少钱财?你一句没有就能抵消?一百万,这两天你要是不拿一百万给我,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也不得安生过年!听说你现在不敢租房子,住在酒店里?你放心我一家一家找过去,也能找到你!” 第一百二十章 留下 第一百二十章留下 池念听着池彬的声音,觉得头痛难忍,索性直接挂断。 用一顿鲅鱼饺子换一百万,他是不是想的太容易了?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电话,省的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眼前的景色也因为这个电话失色几分。 池念转身进去,发现司君礼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 她好奇道:“你还会下厨啊?” “这是英区留学生的必备技能。”司君礼笑着道:“即便是英国顶级的厨师也难以复刻简单的中式菜肴。在国外优秀的华人厨师不好找,最后逼得我自学。今晚你尝尝我的手艺合不合格。” 原来司君礼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纨绔子弟,出国镀金只为了玩车泡妞荒废时间。 他不仅有在好好学习,甚至还学会下厨。 其实从他的工作能力上便不难看出他的能力很强,不然白天那些老牌企业家们又怎会服他? 不过现在池念更好期待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这些食材哪里来的?” 他说人都下班回去过年了,他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司君礼将牛排翻了个面,动作熟练:“张凯回去之前采购好送过来的。咱们待在这总不能不吃饭吧?” 张凯是今天送他们过来的司机 此时池念还沉浸在大过年被父母要钱的压抑心情里,并没有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不一会儿,司君礼便端出两份牛排和意面。 五分熟澳洲牛小排,纹理非常好看,肉眼可见的鲜嫩多汁。 小青龙青酱意面,奶香罗勒味裹满意面,出餐时他还撒了些帕玛森芝士。 “哇。”池念忍不住惊叹:“去西餐厅次数是不少,但是还从没吃到过人做的。” “那你尝尝我这个人做的怎么样。”司君礼将一杯果汁推过去:“今晚这样的日子,本应该小酌。但是你白天喝过酒了晚上还是别喝了。” “那我开动了。”池念拿起刀叉,想起池彬电话里的威胁,她抬头看向司君礼:“那个,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司君礼解下围裙坐在餐桌对面:“什么事?边吃边说。” 这事其实有些难以言说,所以池念欲言又止。 她切着牛排,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开口会比较合适。 过了半晌,倒是司君礼先开了口:“我倒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嗯?”池念抬头:“你说。” “这几天明域的并购案在紧要关头,我想你是不是先避开顾清夜比较好?如果你们经常碰面的话他可能难以下决定。” 池念愣了片刻:“可是我们一般也见不到面。” 司君礼拿过池念手里的牛排,慢条斯理地替她切好后推回去:“你是不想见他,但不代表他不想见你。不管南城还是北城,只要他想见你,便能找到你。” 他抬眸看着池念:“你刚才在想什么,连切牛排都使不上力?” “你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我去哪他会找不到我呢?” 司君礼淡淡道:“或许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等到明域成功并购。” 池念心中咯噔一下,她十分诧异。 这明明是她想跟司君礼说的事情,她想问他可不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避开池彬的纠缠。 等到初八开工那天,找到房子她就会离开。 “你不必担心,衣食方面我都会为你安排好。就算是为了这个项目委屈一下。” 司君礼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神透着认真,仿佛将她整颗心看透。 就好似他知道她需要什么,便用恰到好处的方式送上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乖~ 第一百二十一章乖~ 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中,池念在这里住了下来。 很快他便命人送来了好些衣物和洗漱用品。 “要是有哪些不太合适的你说一下,我让人再去安排。” 池念看着流水一般的东西往别墅里送,心中不免有些乍舌:“够了够了,我又不会住很久,将就着用就行了。” 这哪里是将就啊,他让人送来的东西和衣物都高奢品牌,不好好用都是浪费。 来人将所有东西都整理收拾好才离开,整个别墅仍旧是干净整齐的样子。 “今晚你睡二楼主卧,我在你隔壁。明天一早我会离开,房门关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池念点头:“你放心吧,我是大人了会注意的。” “本想给你留人在这里,但是你一个人我担心你会觉得不方便。好在小区安保还是不错的,所以......” “司君礼。”池念唤了他一声。 “嗯?”司君礼愣了一瞬。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池念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明明是自己熟悉了二十几年的名字,却因为从她口中说出来而变得陌生又滚烫。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办完事尽快回来。”这是池念的心里话。 在陌生的环境,她会有一点点不安,她不要陌生的人在这里,如果可以她希望司君礼不要走。 所以,她用委婉的方式让他快些回来。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司君礼已经变成这世上除了许烬苏以外,让她最为信任的人。 即便池念清楚她不该这么快地将信任交付,但这种感觉来临时,她根本无法抵挡。 “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办完事,然后一起回来?” 良久,司君礼提出他的意见。 “可以吗?” “当然。” 池念原本不安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 她并不是害怕一个人住在这里,只是单纯地不想跟司君礼分开。 这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只要过完这几天只要明域有被好好收购,背靠语华创投有个不错的未来,她和司君礼之间也不会再有过多的牵扯。 到时候只要离他远远的,这种想法一定会渐渐淡去吧。 第二天清晨,司君礼起得比池念早,做好了简单的三明治和燕麦牛奶。 见池念下楼,他将早餐端上桌:“先简单吃点垫垫肚子,晚点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个已经很好了,有吐司有鸡蛋还有蔬菜。” 两人吃完早餐,池念想去收拾被司君礼制止:“一会儿会有家政阿姨过来收拾,我们先走吧。” 看他急匆匆的样子,池念只好将碗筷放下。 她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昨晚也是司君礼收拾的餐桌和厨房。 昨天抛锚的车子,今天已经修好了,说要回家过年的司机也重新出现了。 池念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在开电话会议的男人,所以他昨天找的那么多借口,为的就是将她留在这里吗?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池念很好奇,但并不想知道。 因为她清楚,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到目的地,司君礼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出门前对池念道:“乖,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的手,忍不住抚过池念的脸,轻轻捏了下。 脸上的软肉光润弹润,手感极好。 感受到池念僵直的身体,司君礼有些不舍地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 车内,池念呆呆地捂住左脸,双颊通红:“莫名其妙......”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偷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偷看 司君礼好像是来这儿见一个人的,对方是什么人池念不清楚。 池念趴在车窗上,看车子外面司君礼和一个男人在交涉着什么。 不是很远,但她什么也听不见。 对方开的是辆迈巴赫,那男人依在车头,银灰色西装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半截锁骨。 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那双上扬的眉眼格外精致。 眼尾狭长上挑,笑起来那颗虎牙带着几分少年稚气,漫不经心却极有侵略感。 这是池念见过的,唯一在司君礼面前没有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男人。 她不免多看了两眼。 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男人开车走了,司君礼也回到车上。 “那个男人是谁?”池念好奇地问道。 “你对他感兴趣?”司君礼的身子探向池念:“还是说,你刚才都在偷偷看他?” 池念愣了愣:“不看他就是看你,看谁都不能算是偷看吧?” “那你说说,你是看他久还是看我久?”司君礼又问。 池念:“......” “呃,你经常看,他第一次看难免会多看几眼。”实话实说,池念不撒谎。 “那以后不准让他见你。”司君礼收回身子,靠回到座椅上。 池念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明显捕捉到司君礼浑身散出不是很愉快的气息。 她想问这个男人是谁,但看司君礼的样子应该不是很想告诉她。 罢了,不问了。 中午两人去附近吃了一家农家乐,下午司君礼要和小镇上的负责人谈收地的事情。 因为商谈时间会比较久,他没有将池念单独留在车里,而是将她带着一块谈事儿。 语华创投旗下的建筑公司想在附近建度假村,但对方像块难啃的骨头,僵持着谈不下来。 池念也发挥了自己“助理”的工作,仔细听了商谈的过程,当下心中便有了些想法。 中途她退出会议室,去了一趟小镇查了下东西。 回去的时候,司君礼那边已经结束,他走到车边刚想给她打电话。 “司总。”池念远远地向他招手。 本浓眉紧皱的司君礼,看到池念神情便松开许多:“你去哪儿了。” “快上车,跟你说个好消息。” 心情有些激动的池念小跑着过来,伸手拉着司君礼上车。 两人关上车门,池念晃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我查了镇志,后山那块地二十年前被泥石流冲毁过,现在的果园其实是镇民自发开垦的。” 司君礼淡淡道:“如此,他们只会对土地的感情更深。” 他回想着镇长说的话,扯了扯领带心中一阵烦躁。 【年轻人,我们镇世代守着这片地,可不是钱能打动的。】 池念笑着挑眉:“感情能当饭吃吗?” 她调出一张卫星图:“你看,东边三公里外有条废弃的铁路,只要打通两公里山路,就能把运货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只要我们承诺保留百分之二十的生态林,就能申请到乡村振兴专项补贴。” 司君礼望着屏幕上蜿蜒的曲线,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像块宝石闪着熠熠光彩。 “这是我刚才等你的时候生成的一个草稿方案,把果园改造成观光采摘园,再把老厂房改成手工工坊。这样既然能保留村子原本的质朴,又能创造就业机会。” 半开的窗户,一阵风进来吹起池念的发丝,那双明慧的眼犹如星辰:“明天带我去见镇长,我保证让他主动签合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谈成合作 第一百二十三章谈成合作 转天清晨,司君礼和池念踩着露水来找镇办事处。 林镇长正在院子里给盆栽浇水,看见两人他脸色微微低沉几分:“司总,昨天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即便是您亲自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们今天不是来谈收购的。”池念笑着道:“林镇您看看这个。” 她将昨夜两人修改整合过的文件递过去,林镇狐疑地接过文件:“我只看最后一次,都要过年了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赶紧回去好好过年......” 当他看到度假村改造那一页时,那只略显苍老的手顿了顿。 方案里保留了老房子的青砖墙,只是将内部重新设计成现代风格。 再往后翻,观光采摘园,手工工坊,乡村研学基地的规划图让林镇激动地抬了抬老花镜。 “这些能实施?” 司君礼道:“已经联系好省农科院的专家团队,他们说后山土壤适合种植有机蓝莓。只要项目落地,每年能解决镇上两百多个就业岗位。” 池念补充道:“我们计划将废弃铁路改造成骑行道,以后来旅游的人既能体验田园风光又能感受工业遗迹的魅力。” 林镇沉默良久,感叹道:“这些年,年轻人都往城里跑,好多优良的老手艺都失传了。我不是故意卡你们,是怕你们拿了地就开发,到时候这里恐怕什么也不会再剩下些什么。” “您放心,我们想做的不是开发而是守护。”池念极为认真道:“保留这里的一草一木,让年轻人愿意回来,让老一辈人的手艺有传承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初衷。” 半晌,林镇道:“这样吧,你们先做个试点。试点效果好了再谈其他地方。” 司君礼同池念相视一笑,事情总算是有了些进展。 告别林林镇长之后,司君礼将方案发回总部,方案属名为池念。 一旁的池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语华创投内部炸开了锅,还在感慨着小镇美丽的风光。 “你今天帮了我大忙。”司君礼收起手机,望着池念:“你的能力果然我果然没有看错。” “是吗?可是这世上比我能力强的人多了去了。我今天这些不过是从林镇长的出发点考虑,中和了你们双方的想法。或许你们团队里也有人这样想过,但是他们在提交方案的时候,通常会考虑老板怎么想,未来走向会怎么样。” “当一件事考虑的太多时,就会失去原本的初衷。这也算是为什么总是无法和林镇长谈到一块儿上的原因。” 司君礼赞许:“你不仅有能力,你还谦虚。” “你倒是个挺会发现人闪光点的老板。” 能帮到司君礼,池念也挺开心的。 司君礼突然道:“那你,有没有兴趣负责度假村这个项目?” “啊?”池念愣了一下:“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一个少说也算是半个科技人,怎么能突然去做旅游业? 司君礼并不在意这些:“难道你不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到底有怎样的宽度吗?今天这件事,我能看得出来你有这方面的潜力。等名誉并入语华创投,你也不会那么忙,有精力可以试试。” 试试? 这么大个项目说给她试就给她试了? 那她不得尝尝咸淡?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谊如烟花般炸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情谊如烟花般炸开 在工作能力上,池念本就足够自信。 她是不太会旅游管理上的事情,但她愿意学。 特别是这种大领导愿意给机会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拒绝? 如果她能够在这个项目上作出一些成绩,那她的履历又会好看不少。 “可是我不会,怎么能去带这个项目?”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现在司君礼是有点上头,可能一高兴说这样的话,往后她要是犯错误可不能被他抓着说。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会让人协助你。” 司君礼点明,是协助,而不是带她,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 旁人协助,池念还是占据主导。 “那倒是可以全力以赴。”她没有说试试,而是说全力以赴。 这是池念一贯对待工作的态度,也是司君礼最初被她吸引的地方。 池念的手机持续震动着,她看也不看直接掐断。 想也知道,是顾清夜换了号码打来的。 跟司君礼说的一样,这几天顾清夜一直在找她。 司君礼看了眼池念不怎么自然的神色便猜到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神色微变,默不作声。 良久,他缓缓道:“你们的事情,很快会有一个了断。” 池念抵唇不语。 这个了断自然越快越好。 年三十那天,池念起来的时候别墅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一楼大客厅红红火火,天花板垂挂走马灯,轻轻一吹便能缓缓转动。 墙角立着半人高的银柳,纸条裹满粉色花苞,缠绕着小串红灯笼和中国结。 餐桌上摆着用松枝,冬青和红浆果扎成的花环,与周遭的一切相得益彰。 只是,别墅里很安静,司君礼好像不在。 他是真的忙,最近就没见他闲下来过。 池念打开冰箱挑了些食材出来,决定做些东西过好这个年。 饺子吧,象征团团圆圆,也希望来年一切都好。 揉面,发面,剁馅,擀饺子皮,包了上百个饺子,池念几乎一气呵成。 包饺子是她跟楚莱学的,因为这事儿,楚莱还被池彬狠狠责骂了一顿。 【她是做富太太的命,必须嫁给有钱人。学着怎么数钱给我们就行,包饺子学了有屁用!】 这是池彬的原话。 好似池念的出生,和人生发展的轨迹,尽在他的掌握。 可如今池念如此“不听话”还不知道池彬到底着急成什么样子。 饺子刚下锅,池念便听见别墅门开的声音。 是司君礼回来了。 “你回来的刚好,我煮了饺子你快尝尝。” 池念舀了一个放在碗里:“先凉一凉,你洗个手吧。” 司君礼肩头抖落几片雪漠,深灰羊绒大衣沾着细密的冰晶,在玄关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门廊的暖气裹住他高大的身影,深色衣料洇出淡淡水痕。 池念探头:“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见司君礼还是站在那看着她,池念上前伸手想替他解下围巾,却被他反握住手。 触击他冰凉指尖时,池念微微一怔,那些寒气让她瞬间清醒。 奇了怪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抱歉......” 池念缩回的手却被司君礼抓住。 “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满心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司君礼向来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池念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和着蒸腾的热气,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分明看见男人眼中涌动的情意,和逐渐伏下的脸。 两唇相触之即,烟花炸响。 池念凭借最后的理智,生生将人推开。 “抱歉。” 第一百二十五章 撇清关系 第一百二十五章撇清关系 人妻,她不是没做过。 是段不太好的经历,她不想回忆也不想再次成为这样的角色。 抽回手,池念淡淡道:“饺子该冷了。” 转身回到厨房,她将锅中沸腾漂浮的饺子一个个捞出来放在盘子里。 饺子还需冷才好入口,这亦是池念的处境。 男女同住一屋檐,难免会像这锅饺子一般会沸腾。 沸腾时入口,难免会烫心。 烫心亦会伤心。 “抱歉,我......”司君礼察觉到池念的不悦:“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亲吻的关系。” 池念心中紧紧一缩,什么叫做是可以亲吻的关系? 她将手中盛满饺子的盘子放在餐桌上:“请问司总解释解释,亲吻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司君礼解开围巾,迟疑片刻:“情侣的关系。” “麻烦你别忘了,我们是假的。不能因为我们之前有亲过几次,你就觉得我是可以随便亲的。” 她不想让司君礼觉得自己是随便的人。 “池念,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可以随便亲的。是我心里这么想,想了好久。从我们第一天到这儿来时的路上我就想,不,应该是更久之前。或许是我们回家看望奶奶,你睡在我怀里的时候。” “是,我上回是说过下回要经过你同意才可以。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将这些都忘了。” 司君礼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证明他的的确确没有看轻过她。 池念退后一步,缓缓道:“吃饺子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或许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她清楚自己和司君礼之间的距离,才会抗拒。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几分尴尬,香甜的饺子也变得没那么可口。 时间还早,住在附近其他住户们开始贴春联,准备年夜饭。 有不少人给他们送来了自己做的糕点和凉菜。 池念赶紧拿出自己包好但还没有煮的生饺子分了几盘出去。 毕竟这屋子和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她,唯有这些饺子是经她手,勉强能算有一半是她的。 司君礼在一旁稍稍拉了一把:“好了好了,拿别的送吧饺子我还没吃够呢。” 池念愣了一下:“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能给他们的。” 司君礼眉毛微微一提,转身进屋,很快他一手拎着两只澳龙分给那两人。 “这个给你们吧,饺子你们应该自己也准备了。”说着将两盘饺子拿了回来。 “哟。是大龙虾呢,这太贵重了。” “晚上年夜饭加餐了。” 两人喜滋滋地看着活生生的龙虾对司君礼不停说着新年祝福。 司君礼满意地端着两盘饺子进去了。 池念有些看不懂了,他这到底是大方还是小气?还是说有点傻呢? 区区白菜虾仁肉馅的饺子,要不了几块钱。 “太太,你们家先生实在是太大方了。” “就是,您可真是好福气啊。” 可惜自己并不是司君礼的太太,叫人误会也不好。 池念尴尬地解释:“我不是他太太。” “那你是?” “我是......” 池念迟疑了,她到底是司君礼什么人才会在这样特殊的时间,住在这里呢? “保姆。”对,保姆。 两人诧异地“哦”了一声。 “看看,有钱人家的保姆都这么年轻漂亮。” “不对,我看是私人助理,什么都得干的那种......” 两人渐渐离去,池念回头却发现司君礼正站在身后,脸色有些沉。 “宁可骗人说是我保姆,也不愿意说是女朋友吗?” 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下颌紧绷。 “池念,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和我撇清关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人要你负责 第一百二十六章无人要你负责 池念心中有些尴尬,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对你来说,或者对我们这种关系来说,保姆和女朋友的身份都是在欺骗人家。倒不如说是保姆,省得人家多加猜测了。” 她望着司君礼,语气不温不火:“往后你会有真正的女朋友,你也一定会带她来这里。如果让她知道你从前带过其他女人来这里,这也会对你们之间的关系造成一些小影响。为了避免让你为难,我觉得当一下保姆也没什么。” 司君礼本就不满,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悦急剧上升。 “谁要你这么为我考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女朋友?” “有没有,迟早都会有。稍稍撇清些总归是好的......唔。” 尾音未落,那股带着怒意的气息猛地覆盖下来,掩住池念未说完的话。 不是温柔地触碰,而是攻城略地的侵占。 司君礼的唇带着滚烫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蛮横,让池念生不出丝毫反应。 唯有唇齿间生出一丝腥甜让池念觉得混乱。 她的感官被挤压到了极限,触觉,听觉,嗅觉,每一个细微的神经末梢都在疯狂捕捉,放大属于司君礼的信息。 指腹捧着她脸,薄茧粗粝地在耳后摩擦,喷在颈侧滚烫的呼吸都形成一张坚韧的网,将池念牢牢捆住。 湿热的舌尖带着惊人的热度扫过他能触及的每一寸肌肤,抽走池念骨头里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 “池念......”司君礼将人牢牢抱住又微微松开:“不想让人误会是吗?那我偏要让他们的误会更大。让他们让他们口耳相传,我与这位保姆是在这里如何活色生香的。” “不要......”池念浑身没了力气,伏在司君礼的胸口抗拒着。 远处,有在湖边放烟火的小孩在起哄喧闹,还有附近的业主和村民也频频往他们的方向看来。 池念将脸埋地更深,双颊滚烫,脑子也因为缺氧而变得混乱。 司君礼捧起池念的脸,轻柔的吻落在她唇边低低诱哄:“你告诉我,你也这么想对不对?” 池念望着这双黑色的瞳仁,倒影着天空里夺目的光彩。 天彻底黑了下来,烟花在天空炸开。 她想吗?她不敢承认,却无法抗拒。 “司君礼,新年快乐。”池念伸手环住司君礼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进去,好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足以让眼前的男人发狂。 他喉结滚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俯身将人抱进客厅,关上隔开所有的玻璃门。 似再也无法克制,两人滚在沙发上,厚重的外套落在地毯上,薄薄的底衣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只一下便被撕裂。 肩带滑落,卡扣弹开,轻柔的唇滑至蜿蜒的山巅,摄取人间最美的芳华。 在汹涌的情潮冲击下,池念摇摇欲坠发出低低吟的呼喊,像溺水的人在灭顶的窒息和陌生的kuai感中沉浮。 只能徒劳地攀附着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发出微弱而急促地喘息。 “念念,我会对你负责。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池念微微清醒,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拒绝道:“高兴就好,没人要你负责。”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游戏而已,何必当真 第一百二十七章游戏而已,何必当真 不要他负责,亦是不会对他负责。 司君礼瞬间清醒。 室内的温度还留着情欲的余温,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斜斜切进来,在司君礼微湿的额发上镀了层银霜。 池念蜷缩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锁骨处划过:“不用你负责。” 她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在司君礼滚烫的皮肤上:“就当是场意外。” 司君礼垂眸,看着少女泛红的脸颊,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倔强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水光,像是雨后沾露的野蔷薇。 他喉结滚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刚才被情欲烧得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 池念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对上他骤然沉下来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她强装镇定地轻笑:“怎么,大家都是成年人......” 司君礼翻身坐起,脊背绷得笔直。 月光勾勒出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却也将他骤然疏离的姿态刻得清晰。 池念望着他宽阔的后背,突然觉得那上面像是竖起了无形的屏障。 “司君礼。”她伸手去拉他的臂膀,指尖刚触到肌肤,就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细微的动作刺得她心中一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为难?”司君礼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的情绪让池念呼吸一滞。那里面有愤怒,有懊恼,还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不用负责”不过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毕竟在这场暧昧游戏里,先心动的人早就输了。 池念扯过衣服盖在身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必负责也不用有负担,我以为你会高兴。” “高兴?”司君礼自嘲地笑了一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衬衫胡乱套上。 衣扣错位的瞬间,他想起以往的种种。 池念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用正眼看过他,靠近他不过是为了千般利用。 今晚的主动又算什么?算是对他愿意并购明域的嘉赏吗? “池念,你应该清楚我是认真的。”司君礼转身,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却比刚才的质问更让人心寒,“用无所谓的态度推开所有真心,然后装作什么都不在乎是你的招数吗?” 池念猛地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那些准备好的辩解和玩笑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鞭炮声不间断响起,惹得人心烦意乱。 “你根本不知道。”司君礼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这句话像是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池念心里掀起巨浪。 “司君礼。”池念对他背影唤了一声,她想说别走,但话到嘴边她又笑着道:“成人游戏而已,何必当真。” “砰!”别墅的大门重重关上。 池念的心随着那扇门的紧闭而剧烈震动着。 她抱紧膝盖,声音越来越小:“我怕认真了会输,怕你只是一时冲动......” 落地玻璃窗外漫天烟火,司君礼在夜晚的寒风中冷静下来。 他靠在车旁,地上散落着几个灭掉的烟头。 既然她满不在乎将一切当成一场游戏,他为何要介意? 他舍不得离开她,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丢下最后一支烟,司君礼起身回到别墅。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很生气,他很不高兴 第一百二十八章他很生气,他很不高兴 池念已穿好衣服,两人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各自做事。 傍晚时,司君礼安排的厨师过来做年夜饭,池念只好退出厨房。 大客厅的落地窗前,司君礼正在打电话。 “今年不回去过年了。嗯,您看着点荼荼,别叫她又做蠢事。” 大抵是老太太问他跟谁在一起,司君礼回头看了池念一眼回复道:“我和池念在一起,等初八左右,我们会去看你。” 池念:“......”怎么还有后续? 眼下他们的关系怪怪的,是怎么都不适合继续扮演这种关系了吧。 “知道了,挂了。” 司君礼挂断电话,池念忍不住问道:“怎么还要去见你奶奶?” “你做的那破眼镜都有售后,你跟我这么大事不可能去一次就结束了吧?” 池念心中嘀咕,她做的才不是破眼镜。 考虑司君礼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她也没有去跟他争辩。 “吃饭吧,都上菜了。” “嗯。” 两人坐在餐桌两侧,面对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安静地没有一句对话。 站在一旁等收尾的厨师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为什么司总的表情这么严肃?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问问,有什么问题明天他改改。 “司总,池小姐,今晚的餐食是否还合口味?” 池念忙道:“很好,都很好。你也回家去吧,一会儿我来收拾就好。” 厨师笑了笑,不敢说话。 大过年的还叫人在这守着像什么话,看着都心酸。 司君礼皱着眉头淡淡道:“跟去年比,口味差远了。要是下次还是这么个水准往后不用来了。” 厨师紧张地汗流浃背:“是,明年一定会做的更好。司总的意见我谨记在心。” 果然只有打工人才会对打工人产生共鸣。 池念觉得司君礼这样有些过分了,吃完饭后她帮厨师一块儿收拾,让他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送走厨师后,司君礼已经洗完澡下楼,他冷冷道:“用得着心疼别人?” “今天过年诶,人家给你做年夜饭他还得站着看,估计家里妻儿都在等着他呢。你还说他烧的不合口味,人家不得难过死啊。” 司君礼不近人情,池念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在这做一顿年夜饭,三个小时五万块。难吃就是难吃,我还说不得?” “什么?五万?”池念十分诧异! 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那个厨师只要切一切,洗一洗,收拾干净就好。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池念挠挠头:“这么说起来的话,确实没那么好吃。” 可能是厨师忙着回家火开大了,给她的饺子都煎焦了些。 司君礼不悦:“要不是过年,我非得扣他一半的钱。” 才扣一半吗?资本金对钱果然是没有概念,池念突然又觉得司君礼实在是太好忽悠了。 她微微仰头道:“要不你雇我吧,我也会做饭的。你今天吃了我做的饺子,那得值多少钱?” 司君礼走到池念面前,一步步逼近。 “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很对。成年人之间何必纠结于责任,开心就好。” 说着,他将一条崭新的睡裙丢在池念怀里:“洗完澡,穿上它,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至于那盘饺子的价格,一会儿我可以听听你的报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亲了不算数? 第一百二十九章亲了不算数? 司君礼说完便回书房书房了。 池念将怀里的睡裙拎起来端详一番,豁,够性感。 她微微挑眉,试试就试试。 在这间别墅里,池念有一种远离世俗,自己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池念的感觉。 重获新生,不被过去所束缚,她的确在某些时刻格外放松。 比如,此刻。 洗完澡,池念换上那条睡裙。 精致的蕾丝面料勾勒出她蜿蜒的曲线,深v领口开到锁骨下方,若隐若现地透出莹白肌肤。 肩带仟细地仿佛随时会滑落,每一次转身,后背大片镂空设计都将她的柔美和性感展露无疑。 软软的丝质睡裙贴在肌肤上,带着丝丝凉意。 她好似昏了头,竟如此听话地穿上了。 看着床头那套纯棉毛衫,池念忍不住笑出声,那套衣服本不该出现在总裁的住所里。 但司君礼估计怕她冷,还是准备了保暖又保守的棉衣。 刚才丢这条裙子给她,估计是人还在气头上。 “啪!” 房门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池念微微一惊。 开门往门外看去,司君礼出现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带着一丝醉意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摔倒。 手里的酒杯在地上,正是刚才池念听到的声音。 司君礼神色微迷,像是看不见地上的碎片,赤脚便要踩上去。 “不要。”池念大声制止,才叫司君礼将脚瘦收回去。 他抬眼看着池念,那双之前还带着怒意的双眼此刻生出一抹哀伤。 这才多久,怎么就喝了这样多。 池念下楼将他扶上楼,扶进隔壁的房间。 “你怎么了?” 司君礼什么也没说,眼神柔和地打量着池念。 “真好看,很适合你。我很喜欢。” 池念这才发觉自己连个外套都没有披上就出来了。 她生出一种被人发现秘密的窘迫感,“你休息吧,我先先把楼梯的玻璃碎清理一下。” 转身想走,腰却被人牢牢扣住,天旋地转间两人双双跌进那张大床。 慌乱中,池念抓住司君礼敞开的领口,指尖触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念念......”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她颈侧。 那只有力的大掌不自觉收紧,握着她的腰肢贴向自己。 池念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想要推开却又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震慑住。 此前还清冷深邃的眸子,此刻犹如烈焰。 司君礼声音沙哑地仿佛裹着砂纸:“别躲......” 话音未落,他的唇覆盖上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充满侵略又极具温柔。 “唔......”池念挣扎着去推,肩膀上的细肩带悄然滑落,胸前春光乍泄。 她分明感受到司君礼的视线逐渐下滑,他松开池念的唇,伸手将肩带重新拨回原来的位置。 抱着池念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今晚留在这,可以吗?” 池念犹豫着,难不成今晚真要交代在这坦诚相见了吗? 司君礼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念念,别走。没有你的允许,我什么也不会做。” 池念低声反驳:“亲都亲了,这难道不算数吗?” 第一百三十章 都死了 第一百三十章都死了 司君礼没有说谎,这一夜他除了亲吻她以外,什么也没做。 只是睡不安稳的人好像变成了他。 零点以后,烟花和鞭炮声逐渐停止,附近已经安静下来。 但身边的人却好像很不舒服,浓眉紧紧拧成川字,额前淌出冷汗,像是做了极不好的梦。 睫毛微微颤动着,薄唇不时轻抿,喉间溢出细碎的呢喃像是压抑了痛苦和挣扎。 “你怎么了?”池念轻声问着。 但司君礼只是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池念往怀里带。 池念僵着的手探上司君礼的脸,轻轻安抚着。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纱帘洒下清冷的光晕,勾出司君礼绝美的侧面。 在池念的掌心之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神色也逐渐安然下来。 正当池念打算收回手时,却被司君礼一把抓住,那双近在咫尺的双眸缓缓张开。 黑眸如夜办暗沉,他竟然醒了。 司君礼的脸贴着池念的掌心蹭了蹭:“好软。” “所以你刚才就醒了?” “嗯。” 原来司君礼平静下来不是因为她的安抚,而是人醒了。 “你不舒服吗?”池念又问。 即便司君礼现在醒来,他紧绷的背脊依旧无法放松,眼中仍旧飘着几分阴翳。 司君礼调整了个姿势,下巴抵着池念的头顶微微叹息一声:“别看我的脸,我知道它现在不好看。” “不,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池念的脸埋在司君礼的胸口,闷闷地反驳。 头顶传来司君礼低低的笑声,随后他稍稍抬起池念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他认真地说:“你可能不知道,从八岁那年开始,我就一个人在这里过年。今年是第一次有人陪我。” “八岁?”池念本觉得有些诧异,但考虑到他是豪门家的孩子,有保镖有司机有厨师便也不觉得可怜。 但她还是好奇:“不过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过年呢?家里其他人呢?” 池念委婉地问起,回想起上回去他们家庄园,也没看到司君礼的父母。 “死了。” 司君礼草草两字带过,不愿再多说。 “啊?”这是,都死了的意思吗?池念心中掀起惊天巨浪,也不敢再问。 难怪今天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也是,一般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人的情绪更为敏感,难过和思念会达到顶峰吧。 难怪他一贯冷静,今晚却如此失常。 池念心中生出一丝怜意:“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事儿的,对不起啊。”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你能在这陪我,我已经很满足。”司君礼声音淡淡的,又好似听不出多少悲伤的意思在。 或许是时间已久,再加上男人本就不太能表露情绪才这样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池念决定这两天对他好一点,让他感受一下人间还有温情在。 初一初二那两天的天气极好,在湖边晒太阳吃点心的感觉极为惬意。 池念从未有过如此放松的心情,好在司君礼也没了那天晚上的情绪,总之比过年前要好的多。 “太阳挺厉害的,人晒干了。”池念提了一句嘴。 “我去给你拿果汁。”司君礼起身往屋内走去时,搁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电话。” “你帮我接。” 池念愣了片刻低语道,:“这合适吗?” 电话响了又响,像是在催促池念赶紧接。 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池念接起电话,还未等她开口,对面就是一顿责骂:“人呢,大过年的又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好听,也有点粗鲁。 池念正好奇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女人又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妈了?明天我要是见不到你,我就过去找你。” 妈?池念愣了愣,他妈不是死了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到底死没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到底死没死 池念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个诈骗电话。 她本想挂掉一了百了,但是又考虑到如果是司君礼自亲接到这个电话该会有多难过。 想到这里,池念有些生气:“大过年的不好好回老家去,还要打诈骗电话你是不是有点太辛苦?现在说是人家妈妈,等下是不是要让他给你转钱?” 对方愣了一下:“你谁啊?” “机主的妈妈已经去世多年,你在这样的日子冒充对方的母亲实在过份!” 池念说完啪地挂掉电话,心中只有对诈骗团伙的气愤。 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境外来电。 果然是诈骗团伙无疑了。 池念接起,这次先声夺人:“不要再打来了,我们不会给你转钱的。好好过年换个行当生活吧,如果你是被关起来控制住了,那我倒是可以帮你报个警。” 对面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君礼的女朋友吗?他什么时候找女朋友了,也不带给我看看。竟然还诅咒我死了......” 连名字都知道,池念心中生出疑惑会不会是她搞错了? 恰巧司君礼端着果汁回来:“谁的电话?” “境外诈骗。” “我看看。” 池念将电话递给司君礼。 司君礼听了一会儿电话后说:“不是说你是诈骗电话了吗,还没听明白?没明白自己想明白去。” 说完他便将电话挂断,丢回到桌上。 “真的是诈骗电话吗?对方连你名字都知道。”池念有几分不安,万一是她搞错了,那不是很尴尬吗? 司君礼将果汁递给她:“现在的诈骗手段越来越逼真,知道名字没什么奇怪的。” 听他这么说,池念稍稍安心了几分。 司君礼笑着回到躺椅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奇怪,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怎么了?”池念问。 “听说明天附近有集市,要不要去逛逛?” 在这里待了好些天,虽然不觉得闷,但是出去走走也不错。 “好啊。” 盯着司君礼微微扬起的唇角,池念喝了一口果汁还是觉得不安。 转天下午,她就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不安了。 她和司君礼准备去附近集市上逛时,一个女人闯进了别墅。 栗色的大波浪蓬松吹落在肩头,碎发间别着珍珠法卡,两侧的圆耳环比半张脸还大。 修身的牛仔裤搭配同色系的高腰牛仔裤,高腰设计勾勒出她仟细腰线。 那张脸特别精致,很像一个人,像谁呢...... 正当池念还在思索,并诧异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别墅大门密码时,她一个箭步冲到司君礼面前,气势汹汹道:“听说你在外面传我死了?” “臭小子,我不回来你真当我死了是吧?” 池念:“??” 司君礼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跟死了有区别吗?” 女人回头看向池念:“你就是昨天接电话的女人?” 池念心中一惊,难道这个女人就是昨天那个诈骗电话? 怎么还上门了? 不对,按照两人目前的对话来看,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是司君礼的母亲? 司君礼将池念拉到自己身后,对女人道:“别为难她。” “哟,这么护着。看来是女朋友了?”女人双手叉腰,倒也不生气了:“我听你奶奶说了这事儿,还以为你找来骗人的。不过都能带到这儿来,证明你认真了。” 池念脑子一片混乱,挣脱开司君礼的手:“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你。” “念念......” 池念头也不回的离开。 来到门外,她理了理思绪,最后得出一个结果。 司君礼骗了她。 这是拿她当猴子耍吗?池念心中生出不快,独自离开别墅。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绑回南城 第一百三十二章绑回南城 池念独自去往集市的方向。 路上思索着司君礼为什么要骗她,她想不明白。 但是从刚才两人的相处方式来看,估计母子关系算不上很好。 又或许司君礼有自己的想法吧。 池念不是那种会让误会无缘无故存在的人,本想独自逛一会儿就回去,谁知道回去的路上被人捂住嘴拖进附近的小巷,带上一辆黑色的车子。 后腰撞上金属车门时,她浑身抗拒着不愿上车。 她清楚,一旦上车,她就没有逃走的胜算。 但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娇笑声:“好久不见啊念姐。” 疑惑之间,池念整个人被拖进车厢,她看到车上坐着一个女人,是唐小梨。 “怎么是你?你想做什么?” 说话间,身后的车门被用力关上,车子很快就启动向行驶。 唐小梨轻笑道:“念姐真是吾辈楷模,一边不跟顾总离婚,一边又勾搭上司总。你有这等本事,为什么不能教教妹妹我呢?” “你既然知道我跟司君礼在一起,就会知道他必定会来找我。你何必自找麻烦?”池念冷声警告:“你现在放我下去还来得及。” 唐小梨并不在意:“你别担心啊,我也不是要伤害你。毕竟绑架那是犯法的嘛,我只是送你回家而已。” “你什么意思?” “唉,这几天我就先把顾总还给你咯,虽然我很不甘心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唐小梨说着叹了口气:“池念姐,你就算是愿意把顾总让给我,也不能让他破产让他身无分文啊。这样的顾总我要来有什么用呢?” 年前唐小梨得知顾家出事的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收拾东西从北城离开。 她是喜欢顾清夜,但她更看中顾清夜的身份背景和家族资产。 如果他往后不是顾总,也不能让她过优渥的生活,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唐小梨借口回老家过年本想就此跟顾清夜分开,却实在受不了镇上那些又穷又土的男人。 好在昨天她发现池念和司君礼的身影,让这件事又有了些转机。 本来她只是气愤池念怎么能转头又攀上个更好的男人,却又想到顾清夜提过,他们家的事估计是被人给做局了。 那个做局的人很可能就是司君礼,目的不是要明域就是要池念。 这是顾清夜的猜测,不然为什么他翻遍南北两城也找不到池念,一同没了消息的人还有司君礼。 唐小梨当即便生出要将池念带回去送给顾清夜的想法。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池念的确对顾清夜没了想法。要是能让顾清夜也认清池念是脚踏两条船的人,保住财产的同时,也可以让他对池念彻底死心。 车子一路颠簸,不久之后便开回了南城。 唐小梨没有骗她,池念的确被送进了从前的家。 而顾清夜就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坐着等她。 “顾总,我可是把池念姐给你送来啦。这会儿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啦吧。” 唐小梨给池念松绑:“念姐,你也别怪我。谁让你要对顾总赶尽杀绝呢?这一点我可不能答应。” 说完,她带着麻绳和一脸得意离开。 房子里,剩下顾清夜和池念两人。 空气里飘散着凝滞的烟味,顾清夜半解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袖口沾了些灰黑色的烟灰。 看得出来这个年他过得并不好。 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不过一米,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冰墙。 “念念,你果真做了背叛我的事吗?”司君礼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池念却生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我做什么都算不上是背叛你,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顾清夜上前一步,用力撕开池念衣服的领子,脖子上的吻痕让他怒意丛生:“池念!你果真如此!” 池念没有否认,也没有退让,她站起身直视顾清夜。 “是又如何?你能睡得,我睡不得?” “啪!”顾清夜的掌心重重落在池念的脸上:“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能,但你不能!” 第一百三十三章 疯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疯子 清脆的掌声震得顾清夜耳膜发麻。 看着池念被打得偏过去的脸颊迅速浮起的红痕,发丝凌乱地粘在泛白的唇角,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掌心还残留着皮肤剧烈相撞后的灼热感,顾清夜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那片发红的肌肤,被池念退后一步躲开。 “别碰我。”池念神色平静,但眼底却闪着破碎的光。 “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的。” “你打过了,骂也骂过了,我可以走了吧。” 池念起身想离开,却被顾清夜拦住:“你不能走。” “念念,我们还能回到过去的对吗?”顾清夜将人甩回到沙发上:“就算你被司君礼睡过了,我也可以原谅你。” “无耻,没人要你原谅。”池念被摔得晕头转向,也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跟你已经完蛋了。” 她平缓了自己发晕的脑袋对顾清夜道:“你不放我离开,我会报警。” “你是我妻子,报警有没有用你比谁都清楚。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妈一样,做个安分守己一心只有丈夫的妻子呢?” 顾清夜歇斯底里地指责着池念:“你爸爸曾说过,已经将你教育得很好。绝不会忤逆丈夫,绝不会顶嘴,可你现在为什么是这样的?”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维护夫家的荣誉才是,现在顾家的一切都是司君礼造成的,拉斯维加斯那几间赌场是他司家旗下的。我妈回不来也算是拜你们所赐,既然你们睡过了,你对他来说一定是有价值的对吗?” 价值?池念心中一惊。 “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清夜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本唐梨说在她们镇上附近遇到你和司君礼我还不信。我苦苦找你,苦苦寻求救回我妈的办法,而你,却在跟这个做局的人翻云覆雨。” 他捏着拳狠狠砸向墙面。 良久,他看向池念又换了副脸色:“念念,只要你帮我,让他不要收这笔钱,让我妈赶紧回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顾清夜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气愤,一会儿温柔。 分裂成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让人觉得异常恐惧。 “脸还疼吗?” “滚。” 顾清夜见池念缩在角落里,他站起身道:“楼上的医药箱还在老地方,找点药擦擦吧。” 说完,他拿上池念的手机转身出门,将大门反锁。 池念看到顾清夜驱车离开,站起身跑到窗台边,却发现窗户已经上锁。 不是一扇窗户啊,而是每一扇。 看来,他是早就做好了抓她回来,要将她软禁在这的准备。 池念转身去工具室,找到一把扳手将一楼的窗户砸碎,翻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在路边走着,找到便利店借了手机给许荩苏打去电话:“苏苏......” 池念本想让许荩苏帮她联系司君礼,但话到嘴边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她会这么轻易地爬出来?顾清夜的离开像是故意给她逃脱的机会。 “念念,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刚才司总给我和阿诚都打电话,问我们有没有跟你联系,你们吵架了?” 池念犹豫片刻道:“没事。你告诉他,我回北城了。让他不用找我。” 如果她猜的没错,顾清夜是在利用她吸引司君礼前来,至于他到底想做什么,池念还不是很清楚。 但她绝不允许顾清夜的计谋得逞。 眼下,她只能自己先离开。 - 顾清夜出门后找到唐小梨的住处,敲开门直接将人抵在墙上吻。 唐小梨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抱着顾清夜用力迎上去。 两人边吻边跌到床上,顾清夜一把将唐小梨的衣服撕开。 “只有你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对吗?”顾清夜问着,将心中的怒意化成某种动力尽数在唐小梨身上宣泄着。 “顾总......嗯......小梨永远都属于你。” 唐小梨清楚顾清夜是在嫌弃池念了。 她心中欢喜,在他身下动得更加卖力。 完事后唐小梨靠在顾清夜怀里,故意问道:“池念在,你怎么还能想到来找我?” “想你就来了,不欢迎?那我走了。”顾清夜捡起地上的裤子便要套上。 “唉呀。”唐小梨忙起身起身拦:“人家只是问问嘛,你别生气。” 唐小梨使出浑身解数解数撩拨才将顾清夜留下。 “不过我说真的,你事情也还没办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不怕她跑了吗?” 提起池念,顾清夜的脸色冷了几分:“我就是要她走,要她将司君礼找来南城。” “这个夺我妻害我母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 他眉骨高高凸起,阴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 第一百三十四章 像个疯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像个疯子 但顾清夜没有预料到的是,池念并没有寻求司君礼的帮助。 借着这个逃离的机会她去到附近的所里报警,将唐小梨的绑架,顾清夜的囚禁和家暴一字不落的留在笔录上。 一名女工作人员看着池念脸上的巴掌印和手上的擦痕,心生不忍:“你父母呢?要不要联系他们过来?” 父母?他们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池念摇头:“不用。” “或者你有朋友在附近吗?”她又问。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池念对工作人员笑了下,表示她现在没什么问题。 根据池念的所提供的信息,警方很快锁定了顾清夜的位置,将顾清夜和唐小梨从景瑟家园带到所里进行问话。 这个小区,之前池念便知道,那是顾清夜买在唐小梨名下,专门和她私会用的。 出于对池念的保护,两人被带过来时,他们并没有见到面。 虽然报警,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两人只是被留了案底,并没有接受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池念和顾清夜没有离婚证,虽然有离婚协议,但在法律上仍旧算是夫妻关系。 那个耳光对于这种关系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伤害。 至于唐小梨,因为她将人送回了池念的“家”,所以也构不成绑架。 两人搞在一起倒是被抓了个现行,但也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番,连案底都不会有。 池念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没关系,有出警记录留下,这就可以了。 毕竟日后,总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三人同时离开,在门口遇到。 顾清夜神色里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样子,相反他有些兴奋。 他走到池念面前:“念念,你逃出去了为什么没有找司君礼?你没有找他帮忙,证明你们的关系并没有到那一步对吗?” “你宁可报警也不愿让他帮忙,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失望。” 唐小梨诧异地看着顾清夜:“司总,你在说什么呢?这个女人害得我们差点出不来。” 池念也冷冷回应道:“你好像是有点妄想症。” “我相信你心里还有我,我们回家吧。”顾清夜再次抓住池念的手腕不让她离开:“现在你能去哪里?你在南城根本没有落脚点。你没有手机,也没钱,跟我回家吧......”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 池念挣扎着挣脱不开,反手一个耳光甩在顾清夜的脸上:“这是你欠我的,在这还你了。” “你要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顾清夜就差给池念跪下。 看着一旁脸色发沉的唐小梨,池念忍不住冷笑:“当着三儿的面说这种话,不怕影响你们两床上的关系吗?要是x生活不和谐了可别来找我麻烦。” 唐小梨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念姐,你误会了,我和顾总比你和司总干净。” 无论如何,她也绝不会让池念干干净净地离开。 管这盆脏水到底有没有,往池念身上泼去就行了。 果然,顾清夜的神色微微变了几分,但他还是选择斥责唐小梨:“闭嘴!” “顾总......” “我让你滚,你听见了吗?” 眼看刚才在床上还与自己亲密无间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不给她面子, 唐小梨转身离开,心中不甘,更加坚定要将今日的耻辱加倍还在池念身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君子动手不动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君子动手不动口 唐小梨走后,池念要离开的心也极为迫切,但顾清夜依旧不愿放她离开。 “你再拦我,我不介意进去再报警一次。”池念没有想过在这个地方,顾清夜竟然还敢如此纠缠自己。 “念念,你已经报过一次了。我不是好端端地出来了吗?你再去报一次又能如何呢?他们只会当做家庭纠纷让你跟我好好回家过年去。” 顾清夜的话不错,他也正是拿捏了这一点才会如此。 见池念抿唇不语,顾清夜又道:“念念你想想你妈妈吧,被你爸那样打,她也从不抱怨什么。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了,今晚那一下实在不是我的本意......” “住口!”池念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是我妈没错,但你别妄想我会跟她一样听话!别拿她跟我比,我也不屑你这种浮于表面的虚假温柔。” 母亲再不济,那也是她的母亲。 她不愿听到别人对楚莱的谈论和诋毁。 “好,好,我不说就是。那我们回家行吗?就算你明天要走我答应你跟从前一样给你自由。但今晚你什么都没带,一无所有的能去哪里......” 此刻池念根本没有在听顾清夜说什么,她的注意力被大门前几辆黑色的车子吸引。 特别是最中间那辆,不说眼熟,而是十分熟悉。 果然,下一秒身后便传来一个森冷的声音:“谁说她一无所有?” 司君礼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着西装但一脸凶相的人。 “不管在南城还是在北城,都属于在我司家的地界。我司君礼的一切都可以为她所用。” 寒夜的路灯在雪幕里晕开冷白的光晕,男人羊绒大衣下摆被风掀起的声音猎猎作响。 眉峰紧锁的阴影里,深色瞳眸似结了层寒霜。 顾清夜看到司君礼那一刻的惊异不比池念少几分。 他本以为这个男人再怎么样也只敢在背后动手,却不想他敢在自己面前抢人。 顾清夜一把抓住池念将她拖到自己身边:“你滚开,你放过我妈,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对我老婆做过的那些事情。” 司君礼偏头打量着顾清夜,眼前这个男人与他年纪相仿,但整个人被近来的事情搓磨得没了斗志,双眼布满沧桑和颓然。 他冷冷开口:“你不计较?那太可惜了,你动手打了她这事,我会跟你计较到底!” 司君礼的视线落在池念的身上,半张脸泛着刺目的红痕,指印清晰地烙在皮肤上,边缘微微肿起。 他的心像是被钢钳狠狠炸过,他克制着自己不伸出手,压抑着将顾清夜掀翻在地上的冲动。 他内疯狂地想劈开顾清夜的脏手,将池念揉进怀里。 顾清夜愤怒地瞪着司君礼:“你睡了我老婆,有什么资格跟我计较?禽兽!” 司君礼上前将池念带回自己身边,径直一脚将顾清夜踹翻:“抱歉,君子动手不动口。” 顾清夜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被司君礼踩住手腕:“我不想在池念面前让你太过难堪,识相的话趁早滚蛋,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此刻顾清夜狼狈至极,他望着池念:“念念,你真的舍得让他这样对我吗?你忘了,我们才是夫妻。” 池念这才清醒过来,从刚才司君礼出现到眼前,她整颗心都被司君礼带着走。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找来,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为什么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有那么一瞬她在怀疑眼前的一切会不会是梦境。 直到司君礼冰凉的手握上她,她才有一种真实的,回到现实的感觉。 回过神,她看着地上的顾清夜只觉得他是咎由自取,但这是派出所门口,要是动作太大惊到里面,也只会对司君礼不利。 毕竟是他先动了手。 池念深呼吸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对司君礼道:“松开。” 司君礼微微蹩着眉头,松开了池念的手。 “我的意思是,松开你的脚。”池念抬头与司君礼对视,两双都不算太清明的视线在半空里碰撞,缠绕。 她重复着:“我说,让他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也想强迫我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也想强迫我吗? 司君礼不可置信地看着池念,脚下仍不肯松:“他威胁你了?” “没有。”池念淡淡道:“看不得你这样对他,可以了吗?你可以走了吗?”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司君礼眼中的涟漪迅速归于死寂。 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此刻却堵在喉咙里,酸涩又沉重。 那只皮鞋从顾清夜的手腕上抬起:“我可以放过他,但你要跟我走。” 说完,他再次拉着池念的手,便要带她上车。 “不要,念念别走。”顾清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池念生出一丝犹豫。 如果今天跟司君礼走了,顾清夜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这样被他纠缠着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跟他做个了结。 毕竟再这样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下定决心后,她一点点拨开司君礼的手,低声道:“难道,连你也想强迫我吗?” 几句低语,便叫司君礼的心都软了。 “我自然不会,但我不放心你。” 池念笑了:“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前面二十多年没有你,我也都过来了。” 她是笑着说出的这句话,但司君礼却分明看出她眼中的心酸。 池念回头看了顾清夜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外走去。 顾清夜挑了挑眉:“司总,这下明白了吧。这终归是我的妻子,就算是您也带不走她。” “不想再被踩在脚底下,就赶紧走。”池念的声声音传来,顾清夜这才悻悻离开。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司君礼对身后的人道:“安排两个人,盯着点。” “是。” 池念同顾清夜一起回到顾家老宅。 虽然顾清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回老宅,但是只要池念愿意回来,去哪儿都行。 他还在为刚才赢了司君礼而沾沾自喜 从前因为对方的实力和司家的背景,还有那上亿的投资款,自己从来没有在司君礼面前真正抬过头。 今天因为池念的选择,他重新有了作为男人的面子。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畅快。 老宅还是原来那个老宅,只不过因为应兰心出的那档子事,许多佣人已经被辞退。 宅子里也没有过年的气氛,四周灰扑扑的,让人心生厌烦。 顾老太太看到池念,眸色亮了亮,又坐回到藤椅上。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顾清夜道:“奶奶,念念既然能回来你就不要说她了。她一定能帮我们想到办法,让妈从外面回来。” 池念盯着顾清夜:“你既然真的这么想让你妈回来,就把明域卖掉吧。别拴着了,除非你根本就不想让她回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清夜回避池念的视线,动作略显局促。 “这段时间,你到处跑到处借钱,闹得满城风雨却丝毫没有要救你妈出来的意思。” “你也说了,我到处跑着去借钱,什么人我都求了。人家不借钱我有什么办法?” 池念冷笑:“你开着豪车,住着豪宅,开着公司养着二奶。哪个傻子会把钱借给你拿去打水漂?” “我看你就是想拖着,拖到你妈出事,拖到你爸病死就不用花这么大一笔钱了不是吗?” 说完她又看向顾老太太:“主意是您出的吧?对于这个是嗜赌成性的儿媳妇和病入膏肓的儿子你早就厌烦了,反正你的孙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再随便找人生几个后代,照样可以把持顾家何必要花那一笔钱是不是?” 顾老太太笑着摇头:“池念,你是那个会因为一点不起眼的小事去打掉孩子的人,但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大义灭亲的人。你的猜测实在荒唐!” “奶奶,念念,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念念是在骗你的,她根本就没有打过什么孩子,那天的东西我拿去检测过,是别的动物组织而已。” 顾清夜解释着,却被老太太用拐杖重重砸了下腿,她捂住胸口恨铁不成钢。 “你啊你,事到如今还这样单纯,我真的能靠你支撑顾氏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操控人心的本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操控人心的本事 顾清夜吃痛,却不敢出声。 “你说吧,你今晚回来做什么?”顾老太太十分清楚池念不可能会回头,今晚回来必然是有别的目的。 池念避开顾清夜巡视的目光道:“请您放手明域,我会让语华创投将价格提高五千万。明域的市场几乎已经饱和,你们自己也清楚现在是出手最好的时候,再晚些恐怕会烂在手里。” “你有这么好心?”顾老太太冷哼道:“只要你在这个项目一天,这个项目就永远可以盈利。不然你有什么本事能让语华创投提价?这不符合投资市场的规则。” 顾老太太不是顾清夜,人虽老了,但思维却比顾清夜更通透。 “我会退出。年后我会去做另一个项目,看在我们做过一家人的份上,我提前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罢了。”池念就近坐在雕花椅上,神情平淡。 “退出?你怎么会舍得?”顾清夜比池念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如果明域不挣钱,那留着又有什么用? 池念淡淡道:“我再心疼,再看重,它也不过是个项目。” 她连腹中的孩子都能舍弃,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项目捆住? 顾清夜死死拽在手里,无非是想利用明域拿捏她罢了。 可如果池念都不在意了,他又如何能拿捏得住? 顾老太太知道池念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来,消息的背后必定有其他要求。 “你想要那张离婚证书是吗?” 池念笑道:“跟您说话就是简单。” “我不答应。”顾清夜急着上前:“奶奶,我不会跟念念离婚的。” “你要想拖着也可以,我跟司君礼的关系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如果你不答应,我完全可以请他阻隔所有想要收购明域的人,到时候就算你们想卖也不可能找得到接手的人。” “到底是将这个项目烂在手里舒服,还是跟我分开,你们自己考量。毕竟不管你最后卖不卖明域,我都不会回来。” 池念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她从决定离开顾家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十足的打算。 此刻,顾清夜也迟疑了,他是不想跟池念结束夫妻关系,但更不想损失这几个亿的收入。 “奶奶,你帮我劝劝她。难道就不能两者都要吗?” 老太太摇头:“清夜,人不能既要又要。池念值不上几个亿,挑个时间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做个了结吧。” 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顾老太太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但顾清夜未必能明白。 他只能先口头答应:“既然如此,先将明域交易了。交易成功,资金到账,离婚这事我答应你。” 池念心中长舒一口气,也算今天的折腾没白费。 “明天就是初八,已经是工作时间,所有手续语华创投这边已经做好结算和方案。直接交易就行,毕竟早一天办完事,也好让你妈早点回家不是吗?” “明天......”虽然顾清夜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但谁又会跟几个亿过不去呢。 “那你今天晚上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我......我保证不会打扰你。”顾清夜道:“原先的卧室让给你睡,我去客卧。” “不必。” 实在订不到酒店,医院急诊大厅的长椅,酒店大堂的沙发,只要她能厚着脸皮不怕找不到过一宿的地方。 这一次池念出门,顾清夜没有再阻拦。 人就是如此,不给点压力他就做不出选择。 钱和她比,终归是钱重要。 出门后,池念在手机平台上找酒店,但附近的酒店基本都售罄。 她只得找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打算靠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有保安,有厕所,还有明亮的灯光,她可以放心的闭上眼休息。 临近午夜,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池念睡意朦胧间感受到一个身影的靠近。 毕竟是公共区域,池念并不敢睡得太沉,她一下便被惊醒。 朦胧的神色里满是惊恐,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 “一个晚上,你还要让我找你几次?”男人的声音里充斥着不满,愤怒和无奈。 池念见是司君礼,提起来的心缓缓放下,她低声道:“没人让你找。” “你说得没错,没人让我找,是我犯贱,是我像个疯子一样控制不住!”司君礼的声音在安静空旷的大堂显得尤为刺耳。 “前半夜我担心你出事,南北两城被翻了个遍,后半夜我又担心你脸上的伤,更担心他会强迫你。池念,你说你到底凭什么能这样随意地把控人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像只狗被耍得团团转 第一百三十八章像只狗被耍得团团转 司君礼的声音有些重,保安和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员都往这边看过来。 池念震惊之余,脸上生出几分尴尬,侧边被打过的脸显得越发红肿。 她赶紧拉着司君礼走到酒店外面:“人家愿意留我在这过夜,你不要影响他们工作。” 午夜的街巷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寒风裹挟着霜粒自楼宇缝隙倾泻而下。 池念冷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毕竟酒店大堂里的暖气足得很,一时间温差太大受不住。 司君礼敞开大衣将她裹进怀里:“宁可睡这种地方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他很不爽。 今晚自己像只狗一样被眼前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虽不爽,但偏偏他就这样甘愿被耍。 池念没说话,也没动弹,毕竟司君礼的怀里的确足够暖和。 “明明跟他走了,为什么又流落街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真的要跟他离开对吗?” 司君礼声音低低询问,更像是在诱导池念回答他想听到的答案。 “他答应转让明域,你愿意比原价提高五千万来并购吗?”池念声音闷闷地问道。 其实在顾家老宅的时候,池念并没有把握司君礼会答应她这个荒唐的要求。 她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现在试试呗。 司君礼微微挑眉,看着怀里的人忍俊不禁:“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男人来骗我钱的吧?” 池念微微抬头:“那你说我能骗到吗?” 司君礼故作不满道:“我不是冤大头,五千万也不是小钱,我自然不能说给就给。” 看吧,男人就是大猪蹄子,又亲又抱的时候什么我的都是你的。 现在提价五千万他又小气吧啦的。 “不给拉倒,松开我。” 池念挣扎,司君礼抱得更紧。 “还没说完呢,别急。”司君礼幽幽道:“你知道我是个商人,也是个合格的投资人,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五千万可以提价,但是我有要求。” “你说。”有要求很正常,如果司君礼能答应,那么什么要求都不算太过分。 是的,是任何。 要是想睡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还不知道吃亏的是谁呢。 不过她想错了,司君礼不是一般男人,他的想法也不会只局限于男女之事上。 “一,并购明域之后你继续主导负责,两个月内推出新项目。你不会无缘无故提出提高并购价格,除非你有新的方案,有把握让明域再度赚钱。” 池念乍舌,这的确是她早已准备好的应对方案,这个男人为什么都能猜到。 司君礼又道:“二,小镇度假村你已经承诺接手,我已经报备到人事部。年后你去总部报道,明年开始你是语华创投正经员工。” “这......”池念有些犹豫:“身兼两职,我可能会顾不过来。” “这才哪到哪。”司君礼嗤笑一声继续道:“还记得在许家的时候,你跟那些老东西说过你是我的助理吧?刚好明年开始张诚脱岗,他的位置就由你来坐。” 池念:“......” 这就是资本家的厉害之处吗? 五千万而已,三份高强度的工作,怎么不把她这辈子都给包圆得了呢? “明域和度假村我可以尽力尽力做,但是助理这岗位我做不了。”池念抗议。 真要什么都揽下来,她还需要下班吗?住在公司得了。 司君礼微微瘪眉:“你不做也可以,我从不强迫人。那张诚就继续老老实实上班,至于他和你好姐妹的感情就......嘶,她要是跟你哭哭啼啼的,可别说我没帮她。” “你威胁我?” “嗯,很明显。” 第一百三十九章 翻脸 第一百三十九章翻脸 纵使池念千般不情愿,但考虑到许荩苏苏和张诚她犹豫了。 如果张诚继续做司君礼的助理,恐怕是腾不开身腾不开身跟苏苏谈恋爱的。 毕竟跟在司君礼身边有多忙,池念比谁都清楚。 两人一南一北异地恋,变数就会增大。 这段时间张诚不在,也是司君礼特意将他调离,换了个能正常上下班的岗位。 “那,那我忙不过来,要是疏忽了你那边你可不能怪我。” 司君礼笑着轻轻耸肩:“走吧,上车。” “干嘛去?” “去给你的脸上一些药,再不处理你不怕往后肿着大小脸?” 大小脸也太丑了吧,而且她的脸也的确冻得又疼又胀。 池念没有拒绝,同他一起钻进温暖的车厢。 - 转天池念同司君礼到南城公证处时,顾清夜还没到,但双方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到。 会议室里,所有需要交接签字的资料和文件都已经准备好。 顾清夜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进门后他深深看了池念一眼。 确认手续都没有问题后,两人站在会议长桌的两头将协议签字。 司君礼签完字,当场给顾清夜打去款项,的确比原本的议价提高了五千万。 “竟然是真的。”顾清夜喜上眉梢。 明域在他眼里本来是连一个亿都值不上的,要不是为了用这个项目牵扯住池念,他早都出手卖了,谁爱要谁拿去吧。 没想到在手里压了压,降格竟然还能翻。 不过这还得感谢池念,没有她自然不会有这么一笔钱。 办完事,池念经过顾清夜身边时问:“证件都带了吗?现在可以直接过去办手续。” “唉呀我忘了。”顾清夜装作为难的样子:“要不过两天,这几天我想先处理我妈的事。念念你应该能理解的对吗?她在外面受太多苦了。” 池念怎么会不知道顾清夜是在拖延时间。 “我不答应。你妈反正已经待了这么久了,再多待几个小时也不会怎么样。你现在回家去取,我在民政局等你。” 钱他妈到手了,翻脸就不认了? 有这种好事吗?池念自然不肯放手:“今天,必须。” “那你先跟我回家一起去拿,拿了就去总行了吧。”顾清夜此刻高兴着,池念说什么他都能先答应着。 池念一心想赶紧把离婚证扯了,便也没有多想同顾清夜一同回去。 只要过完今天,她就能彻底自由。 这边司君礼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后,发现会议室里没了池念的身影,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资料。 “池小姐呢?”司君礼挑了个人问。 “池小姐?您指的是顾太太吗?她已经跟顾总回去了。” 司君礼的脸色沉了几分。 好不巧,挑了个顾氏集团的人。 这人也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还在喋喋不休:“两人好像说先回家,可能是要再去约会吧......” “啪!”一把椅子被踹翻,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吓得那名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尖叫,再回头身旁已经没了司君礼的身影。 走到公证处门外,早已经没了池念和顾清夜的身影。 司君礼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始终摸不准池念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办完事人就消失了,他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池念跟顾清夜回到原先的住处,她在车上等着,顾清夜进屋去找,在车里坐了快半个小时人都还没出来。 实在等不下去,池念下车走进屋子里。 客厅有些冷,昨晚被她砸破的那扇玻璃还没有修好,冷风不停地灌进来。 “顾清夜,你到底在做什么,东西呢?” 熟悉的房子里,带着陌生的气息,池念多一刻也不想待。 顾清夜从楼梯上下来:“抱歉啊念念,证件没找到。” “你耍我玩是不是?”昨夜一夜未睡,今天又忙碌大半天,池念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 “要不你自己去找找,毕竟这些东西,原先都是你替我收着的。你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啊。” 夫妻二字,他特意着重咬字。 “我突然想起来,作为妻子你已经很久没有履行妻子的义务了吧?念念,其实这些天我很想你......” 顾清夜脱去外套扯了扯领带,神色晦暗几分:“念念,可不可以......” 第一百四十章 不会把你让给他 第一百四十章不会把你让给他 “啪!”池念一个耳光甩在顾清夜脸上:“想都别想,恶心!” “妻子的义务?不是有人在履行了吗?”她冷冷地看着顾清夜道:“麻烦别让我看轻你,好好办完手续,和和气气分开彼此都还能留点脸面。” 顾清夜解扣子的手顿在那里,摸着被池念打了耳光的脸,竟然反常地笑了下。 “不疼。” 池念皱眉看着顾清夜:“......” 该不会是给他打爽了吧? “有病。”池念骂了句匆匆走出房子,她觉得今天的顾清夜有点不正常。 顾清夜从身后追出来,一把拽住池念:“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无情的人,池念。我一定会救我妈回来,但是对你,我可能要食言了。” “什么意思?” “你记得昨晚我跟你说过吧,我妈去拉斯维加斯赌博这件事跟司君礼有着莫大的关系。我十分怀疑给赌场转钱之后,那笔钱会到司君礼的手里。他左手倒右手,不仅拿走了明域还一分钱不用出!要不是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我绝不会放过他!” 顾清夜咬牙切齿,一拳重重击打在车身上。 池念冷哼:“你妈是自己定了机票带着你爸大摇大摆去的美国,没人威胁她去赌。她是什么性子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不用把这种罪名安在别人的头上。” 废物都喜欢把责任推卸在别人身上,以降低自身的责任和负罪感。 “你不想去领离婚证领是吗?”池念最后问了一遍。 “从没想过。”顾清夜反悔得理所应当:“明域已经在司君礼手里了,我不可能再将你让给他。” “池念,你是我妻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你不可能会帮我去提价五千万,只是你还在气我对吗?” 顾清夜还是一副活在自己的世界无法清醒的样子。 五千万,不过是想让他早点松手罢了,可他却根本不明白。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找你说任何关于离婚的事情。”池念盯着顾清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跟你讲不通,也懒得再讲,等律师函法庭上见吧。” 原本打算什么也不要,走得干净就行了。 眼下顾清夜如此纠缠不休,池念没了最后那点耐心,势必要通过法律拿回自己该有的一切。 房子,车子,钱,一样都不能少。 诉讼资料她早已经准备好,当天便去南城当地法院立案提交。 接下来就是等法院受理案件后等待开庭时间。 回北城之前,池念带着礼品去看望老师后,顺便去医院找正在值班的许荩苏。 许荩苏还在开研讨会,她在办公室里等的时候,遇到了张诚。 他脱下平时里不离身的西装,穿着一身休闲的棒球服,看起来青春活力。 “张总助。”池念起身,微笑着同他打招呼。 “池小姐,我已经不是司总的总助了。以后你就叫我张诚吧。” 他将一只保温盒放在桌上,池念闻到若隐若现的鸡汤味。 “那你现在都在南城?”池念问。 张诚点头:“嗯,这样苏苏就不用两地跑。语华创投在南城也有分公司,等元宵之后我再回去上班。” 池念感叹:“这样也好,她当医生本就辛苦。你愿意迁就她,往后她会轻松很多。” “是的。我听闻司总前几日都在南城,明天他回北城,你们应该一起回去吧?”张诚突然发问。 池念轻轻抓了下额头,有些尴尬:“不一起。” 张诚正想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许医生这是什么意思?睡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一个男人高声质问着,随后传来许荩苏的声音:“滚蛋好吗?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大声喧哗。” 池念和张诚对视一眼,赶紧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男生拦着许荩苏,非要让她给个说法。 池念认出来了,那个男人她在许荩苏那间别墅里见过几次,是南大的学生。 她听许荩苏念叨过几次,对男大的身材和体力赞不绝口。 眼下怕是找苏苏负责任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嘴硬心软 第一百四十一章嘴硬心软 池念侧头看了眼张诚,只见张诚蹩着眉,脸色沉得吓人。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司君礼。 “你别误会哈,其实......”池念想解释,张诚却越过她将男大拉到一边。 “不要在这里找麻烦,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张诚站在许荩苏身前,满是占有欲的神色里带着不爽。 男大抬着下颌问:“你谁啊?” “她男朋友。”张诚平静回复。 许荩苏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在张诚身后向池念投来求救的眼神。 池念心领神会:“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吧。一会儿保安来了,都弄得不好看。” 张诚率先向外面走去,牵着许荩苏大大方方穿过走廊。 那男大学生气得直咬牙,只得跟上去。 池念紧跟三人身后。 医院的后花园没什么人,男大学生开口质问许荩苏:“你明明说自己最喜欢我,为什么转头又找了别人。” 许荩苏吓得不敢去看张诚的眼睛:“弟弟不要胡说八道,别叫我男朋友误会了。” 男大学生脸上生出一抹屈辱的神色:“在床上说喜欢我,下了床就变成我胡说八道。姐姐不是不知道,那是我的第一次。” 池念:“......” 张诚:“......” 许荩苏抓着张诚的袖子:“那个,我......” 好吧,犯下的情债都是孽缘,都会上门找来的。 张诚转身望着许荩苏,眼中的不爽愈发浓烈:“从认识到现在,我们都只停留在接吻。是因为你不看重我的体力,还是介意我没把第一次给你?” “不是的,你别误会。你跟他们不一样,阿诚你听我解释......” 两人竟然还没到那一步。 算了,今天先帮她解决一个是一个。 “你跟我来,有什么问题我跟你聊。” 留两人在这好好把话聊开,池念拉着男大学生离开后花园,找了个安静的长廊坐着。 “你也看到了,她对那个男人是真心的。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池念劝道。 男大学生有些受伤:“我是真心喜欢苏苏姐,可她却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凭什么比我强?” 池念也不清楚两个人到底谁比较强,只能安慰:“强求没有结果,他们很快就会结婚。你要是真心喜欢苏苏,应该祝福她。” 也不知道男大学生有没有听进去,反正走的时候委屈巴巴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闹。 她正想着,一抬眼发现走廊的尽头站着个颀长的身影。 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倒是巧得很,哪哪都能碰上他。 池念起身:“你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 司君礼淡淡道:“你想多了,陪张诚来送鸡汤罢了。” “那你忙吧。” 今天的场面够乱了,他们俩不能在这里继续添乱。 池念想走,司君礼长腿迈开,寥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办完事就把我丢一边?在你眼里我跟那个男大学生有什么区别?”司君礼冷声质问。 “诶诶,你可别。我没睡你,少胡说八道。”池念忙退后一步,撇清干系。 司君礼一步步逼近池念:“听闻池小姐是为了顾总,才舍身接近我。难怪那天趁我不在,走得那样着急。是怕我一出现,会不让你离开吗?” 池念想起来了,那天签完字,确实没跟他说一声就跟顾清夜离开了。 “我们也不是什么需要互相报备行踪的关系,我没跟你说应该也没问题吧。” 她一脸无辜又无所谓的样子,让司君礼心头烦闷。 他抬手扯松领带,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池小姐的心,果然比石头还要坚硬。双手捧着都捂不热。” “别捂,我还嫌热。”池念小声嘀咕着,却不敢让他听见。 “这是明天回北城的机票,别误会作为语华创投的员工都会有。”将机票丢进池念的怀里,司君礼擦身而过,走了。 池念看了眼机票,头等舱。 经济舱或许是公司福利,但头等舱绝对不是。 这个男人,就是嘴硬心软。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待在我身边 第一百四十二章待在我身边 到机场刚好赶上开始登机,池念进入机舱后才发现司君礼就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男人正在闭目养神,池念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也没叫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飞机刚升入云层,池念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舷窗外翻滚的积云像奶油,在她眼前却晕成模糊的光斑。 胃里泛起酸意,她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甲几乎嵌进皮革。 她强忍着,不停地告诉自己两个小时很快的,很快就到了,到了就好了。 中途,乘务员送来三明治和黄油蛋糕,食物的甜味让她喉咙发紧。 闭上眼失重感反而更清晰,冷汗浸透后背,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女士,您还好吗?”乘务员蹲下身细细询问:“您是不舒服吗?需要帮助吗?” “没事。”池念轻声回应:“我吃不下东西,请帮我收走吧。” 乘务员端着餐盘离开后,司君礼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池念。 隔着一米距离的池念睫毛颤抖,嘴唇发白,看起来像那天在电梯里的状态一样。 司君礼侧身俯去:“你不是说自己不晕机吗?” “还好,还能坚持。比起从前今天已经很舒适了。”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在司君礼的印象里,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坐飞机。 上一次池念被自己安排在经济舱。 今天坐在宽敞的头等舱里,她都是这副样子,难以想象让她挤在难以转身的经济舱里会是怎样的光景。 司君礼开始后悔,早知如此就不乘飞机了,开车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抬手抚上池念的脸,只感受到一层寒意,但脖颈细密的冷汗却不住地外冒。 平流层的颠簸来得猝不及防,池念猛地攥住司君礼的衣袖,眼神里透出几丝惊恐。 “没事的,别担心。”他轻声安抚,反手紧紧握住池念的手。 池念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司君礼没有系安全带蹲在自己身前。 “你干什么?赶紧坐回去,这样很危险。”池念着急地催促着。 “我坐回去,就不方便你拉着我了。等准备降落我再回去。” 疯了。 池念想松手,司君礼却执住不放。 直到池念按了服务铃叫来乘务员,司君礼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但乘务员一离开,他便又解开安全带蹲在她面前,用湿纸巾贴在池念的后颈上。 “这样你会舒服一点。如果想吐就说一声,我帮你拿袋子。” “不用。” “以后再也不坐飞机,南北两城往返开车就行。或者就一直待在北城,哪里都不去。” 望着司君礼紧张,不安的碎碎念,和丝毫没有嫌弃的举动,池念眼窝湿润几分。 “那出差呢?”池念轻声问。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永远不需要出差。”司君礼温和回答。 池念内心有几分触动。 从前,顾清夜明知道她坐飞机会不舒服,却还是会将她独自丢在经济舱。 美曰其名受制家里的经济约束,实则是不想照顾她,任她难受,眼不见为净。 他说,反正难受一下而已,挺一挺就过去了。 所以池念便学会了忍。 在遇到司君礼之前,池彬用鞭子压抑她的本性,楚莱教会她忍耐不要反抗,顾清夜看似疼爱实则冷漠。 没有人告诉她,不舒服的事情可以不做,不想忍可以发泄。 人生最惬意的事情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可以不做什么。 隔着一米的距离,池念蜷缩在座椅里的身影比以往更单薄,呼吸急促地像受惊的幼兽。 连平日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着。 司君礼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哄她跟自己回了北城。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初到,下马威 第一百四十三章初到,下马威 回到北城,池念没有落脚的地方,便回到宝格丽酒店睡了整整两天才恢复精神。 去公司报道在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还有两天休息时间,她得赶紧找房子才是。 可能是新年刚开始,好些人都还没回来上班,所以空房也比较多。 池念在语华创投附近看中一间单身公寓。 五十平米左右,有个小阳台,原木风的装修,亮灯后显得格外温馨。 家具都配齐了,她只要再买些生活用品就可以。 小区物业和安保都还不错,这也是池念最看重的,所以价格也不低,五千多一个月。 当然,跟宝格丽酒店五千一晚比起来,它还是性价比太高了。 原本池念还想过攒钱买房子,但是最近考虑到池彬夫妇可能会突然找到她,杀过来,顾清夜也很有可能又来纠缠她,烦她。 想到这些,她就打消了买房的念头。 租房可以随便搬走,买了房子就固定在一个地方了,想走也难。 他们又不会噶吧一下就死了。 花费一天的时间,池念将房子里外都打扫了一遍,布置妥当后,一双黑色皮鞋放在门口,一套暗色西服挂在阳台上。 即便小区安保足够安全,但她是独居女性,也不能去赌小区内男性的好坏。 唯有自己把事情做得更到位,尽量杜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是正事。 去公司那天,池念画了个淡妆,换上一套剪裁精致的深灰色细条纹西服套裙,这套西服她一直舍不得穿,是用第一次做完项目赚的钱买下的。 SCABAL(世家宝)的顶峰系列,这一套价值十万人民币以上。 外套肩部线条流畅,完美贴合她的肩膀,展现池念利落干练。 裙子是修身的包臀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行走间裙摆微微晃动,散发自信和优雅的气息。 第一次见一个已经成立的组员,她需要稍微包装一下自己,提升气势。 提前二十分钟到办公室,项目组的人还未到齐,零零散散只来了四五个人。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但办公室里依旧透着懒散的气息。 吃早餐的吃早餐,化妆的化妆,还有穿着睡衣来的。 池念微微皱眉,问道:“陆惠是哪位?” 穿睡衣的女人吸溜着一杯豆浆走到池念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用一种不爽的语气回答:“陆姐自然不用这么早到,不过你是哪位啊?” 池念大方回答:“我叫池念,是你们新来的负责人。” “奥,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抢了陆姐方案邀功进项目组的女人啊。你很卖力嘛,大过年的还跟司总在一起工作,啧啧,从外部合作人员转为内部项目组的领导,有两把刷子。” 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出言挑衅,池念并不意外,她早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陆惠的跟班秦好?”池念问。 “算你有点眼力见,我就是陆姐的左右臂膀。”秦好眉飞色舞,得意猖狂。 虽然池念实在不太明白,她到底在得意些什么。 池念正色道:“秦好,上班时间不穿正装,仪容仪表不整洁罚款200,办公室里吃东西罚款100。”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一上来就罚我?”秦好有些着急,谁好人家开工第一天就被罚钱? “被罚款的项目,我说得已经很清楚。” “今天还没过元宵,我们就是来提前报到,可以不穿正装的。”秦好狡辩着。 “谁说的?”池念问。 “陆姐说的,不信你去问。” 池念点头,眸子里带着笑意:“很好,陆惠管理不好下属,私自纵容,罚款一千!”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是省油的灯 “什么?”秦好瞬间傻了眼。 自己罚款三百也就算了,要是让陆惠也被罚,那她以后在项目组里还怎么混? “你凭什么?”秦好捏着手里的豆浆,气得冒烟。 池念正色道:“我凭什么?这是公司规章制度,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的职位在陆惠之上。我有个权利,更有这个资格!” 此时,办公室陆陆续续又进来好些人。 池念看着眼前的一圈人开始立规矩:“这个办公室,从今年开始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如有违反,按照制度办事,绝不姑息。” 她点明这不是自己故意为难,只是按照流程办事。 “可是......”秦好还想说什么,池念冷冷打断:“如有疑问,自己上行政办去问。” 池念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人群中间的位置。 “不守规矩的人要责罚,所以遵守规矩的人就应该得到表扬。” 她的视线落在几个身穿工作服,没有迟到更没有乱吃东西的实习生身上。 “这几位,算是大家新年开工的优秀表率。每人收到开工红包一个,每个2000元。” 说完,她将红包递给几个实习生。 这几个应该是秋招的毕业生,半年了还没转正,但又还留在组里,就不是能力问题而是被区别对待了。 几人面面相觑,激动得很:“谢谢您,池总监。” 五个红包,每个2000,刚好一万块,这是池念自己私人出的。 不是为了笼络人心,单纯是为了嘉奖,鼓励这几个优秀院校毕业的年轻人。 池念在酒店休息的时候,已经托人拿到项目组人员明细表,组里的人员分布和各种情况她早已经了如指掌。 在一个新的公司新的项目立足,必须要培养自己的人,这几个不受待见的实习生便是最好的苗子。 毕竟哪有比大学生更纯真的人呢。 “好好干,我许诺你们,一个月后一定会转正。” 几人感激地看着池念:“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池念扫视一圈:“各位都一样,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唯一宗旨就是遵守规定,完成工作。司总给各位的薪资都不低,秦好今天的工作态度较为恶劣,希望大家引以为鉴。” “池总监,第一天就给人下马威,不怕往后不好做事吗?”秦好愤愤道:“我们又不是不干活,穿什么样有什么关系?连饭也不让人吃你这么做合适吗?” 池念盯着秦好,声音里的温度又下调了几个度:“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一个连基本行为准则都无法做好的人,拿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环顾满室噤声的员工扬起下巴,唇角勾勒的弧度带着与身俱来的压迫感:“今后这种低级错误不允许再出现,谁再浪费项目组的时间,就不用来了。” “收到。” “收到。” “收到。” “......” 一个人带头后,一圈人上赶着回复。 “哟,怎么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一个成熟甜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是在开早会吗?” “陆姐你总算是来了。” 狗腿子见主人来撑腰了,激动地劲儿劲儿的:“新来的欺负人,扣我三百块钱,扣你一千块钱。” 来人正是陆惠,她身着一条米色羊绒裙,戴着蕾丝花边手套和大延边的西洋帽。 长相甜美,身材娇小,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是池总监吧,司总跟我说过了。我今天来晚了你别介意啊。” 陆惠看起来笑意盈盈,不是难相处的样子,只是这秦好跟在她身边为什么是另一种模样? 池念正想着,陆惠挽过池念的手臂:“马上要开会了,我们走吧。”她又对着众人道:“你们各自安排工作吧,我带池总监去会议室。” 两人赶到会议室,大部分人已经到齐,包括司君礼。 一进会议室的玻璃门,陆惠便高声向司君礼打招呼:“司总,你看我带谁来了?” 司君礼的视线滑过池念,只停留了几秒便收回。 “怎么来晚了?等你们俩呢。” 陆惠笑着道:“您是不知道,池总监正在训人呢。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不得等她烧完了再一起过来嘛。” 池念挑眉看了陆惠一眼,心下了然,这必然不是省油的灯。 比起秦好,她更难搞。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生的牛马 第一百四十五章天生的牛马 入座后,会议室里就度假村项目开始进行商议讨论。 因为东山镇的地块是池念的方案谈下来的,所以汇报工作便落到了池念身上。 回北城之后,池念便将这份策划案丰富圆满了一遍,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细细讲述,娓娓道来。 会议室的落地窗将晨光揉碎,散在池念身上像披了一层金箔。 她手握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将度假村的3D效果图缓缓旋转。 “各位看到的不仅是建筑,而是都市人逃离钢筋森林的呼吸通道。根据相关数据显示,我国过敏性鼻炎患者数量呈快速增长趋势,儿童患病率也在显著增加。这与城市空气污染加剧,气候变化,以及长期压力大,生活节奏快有明显关系。” “度假村内,便设有特色康养项目。铺设柔软木栈道,引导患有鼻炎的旅客在富含氧离子的林间慢走,呼吸清新空气,促进鼻黏膜血液循环,改善病情。除此以外,还有草本蒸汽室,个性化配方等设施。” 有人提出质疑:“我们是商人,目的是挣钱又不是开中药馆。” 池念解释道:“当然要挣钱,但不能只以挣钱为主。我想问问您,如果您是一名鼻炎患者,某个周末您入住这家度假村后,病情有些许改善,您会不会在每一个休息天都惦记着这个地方?” 那人揉了揉鼻子,沉默不语。 “我的目的是,将这个度假村与疗养院的理念相结合。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回头客长期入住,以保证度假村的载客量。” 最后一页ppt定格在盈利模式,柱状图曲线攀升,池念放下激光笔,双手交叠在胸前。 “所有的数据都能被计算,但真正的价值在于,当旅客离开时带走的不仅是照片,还有重新充满电,身体和心灵都得到治愈的自己。” “啪啪啪。”会议室短暂静默后,司君礼带头鼓掌,掌声便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池念涌来。 詹总经理打趣道:“池总监,这个“呼吸通道”,我们得让它尽快通起来。好好干,我们很看好。” “谢谢詹总。”池念向他微笑点头致意。 陆惠在台下有些坐不住了,她望着屏幕上的数据提出疑问。 “池总监,这个所谓的个性化草本蒸汽室配方的有科学依据吗?不会只是拿香薰糊弄人吧?” 陆惠后排传来压抑的轻笑。 池念平静地切换屏幕上的数据,“陆经理提出的问题,答案在这里。我们与南城医科大学已经展开联合研发。针对12种鼻炎症状建立草本配比模型。” 池念调出柱状图:“就拿过敏性鼻炎来说,使用洋甘菊和柠檬桉的配方后,鼻腔组胺浓度平均下降百分之三十七。这是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 陆惠笑着,又继续追击:“数据的确是很漂亮,但成本呢?这些进口草本植物价格不菲,如何保证盈利?” 池念笑着面对在场所有人:“这正是这个项目的创新点。” 她将屏幕再次切换成漫山遍野的药田。 “这是山区农户种植的药田,我已经拿到农户签约书。在这里建立专属种植基地,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的同时,还可以开发周边产品。例如旅客在度假村使用蒸汽包后,离店可以通过小程序购买,算是为度假村新增的盈利方式。即便是在旅游淡季,依然有事可做,依然有资金进账。” 提出的每一个质疑,都被池念轻松接住,灵活化解,更将项目内容再次深层剖析。 陆惠咬着唇,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议室再次陷入短暂寂静,她在众人的目光中默默合上文件夹。 今天,池念的确是做足了准备而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 会议结束,其他人都走了,池念着手收拾资料和投影仪,留到最后。 没想到门边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我果然没看错,你很适合这个项目。”司君礼忍不住对她夸赞。 池念笑着道:“司总错了,我不是适合这个项目。而是不管你给我什么项目做,我都有这个决心和毅力将它做好。” 没办法,天生的牛马,就是这么有冲劲有责任感。 司君礼挑眉,表示很赞同。 “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找你说点事情。” “在这儿不能说吗?”池念问。 “有点私密。”司君礼的视线落在池念的唇上:“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当然可以在这里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能让你高兴,我一点都不亏 第一百四十六章我能让你高兴,我一点都不亏 池念抱着手中的资料,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里是公司,你,你别乱来。” 眼前的男人退后一步,将会议室的玻璃门关上,顺便将百叶帘子轻轻一扯。 会议室内和外界的走廊瞬间隔开。 池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君礼:“你疯了?” “池念,你到底在想什么?”司君礼走近几步来到池念身前拿过她的手机:“我发现你对待工作的时候很清醒,很理智,但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有些混乱。” “就比如现在。” 池念指着门口的方向反问:“青天白日的,你不是关门就是拉帘子,不就是等着让人误会吗?我是凭实力进公司的,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跟你有什么......” “我们有没有什么,你心里清楚。手机密码。” “775361......不是......”池念潜意识里报出手机锁屏密码,念完了才反应过去抢手机:“你干嘛?” “叮。”不知道司君礼操作了什么,池念手机里传来短信进来的声音。 他将那条信息打开递给池念:“你看看。” “什么东西?”池念接过手机,看到短信里的内容后,惊得手里的资料差点散落一地:“这,这是什么?” 如果她没有数错的话,打头3那个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 八个零,总共九位数,什么概念?这是三个亿! “哪里来的钱?你给我的?”池念诧异地看着司君礼,有些不可置信:“我不能要。” 司君礼轻轻按住池念的手:“你听我说,这不算是我给你的。这是顾清夜的钱,是他支付他母亲输掉的赌资。” “啊?”池念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司君礼,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记得在东山镇的时候,你多看了两眼的男人吗?” 多看了两眼都还记着?这男人莫名其妙的记性还真是...... “记得。”池念点头。 司君礼为微微皱眉:“你果然还惦记着。” 池念:“不是惦记......麻烦你说正事好吗?” “那个男人是我表弟裴夏,美籍华裔,在美国从事博彩行业。在拉斯维加斯有十来家赌场,顾清夜母亲去的那几家都是他名下的。他母亲到拉斯维加斯的第一天我就跟裴夏打过招呼,尽量把人盯着。” “不过我是没想到,这位顾夫人不到两个月时间竟输了三个亿。要不是不让她继续赌,将她软禁在酒店客房里,她估计还能继续往下输。” 池念惊讶地张着唇,一时间脑子有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来,这的确是司君礼顺势做下的“局”。 “那这钱给我做什么?”池念问。 “我记得你的离婚协议上提出要五个亿,先给你三个,剩下的还会有。他晚一日拒绝与你领离婚证,便会多脱一层皮,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剩几层。” 他单指轻推金丝眼镜,这是开会时他戴上的还没来得及取下来,反光的镜片掩藏他的情绪。 池念怔住,说实话她想过应兰心的局面会是司君礼一手做的,但是她根本想不到,这是为了她做的。 “我,我不能要。”沉闷半天,池念慌乱摇头:“我不要。” 如果她要了,那司君礼不就亏了吗?这笔钱明明白白是他打给顾清夜,顾清夜给赌场,估计赌场又还给司君礼。 如果她脑子没乱,那大概是这样的。 司君礼解释道:“你放心,这笔钱没有经手赌场,是干净的。” 他以为,池念是嫌弃钱脏,他叮嘱过裴夏这笔钱直接上他的账户。 池念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能让你亏了。” 司君礼笑了,他忍不住摸摸池念的头顶:“我亏什么?我白白得到明域,还能让你高兴,我一点都不亏。” 第一百四十七章 是谁没长眼 第一百四十七章是谁没长眼 池念糊涂了,她觉得司君礼一定也是糊涂了,这账怎么就算不明白呢? 她还是一口咬定:“不要,我不能要。” 真不是她矫情,这可是三个亿! 她真要收了,往后见着司君礼都会觉得自己矮他半截。 见池念一再拒绝,司君礼有些不高兴:“你嫌弃我的钱?不嫌弃顾清夜的钱?” 池念:“......” 眼前的男人有一种,你不要我的钱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算了,跟他讲不听,池念打算改天去银行办理。 走出会议室,池念的脚步都还有几分虚浮,脚上的高跟鞋没踩稳差点崴了一下。 身后的司君礼扶了她一把:“小心。” 池念站稳,匆匆离开。 门外人多眼杂,还是要避一下。 不过她那刻意避嫌的样子,倒是让司君礼很不爽。 要不是为了尊重池念的想法,他倒是想天天将人拴在身边。 会议室后面的走廊转角处,陆惠见池念还没来,便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就看到司君礼拉着池念的举动,明人眼都能看出来那是扶了一把。 但问题是这个人是司君礼,扶一个女同事根本就不是司君礼会干的事情。 特别是池念离开后,司君礼的眼神,炽热专注不同寻常。 陆惠心中微微一惊,难道池念跟司总...... 没摸清两人的关系,她决定先不动池念,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项目组,池念已经回到自己私人办公室。 秦好见陆惠回来,马上迎上来:“陆姐,今天这事儿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往后还怎么在项目组里立威?” 陆惠沉思片刻:“算了,这钱先扣吧,认栽。” “认,认栽?”秦好愣了一下,她认识的陆惠什么都认就是不认栽,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 “可是......” 秦好还想说什么被陆惠打断。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也是,今天穿什么睡衣啊?也怪我太纵容你。往后把公司发的西装穿上,这几天先低调一点。” 秦好纵使心中千般不愿意,却也毫无办法:“知道了。” 陆惠心思转了个弯,将手中的奶茶递给秦好:“消消气,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了。”秦好接过奶茶,生出一个坏主意。 - 池念在办公室,将几个实习生叫进来。 五个人里三个男生两个女生,都是北城大学的毕业生。 池念看过他们的资料,三个男生里有一个是土木工程专业,另外两个是建筑学和景观设计专业,两个女生则是旅游酒店管理专业。 明明非常值得培养,但陆惠懒得去培养。 毕竟培养的过程具有白付精力的风险,用现有的有十多年经验的人来说会更省力省事。 不过池念偏偏喜欢用干干净净,底子比纸还白的人。 跟几人具体聊过之后,池念才知道,原来分过来的实习生有八个,另外三个受不了陆惠她们的压榨和忽视,都走了。 剩下几个打算扛满一年,也算是对自己当初挤破脑袋进语华创投有个圆满的交代。 “今天不算正式上班,你们早点回家过节吧。后天正月十六,我们正式开始一起努力。” 池念将手里的资料合上,脑子里已经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明域并入语华创投后,办公室也搬了进来,一会儿她要过去看看情况。 “池总监,我们愿意跟着您干。只是您真的不嫌弃我们没经验吗?”其中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 池念笑着道:“多做多看多学,认真做了都会有经验的。或许我知道的还没有你们会的多,希望我们在工作上可以互相学习。” 几人频频点头,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办公室。 池念起身,刚走出办公室,一个人影晃过,随之而来的是一杯甜腻的奶茶迎面泼来。 即便她速度极快,退后一步避开,但还是有不少茶汤落在胸前。 面前,秦好端着空了的奶茶杯,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哎呀池总监,真不好意思呢。不过,也不知道是谁没长眼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反击 第一百四十八章反击 池念指尖捏着染上奶茶渍的衣角,声音平稳得可怕:“这件西装,十万。”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格子间里时不时探出看热闹的脑袋,但无人敢吱声。 秦好忍不住笑出声,她不知死活地捏了捏塑料杯:“十万啊?就这破外套?池总监就算是想讹人也要找个像样的由头吧?” 她故意提高嗓门,确保每个在角落里吃瓜的人能听见:“一杯奶茶而已,大不了赔你干洗费咯。五十够不够?” 池念抚过西装前衣襟那道被烫出的折痕,嘴角勾起弧度:“我记得员工手册第38条写着,蓄意损坏上级财物需按价赔偿。” 她掏出手机调出购物记录,屏幕上的六位数订单金额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够你分期几年吧?需要我让财务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吗?” 秦好并不认账:“切,谁信啊。你说你这价值十万,我还说我这睡衣是法兰西手工缝制的价值二十万呢。” “不信是吗?”池念的视线落在后面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王主管,请过来做个见证。刚才的过程你应该看得清楚吧?” 被点名的男人脸色尴尬,最终在池念沉静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下头。 随后池念对实习生小昭道:“你去请法务部的人过来,现场请他们为大家查验,我这套西服是不是值这个价。” “不信我的话,总该相信公司法务部是公正的吧?毕竟你在这工作多年,而我是第一天上班。” 小昭匆匆出门找法务去了,就怕晚了人跑了。 秦好见池念来真的,身体虚晃了一下,没了一开始那样自信。 “这,这怎么可能。你哪里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身后有人小声提醒:“池总监是明域项目的负责人,从前是南城顾家的人。” 顾家虽然比不上司家,但也属于豪门大户,买件十万的西装还是绰绰有余。 秦好傻了眼,手里的塑料杯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法务很快就来了,根据池念提供的订单号,他们当场核实。 几分钟后,法务组的同事便道:“SCABAL(世家宝)的顶峰系列,这一套价值十万人民币以上。并且价格还一直在上调,目前二手的市场价已经超出十万。” “怎怎,你怎么穿这么贵的衣服来上班?”秦好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原本也只是想让池念在大家面前出丑,让她难堪一下,谁知道会惹上这样的事情? 十万块,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一个小数目。 “抛开公司层面,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损坏公私财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池念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字都重重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杯奶茶价值十万,足够立案了。案底会跟着你一辈子,将来你的孩子考公,参军,政审这一关,你想过吗?” “刑事犯罪”四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秦好的头上,砸得她踉跄着站不稳。 “不......我不是故意的,池总监我赔钱,我会赔的。”秦好的声音彻底变调,由先前的嚣张转为惊恐。 池念看着她,平淡说出两个字:“晚了。”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将视频,照片,录音和订单截图合并打包,精准发送给hr总监和公司几位高层,邮件标题简洁明朗【关于秦好故意毁坏财物并拒绝赔偿的违纪行为,通报及处理申请。】 “我的要求很简单。”池念的声音条理分明:“秦好,立即停职换岗,法务部出具正式赔偿通知,每月从工资中扣除百分之七十,直到偿清十万本金。如拒不执行,我们法庭见!”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秦好两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腿一软,噶吧一下摔地上了。 有人上前去扶,对池念的行为生出不满:“池总监,您不差钱,就不能宽容些嘛?不要这样逼她了吧。” 池念微微侧头,看着那人冷冷道:“心疼?那你帮她还两万?” 那人一听要她帮着还钱,讪讪笑着:“我,我哪有那钱。” 退后几步,也不再去扶秦好,生怕惹债上身。 十来分钟后高层便发布公告,要求赔偿立即执行。 秦好被人架着去法务部签署赔偿协议,这件事也算是暂时结束。 签完字,秦好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流个不停。 颤颤巍巍走出法务部,她给陆惠打去电话:“陆姐,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这女人太狠了,早上罚我三百也就算了,现在要罚我十万啊......呜呜呜呜......” “行了,你先别哭,回家先休息几天吧。”陆惠在电话那头也正为难。 那件衣服看着也只是质感不错,怎么就得十万了呢? “姐,这奶茶可是你递在我手里的。你不得给我做主吗......” “够了!少在这说胡说,让人听去了还以为是我做的。要是我们俩都被赶出去了,你还怎么回项目组,怎么吃回扣?” 秦好擦了擦眼泪,大气不敢出:“知道了。” “记住,管好你的嘴巴。不该说的不许胡说。” 挂断电话,秦好咬牙抽抽噎噎,这亏她绝对不能白白咽下去。 -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已经是下班时间,池念只能等正式上班之后再去明域那边安排工作。 今晚是十四夜,过完今晚明天,这个年也算是过完了。 看着手机上许荩发来的元宵快乐四个字,池念心中一暖,回复道:【你丫还记得我,可真不容易。】 许荩苏发了个憨笑的表情,【记得吃汤圆,北城还有花灯展,记得去看哦。】 【好。】 只是池念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能约谁去看花灯,她也不是很喜欢吃汤圆,思来想去还是留在办公室修改方案,下个月初度假村便开始正式动工,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了解学习。 毕竟这个陆惠看样子是不会帮她的,可能不添乱都算好的了。 池念翻阅了无数的资料和数据,有不懂的问题及时给从前的师兄打去电话询问,争取将不懂的问题提前解决。 中途司君礼给她打来电话,让她晚上一起吃饭。 池念拒绝了,眼下学习项目相关的知识比吃饭重要得多。 大致到了晚上八点,窗外的鞭炮声响起池念捏着酸痛的脖颈,发现自己的眼眶酸胀得厉害。 该收拾东西下班了。 池念望着窗外外面飘着零星细雨的街道,裹着薄外套走到公司门口。 一眼便看见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梧桐树下,司君礼撑着伞立在光晕里,烟灰色西装衬得他眉眼如画,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却在看见池念之后,那道冷意尽数消散,他向池念走来:“舍得下班了?” 池念有些诧异:“司总?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 “想跟你一块儿吃碗汤圆。” “外面都下雨了,又冷,干嘛不在公司里等。” 池念觉得他有些傻。 司君礼将伞倾向池念:“不想打扰你工作,又不清楚你什么时候走。怕错过,只好在这站岗堵你。” 看着眼前特意等他的人,池念心中生出一丝暖意,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她突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汤圆有什么好吃的。”池念顿了顿,又道:“我们去看花灯吧。” 司君礼微微抬眉:“......下次说话不要乱卡点。” 自己的肩头被细雨湿透,他毫无察觉。 注意力都落在池念一脸狡黠笑意的脸上。 他觉得跟池念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就算是站在梧桐树下淋一夜的雨。 第一百五十章 你的糖葫芦什么味儿,我尝尝 第一百五十章你的糖葫芦什么味儿,我尝尝 车子穿过正热闹的街道,停在花灯活动点附近。 推开车门,池念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整条街挂满了各色花灯,宫灯,走马灯还有莲花灯,在细雨里摇晃着。 朦胧的光晕和雨幕交织,美得如梦似幻。 “司君礼,给我买串糖葫芦。”池念心性渐起,指着小摊提出要求。 “好。” 他买了糖葫芦回来,递给池念,还有一盏兔子灯:“看这兔子有些像你。” “你怕不是在讽刺我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吧?”池念咬了一口裹满糖霜的山楂,酸甜可口。 司君礼笑着,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今天这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不用你给交代,我对今天的处理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池念主打一个有仇当场报,等不了秋后算账。 她深知秦好这样的秉性,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她变本加厉,还会影响后续的工作开展。 第一天就处理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糖葫芦什么味儿,给我尝一个。”司君礼似乎对糖葫芦生出兴趣。 池念奇怪了,还有人不知道糖葫芦的味道? “这不就是那个味吗?你没吃过糖葫芦吗?” “没吃过。” “那你自己去买一串去。”池念用糖葫芦戳了一下小摊的方向,却发现司君礼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嘴巴。 “......”他该不会想吃自己嘴里含着的那颗吧??? 池念想到这,忙将手里的塞给他:“吃吧。” 不过司君礼没接,直接俯身靠近池念,从她手边的位置咬了一颗糖葫芦下来。 她微微一惊,甚至能感觉到他轻轻呵出的热气。 这个举动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那这串被咬过的糖葫芦,她到底还吃是不吃呢? ...... 三天后,秦好的工位空了,人也被调到子公司去做后勤。 据说留她继续工作,目的是给池念还债,不然早被开除。 池念在语华创投算是一战成名,毕竟能将找自己麻烦的人处理的这样干净利落,实在大快人心。 最高兴的莫过于明域项目组。 毕竟整组新进人员,难免会在各种地方被人卡,被人找麻烦。 现在都知道了这是池念手底下的人,各个部门也都会高看他们一眼。 池念带着下一个产品计划书进了明域项目组开了个会议。 “各位,今年是我们崭新开始的一年。这一年我们要持续创造业绩,造就奇迹!发到各位手上的ai语训计划。” 明域依旧走民生系列,在升级盲镜的同时,池念带来的新项目便是一款ai语言训练软件。 是一款专为听障人士打造的普通话练习软件。 听障人士由于听力受损,在学习普通话,掌握发音技巧等方面存在一定困难。 通过提供全面的学习板块,ai智能训练模式等功能,帮助听障人士锻炼普通话水平。 “这个软件比较特殊,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去开发。各个阶段的任务分派,我已经交给泗楠。” 计划在十个月左右完成,但池念觉得七个月足矣。 二楼总裁办。 几个高管拿着递交上来的项目计划书议论纷纷。 “司总,这明域的新计划已经提交上来。是款ai软件,面向性较窄,研发和运营成本也会比一般的项目要高。” “是啊,市场上已经存在同类竞争品。我们几个并不看好这个新产品。” 司君礼翻看着池念递交上来的计划书,神色平静,没有发表意见。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一时间摸不清司君礼的意思。 良久,他摘下眼镜,无声地搁在桌上:“批了,让她放手去做。”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能留下,但也回不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能留下,但也回不去 明域正式投入新产品研发,度假村项目也开展顺利。 一月底,池念闲了下来,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在学习中。 办公室墙上挂着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则新闻【近日因为强冷空气,本市各医院接待肺炎病患病先增多。请大家出门在外做好防护......】 没人真正注意到这个新闻,一切都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许荩苏打来电话:“念念,最近别太辛苦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了,你比我辛苦,你更要多休息。” 两人互相关心对方,聊起各自最近发生的趣事。 人虽然不在身边,但两颗心此刻紧紧靠在一起。 “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是要跟你说最近多囤些药品,我一会儿发消息给你。医院呼吸科最近病人多得人手都不够,你再买些口罩,进出都戴上。” “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池念并未太在意,苏荩苏是医生,一旦医院里有什么苗头就会通知池念。 在这之前她也因为其他疾病的多发,提醒过池念。 挂断电话后,池念马上就收到了许荩苏发来的信息。 【布洛芬、氨溴索、连花清瘟,记得多备一些,还有医用防护口罩。】 扫了一眼,池念打算下班后再去买。 “池总监。”陆惠站在门边喊了她一声。 池念抬头:“有事?” 陆惠为难道:“是这样的,工地那边好像和村民出了些纠纷让负责人过去沟通一下。” “本来我打算派秦好去,她的性格比较适合处理这些事情。但是她现在也不在组里,我这边吧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看你能不能......” 说着,她拿出几张村民围在工地的照片给池念看。 场面似乎有些混乱。 “知道了。” 陆惠离开后,池念给工头打去电话,但是那边迟迟没人接。 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 池念思索着,拿上外套和包准备去东山镇看看情况。 汽车三个小时足左右,高铁的话一个小时就够了。 在手机上买了两张往返的动车票,池念便离开了公司。 她走得匆忙,没注意到玻璃门后陆惠那张得意阴狠的脸。 高铁站附近有家药店,池念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想起许荩苏的嘱咐,便进去买了五包口罩。 “麻烦帮我这几样药品,各拿三盒。” “其他的就剩三盒,布洛芬没有。”工作人员略显疲惫,还伴有轻微的咳嗽。 池念微微皱眉:“断货了?” “布洛芬早卖完了。” 还有这种事?池念心中生出一丝不安:“那对乙酰氨基酚有吧?” “还剩最后一盒。” “谢谢。” 在车上时,池念戴了两层口罩。 车上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让人不安。 她想起许荩苏的嘱咐,近日肺炎患者增多,医疗团队不够用...... 【苏苏,医院情况怎么样?】 【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暴露了。】 【看到消息你回个,我很担心。】 许荩苏的头像依旧很安静,没有回复。 或许是在手术吧,不回信息的情况也有,池念安慰自己苏苏是不会有事的。 身后传来乘客的议论声。 “听说出大事情了,有个传染病很厉害。” “少胡说,都没有报道。” “我小姨子在医院工作,消息可靠。” “不可能吧,我们这儿都挺正常的。” “是汉城那边出了事情,消息早被封锁了,一会儿回去赶紧准备点物资和药品吧。” 池念心底越发地沉,用手机搜索汉城的消息。 但网络上出现的也只是提醒大家戴好口罩注意卫生安全等新闻。 下了火车,赶到东山镇找到工地负责人时,池念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工地上根本就没有纠纷! “注意啊注意,本村即刻起开始封闭,不再允许自由出入。” 池念心中震惊。 此刻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不能留下,但也回不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让他不要来,却又想他快点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让他不要来,却又想他快点来 池念跟工头了解之后才知道,工地上根本就没什么纠纷。 是一大半的村民都感染了这种不明肺炎,医院爆满,挂不上号也挤不进去,连药店都买不上药。 陆惠给池念看的那几张照片,是工地负责人拿出自己囤的药物在发给当地的村民。 并非是她说的那样。 池念这才反应过来,陆惠定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故意骗池念过来。 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才过去个把小时,整个工地的工作人员和附近的村民便被就地隔离。 村口已经被拦住,不再让人进出,想走已经是不可能。 池念眼见着形势不对,找了不远的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先安顿着。 免得被混在一起隔离,真出什么事情也是难以预料。 没多久这家酒店也被隔离,起码要待满一周,确认没有感染才允许离开。 一周,她什么都没带,怎么能在这待上一周? 站在窗口,她心底越发不安,除了手机她已经无法和外界联系。 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联系司君礼时,他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外面好像出了点事情,你人呢?” 池念犹豫片刻道:“你不用管我了,你自己备点口罩和药品这几天注意下。” 司君礼仍是问道:“你告诉我,你在哪?”声音急促。 “我,我在东山镇。” 对面安静了一下,池念分明听见司君礼的呼吸瞬间变得浓重。 “东山镇?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度假村的位置有汉城务工回来的人,有不少村民被感染,现在它是北城第一个被隔离的地方。” 池念紧紧捏着手机:“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良久,司君礼平复自己的情绪后,对她道:“我会让人镇里的工作人员给你送些东西。现在到处都不好进出,我可能会来得没那么快,你在那等着我就好。”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来,大不了我在这里待七天就好。”池念赶紧拒绝。 听司君礼的语气是要过来找她,这要是在路上发生些什么,或是被感染了怎么办? “啪!”对方没有回话,便把电话挂了。 ...... 这是司君礼第一次这样直接挂她电话,估计是气坏了。 虽然池念不想让他来,但焦急和不安的心里,却又生出一丝希冀。 她又期盼着能见到他,人真是又纠结又假惺惺。 嘴巴说着让他不要来,心中却又在隐隐期盼。 不多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池念赶紧戴上口罩去开门,发现外面是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 “你的东西,已经做过消毒,可以放心使用。” “谢谢,辛苦了。” 池念接过那只箱子,又问道:“请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防护服里的人只跟她说了四个字:“不容乐观。” 池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关好房门后,她赶紧用酒精再将包装消毒了一遍。 里面除了基本换洗衣物外,还有不少消毒酒精和各种药品。 将东西收好后,她继续给许荩苏打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不仅她不接电话,就连张诚也失联了。 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她正想着,手机震动了起来。 以为是回电,结果是楚莱的电话。 特殊时候,池念也不好不接:“喂。” “念念,你怎么样?听说外面有很厉害的病毒......” 出来说到一半,电话便被池彬抢去:“你赶紧找人买点药,买点口罩,顺便再买点吃的东西送过来。” 楚莱在后面喊道:“你爸爸他学校都封了,要不是今天刚好在家还回不来呢。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池念无奈道:“我不在北城......” 池彬粗鲁地打断:“我不管你在哪,你想办法送东西回家。不然这些天有你妈受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下来,我带你走 第一百五十三章你下来,我带你走 求人没个求人的样子。 池念听到池彬的声音都头疼,但现在情况特殊也不是跟他怄气的时候。 在网上花了一千多块叫了个跑腿,请人家买了些蔬菜鱼肉米面送回家。 药品和口罩不是没有,只是价格涨了十几倍。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池念也让小哥买了些一起送回去。 跟小哥聊了几句,池念才知道,汉城在她坐动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封城了。 有无数的人趁乱跑出来,现在到处都在找汉城回来的人,有密接者也将被隔离。 这起不明原因的肺炎已经导致无数人不治而亡,不少地方已经开始紧急戒备。 池念看了工作群,才发现司君礼已经命所有人居家办公,减少出门来回通勤就是避免感染的最佳方式。 即便这会让公司效益大打折扣。 不得不说司君礼的反应很快,公司决策也极具人性化。 收起手机,池念坐立不安,索性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窗外。 晚间,工作人员送了饭来,池念吃了些收拾好放回原处,他们会回来收。 回到窗前,池念看着原本还喧闹的大门口此刻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等了很久很久,临近午夜,她等的人还没有来,她觉得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现在情况非比寻常,估计想过来也很难,她可以理解。 正当她放下窗帘准备休息时,一束强光射进来,随后是汽车发动机震动的声音。 她诧异回过头,看着楼下的车子。 只见司君礼的长腿从驾驶室下来,正用巡视的神色向上扫视。 酒店的窗子无法打开,她激动地在玻璃后不停地向他挥手,直到两人的视线相触。 他说,池念下来。 池念思索片刻摇头,她不想在特殊的时候搞特殊关系。 司君礼的电话打来,池念站在窗边接起。 两人一上一下,看着对方通话。 “我让人送了防护服上去,你下来,我带你走。” “不行,我不能搞特殊。你走吧,你怎么连口罩都不戴?你知不知道这里风险很高?” 池念急得不行,这人在这种时候还靠着门框耍帅。 “你在担心我?” “你回去,回去了我们再说好吗?”池念的声音里,几乎带了几分哀求。 司君礼笑着道:“回不去了。来时,也没想过要回去。” 他说:“池念,明天之后这个酒店隔离的人会越来越多。估计会多到住不下,外面已经开始建简易平房作为隔离点。我带你回湖边别墅,我申请了外出隔离,我们把这个房间让给别人好不好?” 她分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哄自己跟他回去,她也清楚现在要做的是拒绝。 因为谁也不清楚,自己或者对方到底有没有潜在病毒存在。 夜色将他的轮廓浸成墨色,他单手插兜斜倚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捏着的烟明明灭灭。 整个世界都已经乱成一团,而司君礼神色悠然,身处凌乱之中却依旧泰然从容。 但此时此景,换成是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拒绝。 犹豫片刻,她说:“好。” 池念看见楼下的男人唇角漾开满足的笑意,他回答:“我在车里等你。” 很快,房门再次被敲响,是工作人员送来面罩和防护服:“我在门口等你,送你下去。” “辛苦了。” 池念穿戴好后,只带上自己来时的东西离开。 上车后,她特意坐在后排的角落里。 司君礼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视线从后视镜里不断地落在池念身上。 狭小的车厢内,旖旎又紧张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两人心口的复杂情绪汹涌如洪水,只怕谁先开口此情就会被打破,继而就会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