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缅北归来,表哥用我的卖命钱娶了我的初恋》 第1章 地狱归来 第1章 地狱归来 我从缅北的人间炼狱逃回来,浑身都是被电击、水牢、毒打留下的伤疤。 可我从小把我护在身后的亲表哥,却用我的卖身钱。 在老家盖起洋房,还娶了发誓要等我一辈子的初恋。 婚宴上,全村人都夸他是有情有义的好哥哥,为了给我收尸差点死在边境。 他举起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的遗像说: 弟弟,你安息吧,你的初恋,哥会替你照顾一辈子。 所有人都被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着眼前这出用我的血肉上演的温情大戏,我笑了。 你们不是都喜欢听狗血故事吗 那就让我,来给你们讲个不一样的版本。 1 我拖着一条废腿,像狗一样爬回村口。 我死死盯着那栋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 唢呐和鞭炮声混着酒菜香,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 那本该是我的新房,新郎也应该是我。 如今,穿着新西装站在门口迎客的,是我的表哥,李浩。 他身边那穿着凤冠霞帔的,是我的初恋,张倩。 李浩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英雄。 他端着酒杯,脚步发飘,声音却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来参加我和倩倩的婚礼! 今天,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告慰我那苦命的弟弟,陈江...... 他声音哽咽,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我可怜的弟弟!我本想带他出去见见世面,谁能想到......! 我在鬼门关来回几趟,才从那吃人的边境,把他的骨灰接了回来! 他捶着胸口,声泪俱下。 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倩倩能幸福! 我李浩对天发誓,我这个做哥哥的,就算拼了命,也得替他完成遗愿! 院子里,乡亲们眼圈都红了。 浩子真是有情有义! 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啊。 我姑姑,李浩的妈,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她把张倩往李浩身边推,脸上笑开了花。 倩倩啊,以后浩子就是你唯一的依靠,他心善,肯定会对你好。 心善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脱下衣服。 让他们看看我被烟头烫出的疤。 看看我腿上烂掉的伤口。 问问他们,这就是他妈的心善 婚宴最热闹时,李浩高举酒杯。 弟弟!你安息吧! 你的新娘,你的家,哥,替你照顾一辈子! 他一饮而尽,周围掌声雷动。 我看见张倩,那个曾许诺非我不嫁的女孩,穿着一身刺眼的大红嫁衣。 她始终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 黑暗中,我死死的盯着他们。 眼前闪过的,是缅北水牢里游动的老鼠,是电棍捅在身上时全身的痉挛,是每一次毒打后,躺在地上等死的绝望。 这一切,都拜我这个有情有义的表哥所赐。 我咧嘴想笑,发出的声音却比哭还难听。 李浩开始派发红包,姑姑和姑父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强迫自己冷静,压下那股滔天的杀意。 现在冲出去,他们会把我当疯子乱棍打死。 一命换一命,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让他这一家,把我受过的罪,百倍千倍地尝回来。 我要他们在最风光的时候,从云端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悄无声息地退回更深的黑暗。 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索命鬼,静静等待。 缅北那两年学到的折磨人的手段、洞悉人心的骗术,在我脑中一幕幕闪过。 表哥,我的好表哥。 你的幸福生活,就由你这死去的表弟来给你谱写吧。 第2章 原来是拿我的命填窟窿 第2章 原来是拿我的命填窟窿 村后山有座破庙,是我临时的藏身处。 白天,我躲在稻草堆里养伤。 入夜后,我便化作幽灵,窥视那栋本该是我的新房。 我看见姑姑戴着我妈留给张倩的金镯子。 在院里向人炫耀,那金光耀眼。 我家浩子有本事,疼老妈! 那镯子,是我妈临终时嘱咐,要留给我未来妻子的。 如今戴在姑姑肥硕的手腕上。 我姑父,那个总说我没出息的男人。 用我的抚恤金还清了债,买了新拖拉机。 他喝得满脸通红,在酒桌上吹牛。 我儿子说了,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陈江那孩子命苦,他泉下有知,看到我们家好了,肯定也高兴。 高兴 我躺在水牢里皮肤寸寸溃烂时,你们在高兴。 我被电棍捅得口吐白沫时,你们在高兴。 而我的好表哥李浩,正用我死亡换来的名声和钱,在村里画着更大的饼。 他把缅北诈骗园区里那些黑话,什么原石、开窗,当成发家致富的圣经。 蛊惑着村民,说要带大家做边境玉石生意。 村民们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贪婪。他站在人群中央,像个勇士。 而我,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只能躲在阴沟里。 看着这场用我血肉堆砌的荒诞大戏。 复仇,该开始了。 夜里,我用竹竿挑着一块破庙里的白布,凑到李浩新房的窗外。 我学着缅北疯掉狱友的哭声,呜呜咽咽,不像人声。 楼上卧室的灯啪地亮了,李浩警惕地出现在窗前。 我迅速收回竹竿,躲了起来。 第二天夜里,我用白灰,在他们家大门上撒下一个符号。 那是园区里,标记下一个要收拾的人的记号,代表了死亡。 李浩骂骂咧咧地用水冲掉了。 可怪事接二连三。 他们家新买的两头猪仔,口吐白沫,一夜死绝。 是我,用了山上有毒的草药。 屋顶的瓦片,会无故掉落,砸在李浩脚边。 是我,用弹弓打的。 张倩开始夜夜噩梦,半夜尖叫。 说看见我浑身是血地站在床边,死死盯着她。 姑姑彻底怕了,坚信是我冤魂作祟,花了重金从镇上请来一个神婆。 神婆在院里烧纸舞剑,搞得乌烟瘴气。 他们怕鬼,却不知,鬼哪有我可怕。 这番驱邪,反倒让李浩家闹鬼的事,传遍了全村。 我看见好几次,深夜里,张倩一个人披着衣服,悄悄走到阳台。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无声地抹泪。 这一刻,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但这缕心软,很快被恨意吞没。 李浩被闹得焦头烂额,耐心耗尽,开始把火气撒在张倩身上。 我亲眼看到,他抓住张倩的胳膊,面目狰狞地质问: 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把陈江那小子的鬼魂给招回来了! 张倩无言只是摇头,哭得梨花带雨。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心里只有冰冷的快意。 很好,就是这样。 我要的,就是这鸡犬不宁,互相猜忌。 机会,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来了。 我冒雨贴在李浩家后墙的窗下。 屋里,传来姑姑尖利的争吵声。 都怪你那个好儿子!非要去借虎哥那杀千刀的高利贷!现在利滚利的,怎么还啊! 虎哥王虎,村里放高利贷的地痞。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得更近。 当初要不是为了凑钱,让他去缅北......把陈江那小子...... 姑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好了,闹鬼了! 我看陈江那小子的卖身钱,早晚都要被虎哥要了去!到时候啥都没了!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在带我去缅北前,李浩就欠了高利贷。 他把我骗去卖掉,不只是为了贪婪。 更是为了拿我的命,去填他自己的窟窿! 第3章 欺骗乡亲说闹鬼是我的执念 第3章 欺骗乡亲说闹鬼是我的执念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虎哥,不过是这场盛宴前,一道微不足道的凉菜。 真正的主菜,是他自己端上来的。 闹鬼的事越传越凶,李浩整个人迅速脱相。 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他那套玉石生意的说辞,也无人敢信。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躲闪。 可他不愧是李浩。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非但没垮,反而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把全村人叫到院坝里,什么也没解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对着空气,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乡亲们,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我死去的弟弟,陈江! 他捶着胸口,嘶吼道: 我弟弟死得太冤了!他阴魂不散,是有执念啊! 他昨晚托梦给我,哭着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村里富起来,想带大家过好日子! 我躲在院外,差点笑出声。 他声音嘶哑:这就是我弟弟的遗愿!他留下的钱,我一分不动!我李浩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带大家共同富裕! 姑姑立刻捧着我几件旧衣服冲出来,哭天抢地: 我那可怜的江啊!你看看你哥,为了你的遗愿,人都熬干了! 村民们被这场戏彻底镇住。 同情,怜悯,再加上该死的贪婪,让他们再次狂热。 浩子是好孩子啊! 真是情深义重! 看着那些被煽动的脸,我不禁感慨。 愚昧,是诈骗最好的养料。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张倩。 她被李浩拉着,站在人群最前面,低着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死死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愿。 可我失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走到以前和我家关系最好的王婶面前。 她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曾经最心疼的模样。 王婶,你就帮帮浩哥吧。 他也是为了完成阿江的遗愿,阿江他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 阿江 这个曾只属于我们的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为我的仇人编织谎言。 我最后一丝幻想消失了。 我懂了,她的眼泪,不是愧疚,而是为她选择的富贵路,献上的祭品。 我转身离开,悄无声息地回到破庙。 我摊开那张从李浩家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玉石项目册子。 上面的字迹被雨水打湿,模糊不清。 我要让他死在他最得意的骗局上。 我分析着册子上的每个字。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边境合作伙伴那一栏。 那个公司名,那个负责人的署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诈骗园区,我曾被迫背诵过一份杀猪盘案例,用的就是这个公司和这个名字!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黑暗中,嘴角咧开一抹笑。 我的好表哥。 你自以为在村里画饼,却不知,你画饼用的笔,已被我攥在了手里。 你不是喜欢讲故事吗 接下来,我会让你成为故事主角。 第4章 开始步入陷阱 第4章 开始步入陷阱 李浩用骗来的钱,当做分红发了下去。 那些投了钱的村民,捏着那几张甜头,笑开了花。 天呐!这才几天就回了这么多! 浩子真是咱们村的财神爷! 拿到钱的奔走相告,没投钱的捶胸顿足。 他们围着李浩,一张张脸上写满贪婪,仿佛他能点石成金。 李浩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大手一挥,宣布今晚大摆庆功宴,要公布一个更大的投资蓝图。 看着那些被大饼迷了心的乡亲,我只觉得讽刺。 我的好表哥,骗吧,骗得越多越好。 你站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啊! 几天前,我用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和变声器,给他送了份大礼。 电话接通后,我压着嗓子,模仿着缅北头目那种施舍又傲慢的语气。 是李浩吗 上面对你在国内的工作,很满意。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李浩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抛出诱饵。 你集资的能力不错,上面准备让你负责一个大项目,回报是你现在这个的几十倍。 不过,要看你的诚意。再投一笔启动资金,证明你的忠诚。 电话那头,我听见了他因贪婪而粗重的喘息。 他信了。 挂断电话,我远远看到他兴奋地在院里踱步,双眼放光。 为了凑够启动资金,他不仅打了村委会公款的主意。 甚至又找到了虎哥,许诺数倍利息,借了更多的高利贷。 看着他一步步踩进我挖的陷阱,我心中只有快意。 你亲手把我推进了活地狱。 现在,我也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 庆功宴当天,村委会大院里摆了几十桌酒席,人声鼎沸。 李浩站在台上,一手拿话筒,一手端酒杯,描绘着他的宏伟蓝图。 乡亲们!今天只是个开始! 跟着我李浩,不出一年,家家盖洋楼,户户开汽车! 台下听得如痴如醉,掌声雷动。 就连张倩,也穿着一身红裙,站在他身边,带着得体的微笑为他鼓掌。 就在李浩最得意,举杯欲饮的瞬间。 李浩! 一声暴喝,炸翻全场。 村霸虎哥带着几个马仔闯了进来,一把夺过话筒。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你小子欠老子的五十万!今天必须还!不然老子拆了你这鸟窝! 虎哥抖出一张借据,狠狠拍在桌上。 那上面,赫然是他当初为卖我而借款的日期,以及后续追加的款项。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议论声。 李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满头大汗。 他尖叫:你胡说!你敲诈! 村民看他的眼神,从崇拜已经变为审视。 虎哥的马仔开始砸桌子,村民吓得四散奔逃,李浩被逼得步步后退,几乎要跪下。 就在这片混乱中,村长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村长接通电话,脸色剧变。 他握着手机,嘴唇哆嗦: 是......是......李浩在我们村......好,我一定配合! 挂断电话,他声音发抖地对众人说: 是边境公安局打来的...... 说要调查一起跨境人口贩卖及诈骗案......和李浩有关。 村长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受害人......叫陈江!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李浩身上。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只见他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身旁惊恐的张倩。 第5章 夫妻反目 第5章 夫妻反目 这通警方电话,砸碎了李浩的财神光环。 他从地上爬起来,哭嚎着,指着虎哥和村民,声音凄厉。 假的!都是陷害!我为阿江做了那么多,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辩解毫无用处。 最先反水的是那些投了钱的村民。 一个大婶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李浩!我的钱呢!还我五万块! 还有我的!我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还钱!骗子! 人群瞬间沸腾,之前的崇拜化为恶毒的咒骂,冲向李浩。 我姑姑、姑父想护住儿子,却被愤怒的人潮推开。 只能哭喊着浩子是好人,是我阴魂不散。 可惜,没人再听。 我在暗处冷眼旁观。 李浩,你喜欢众星捧月,现在被踩在脚下的滋味,如何 那晚之后,李浩成了惊弓之鸟。 深夜,我用鸡血,在他卧室墙上,写下三个字。 我恨你! 第二天,张倩的尖叫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李家彻底乱了套。 而这,只是前菜。 李浩不是把我的死亡赔偿金当宝贝藏在床底吗 我再次潜入,拿走最厚的一叠。 清晨,那叠被露水打湿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码在我的坟前。 这下,全村都炸了。 陈江的鬼魂回来了,还把李浩用他命换的钱,拿回了自己坟前! 流言飞遍了村里每个角落。 李浩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我换掉了他演讲时,放在口袋里的备用稿。 那上面没有废话,只有我用打印机打出的一行行冰冷的猜想。 猜想一:李浩是否因嫉妒陈江,将其骗至缅北 猜想二:陈江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就是李浩将其卖掉的价格 猜想三:李浩对张倩,究竟是照顾,还是蓄谋已久的霸占 我不知道他何时看了这张纸,只知道从那天起,他看谁都像看仇人。 我姑姑姑父彻底吓破了胆,整日烧香拜佛,念叨着要请法师驱邪。 他们从不为我的死流泪,却为我的鬼魂夜不能寐,还真是可笑。 最先崩溃的,是张倩。 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尖叫凄厉。 我能想象,在她的梦里,一定有个浑身是血的我,站在床前,一遍遍问她。 你为什么,要嫁给害死我的人 她迅速消瘦,眼神空洞。 李浩对她再无温存,只剩不耐烦的咒骂和殴打。 哭什么哭!是不是你把陈江的鬼魂招回来的! 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算计我! 昔日的恩爱夫妻,在新房里,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我笑着看着这一切,他们的痛苦,成为我愉悦的源泉。 时机差不多了。 我需要一个传声筒,一个能让李浩深信不疑的人。 村东头的刘婆,是最好的人选。 她总说自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让她看见我,只用磷粉在她窗外制造鬼火,再用竹管模仿风声,在她耳边传出断续的音节。 我......好......惨......李......浩......害......我 几天下来,刘婆深信,是我的冤魂在找她申冤。 李浩去村委会开会,刘婆堵在了他回去的路上。 她抓住李浩的胳膊,眼神诡异,压低声音。 浩子,阿江......昨晚给我托梦了...... 李浩身体一僵。 刘婆用我引导过的腔调继续说: 他说他死得好惨,怨气太重,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说,只有你,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你做过的事都说出来,求他原谅,他才能去投胎。 刘婆凑得更近,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然......他就要带着你们全家,一起下去陪他! 说完,刘婆走了。 只剩李浩僵在原地。 我看着他眼里的恐惧、挣扎,以及一丝被逼到绝路后的侥幸。 我知道,最关键的诱饵,他吞了下去。 我的好表哥,全村人可都等着你的忏悔。 千万,别让我失望。 第6章 狗急跳墙,上线求助 第6章 狗急跳墙,上线求助 刘婆的话,让李浩彻底乱了阵脚。 他像疯了一样四处乱撞,急于寻找替罪羊。 他第一个想到虎哥,红着眼冲到村委会,抓住村长袖子嘶吼。 村长!是虎哥!他想整我,吞我的钱! 他装神弄鬼逼疯我!你得做主! 村长皱眉抽回胳膊,眼神审视而不耐。 李浩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哪还有往日风光 分明做贼心虚。 村里人看他疯狗般逮谁咬谁,议论纷纷。 你看他那样,八成真干了亏心事。 就是,不然一个死人能把他吓成这样 曾经的好哥哥,如今成了疯子和骗子。 而我,只需在背后,轻轻再推一把。 无需出面,村里爱嚼舌根的妇人,便是我最好的扩音器。 我让她们无意间听到些悄悄话。 比如,李浩当年欠高利贷,是我拿助学金帮他还的。 又比如,我出事前,李浩多次向我打听缅北来钱快的路子。 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如热油泼水,一下炸翻了天。 我就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拿陈江的命换钱,还想让陈江的鬼保佑他发财美得他!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陈江太冤了! 舆论的火已烧起,我得再添把猛柴。 夜深,我将一个牛皮纸袋悄悄放在村长家窗台。 里面两样东西。 一段处理过的录音,声音模糊,但李浩那油滑煽动的腔调清晰可辨。 阿江,信哥的,这趟回来,咱们家就彻底翻身了! 还有张照片,模糊的通话记录截图,缅北区号的号码格外刺眼。 次日,村里大喇叭响了,村长语气严肃,召集全村人开会。 调查李浩诈骗及陈江枉死真相。 李浩被推搡着,站在会议室中央,像个待处刑的犯人。 村长当众播放了录音。 李浩油滑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假的!污蔑!合成的!李浩嘶吼。 那这个电话号码呢一个村民将照片摔他脸上。 你跟缅北有什么生意! 你的新房!彩礼!红利!钱哪来的! 李浩!你是不是把陈江卖了! 一声声质问如刀,将李浩伪善的面具撕得粉碎。 他语无伦次,漏洞百出,只会重复是陷害。 张倩缩在角落,抖如筛糠。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姑姑死死掐住胳膊,眼神凶狠如要吃人。 李浩名声,彻底扫地。 村民疯了般涌向他家,搬东西,砸窗,逼他还钱。 他从勇士变成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 这只是初步胜利,远不足以慰我在缅北所受煎熬。 狗急了,就会跳墙。 果然,没两天,我便见李浩深夜鬼祟拨通电话。 他在向缅北的上线求救。 好表哥,你终于主动踏入我为你准备的,真正地狱。 第7章 编故事诛心 第7章 编故事诛心 我掌心那部为他准备的廉价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拨来的号码。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能救他于水火的上线,就是我。 一个溺水的人,会抓住任何伸向他的稻草。 短信很快发来,字里行间满是卑微的乞求,询问指示。 我换上缅北的电话卡,用变声器调出沙哑的男声,拨了回去。 事情,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李浩带着哭腔: 大哥救我!我快被他们逼死了!那个陈江阴魂不散,全村人都以为是我害了他,要我的命啊! 我冷笑,声音通过电流变得格外阴森。 废物,这点场面都扛不住。 不是啊大哥!最近太邪门了!我该怎么办 我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勾着他的希望: 慌什么死人的嘴,最严实。你不是说他变鬼了吗那就再让他死一次。 李浩愣住,随即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 大......大哥的意思是...... 想活命,就拿出你的价值。我引诱他。 当初,你是怎么让他死的怎么拿到钱的一五一十告诉我,组织要评估,你还有没有用。 为了活命,李浩没有丝毫犹豫。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伪造死亡证明,买通火葬场拿到假骨灰盒。 疏通关系骗取保险和单位赔偿金的细节,全部交代。 他生怕自己不够有价值,连哪个环节送了多少钱,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一边听着,一边按下了录音键。 这些从他嘴里亲口吐出的罪证,比任何东西都有力。 挂断电话,我期待更大的场面了。 姑姑和姑父,我曾最敬重的长辈,此刻正上演着一出丑剧。 他们请来一个穿八卦袍的大师,在院里设坛作法,号称要为民除害。 将我这个恶鬼打得永不超生。 我藏在不远的草垛后,看着那大师手舞足蹈,姑姑和姑父则虔诚地跪在一旁。 村民围在外面,指指点点。 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嘲讽。 大师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猛地指向我的坟: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我按下了遥控器。 法坛下,我预埋的磷粉轰然引燃,冒起一团幽绿鬼火。 紧接着,藏在树丛里的音箱,传出凄厉的哀嚎。 哐当一声,桃木剑落地。 大师脸上的道貌岸然瞬间崩塌,比地上的姑姑姑父还要惨白。 鬼......真有鬼啊!他尖叫着连滚带爬。 愤怒的村民一把将他揪住,几巴掌下去。 大师立刻招了,他不过是个混子,看李家出钱多,才来演戏。 好把李浩的亏心事,全推到我这个冤魂头上。 李家,彻底沦为全村最大的笑话。 深夜,李浩酩酊大醉,回家后对着张倩又打又骂。 我看见她蜷缩在墙角,默默流泪,手却悄悄将口袋里的手机,调整了角度。 她在录音。 她的眼泪和悔恨,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她不过是在为自己寻找新的退路。 但她手里的东西,或许能成为压垮李浩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我的指点下,黔驴技穷的李浩,想出了更毒的计策。 他不再辩解,不再搞封建迷信,而是开始了疯狂反扑。 他不知从哪弄来几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我在缅北,被枪指着头,被迫坐在电脑前诈骗时,被偷拍的。 他拿着这些证据,在村里散布新故事。 他说,陈江,根本不是受害者,是和他一起去缅北发财的同伙。 他李浩才是大义灭亲的英雄,发现我犯法,苦劝无果,才忍痛举报。 一些愚昧的村民,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们宁愿相信一个更离奇的故事,也不愿承认自己当初有多蠢。 我就说嘛,李浩不是那样的人,原来陈江也不是好东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外面学坏了,回来祸害乡亲! 舆论,一夜反转。 我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诈骗犯。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曾为我鸣不平的村民,此刻正用另一种鄙夷的眼神议论我。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缅北那个叫天天不应的铁笼里。 我的好表哥,你这一刀,捅得真准。 你不是要诛心吗 你成功了。 第8章 致命一击 第8章 致命一击 几天后,他为了演好这出戏,竟在村委会搞了场对质会。 要当着全村的面,还自己一个清白。 李浩站在人群中央,一脸悲愤,将那个大义灭亲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他身边,站着张倩。 李浩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指节发白。 我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护着小腹。 张倩,你来说!李浩声量陡然拔高。 你告诉大家,陈江当年,是不是手脚就不干净!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麻木。 她开口了:陈江......他......他当年在学校......手脚就不干净...... 我脑子嗡的一声。 缅北的电棍没让我崩溃,水牢的窒息没让我绝望。 可张倩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比缅北的电棍还狠,直接捅穿了我的心。 这是第二次。 她第二次,选择站在李浩那边,用最毒的方式,给我致命一击。 天!原来是真的! 连张倩都这么说,肯定假不了! 我看着张倩说完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若不是李浩架着,几乎瘫倒。 她又哭了,可这一次,我只觉得恶心。 我那好姑姑立刻冲上去,一屁股坐地上,捶胸顿足。 我们李家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我儿子好心带他赚钱,他倒好,学坏了回来反咬一口!我的儿啊,你太冤了! 我那好姑父,则像头发怒的公牛,指着空处,仿佛我就站在那,声嘶力竭地骂: 丧尽天良!你爸妈要知道你变成这样,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一家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悲情英雄,一个心碎证人,两个可怜长辈。 一出完美的大戏,彻底征服了台下所有村民。 我坐在树杈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无声地,剧烈地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9章 播放真相 第9章 播放真相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那个人,只能是张倩。 她每晚都去村头的小河边,那是我们过去的山盟海誓之地,如今是她的忏悔地。 我从她身后的树影里走出。 她看到我,没有尖叫,只是用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愧疚的眼神看我,嘴唇哆嗦。 你瘦了。 她浑身一颤,泪水流得更凶。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 她哭着,从贴身的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一部旧手机。 这是......我偷偷录的......他喝醉了,亲口承认是他把你骗去缅北的录音...... 还有......他威胁我的话......和他上线联系的记录...... 我接过手机。 随后我模仿缅北头子的语气,给李浩发了条短信。 阿浩,最近的事,老板听说了。干得不错。 李浩秒回,字里行间都是谄媚和激动。 王哥,都是您教得好!我绝不辜负老板的期望! 我冷笑着继续。 老板对你很满意。你那个村子,可以做个新试点。老板决定亲自视察,给你记头功。届时,会当着全村人的面,任命你为片区新负责人,再奖你一大笔钱。 鱼,上钩了。 第二天,村子炸了锅。 李浩疯了一样,宣扬有大老板要来投资,提拔他,还要给全村发钱。 他甚至大度地邀请了所有曾怀疑他的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赢家。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狂热中,张灯结彩,准备迎接那位大老板。 李浩家的新洋房前,搭起了高高的戏台。 荣耀大会那天,人山人海。 我的姑姑姑父,李父李母,像太上皇般坐在前排,脸上笑开了花。 就在李浩演讲到最高潮,享受着所有人顶礼膜拜时。 我从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全场喧嚣,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震惊、疑惑、恐惧,都聚焦在我身上。 李浩手里的麦克风,哐当落地。 他脸色惨白,指着我,嘴唇哆嗦,你......你......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央,捡起麦克风。 将那部存着所有证据的手机,接上大音响。 我平静地,按下了播放键。 那小子傻,我说边境有钱赚,他就信了......把他卖了,够我盖这栋楼了...... 李浩醉酒的声音,清晰,刺耳。 全场死寂。 我没停,继续播放他伪造死亡证明,侵吞赔偿金,欺骗村民的全部供述。 证据一条接一条,像重锤,将李浩钉死在耻辱柱上。 铁证如山。 李浩嘶吼着:假的!他陷害我! 村民们,终于醒了。 畜生!真是个畜生! 连亲表弟都害!还我钱! 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些曾吹捧他最狠的人,此刻,骂得最凶。 他曾有多风光,此刻,就有多狼狈。 我一步步走到瘫软如泥的李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表哥,我回来了。 你答应过,会照顾我的新娘,一辈子。 你还说,要让我安息。 我看着他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缓缓笑了。 现在,告诉我,你配吗 第10章 治愈—新生 第10章 治愈—新生 警笛声终结了这场闹剧。 李浩像烂泥般被警察架起,嘴里混乱地嘶吼,眼神只剩疯癫。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 他最在乎的面子,被碾得粉碎。 那对太上皇和皇太后,被人从椅子上扶起。 李母哆嗦着想抓我的手。 阿江,是误会...... 我冷冷看她一眼,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李父一下子老了二十岁,驼着背,光宗耀祖的梦,碎了。 审判很快,数罪并罚,李浩被判了重刑。 据说他在狱里彻底疯了,整日蜷缩在角落,对着空气磕头。 别找我,陈江,鬼来索命了...... 他成了恐怖片的主角,日夜被心魔啃噬。 他的父母,成了村里的瘟神,被戳着脊梁骨。 最终,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村子。 看着他们丧家之犬般的背影,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几天后,张倩找到了我。 她瘦了,脸色苍白,腹部微微隆起。 她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嘴唇颤抖。 阿江,对不起......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曾为她的背叛心如刀绞,但现在,无所谓了。 她哭诉着李浩的威胁和暴力,说她活在噩梦里。 我静静听着,心无波澜。 是真是假,还有什么意义 你的眼泪,为我,还是为你自己选错了路我淡淡地问。 她一愣,哭声停了。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听说她去了南方,要用余生为自己的懦弱赎罪。 对她,我没有恨,只剩漠然。 我们之间,隔着我用命趟过的火海。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愧疚、同情,还有敬畏。 像在看一个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追回的钱,我处理掉了。 捐给了反诈骗组织。 我希望,这笔钱能帮到更多人。 村长劝我留下,我拒绝了。 这里承载了太多撕裂的背叛和痛苦,我无法在这里新生。 我办好身份证明,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几乎将我埋葬的故乡。 我从缅北归来,杀死了李浩,也杀死了过去那个天真的陈江。 复仇完成了,可噩梦还没有远去。 我自学心理学,想弄明白人心为何能扭曲至此。 也想治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