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我做酒店试睡员丢人,我拉黑他全球酒店入住资格》 1 1 去做酒店试睡员的第一晚。 老公秘书给我发了一张他们在总统套房厮混的照片。 夫人,别怪我,谁让你非去做这种不光彩的职业。 我给陆淮州打去电话。 他哑着嗓子: 我都说了,我可以养你。非要去当什么酒店试睡员。 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上门服务的小姐!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笙笙,你好好听着! 低吼声,闷哼声,乱作一团。 我捂着唇,任由眼泪流干。 当晚,我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 取消陆淮州入住总统套房的资格,所有酒店无限期拉黑。 ...... 深夜,陆淮州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箱的秘书沈雯。 察觉到我的注视,陆淮州侧身挡住。 他回头,声音淡淡。 今天辛苦你了。 累了一整天了吧,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行李箱咕噜噜响起。 陆淮州坐到我身旁。 他理了下西装领结,抬手掩饰上面晕染的口红印。 明天要出差,沈雯家离得远,我怕她来不及去机场。反正你的舞蹈房也空置着。 对上我发红的眼,男人笑出了声。 生气了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明天我让人来家里装洗碗机,你不是总抱怨不想洗碗。 陆淮州还在说,宛如施舍恩荣:现在能安心在家了吧。 什么酒店试睡员,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他强硬地掰过我的脸,逼迫我注视他。 辞了吧。 辞了我就原谅你。 我冷冷地望着他。 女人的香水味。 脖颈上的吻痕。 出轨的人明明是他。 他凭什么居高临下指责我 陆淮州。我一句一顿,眼神冰冷坚定,我们离婚吧。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陆淮州唇角缓缓勾起。 离婚他挑起了眉头,摸着向我额头,笙笙,你是不是发烧了 嘎吱推门声响起。 沈雯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真丝吊带,肌肤上遍布青紫。 对不起,陆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只是,我有些饿了。 陆淮州看了眼表,对我吩咐道:笙笙,去准备晚饭,我也有些饿了。 我险些气笑了。 你聋了吗我吼出了声,陆淮州,我说离婚! 陆淮州皱了皱眉。 你聋了吗他盯着我,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微愠,没听到沈雯说饿了 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一整天在家没事干吗 他粗暴地解下了领带。 动作里满是不耐烦。 沈雯走过来,满脸愧疚。 夫人,陆总,别吵架! 如果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不经脑子的话让你们之间生了嫌隙,我向你们道歉。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她小心翼翼。 有些确实是打着酒店试睡员的名义做不正当的事情。 不过,她又急匆匆地补充,我相信,夫人做的肯定是正规的。 不用道歉。陆淮州摇摇头,你没说错。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嘲讽。 抬手将我拽入怀中,手指向下摸去。 笙笙,这里,昨晚被哪个男人进去过 他也让你很爽吗 2 2 啪。 鲜红的指印刻在陆淮州的脸上。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着。 眼泪滑了出来。 陆淮州,你无耻! 陆总!沈雯尖叫出声。 她伸出手,被陆淮州推开。 拇指擦去唇角溢出的血丝,陆淮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无视我眼角的泪,转头看向沈雯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刚才不是说饿了,嗯我去给你做。 他的手虚虚揽着沈雯的腰将她带离。 我跌坐在沙发上,手指还在颤抖。 厨房里,隐约传来谈笑声。 我想起,新婚时。 陆淮州一下班就会一头扎进厨房烧一桌好菜。 他说:喜欢看笙笙吃饭时满足的样子,真想给你做一辈子饭菜。 可不到半月,他却说:笙笙,我每天都很累,回家还要给你做饭,你不能替我分担一下吗 于是,一分担,便是五年。 上一次,他在桌边对我说:君子远庖厨。 这一次,他在厨房亲手为沈雯煮了一碗面。 一碗面代表不了什么。 可他已经五年没为我做过了。 就连我生病,他也是用外卖点了一碗粥。 我回了房间,收拾自己的衣物。 那份拟好的离婚协议被我放在桌子上。 过了半晌。 陆淮州端着面走了进来。 他放到桌子上,眼神瞥到离婚协议,不以为意。 笙笙。他半蹲下来,握住我的手,你也饿了吧,吃一点吧。 我专门为你煮的。 我挥开他的手,冷笑:用不着。 陆淮州无奈摇摇头,神色格外真挚: 都打了我一巴掌还不解气啊 是我错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只是不想让你去工作,我可以养你啊,笙笙。 我已经养了你五年了不是吗他又道,我喜欢你做家庭主妇。 每一次他都这么说。 于是,我放弃了工作,为他洗手作羹汤。 沈雯第一次来家里时。 桌上他们一直聊工作。 当沈雯询问我时,陆淮州总会笑着打断。 她就是一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 不像你,你是新时代女性。 饭后,沈雯提出洗碗。 陆淮州却按住她。 让笙笙去,这些都是她该干的事情。 那是我唯一一次把碗摔了, 陆淮州用筷子挑起面:我都亲自给你下厨了,赏个脸尝尝吧。 我嗤笑出声:我没这么大的脸,让你亲自下厨。 这话却像是戳中了陆淮州。 笙笙,陆淮州沉了脸。 他把面放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 见好就收好吗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我这两天工作真的很累。 先前的愤怒已经淡去,我的心里只剩冷漠的失望。 到底是工作累还是跟人上床累你自己心里清楚。 结婚前我就说过了,出轨是我唯一不能原谅的事情。 我将离婚协议甩到他胸前:签了吧,我们结束了。 陆淮州低头看着离婚协议,随意扔掉一旁。 他烦躁地掏出烟,没点燃,只是夹在指尖缓解瘾症。 笙笙,我说了,那不是出轨,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太可笑了。 我做错了什么 我说:你把字签了吧,我们放过彼此。 放过彼此陆淮州狠狠捏住我的胳膊,他笃定的语气让我格外不爽,笙笙,离开我,你还能去哪里 刻意压低的威胁没把门外沈雯急促又娇滴的声音掩盖。 陆总,夫人,你们睡了吗 我房间的浴室坏掉了,我洗了一半,头上全是泡沫,可以让我进去冲一下吗 3 3 陆淮州转身,被我拉住。 我:想让她进来那就签字吧。 陆淮州蹙眉:只是借用浴室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我心里已经没了太大的情绪。 冷冷开口:我本来就很小气,我的浴室,别人用过我就不要了。 门外沈雯开始哭泣:陆总,泡沫弄得我的眼睛好疼。 陆淮州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让她进来,明天我让人砸了浴室给你重装。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是真蠢,听不出我话里的暗示。 我不要的可不只是浴室,还有男人。 陆淮州忍不住把烟点起。 烟雾缭绕之中。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清晰地听到沈雯的呼唤。 陆总,是不方便吗那我去洗冷水好了。 烟气呛得我忍不住咳嗽出声。 陆淮州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离婚协议。 他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签了,满意了闹够了就消停些。 他转身去开门的瞬间,又说了一句:明天还要出差,她不能发烧。 我收下离婚协议,笑着说:好。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沈雯脚一软,跌在陆淮州的怀中。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边道歉边往上爬。 不好意思,陆总,我一睁眼就好疼。 她也被烟呛得咳嗽了一声。 路淮州立马把烟碾灭,挽住她的胳膊:我扶你去浴室。 略过我身旁的时候。 沈雯停住,睁开了眼睛。 原来这碗面给夫人了啊。 陆总亲自下厨给我煮面,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恶心,吃不下了。 她拍了拍胸口:幸好没浪费。 我笑了笑,端起那碗面,手一翻,全都进了垃圾桶。 确实没浪费。 垃圾就该进垃圾桶。 我拿着离婚协议转头离去,将主卧留给他们二人。 天刚蒙蒙亮。 客卧的门被人推开。 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掀开被子一角。 男人冰凉的唇落在我后背脊椎上的贯穿伤。 笙笙,原谅我,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 外面的男人都会伤害你。 留在家里做个贤妻良母不好吗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在我要装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离开了。 我摸着后背从脖颈延伸到下的伤疤。 思绪不受控制回到十五年前那场地震。 钢筋倒下来的时候。 我紧紧地护住身下的陌生男孩。 腿被压住,后背还在汩汩流血。 忍着疼痛,我安慰身下哭泣的男孩:别怕,姐姐保护你。 在暗无天日的废墟里。 我和他相互鼓励。 当听到搜救犬吠叫,消防员的呼喊时。 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之后,与父母失联的我被送进了孤儿院。 一同前往的还有那个小男孩。 也就是陆淮州。 他总是沉默地跟在我后面。 只有一次。 我穿上了舞蹈服,在无人的礼堂里练习。 骨缝的疼痛让我摔倒在地。 后背的贯穿疤惊到了几个躲在座位下的小孩。 他们大声尖叫着: 好可怕。 丑陋的怪物! 她是怪物,快把她烧掉! 陆淮州不知从哪冲了出去。 恶狠狠地咬上他们的胳膊,撕扯掉皮肉。 像发怒的凶兽。 痛苦的喊叫声引来了护工。 陆淮州满嘴鲜血,护在我身前。 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从那时起。 我们便形影不离。 他鼓励我重拾舞蹈。 可最后我还是在艺考时被刷了下去。 老师看着我后背长长的伤疤,重重叹息:你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那天我趴在陆淮州怀中泣不成声。 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他当众拥抱,亲吻我的伤疤。 笙笙,别怕,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养你。 结婚后。 陆淮州亲手设计了一套别墅。 为我留下一间舞蹈房。 他说:笙笙,不管你还愿不愿意跳舞,这间舞蹈房永远属于你。 可惜那间属于我的舞蹈房。 终究还是住进了别人。 那个发誓要一辈子保护我的少年。 也一起死在了过去。 4 4 再次睁眼。 是被手机里的消息吵醒的。 大小姐,查到陆淮州和沈雯订了南岛的总统套房,确认了他们是来参加您的认亲宴的。 几天前,警方联系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母亲喜极而泣,为我买下了一座岛。 并宴请了众多名流来参加我的认亲宴。 陆淮州自然也在其中。 原本我是想给陆淮州一个惊喜。 不过惊喜最终变成了惊吓。 直升飞机载我远去。 陆家的一切化成一个点。 飞行员递给我一个平板。 画面里。 沈雯正在跟前台激烈争吵。 什么叫没有我们的房间 我明明跟你们打电话预定过了! 前台笑意盈盈:女士,我们确实没有您的预定记录。 一向夸她办事有力的陆淮州也黑了脸。 他拦住还想争吵的沈雯。 先走,别误了正事。 两人消失在画面上。 飞行员接过平板,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斐斯夜。 是你的保镖、飞行员、司机、今晚的男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侧颜精致,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 多年不见,他已褪去了年少。 他说:记得小时候我们订过婚吗如果你需要这个身份让某人更难受,我很荣幸效劳。 飞过大海时。 我摘下无名指的戒指扔了出去。 ...... 晚宴之上。 我挽着斐斯夜的手臂,端着酒杯。 露背礼服上搭着披肩。 未等两句话,就被陆淮州强硬地拽到角落里。 他的身边还跟着沈雯。 你来这么干什么 陆淮州揉着眉心,他压抑着怒气: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雯在一旁添油加醋。 她今天挨了骂,正不爽着。 夫人,您不要再这里给陆总添乱了。 陆总还要跟宁夫人谈生意呢,您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搞砸了就不好了。 我晃着杯中的酒:我今天就是来搞砸的。 笙笙!陆淮州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你别不懂事,我是为了你好。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下沈雯。 沈雯立刻心领神会,她脚一软,一杯红酒就朝我泼来。 一只手向我伸来。 宽阔的臂膀将我护在怀中。 斐斯夜侧头看着后背上沾染的红酒。 他勾起唇角,几分雅痞:笙笙,我可就带了这一件。 拳头向他的脸挥去,斐斯夜抬手拦住,反手一拧。 陆淮州的脸上登时冷汗连连。 斐斯夜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袖,淡淡地说:陆先生,看来你需要学习如何尊重女性,这次是小小的提醒。 陆淮州捂着因疼痛而颤抖的胳膊,眼尾泛红。 笙笙,还没闹够吗 找个野男人来报复我 沈雯柔声提醒:陆总,宁夫人来了。 陆淮州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眼神望向我时,只余失望:笙笙,不要捣乱,我回家给你带礼物。 沈雯跟在他身后离开。 我瞧见他在母亲面前卑躬屈膝地讨好。 他瞥了我一眼,指着沈雯介绍道。 这是我的夫人,宁笙。 手机里传来沈雯的消息。 夫人,您那道疤太丑了,就不要在这给陆总丢人了。 只有我才能站到陆总身边。 宁夫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陆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夫人也如此漂亮。 说来也巧,我的女儿也叫宁笙。 陆淮州挑起眉头:那还真是巧。 是啊。宁夫人点点头,前几天她还在我们酒店做试睡员呢,不过啊,我正准备培养她接手酒店,你那笔生意就和她谈吧。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席卷陆淮州。 下一秒,宁夫人冲角落里的我挥挥手。 笙笙宝贝,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啊。 5 5 聚光灯下。 费斯年伸出手,绅士有礼。 我轻轻搭上他的手。 那一刻,陆淮州的神情格外复杂。 震惊、愤怒、羞恼。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身旁的沈雯更是一瞬间唇色惨白,险些站不稳。 在陆淮州的目光中。 我回他一个淡定至极的微笑。 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骗我 我看见陆淮州的唇语,视若无睹。 母亲笑着揽着我,向众人介绍。 各位来宾,这位就是我宁家失而复得的明珠,我唯一的女儿宁笙,也是未来宁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热烈的掌声霎时炸开。 母亲抱着我的背,忍不住哽咽:我的笙笙,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视线与陆淮州相撞。 他盯着我,扯出一个笑来。 说不出的古怪。 母亲不知我与陆淮州的龃龉。 拉着我的手为我介绍:笙笙,这位是陆先生陆淮州。 她的手指向沈雯:这是她的夫人,也叫宁笙。 沈雯不敢看我,紧紧缩在陆淮州身边。 真是巧啊。我淡淡举杯,陆夫人。 从前最享受这个名号带来风光的沈雯,此刻却倍觉羞辱。 她颤抖地举起杯。 才想起来,里面的红酒早就泼了出去。 害怕被戳穿和抛弃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 迫切想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她眼珠一转,瞥到我身上的披肩。 真是巧啊,宁小姐。 她笑着要与我拥抱。 手揽上我的腰,用力一拽。 披风掉在地上。 沈雯边道歉边往后退,好让众人看清。 真是不好意思啊,宁小姐。 登时一阵倒吸凉气声。 陆淮州狠狠地推开沈雯,立刻脱下西装了。 我的心也高高悬起。 自卑迫使我下意识弯腰去捡地上的披肩。 却被费斯年桎梏住腰肢。 他在我耳边低语,冷淡的目光环顾四周。 放松,你是宁家大小姐,没有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披在我肩上头的西装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他说:笙笙,别怕,它很美。 他侧身让了半步。 黑色露背礼服上。 几十颗价值百万的红宝石坠在疤痕中间。 一片死寂过后。 不知谁道了一句。 疤痕与珠宝,这才是艺术啊。 太漂亮了,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我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费斯年坚定地站在我身旁。 看吧。他眉眼弯弯,它很美的,你也是。 旁若无人的亲昵让陆淮州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捡起了披肩递给我。 这次,费斯年没再阻拦。 经刚才这一出,母亲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看向陆淮州二人时,神色不善。 她说:陆总,管好你的夫人。 实在抱歉,陆淮州鞠了一躬,却不是为刚才沈雯的鲁莽举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 刚才向您撒了谎。 我的夫人确实是宁笙。 只不过不是我身边这位。 而是。他看向我,扯出一个自信的笑来,您身边这位。 6 6 话音落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在我、陆淮州、沈雯之间来回扫视。 两个宁笙 这是什么回事 莫非是宁夫人找错女儿了 这你都看不明白,是这陆淮州想攀高枝呢。 指指点点的声音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自年少有为后陆淮州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阴沉着脸,乞求的话语,命令的语气。 笙笙夫人你说句话啊。 我轻轻推开费斯年护住我的胳膊。 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 各位,这位陆先生,确实是我老公。 全场哗然。 真让他老子捡到宝了。 羡慕死我了。 陆淮州这下真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恭维声,道喜声。 陆淮州有些飘飘然。 他就知道。 他的笙笙离不开他。 他上前一步,想要挽着我的手,却被我甩开。 夫人陆淮州有些迷茫。 不过。我笑着,又扔出一剂重磅消息,就在今天凌晨,我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 陆淮州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笙笙,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们之间只是误会,回家再说好吗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迈着大步冲过来,似乎是想要将我带离。 未碰到我衣裙,半路被费斯年拦住。 无视陆淮州。 我看向努力隐藏存在感的沈雯,继续道: 至于这位小姐,并非什么陆夫人,她只是陆总身边一位工作能力超强,以至于需要深夜留宿老板家中的特别助理罢了。 深夜留宿、特别助理。 配上我意味深长的眼神,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龃龉。 窃窃私语声瞬间放大。 真是不知好歹啊。 有这么好的夫人还想着出轨。 这个助理也是不知廉耻,靠爬床来上位,段位够低的。 沈雯煞白着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也维持不住体面,陆淮州忍不住低吼。 愤怒让他的脸色有些狰狞。 宁笙!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非要闹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吗我对你不好吗我养了你五年!五年!没有我你现在能站在这里! 陆淮州,没有我十五年前你就死在地震中了!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吼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全力。 母亲的脸色早已阴沉。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再说。 陆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她气场全开,目光如剑,宁家的大小姐,不需要任何养。 她缓了缓语气,笑里藏刀。 陆总,我很好奇,你带着你的助理来参加我女儿的认亲宴,还妄想冒充笙笙,是想做什么是觉得我们笙笙好欺负,还是觉得宁家可以任你愚弄 宁夫人每说一句,陆淮州的脸色就一分。 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保镖冲了出来,将陆淮州和沈雯架起。 宁夫人:送客! 笙笙! 笙笙! 陆淮州被保镖拽着肩膀,只能无助嘶吼着。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起那夜电话中他哑着嗓音说笙笙,这是我的惩罚,你好好听着。 轻启红唇,我望着他,无声嘲讽。 陆淮州,我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你好好看着。 7 7 南岛内所有酒店皆在我名下。 陆淮州被全线拉黑。 无处可去,只能做飞机灰溜溜地离开。 除了那次认亲宴上。 我没有再亲自下场说过什么,却默许了许多知情人士添油加醋。 商界最看重形象。 在宁家的推波助澜下,陆淮州的生意伙伴接连退场。 资金链断裂,陆淮州一夜破产。 再听到他的消息。 是他低价出售那套别墅。 他好像忘了,那套别墅在我名下。 我下了车。 别墅里正在开放看房。 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指着厨房的洗碗机。 有洗碗机啊,这样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因为洗碗问题吵架了。 我听到男人宠溺的声音。 怎么会,我才不舍得你洗碗呢。 记忆中,似乎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我坐在沙发上。 身旁塌陷。 多日不见,他胡子邋遢,西装皱巴,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 许是因为我带着墨镜,他没认出我来,自顾自地絮叨着。 这房子是我亲自为我夫人设计的。 他指着厨房的洗碗机,她总抱怨不想洗碗,我就装了全世界最贵的。 我对她这么好...... 我摘下墨镜:是吗那你夫人一定很感动。 陆淮州瞬间酒醒了一大半,脸色惨白。 笙,笙笙 可惜了。我叹了口气,这房子,就连你现在坐着的沙发,都在我名下。 现在,带着你的洗碗机,滚出我的房子。 两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将还在看房的人打发走。 笙笙。他说话时,已经被保镖抓住了胳膊。 陆淮州的声音有些嘶哑,绝望地挣扎着。 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我们的家,是我的全部心血。 看到他被狼狈地拖出房门,我嗤笑出声。 家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中,在你用惩罚为你的出轨开脱时,在你咒骂我是小姐时,在你让沈雯住进来时,你就没有家了。 赶走陆淮州后,我立刻联系了公司。 能捐赠的就捐赠,不能捐赠的就砸了,一个不留。 我抬头望向二楼的舞蹈房,尤其是楼上的舞蹈房,清理干净。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电话被陆淮州打爆。 愤怒质问,到声泪俱下的忏悔。 我始终不冷不热。 专业的清理团队迅速入场清理别墅。 陆淮州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我按了免提。 笙笙!你在干什么!我都听到了! 我站在二楼的露台。 看到陆淮州从花坛里滚了出来。 听说沈雯把他最后一点钱都卷跑了。 他显然没有地方去。 只能在这附近苟延残喘。 笙笙,你疯了!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打断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陆淮州,别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在我门口狂吠。 滚远点,看着就恶心。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压抑到极致的崩溃、低吼声后。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敲下键盘给他发短信: 等你找到新房子,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你的洗碗机还在等你呢。 8 8 陆淮州彻底消失了几天。 再有他的消息。 是在一档直播节目中。 有人堵到了形容枯槁的陆淮州。 镜头中他眼窝凹陷,早已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 都怪宁笙,贱人,我恨你! 笙笙,笙笙,求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都是沈雯勾引我的,笙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胡言乱语被人剪成鬼畜视频冲上热搜。 费斯年关掉我的手机:无能狂怒罢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越是这样,我越瞧不上他。 费斯年笑了笑,没再说话。 深夜,暴雨。 一场直播在悄无声息的发酵。 陆淮州跪在宁氏酒店门口,求我见他一面。 网络上,宁氏大小姐欺人太甚的词条在攀升。 不得不说,陆淮州是聪明的。 知道利用直播热度和网络舆论逼迫我。 费斯年:要见吗 从窗边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跪着的陆淮州。 我拿了伞:当然要见,我怕什么 停在门口的廊檐下,陆淮州见了我,大声哭喊。 笙笙,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头,分不清泪水和雨水。 你看在十五年的情分上,看到我们一起在孤儿院熬过苦日子的情分上,你原谅我吧。 我的声音很是平静:陆淮州,站起来,你这样,我只会更恶心。 他匍匐着爬过来,几乎要抱到我的腿,被费斯年一脚踹开。 笙笙,你听我说,都是沈雯,都是她勾引我,我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那些话都是我在气头上才说的,那不是我的真心,笙笙,你相信我! 头重重砸在地上,血水往外流。 大概是我的冷漠引起了民愤。 网络上骂我的人在持续上涨。 陆淮州,你真的很聪明,只是用错了地方。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享受把我变成你可以随意使唤的保姆而已。 一旦我脱离你的控制,你就会发疯发怒。 你知道吗我凑到他耳边,轻飘飘的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十五年救了你,离开这里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拖拽声,喊叫声,我都听不清了。 网络上,骂上还在持续上涨。 费斯年有些担忧:真的不控制一下吗 我摇摇头:压得越狠,骂得越凶。 没多久,一段录音悄然在网上流传开来。 局势瞬间扭转。 酒店试睡员怎么了我还当过凶宅试睡员呢难道我要跟鬼上床吗 不是吧,这男的也太大男子主义了。 太恶心了,还让他惩罚上了,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 与此同时,以我的名义成立的爱心基因会也正式启用。 为了帮助那些受灾的孩子。 宁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曾经我把陆淮州当成了我的救赎。 现在,我也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与过去和解,与自我和解。 9 9 陆淮州最近总是精神恍惚。 午夜梦回时,总看到自己笑着说话:喜欢看笙笙吃饭时满足的样子,真想给你做一辈子饭菜。 有时画面又格外割裂。 他听到自己说: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一整天在家没事干吗让你给我做饭怎么了 有时他又会对着地震类的新闻发呆。 嘴里一口一口灌着酒。 笙笙,对不起,是我欠你的。 不要后悔救了我,不要...... 他蜷缩在小床上。 门外房东还在砸门:欠了三个月的房租,你到底什么时候交,不交就滚出去! 眼泪溢出来,陆淮州攥着匕首。 颤抖着,结束了。 得知陆淮州死讯的时候。 我刚从国外回来。 风尘仆仆。 费斯年将大衣披在我肩上,拂去我头上的雪。 人已经埋了,要去看看吗 我摇摇头:算了。 两天之后,我还是去了。 他没有父母,草草火化便埋进了墓园。 只有一处小坟包,连个墓碑都没有。 我将一束花放在坟前。 只说了两句话。 陆淮州,我来了。 陆淮州,我走了。 走到半路,我又折返回来。 告诉你一个喜讯,你要当爸爸了。 有风撩起我的长发。 我说:是沈雯。 前些天,她找过我要钱,还拿着孕检报告,不过我没管她,还让人把她轰走了。 风停了。 我也离开了。 车子缓缓启动。 费斯年:票已经让人订好了,明早的飞机。 还回来吗他问道。 我摇摇头:不回来了,沈雯的事怎么样了。 费斯年想了想:福利院那边已经有了结果,有几个符合领养条件的夫妻,不过,还要等孩子出生后再决定。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真不回来了吗费斯年又不死心地问道。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将写有他名字机票递了过去。 不回来了,你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