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肝救女,老公却要追回女儿救命钱》 1 1 我给女儿捐了肝,手术后我们住进私人康复中心。 我嫌贵,跟老公傅廷川说想换到普通病房。 他笑着说:别麻烦了。 接着压低声音:这钱是瞒着财务转的。要是被柳蔓知道没经过她同意,她那脾气上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柳蔓他公司那个管钱的财务主管。 每次给我们花钱,他总会提起她。 我心猛地一沉,像吞了苍蝇,恶心又堵得慌。 当晚就出事了。 医院突然通知:预缴的医疗费被强制全额退款!院长被威胁停业整顿。 护士把退款单摔我脸上骂:白嫖的! 不顾我们刚做完大手术,雨夜里,我和虚弱的女儿被直接赶出医院。 我伤口发炎,女儿感染败血症,高烧昏迷。 我哭着打傅廷川电话求救,发现他把我拉黑了。 抢救室里,我和女儿孤零零躺着,像被世界抛弃。 柳蔓的朋友圈:在巴黎,她依偎着傅廷川,笑得开心。配文: 没我点头,傅廷川千亿身家也休想乱花一分钱! 呵,某些人要点脸,小手术也配住特护别太贪别人的钱! 我彻底看清了。 傅廷川给柳蔓的,何止是管钱的权力 他递给她的,就是一把刀。 一把用来捅我和女儿、见血的刀。 - 深夜两点,柳蔓带着法务和出纳闯进了康复中心病房。 知道我们住在最贵的病房后,她脸上瞬间充满恨意,眼神凶狠。 她冷冷扫过我和病床上的女儿,嘴角撇出不屑的嗤声: 哼,两个挣不来钱的废物,怎么有脸享受 沈静初,公司支出必须由我签字,你问过我吗 刀口剧烈的疼痛,我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女儿吓得缩进被子。 我忍着痛回击: 我花我老公、自家公司的钱,凭什么要你同意出去! 柳蔓脸色一沉,抢过法务手里的财务规章制度狠狠砸向我: 钱走的是公司账!我的职责就是管好公司的每一分钱!我抬头看向法务。 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低软带着歉意: 沈姐,按制度…柳总确实有这个权限。抱歉。 我心一沉,预感不妙。 柳蔓转向院长,递上一叠傅廷川签字的文件,脸上带笑,话却尽是威胁: 马上退钱,我不追究。否则,傅氏捏死你这小中心,比踩蚂蚁还容易。 卫健、消防、税务…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你关门。还是说,你和沈静初合谋侵吞公司资产 院长被柳蔓逼得脸色铁青,攥紧文件,心有不甘: 柳总!沈小姐是傅总夫人!您这么干,不怕傅总发火要不要我请示一下傅总 柳蔓像听见天大笑话,尖声大笑: 请示好啊,电话我来打! 她直接拨通傅廷川电话。 他睡意朦胧、宠溺的声音立刻传来: 小祖宗,大半夜谁又欺负你了还是刚分开就想我了 我浑身冰凉,心口像被重击。 柳蔓得意地瞟我一眼,对着电话装委屈: 哼!廷川!那200万支出你又没经我同意!你根本不在乎我这个财务主管!我生气了! 傅廷川低声哄笑: 我错了小祖宗,你去把钱要回来不就行了我全权授权你处理,带上法务,乖,别闹了。 他的话像冰锥刺穿心脏,我脑中一片空白。 柳蔓瞬间变脸,笑容灿烂地挂了电话,挑衅地盯着我: 呵!真以为顶着总裁夫人的名字就能不劳而获真是不要脸! 我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柳蔓猛地凑近,在我耳边恶毒低语: 敢跟我摆谱沈静初,你等着看我怎么玩死你! 她刺鼻的香水味让我猛地惊醒。 我颤抖着伸手去抓床头手机,声音发颤: 不可能!傅廷川不会这么对我们!我要亲自问他! 2 2 我刚拿到手机,就被柳蔓一把夺过来丢在地上,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抬起高跟鞋重重踩下去,亮起的屏幕很快黑掉,老公这个备注一齐黑了下去。 柳蔓笑了笑: 沈静初,你不要再故意拖延时间了 我忙得很,没有时间陪你玩。 她转身,直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个康复中心,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院长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火急火燎地追柳蔓去了: 柳总,我这就把钱退给您。 你和傅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可别为难我这小人物啊。 很快,200万的医疗费就退回到了柳蔓卡上。 她挑衅般的抬着头,笑里尽是得逞: 静初姐姐,这钱是公司的,说到底可都是廷川的! 他这么信我,交给我管,我总不能乱花吧那多对不起他的信任啊! 姐姐你可千万别怨我噢,如果什么野狗野猫都能花傅廷川的钱他不得累坏了啊 我脑子嗡一声,什么理智都没了! 疼得要死也管不了,红着眼就朝柳蔓扑过去! 声音嘶哑: 柳蔓,你这个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信...... 拉扯中,柳蔓被我推了一把,往后趔趄了几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火急火燎地喊起来: 柳蔓! 突然的这一喊,我和柳蔓都愣住了。 她反应很快,故意摔的特别狠,马上捏着鼻子哭唧唧地说: 静初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和宝宝的。 傅廷川突然出现,将摔倒在地的柳蔓抱在怀里,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沈静初,马上给蔓蔓道歉! 愣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向傅廷川,眼睛干得发涩,难受的很: 我道歉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你知不知道柳蔓她...... 她蜷缩在傅廷川怀里,眼圈立马红了,摇着头小声抽泣道: 都怪我,我不该来打扰静初姐姐和宝宝修养,都是我的错。 傅总,你别因为我怪罪静初姐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她嘴上装得怯生生的,可看向我的眼神却明晃晃的挂着挑衅。 傅廷川立刻把柳蔓护得更紧,心疼都写在脸上。 一抬眼看着我时,眼神瞬间冰冷,陌生的让人心寒。 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还想虐打蔓蔓 沈静初,你是不是以为你做了场小手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就不会惩罚你了 什么 我惊呆了,哆嗦地盯着傅廷川,这些话竟然是他出来的。 痛苦一阵阵涌上心头,让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明明就是她自作主张退了康复中心的病房!就是她在故意整我和女儿! 傅廷川,你眼瞎了吗! 我吼得嗓子都破了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被他骂的屈辱和他那明摆着的偏心,气得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女儿也害怕的在一旁哭泣着。 3 3 看着我和女儿泪流满面,傅廷川明显愣住,眉头一皱看向柳蔓: 你怎么这么胡闹! 无论如何,他们是我的太太和女儿,你怎么能...... 柳蔓脸一下子垮了,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廷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一边哭,一边踉跄着朝我走了两步,那姿态卑微得仿佛现在就要跪倒。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按规矩办事......我不该怕公司资产流失......我更不该担心廷川太辛苦,想替他管好钱...... 姐姐!你打我骂我吧!你消消气......我给姐姐跪下认错! 她哭喊着,样子非常可怜。 蔓蔓! 傅廷川喊了一声,一把抱住柳蔓,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看向柳蔓的眼神充满了心疼的保护欲。 胡闹!谁让你跪了! 傅廷川语气愤怒,更多的是对柳蔓的疼惜。 他看着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的我,眼神冰冷又陌生,甚至带着一厌恶。 沈静初!你看看你把蔓蔓逼成什么样子了! 她只是尽忠职守!为公司好!为我好!她有什么错!你还把她推倒!现在还要逼她下跪 我靠着墙,心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冻得僵硬。 半年前,柳蔓大学毕业进了公司。 可短短六个月,她就像坐了火箭,一路绿灯直接升到财务主管的宝座。 之前傅廷川总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抱怨: 啧,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娇气说两句重话就哭哭啼啼。 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得我脑仁儿疼。 走个路也能摔倒真是麻烦......不过好歹是公司的人,我去看看...... 打那以后,柳蔓屁大点事儿,都会哭唧唧地给他打电话。 一个实习生,怎么会让他这个总裁亲自去管 傅廷川偏心,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公司上下谁不知道 而我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成了舞台上最可笑的小丑。 现在,我全明白了。 柳蔓故意的刁难,恶毒的算计,是谁给的底气。 我抹掉脸上的泪,眼前一片模糊,看向傅廷川。 声音颤抖带着不甘: 那我呢 傅廷川,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傅廷川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我狼狈不堪的脸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异常平静地开口: 一点小事至于这么不依不饶难不成真要让蔓蔓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为了我。 我总不能寒了尽心尽力员工的心,你懂点事。 我听着他这颠倒黑白的话,嘴里充满了苦涩和血腥味,声音沙哑: 员工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把她当员工吗 还是养在外面的小...... 话还没说完。 傅廷川反手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他的脸色黑沉,声音冰冷: 沈静初!你做手术把小脑也切割了! 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样子!给我积点口德!再敢胡说八道污蔑蔓蔓,别怪我不念旧情! 4 4 我被他一巴掌打得踉跄摔倒,整个人重重跌在地上。 崩裂的刀口处鲜血又晕出了大一片。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随即被惊惶取代,瞳孔猛地一缩。 沈静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仓皇。 他下意识地就朝我冲过来,弯下腰,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扶起我。 那只手,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度,眼看就要碰到我冰凉颤抖的手臂。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秒—— 呜…廷川......我脚好痛......刚才好像扭到了......姐姐推我的时候...... 柳蔓浓重哭腔和柔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傅廷川伸向我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惊惶和心疼,被对柳蔓的担忧彻底覆盖、抹平。 他猛地缩回了手。 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柳蔓身旁。 再次将她小心翼翼地护进怀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温柔: 扭到了让我看看!疼不疼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揽着柳蔓,从捂着伤口、痛得几乎失去意识的我身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还不忘回头警告我: 你最好祈祷蔓蔓没事,不然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那只伸向我又缩回去的手,那短暂的惊惶,比刚才那一巴掌,比柳蔓所有的挑衅,都更冰冷、更残忍。 原来,他本能里那一丝残存的在意,也抵不过柳蔓一声矫揉造作的呼痛。 柳蔓被傅廷川护在怀里离开,挑衅地看着我,那眼神充满的恶毒的胜利。 院长脸色铁青,立刻冲我吼: 听见没马上滚!别连累我! 院长! 我捂着渗血的伤口,声音发抖: 求你了,外面暴雨,我和孩子…让我们住一晚,明天修好手机就给你钱… 给钱院长像看笑话。 手机坏了关我屁事!钱已经退了,你们立刻消失!再不滚我叫保安扔你们出去! 他指着门外的暴雨,毫无商量余地。 保安粗暴地架起虚弱的我,另一个直接拽起高烧昏睡的女儿。女儿被惊醒,惊恐大哭:妈妈! 妞妞!我挣扎着想去抱她,却被狠狠推出大门。 冰冷的暴雨瞬间浇透了我们单薄的病号服。 伤口剧痛,女儿在我怀里滚烫发抖。 妈妈…冷…难受…她微弱地伸吟。 大门在我们身后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和暖。 我们被彻底扔在漆黑的雨夜。 我的心死了,此刻我忘记了疼痛。 只有异常的坚定,傅廷川我和女儿不要你了! 5 5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身上,也砸进我早已麻木的心里。 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嘶裂般的剧痛。 我搂着发烧的女儿,蜷缩在康复中心的台阶上,用身体为她挡住一丝风雨。 妞妞在我怀里微弱地抽搐着,高烧让她的小脸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灰色。 刚才保安粗暴的拖拽和冰冷的雨水刺激,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昏迷,连伸吟都几乎听不见了。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小小的身体烫得像块烙铁,又在暴雨中控制不住地发抖。 妞妞…坚持住…妈妈在…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眼泪混着雨水流下,分不清是痛还是绝望。 血水不断从腹部的伤口渗出,染红了单薄的病号服,又在雨水的冲刷下晕开,在脚下的积水里散开了猩红的鲜血。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时。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猛地停在康复中心门口。 车门被大力推开,傅廷川的身影冲了过来。 他脚步匆匆,几步跨上台阶,差点撞在蜷缩在角落里的我们身上。 他不耐烦的刚要呵斥我们,却又硬生生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浑身湿透,惨白的脸上。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只有搂着女儿的手臂还在用尽全力。 此时妞妞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我怀里,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浑身滚烫,不停的剧烈抽搐着,发出痛苦的伸吟,嘴角溢着白沫。 她的状态,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命悬一线。 静初!妞妞! 傅廷川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即震惊又恐慌,瞳孔剧烈收缩。 他扑跪下来,手颤抖着伸向妞妞的额头,又看向我腹部的血红。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外面下着暴雨啊!你们不是应该在病房里吗!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和恐惧。 我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廷川猛地起身一把揪住缩在门廊下保安的衣领咆哮道: 说!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保安吓得脸色惨白: 傅、傅总…不关我的事啊! 好像听说…柳总拿着您的授权书来退了费,钱拿走了…说她们是白嫖…让我们立刻清人…不管我的事啊! 柳蔓…授权书…退费… 傅廷川揪着保安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6 6 保安踉跄着后退,大气不敢出。 他脸上所有的惊怒凝固,心脏好像被狠狠捅了一刀般的剧痛。 他猛地转身,扑回我们身边。 静初!妞妞!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慌包围了他。 他手忙脚乱地想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抽搐的女儿,又看到我腹部浸透血水的衣服,巨大的恐惧让他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样做! 她拿着授权…我…我以为…我不知道她把你们赶出来了! 他语无伦次,只有无尽的悔恨。 他猛地跪在冰冷湿透的地上,雨水混着泥泞溅起。 对不起!静初!对不起妞妞!爸爸错了!爸爸是混蛋!他对着我和昏迷的女儿,在暴雨里,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砸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狼狈不堪,惨烈至极。 是我瞎了眼!是我鬼迷心窍了!你们打我骂我!求求你们…妞妞… 看着他这副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状。 看着他磕破的额头流下的血混着雨水。 一股恨意盖过了了身体的剧痛,支撑着我用出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猛地抬起颤抖的手臂,狠狠地、用尽所有恨意,朝着他那张悔恨的脸,抽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暴雨声中异常刺耳。 傅廷川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混着雨水和血污。 我喉咙发苦,眼前彻底被黑暗覆盖。 靠着最后的一丝意识,我死死抱住怀里昏迷的女儿,吐出模糊的一句: 滚…别碰…我女儿…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我抱着妞妞,直直地向后倒去,坠入冰冷的雨水中 7 7 再此睁开眼,我看到的是医院急诊室刺眼的白光,消毒水味刺鼻。 我浑身冰冷僵硬,像沉在冰海里,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浮沉。 耳边,是傅廷川失控的咆哮,炸雷一样响彻急诊室: 医生,护士!救她!快救她!不惜一切代价!快! 她需要输血!抽我的!我是AB型!快抽我的血!用我的! AB型 这几个字像锋利的刀子般狠狠扎进我混沌的意识。 我是O型Rh阴性。 他记错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的,是柳蔓的血型。 先生,血型需要匹配,而且血库...... 医生冷静的声音试图解释。 我不管!抽!马上抽!她不能有事!她绝不能...... 傅廷川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嘶吼,充满了恐慌,却只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就在这时,柳蔓那娇柔却尖利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和不满,打破了急诊室的紧张空气: 廷川!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傅廷川正死死盯着医生,满眼血丝,根本没回头,声音嘶哑烦躁带着恨意: 别闹!没看见静初都快不行了吗! 柳蔓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进来,一把拽住傅廷川的胳膊,声音拔高,充满了委屈和刻意的尖利: 不行我看她装得挺像的!廷川,你被她骗了! 她们娘俩就是在演戏!故意淋点雨装可怜给你看!就想让你心疼,离间我们!她们...... 够了!!! 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猛地炸响在急诊室! 8 8 傅廷川猛地甩开柳蔓的手,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她,那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戾的狂怒! 他所有的恐慌、自责、对妻女生死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柳蔓的恶毒彻底点燃!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柳蔓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声音响得盖过了所有仪器的声音! 柳蔓被打得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头发散乱,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傅廷川,满眼惊恐和错愕,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柳蔓!傅廷川的声音冰冷: 她们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你只是我公司的员工!你怎么敢诅咒她们!敢污蔑她们! 他指着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我。 又指向旁边小床上同样昏迷、高烧不退的女儿妞妞。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看着她们!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和你真的没有关系! 我会查!柳蔓,我会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们有事...... 他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柳蔓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傅廷川发誓,如果真的是你,我会让你付出你绝对承受不起的代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说完,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柳蔓。 猛地转向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声音带着命令和哀求: 救她们!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惜一切代价!所有责任我负!马上!!! 柳蔓捂着脸瘫软在地,看着傅廷川决绝的背影和那冰冷的警告,第一次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而傅廷川,在暴怒之后,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女,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再次将他淹没。 9 9 冰冷的无影灯下,恍惚间。 我好像看见傅廷川站在床边,紧紧抓着我的手。 他眼神里的后悔和心疼,看着特别真。 像我们以前好的时候那样。 那点暖意,差点让我信了。 但马上,绝望就把我拽了回来!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后悔 他连我血型都记成柳蔓的了! 心里只剩下冷笑。 更冷了,也更清醒了。 转入普通病房时,妞妞还在隔壁的ICU观察,但已脱离危险。我身上的管子少了很多,虚弱的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伤口依旧疼,但心口那片被反复捅穿的麻木地带,已不再流血,只剩下坚硬的铠甲。 我请护士帮忙联系了我唯一信得过的闺蜜。 她红着眼冲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抱了我一下,把一部新手机塞到我手里。 什么都别怕,有我在。 打开手机,社交软件的信息疯狂跳动。 我直接点开了柳蔓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定位: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某顶级奢侈品店。 照片里,她妆容精致,依偎在傅廷川怀里。 她笑得明媚张扬,像个被宠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占有。 配文刺痛了我的眼: 没我点头,傅总身价千亿又怎样,敢乱花一个子儿试试[吐舌] 呵,我劝某些人不要对别人的钱占有欲太强,[白眼] 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吧! 紧随其后,一条私聊信息弹了出来,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语气我熟悉得作呕: 看到照片了吗廷川带我来散心啦。 以后安分点,别总想着花不属于你们的钱。 廷川的钱袋子,现在归我管,懂 看着这些字,心冷透了,只觉得荒唐。 我异常平静。 截图,保存。 10 10 所有柳蔓挑衅、炫耀、承认转移公司资金、暗示与傅廷川关系的朋友圈和私信,连同那个陌生号码,都被我一一地归档。 然后打包发给了律师。 刚在手机上签完电子授权委托书,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傅廷川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心虚和一丝强装出来的关切。 他眼神躲闪地看向我。 静初...... 他声音干涩你…你和妞妞怎么样了。 妞妞刚转回普通病房,正虚弱地睡着。 似乎被开门声惊动,她微微睁开了眼。 看到床边的傅廷川,那双大眼睛里,瞬间露出茫然和恐惧。 她身体往我这边缩了缩,小脸转向墙壁,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我看着傅廷川僵住的脸,声音平静的自嘲: 怎么,看到我和女儿还活着,是不是很失望 我的目光直直刺向他, 傅廷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 沈静初!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是蔓蔓的脚受伤了,我忙着带她去医院才忽略了你和女儿,这都是康复中心的错! 他说着,脸色一沉,声音就冷了下来: 都是意外!是康复中心!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让他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听着他这苍白又无耻的狡辩,听着他还在为柳蔓开脱,真是荒谬至极! 看着他那虚伪的脸,我再也忍不住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傅廷川的脸上! 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手掌震得发麻。 11 11 病房里瞬间死寂。 傅廷川的脸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捂着脸,平静的问我: 解气了吗 看着他强忍怒气的样子,我积压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抬手对着傅廷川的脸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解气,你欠我和女儿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 啊!你干什么! 柳蔓突然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傅廷川面前,对我怒目而视: 你凭什么打人!你有什么资格打廷川! 她心疼地着傅廷川的脸: 疼不疼她真是疯了! 傅廷川没有理会柳蔓,只是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他和挡在他身前的柳蔓,眼泪混着自嘲的笑往下淌。 我有什么资格哈哈 我指着自己的伤口,指着旁边虚弱的女儿,声音嘶哑破碎: 柳蔓去康复中心,拿着你的授权逼院长退钱,把刚做完手术的我和女儿像垃圾一样扔进暴雨里的时候——你在哪! 柳蔓在巴黎发朋友圈嘲笑我,发私信辱骂我和妞妞,说你的钱袋子归她管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死死盯着他: 你告诉我啊!傅廷川!那个时候,你这个丈夫,你这个父亲,你他妈到底在哪! 我的质问回荡在病房里。 傅廷川脸色煞白,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看向身后的柳蔓,脸白得吓人,他死死瞪着柳蔓,声音充满愤怒: 真的是你去康复中心退款了 柳蔓,谁给你的权力! 柳蔓哭着摇头,拼命解释: 你误会了廷川,我只是去要那一笔钱,知道是静初姐姐用了,我就不退款了。 康复中心的院长可以证明,不信你问他,我真没有强制退款! 傅廷川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给秘书拨通了电话。 12 12 我只觉得满身疲惫,听着柳蔓断断续续的哭音,烦不胜烦,沉声对陆起淮道: 傅廷川,我们离婚吧。 他一下子愣住了,瞪着眼看我,半天没回过神。 反倒是他边上的柳蔓,一下子停住哭,眼里闪出了期待。 陆起淮猛地暴怒了,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我: 我不同意,离什么婚!你想都别想! 我笑了笑。 说出离婚这句话后,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突然就轻了。。 再看傅廷川,如同陌生人: 我已经将离婚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了律师。 你可以不离,但我会走法律程序,你出轨的各种证据我已经都转交给了律师。。 我一无所有,已经死过两次了,我不怕你。 他脸黑得吓人,他沉默着,死死盯着我。 目光执拗地盯着我。 看着我淡漠决绝的眼神,他心慌了,一字一顿道: 那妞妞呢静初,你忍心女儿以后没有父亲吗 我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我宁愿女儿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傅廷川整个人突然暴怒,他猛地踹倒了一旁的椅子。 康复中心的事,我肯定让你满意,还不够吗 傅廷川红着眼盯着我,眼神中有卑微,祈求,和不舍。 我刚要说话,秘书已经带着康复中心院长已经赶到了医院。 柳蔓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哭着说: 廷川,我肚子疼...... 我肚子疼,你先陪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 傅廷川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院长身前,重重扇了一巴掌: 把刚做完手术的患者和孩子赶出康复中心!你还是人吗! 院长被扇得嘴角渗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得筛糠一样,哭喊道: 傅总饶命啊!都是柳总逼我的啊!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音量调到最大,柳蔓那盛气凌人的声音瞬间灌满了病房: 张院长,识相点。200万,立刻、马上退回来。 柳总,这......沈夫人和大小姐刚做完大手术,外面下着暴雨...... 柳蔓陡然拔高,充满威胁: 暴雨关我屁事! 我再说最后一遍,钱不退,明天我就让卫健、消防、税务轮番伺候你! 你这破地方还想开信不信我让你在业内彻底消失!傅总亲口授权我来处理这笔‘违规支出’,你是想试试傅廷川氏的手段,还是想跟那个废物女人一起滚蛋! 别别别!柳总!我退!我马上退!求您高抬贵手...... 13 13 病房里,空气凝重。 柳蔓的脸在瞬间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是这样的! 他伪造的!他故意陷害我! 傅廷川像是被被抽空了灵魂,僵在原地,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录音中传出柳蔓恶毒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钻进了他心脏最深处。 一股彻骨的寒意,混合着愤怒,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僵硬地转过头。 那双曾经信任乃至纵容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震怒,死死钉在柳蔓那张的脸上。 柳蔓!傅廷川的声音低沉而狂暴,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什么天气!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 你知不知道她们刚做完手术! 音量拔高,病房的墙壁似乎都在震颤。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把她们赶出去——会要了静初的命!会要了妞妞的命!!!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柳蔓的脸颊上! 巨大的力量让柳蔓整个人向后飞摔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尚未完全出口,她的身体已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又狼狈不堪地向前扑倒, 额头咚地一声,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床沿上,瞬间红肿,淤血迅速蔓延开来。 剧痛袭来,她却全然不顾。 她挣扎着,扑到我的床边,涕泪横流,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糊成一团。 她死死攥住被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声音破碎而嘶哑: 静初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她哭嚎着, 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谢罪!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不管不顾朝着地板狠狠撞去。 14 14 够了! 傅廷川看着柳蔓的丑态,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更深的厌恶和痛苦。 他看向病床上的我,那目光里的暴怒瞬间褪去,只剩下哀恸和乞求。 静初...... 他声音哽咽,带着脆弱和恳切,老婆......我错了...... 他艰难地吞咽着,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裂他的喉咙, 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是我......是我纵容了她,是我让她有机会这样伤害你们...... 悔恨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怎么惩罚我都行!打我骂我,要我跪多久都行!求求你......别离婚......看在妞妞的份上,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静初......求你了...... 他的眼眶翻涌着血丝和泪水,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童。 那痛苦和悔恨,是如此强烈,如此具象,几乎要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看起来真实得令人窒息。 整个病房一片死寂。 只有柳蔓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傅廷川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看着柳蔓额头上红肿,看着她涕泪横流、匍匐在地,像一条乞怜的丧家之犬。 我看着傅廷川眼中那份迟来的、仿佛痛彻心扉的悔恨,看着他脸上写满的卑微与绝望。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都没有。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冰冷的死寂。 如同深冬的荒原,被厚厚的、永不消融的寒冰覆盖,断绝了一切生机。 目光平静得扫过傅廷川的脸,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绝对疏离: 不可能了。 15 15 出院当天,我就和傅廷川领了离婚证。 我拿到了应得的一半财产,不多不少,足够我们母女安稳余生。 我紧紧牵着妞妞的手,她的小手温热,看向我时,充满了依赖。 没有一丝留恋,我带着妞妞,飞向了欧洲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宁静小岛。 那里有碧蓝的海,洁白的沙滩,终年温暖的阳光,没有冰冷的雨夜,没有令人作呕的算计和背叛。 咸湿温暖的海风是最好的药。 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切断了和过去的一切关联。 那个充斥着屈辱、背叛和生死一线的世界,被我们彻底抛在了身后。 没过多久,财经新闻炸开了锅。 傅廷川氏集团被爆出惊天偷税漏税丑闻,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曾经风光无限的商业帝国,在短短时间内被彻底清算,宣告破产。 傅廷川承受不了这毁灭性的打击。 他从云端跌落泥潭,众叛亲离。 当冰冷的手铐和警察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选择了最彻底的逃避——从曾经象征着他权力巅峰的集团大楼顶楼,纵身跃下。新闻图片里,只剩下警戒线和一片狼藉。 他最终也没能再见我和妞妞一面。 作为集团财务主管,柳蔓是这起重大经济犯罪的主要责任人之一。 法庭上,她再没有了昔日的嚣张跋扈和精致妆容,只剩下苍白和恐惧。 铁证如山,她被判处无期徒刑。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关上,那个用尽手段抢夺来的钱袋子和虚幻的宠爱,最终换来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囚徒生涯。 她将在那里,为她的恶毒和贪婪,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小岛上的阳光总是很好。 妞妞在海滩上堆着沙堡,咯咯地笑着,阳光在她发梢跳跃。 我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画板上是女儿快乐的身影和波光粼粼的大海。 海风温柔地拂过脸颊,带着自由和安宁的气息。 那些冰冷的雨夜、刺骨的疼痛、锥心的背叛,都像退潮的海水,渐渐远去。 我和妞妞的世界,只剩下这片温暖的蔚蓝,和充满希望的明天。 我们终于,彻底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