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换钱给男友换肾,他却是装的》 第1章 01 第1章 01 我确诊胃癌那天,男朋友同时确诊了尿毒症。 沈宴哭着提了分手:换肾要50万,我不能拖累你。 我悄悄藏起病历,把所有积蓄交到他手上: 这有35万,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放弃治疗后,我的生命仅剩三个月。 为凑钱,我在夜场兼职卖酒,哪怕喝得胃出血也忍痛让客人尽兴。 直到发提成那天, 透过VIP包厢的门缝,我看到里面众星捧月的沈宴。 领班一努嘴:沈少,最近在玩角色扮演,装穷又装病的。 听说被骗的傻姑娘是个孤儿,还是个雏。 我跌跌撞撞跑出夜场,眼前一黑,如坠深渊。 后来,听说京城第一纨绔沈少攥着张泛黄的照片,逢人就问: 你看见我女朋友了吗我把命赔给她,求她回来好不好 1 透过门缝看到沈宴的一瞬,我瞪大眼,僵在了原地。 和平日穷酸的模样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迪奥的帽子,LV的T恤,绿色的劳力士水鬼腕表。 和我陪酒的那些富二代一样,浑身上下都是金钱的味道。 呼吸瞬间停滞。 我不死心的自我安慰,会不会只是长得像 毕竟我们认识时,他穷得连15块的盒饭都吃不起,还是我替他付了饭钱。 有人从身后戳了我一下。 领班一努嘴。 诺!咱们这的黑金vip客户,沈少。 外表人模狗样,净干缺德事!听说最近在玩角色扮演,装穷又装病。 听说被骗的傻姑娘是个孤儿,还是个雏儿呢! 领班唏嘘着走远。 脚一软,我踉跄扶住墙。 摸出手机,我颤抖着发了条微信, 下一秒,酒桌上的手机亮了。 沈宴身侧坐着的年轻女孩,一把抓起,做了个嘘的动作。 大家安静下,孤儿姐给宴哥发消息了! 阿宴,发工资了,回去带你最爱的张记炒面。 她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读完微信,立时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一旁的黄毛笑道: 米其林大厨做的菜宴哥都挑三拣四,这种街边小摊的炒面,喂狗都嫌脏,宴哥怎么会喜欢 沈宴不可置否地淡淡一笑,伸手将女孩搂进怀里。 嫣然,我做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别忘了你的赌注。 黄毛挑眉笑容油腻: 嫣然,这下你的初夜,真要输给宴哥了。 周嫣然伸出葱白的手指,嗔怪地戳戳沈宴的眉心: 坏蛋,那我能怎么办,只能愿赌服输咯。 包厢里,起哄声四起。 我站在外面,紧咬着唇,浑身战栗。 那个说爱我要给我一个家的沈宴, 那个曾让我以为是老天爷恩赐的沈宴...... 竟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包厢门突然打开,我转身要逃。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正巧,去酒柜里拿两瓶拉菲过来。 红姐拽住我的手腕,朝包厢里瞥了眼,叮嘱: 要真货,顶级品质,这帮客人识货。 红姐是夜场的老板娘,我来这里两个月,她亲自陪过的客户,只有一个,那人是来江城投资的大佬。 而沈宴,是第二个。 第2章 02 第2章 02 走进包厢,我的头埋得很低。 周围有揶揄声响起: 哟,这卖酒妹戴个口罩和帽子,和我们装神秘啊 我置若罔闻,放下酒,转身欲走。 等等,让你走了么 脚步一顿。 一道人影闪到我面前,竟是周嫣然。 她盯着我上下打量,嘴角却噙着笑。 我心跳如擂。 她认出我了吗 手指捏紧酒盘,我避开她的视线。 这手镯挺漂亮啊。 周嫣然突然抓起我的手,啧啧道:还是L家秀场款呢。 我抽出胳膊。 这手镯是沈宴花了20买的,做工粗糙品相低廉。 周嫣然却对它一通夸赞。 她显然在装傻。 沈宴宠溺一笑,从口袋摸出一个精致的LV礼盒。 喏,你要的。柜姐今天才送来。 周嫣然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接过礼盒。 打开一瞬,手镯上密布的钻石,发出细碎又刺眼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这可是今年的限量款,在专柜月消费不够1500万,连买它的资格都没。 红姐惊叹连连: 沈少对女朋友真好啊,买这个镯子,打底得花两千万! 包厢里一阵唏嘘声。 我垂眸,将腕上的赝品用手遮住,心底一片悲凉。 沈宴送我20块的地摊货。 送周嫣然两千万的正品。 我在他心里,跟这手镯一样廉价。 泪水蓄满眼眶,我咬着唇,将眼泪憋了回去。 周嫣然戴好镯子,偎在沈宴怀里,抬头索吻。 沈宴笑笑,拨开她额前发丝,低头深吻下去。 包厢里顿时口哨声四起。 我闭了闭眼,在眼泪决堤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街上,人潮如织。 我却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 终于,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我躺在医院里。 微信声响起。 是沈宴的消息—— 老婆,我今晚在表妹家住,炒面你替我吃了吧~ 后面跟了一个大大的爱你表情。 不用想,表妹,就是周嫣然。 我没有回,放下手机,脑子里不停回响着确诊那天医生的话。 你的胃癌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美国有种靶向药,一万块一盒。 配合化疗,两个疗程下来大概30万,最少可以多活三年。 我当初下了好大的决心,让沈宴替我活下去。 可现在,我想活。 卡里躺着的50万,至少可以撑过三个疗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到我床边。 他注视着手中的检验单,又看看我,眉心蹙成了一座山。 江月是吧家属呢 没有家属,您有什么和我说。 你有胃癌,怎么能大量饮酒这简直是在自杀!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骨髓,后续治疗没有意义了,剩下的日子,想吃什么就吃,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耳边嗡的一声,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请问,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沉吟半晌:最多十天。 刚燃起的生的火苗,灭了。 我僵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摇头叹息着走开。 床单上,我的影子被窗外斜阳拉的瘦小伶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垮。 微信声再次响起。 沈宴: 老婆,这周六陪我去参加表妹的生日party吧。 望着落日余晖,我怔了半晌,回复: 阿宴,我生病了,周六就不去了。 那边秒回: 你壮得跟头牛似的,一点小病,矫情什么我表妹可是我们全家的小公主,你必须得去。 我哑然失笑。 摁灭屏幕,沈宴的消息仍不断发来。 第3章 03 第3章 03 周六傍晚。 周家别墅外,远远望见沈宴搂着周嫣然, 宛若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咬着耳朵。 止痛药的效力正在消退,胸口隐隐作痛,我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是江姐姐吗 周嫣然牵着沈宴迎上来,她一身高奢礼服,搭配着华美的钻石配饰,整个人格外闪耀。 一旁的沈宴神色诧异。 冷战多天,他约莫以为我不会来。 我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将手中蛋糕递给她:生日快乐,我自己做的,别嫌弃。 姐姐还会做蛋糕!太厉害了!周嫣然惊喜接过,命人放到甜品区。 沈宴冷声道: 要来也不提前说,嫣然以为你不来,失落半天。 不等我开口,周嫣然嘟嘴撒娇: 还在为冷战生气啊女孩子要哄得嘛,你先给姐姐道歉。 沈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道: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看向我,敛了笑: 嫣然都这么说了,行了,不和你计较。 我笑笑,眼眶却有些发酸。 切蛋糕环节到了。 定制的蛋糕塔周嫣然一口未动,却命人取来我做的六寸蛋糕。 沈宴皱眉,一脸嫌弃:你要吃这个 周嫣然一噘嘴:这可是江姐姐为我做的,当然要吃,谁都别和我抢。 她俏皮地眨眨眼,捧着蛋糕坐到餐桌旁。 沈宴凑到我耳边,低声问: 你那蛋糕用的什么奶油嫣然胃不好,只能吃......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周嫣然满嘴是血地吐出半块蛋糕,掌心赫然躺着几片碎玻璃。 嫣然!沈宴推开我,大步冲过去,抬手将蛋糕推翻在地。 奶油在地毯上炸开,尖锐的玻璃碎片混合期间。 宾客们哗然后退,有人开始拍照。 我懵了,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沈宴的手,急声道:不是我........ 够了!沈宴反手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似乎要将我捏碎。 难怪你带着蛋糕来了,竟是为了害嫣然!江月,你疯了吗! 周嫣然在闺蜜搀扶下啜泣: 表哥,我没事,住几天院就好了。 算了吧,沈少,她毕竟是你女朋友......闺蜜揶揄道。 女朋友 沈宴冷笑着松开手,我木然跌倒在地。 他搂住周嫣然,居高临下睥睨着我: 要不是因为嫣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攀上我。 周嫣然的闺蜜立刻出演嘲讽, 站在你面前的,是京都沈氏集团的二公子,孤儿姐,沈少装绝症提分手,就是逼你走。没想到你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沈宴看着我,表情无波无澜。 我的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张薄薄的病历单。 忽然泄了力。 病历单被他看到又怎样 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闭上眼,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道歉。沈宴声如寒冰,否则,就把带玻璃的蛋糕,全部吞下去。 我痛的眼前发黑,一个字都说不出。 江月!见我不答,沈宴的怒喝陡然变调。 我捂着胃,艰难开口。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下一秒,我的胳膊被保镖一左一右拽住。 沈宴俯身,煞有介事地注视着我,忽而偏头一笑。 最讨厌善妒的女人。他直起身子,语气像在施舍乞丐: 只要你承受跟嫣然一样的伤害,我可以容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就当帮你改改这个毛病。 我凄然一笑,缓缓道: 我得了胃癌,吞玻璃沈宴,你是要我的命。 全场静默一瞬,继而爆出刺耳的轰笑。 沈宴愣住,盯着我的眼神半惊半疑。 周嫣然忽然哇得吐出一口血。 沈宴骤然回神,再开口,满是嘲讽。 装绝症是我玩儿剩下的!你这个借口真蠢。 带她去暗室,看着她把玻璃吞下去,少一片,你们就替她补上。 保镖点头,架起我向门外的车上拖去。 我没有挣扎,最后看了沈宴一眼。 上了车,我把那张病历揉成一团,扔向窗外。 心底同时生出了丝解脱。 山顶,暗室里潮湿阴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保镖把装着玻璃碎片的盘子推到我面前,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别耽误时间。 我手指颤抖着拿起一片玻璃。 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保镖嫌恶地皱眉:少装模作样! 他掰开我的嘴,拿起装着玻璃碎片的袋子,往我嘴里一倒。 玻璃碎划破舌面,刺破喉咙,血填满了口腔。 胃里,像吞了上千只烧红的刀片。 万箭穿心般疼! 我痛得蜷缩成一团。 保镖却一脚踹在我的腹部:继续! 最后一片玻璃被塞进嘴里时,所有疼痛渐渐消失,眼前白茫茫一片。 我扯了扯嘴角,真好,终于解脱了。 我的灵魂飘在上空。 鲜血不断从我的嘴角溢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保镖这才发现不对劲,探了探我的鼻息,脸色骤变。 死了这么不经玩 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喂,沈总,那女人...... 电话那头,沈宴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她怎么了 她...... 第4章 04 第4章 04 另一个保镖劈手夺过电话:沈总,没事,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 沈宴愣了愣,沉声道:请最好的医生给她洗胃,要快,别让她疼太久。 我心中冷嗤,目光扫过自己了无声息的尸体,只觉得一切荒谬至极。 挂了电话,那人已冷汗涔涔。 绝不能让沈总知道人被我们整死了。 另一人脸色惨白:那现在怎么办 是夜。 我的尸体悄无声息地被埋进山腰的树林里。 两人借着月色逃之夭夭。 我飘在空中,以为自己的魂魄会随着入土而消失。 没有。 眼前倏然一变,我竟回到租住的小公寓里。 显然,沈宴这几日没有回来。 一切,都是我出门时的模样。 玄关的感应灯闪了闪,灭了。 这盏灯被沈宴修了三次。 最后一次,他鼻尖沾着墙灰,得意地晃着螺丝刀:老婆,有我在,绝不让你摸黑。 小厨房已经落了一层灰。 我恍惚看见,系着围裙的沈宴正手忙脚乱按住沸腾的牛奶锅。 那晚我胃疼得直哆嗦。 他熬糊了三锅粥,最后捧出碗夹生的小米粥,眼睛比星星还亮:老婆,网上说这个最养胃! 他的出现与我而言,像是角落里的杂草迎来了久违的春光。 被爱的感觉太美好,太令人迷恋了。 它让我忘了自己凄凉身世和被孤立的童年,让我潮湿孤独的心,变得柔软轻盈。 如果那天,我没有撞破他的秘密,该多好。 至少,我能带着在爱里长出的血肉,笑着离开。 眼角有泪滑落。 我抹了抹,这才发现,身体正一点点变透明。 是时候离开了。 消失的最后一刹,我喃喃自语: 沈宴,来生,我再也不要遇到你。 第5章 05 第5章 05 周家别墅里。 沈宴和助理通着视频电话,却频频走神。 他莫名想起江月被拖走时那个眼神。 平静得可怕。 一种隐隐的不安攫住了他。 她不会出事吧 也不知道医生给她治的怎么样了。 掐断电话,他立刻给保镖王虎拨去电话。 周嫣然突然娇弱地倚了过来:宴哥哥,我头好晕。 她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脸色苍白如纸。 沈宴皱眉,只好掐断电话。 医生不说没什么事吗不行,去医院看看。 不要!周嫣然摇摇头,我最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只要你陪我,我就能好的快一点。 她环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腿上: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沈宴身体一僵,手下意识揽住周嫣然的腰。 记得。 周嫣然凑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赢了,可以找我兑现奖励了。 沈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体内立时燥热难耐,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周嫣然笑着起身,扯住他的领带。 他如同提线木偶,任由她拽着自己进入卧室。 回过神。 他已将她压在身下。 周嫣然红唇微启,眼神迷离。 沈宴俯身,重重吻了下去,动作粗暴得近乎发泄。 一切结束。 借着月色,他看到周嫣然泛着潮红的脸。 额前,几缕被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凌乱地黏着。 整个人清纯不在。 他微微蹙眉。 恍然觉得,眼前曾如皎皎明月般的人,失了光彩。 尤其是刚刚最激烈时,周嫣然打着挺,放纵大叫。 声音刺耳又难堪。 他又想起江月的第一次。 她害羞地不敢看他,紧紧闭着眼。 在他攻城略池时,她隐忍着,一声不出,只是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 像只乖顺的兔子。 周嫣然又凑了过来,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只觉索然无味。 睡吧,其他的奖励,下次再兑现。 凌晨一点。 周嫣然睡得很熟,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沈宴却失眠了。 他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 烦躁地抓起床头的手机,鬼使神差点开江月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在一周前。 特效药在左边抽屉,记得吃。 嗯。 他盯着那个冷淡的嗯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敲下一行字: 睡了吗 发送。 无人回复。 沈宴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 别装死,回话。 依旧无人回应。 他默了半晌,把手机扔到一旁。 已读不回是江月惯用的手段。 明天一早,她定会回他:昨晚睡着了,才看到消息。 翻了个身,沈宴强迫自己闭眼。 只要她回消息,就接她回来吧。 醒来,沈宴第一时间打开微信。 没有。 对话框一片死寂。 他揉了揉太阳穴,压下心里的怒火。 江月还从没这么忤逆过自己。 看来,她真生气了。 不过......她那么爱他,一定会和往常一样先低头。 想到这,沈宴的心情略微好了几分。 他起身,去公司处理事务。 刚进公司,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 他扶住墙壁,眼前阵阵发黑。 沈总!秘书忙上前搀扶。 沈宴咬牙挥开她的手,额角青筋暴起。 这种头痛他再熟悉不过。 每次发作,江月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一手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另一只手轻轻替他按摩,直到他缓过来。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再次点开江月的微信。 依旧无声无息。 沈总,要不要叫医生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沈宴闭了闭眼,咬牙道:不用。 他强撑着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周嫣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宴哥哥,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呀她娇嗔道。 沈宴捏了捏眉心:头疼。 啊那我过去陪你 不用。 那......我给你煮点安神汤 随便。 电话那头,周嫣然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柔声道:那你等我哦,我马上到。 沈宴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手机上。 江月......她到底在干什么 第6章 06 第6章 06 半小时后,周嫣然姗姗来迟。 她拎着一杯外带的咖啡,笑眯眯地推门而入:宴哥哥,我给你带了提神的! 沈宴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是安神汤 周嫣然一愣,随即撒娇道:人家不会煮嘛......咖啡效果差不多的! 沈宴没说话,眸色冷了几分。 周嫣然讪讪地放下咖啡,凑过去,伸手想帮他按摩。 刚碰到他的头,沈宴就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你连按哪里都不知道 周嫣然吃痛,委屈道:我、我又不是医生...... 沈宴松开她,眼底的烦躁更深。 江月从来不会这样。 她能精准地找到他每一处疼痛的位置,手指的力度永远恰到好处。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拨了江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沈宴抿唇,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涌上心头。 你在担心孤儿姐吗周嫣然脸色一沉,话里有话道,你别忘了,她是怎么伤害我的。 沈宴扫了她一眼,默然起身,抓起外套大步离开。 宴哥哥!你去哪儿 沈宴没有回答。 他只知道,他现在必须见到江月。 10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沈宴驱车来到山顶。 打开暗室的门,他快步走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地面上,一道暗红的血迹从墙角蜿蜒至门口,已经干涸成褐黑色。 几片碎玻璃散落在一旁。 沈宴的心骤然一沉,掏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沈、沈总! 人呢沈宴语气冷的可怕。 江小姐她......洗胃之后趁我们不注意,走了。 走了 对对,我们看她没啥大碍,还以为是去找您了。 沈宴怔了怔,松了口气,心中有了答案。 半小时后。 他已站在他们租住的公寓里。 屋内一片寂静。 茶几上摆着江月常用的马克杯,杯底残留着半干的水渍。 像是她刚刚还坐在这里,安静地喝着温水,等他回家。 视线扫过沙发。 她常盖的那条毛毯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她刚刚整理好般。 老婆。他开口唤她。 无人回应。 大步走向卧室,猛地拉开柜门。 衣服一件不少,甚至连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呵。沈宴冷笑一声,衣服都不带,装什么离家出走 他打开床头柜,抽屉里的证件都在。 还有几瓶常备药和半盒止痛片。 他一把甩上抽屉。 药片哗啦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多余担忧。 沈宴,你真是疯了。他自嘲一笑。 自己居然会以为她出了事 还会为一条未回复的微信,冒雨跑到这间破公寓。 江月不过在赌气。 她妄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抗议自己对她的欺骗。 好,很好。 沈宴咬牙道: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五天。 整整五天,江月仍没有回复他。 沈宴站在落地窗前,烦躁地碾灭烟蒂。 真是长本事了。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沈先生吗这里有您的国际包裹。 沈宴皱眉:什么东西 药品,从瑞士寄来的。 包裹不大,包装严实,拆开后是五瓶贴着德文标签的药。 沈宴盯着药瓶,笑了。 尿毒症特效药。 前些日子,他随口提到这天价药。 不曾想,江月竟真从国外弄来了。 还说不爱我他勾唇,拿起手机对着药瓶拍了张照,发给江月。 药收到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几秒,又补了一句: 回来吧,别闹了。 半小时过去了 她没有回。 沈宴再也忍不住,干脆拨了视频电话。 依旧打不通。 看到手中药瓶,他叹了口气,压下心中不悦。 算了,这次自己就先低头,哄哄她吧, 他唤来助理,递了份购物清单:要限量款。 半小时后,全城的私家侦探都被派了出去,搜寻江月的踪迹。 沈宴悠然地仰靠在沙发上,不自觉弯起嘴角。 傍晚,助理敲开办公室的门。 沈总,我们查了所有酒店、机场、高铁站......都没有江小姐的出行记录。 助理欲言又止,不过,在医院里查到了一点线索。 助理递来一份就诊记录。 沈宴疑惑着接过。 江临月,23岁,胃癌晚期 他蹭得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吞玻璃,你是在要我的命。 江月的话陡然在耳侧响起。 他急声道:带人,去暗室! 第7章 07 第7章 07 暗室里,沈宴盯着地上那滩黑褐色的血迹发愣。 沈总。王虎瑟缩着走进来,声如声如蚊呐。 沈宴缓缓转身。 人呢 王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江小姐她......她那晚吞了玻璃后,没、没撑过去...... 沈宴踉跄后退了一步,半晌,颤声问: 尸体呢 王虎不敢回答。 我问你尸体呢! 沈宴突然暴起,猛地扑过去掐住王虎的脖子。 他睚眦欲裂,眼中布满血丝。 埋......埋了......王虎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一瞬脱力,松开了手。 脑海里全是江月那张笑盈盈的脸。 她怎么会得了胃癌 难怪她最近总去卫生间呕吐,可她说,是在公司的酒局上喝多了。 胃癌的病人最怕消化道出血。 他无法想象江月是怎样艰难地吞下那些玻璃。 那滩血渍,愈加触目惊心。 沈宴颤抖起来,他缓缓跪下,抑制不住地哭出声。 王虎吓得不住磕头,哭着求饶命。 沈宴哭够了,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闭了闭眼。 身旁的人立刻会意。 几人将王虎反剪双手,向暗室深处拖去。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沈宴充耳不闻,漠然向门外走去。 他红着眼,眸中满是狠厉。 生日宴那日的情景一一浮现。 江月慌乱辩解的语气和最后回头那个绝望的眼神。 令他心如刀割。 是自己害了江月。 可手中的刀,却是周嫣然递来的。 他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色浓稠。 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急刹,稳稳停在路边。 沈宴跳下车,鬼魅般向院内走去。 别墅里。 周嫣然穿着真丝睡裙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听到门开了,起身,红唇微扬:宴哥,你回来...... 她的话戛然而止。 沈宴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你早就知道。他冷冷盯着她的眼睛,江月的病。 周嫣然瞳孔一缩,不可置信道:知道又怎样!你竟为了那个穷鬼...... 为什么陷害她沈宴的手一使劲。 周嫣然痛苦的眯着眼,涨红了脸。 她极力扯出一丝笑: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你对她动真格了 她伸手抚上沈宴的脸:别忘了,她只是我们py中的一环,你怎么能对一个工具人动心! 沈宴猛的松开手。 周嫣然跌坐在地上,却仰着下巴,嘴角噙着抹轻蔑的笑。 所以,碎玻璃,是你自己放的,就为了逼我惩罚她沈宴的声音在发抖。 周嫣然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睡裙。 别把你说的那么无辜。我可没让你用吞玻璃的方式惩罚她。 沈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玻璃桌面瞬间炸裂,碎片飞溅。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 你去给她磕头忏悔。他一字一句道,现在马上! 忏悔周嫣然偏头冷笑一声。 她凑近沈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她死了,你赢了赌局,这不是很好吗再说,真要忏悔,你比我更合适。 沈宴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一把拽住周嫣然的头发,拖着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周嫣然尖叫着挣扎,沈宴!你为了个死人这么对我! 沈宴充耳不闻,将她塞进车里,对司机冷冷道:上山。 14 暗室里。 周嫣然被绑在椅子上,真丝睡裙沾满了泥,发丝凌乱。 沈宴,你敢动我!她歇斯底里地喊,是你杀了她!是你让她吞的玻璃! 你现在又装什么深情! 这句话像把尖刀,狠狠捅进沈宴的心脏。 沈宴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江月死前,吐血了。 他抬手将桌子上的玻璃杯摔碎,拾起其中一片,放在周嫣然嘴边:你说,她当时有多疼 周嫣然终于慌了:你、你要干什么 沈宴慢慢走近:让你也尝尝,吞玻璃的滋味。 不!不要!周嫣然疯狂摇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宴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晚了。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轻声道:你忘了,我最讨厌善妒的女人。这几天,就帮你好好改改这个毛病。 周嫣然终于崩溃大哭:杀了我!你有种杀了我! 沈宴笑了。 那笑容让周嫣然毛骨悚然。 死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对门口的保镖吩咐:看好她,地上的玻璃,让她一块不剩的吞下去。 身后传来周嫣然绝望地叫骂。 你以为折磨我,江月就能活过来 她的死,都是你害得!真正该受罚的是你! 你会梦到她的,每天每夜,直到你疯掉! 沈宴转身,深深地看了周嫣然一眼,凄然一笑。 没错,我才是最该受罚的人。 第8章 08 第8章 08 暗室里。 周嫣然被绑在椅子上,真丝睡裙沾满了泥,发丝凌乱。 沈宴,你敢动我!她歇斯底里地喊,是你杀了她!是你让她吞的玻璃! 你现在又装什么深情! 这句话像把尖刀,狠狠捅进沈宴的心脏。 沈宴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江月死前,吐血了。 他抬手将桌子上的玻璃杯摔碎,拾起其中一片,放在周嫣然嘴边:你说,她当时有多疼 周嫣然终于慌了:你、你要干什么 沈宴慢慢走近:让你也尝尝,吞玻璃的滋味。 不!不要!周嫣然疯狂摇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宴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晚了。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轻声道:你忘了,我最讨厌善妒的女人。这几天,就帮你好好改改这个毛病。 周嫣然终于崩溃大哭:杀了我!你有种杀了我! 沈宴笑了。 那笑容让周嫣然毛骨悚然。 死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对门口的保镖吩咐:看好她,地上的玻璃,让她一块不剩的吞下去。 身后传来周嫣然绝望地叫骂。 你以为折磨我,江月就能活过来 她的死,都是你害得!真正该受罚的是你! 你会梦到她的,每天每夜,直到你疯掉! 沈宴转身,深深地看了周嫣然一眼,凄然一笑。 没错,我才是最该受罚的人。 周嫣然因吞食异物造成大出血,连夜送进了医院抢救。 沈总,人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目前生死难料。 沈宴并没太大情绪波动,淡淡哦了声,挂断了电话。 他正站在山腰的树林里, 眼前,是一具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灰白色的尸体。 尸体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但沈宴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江月。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味。 沈宴却仿佛没有闻到。 他走上前蹲下,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让他身子一抖。 他捂住脸,痛哭失声。 他亲手为她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那是她生前最喜欢,却舍不得买的。 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沈宴扔了雨伞,久久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 仿佛,这样就可以冲刷掉自己的罪孽。 葬礼后的第三天,他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是夜场的红姐。 江月的东西落在我们这儿了,我联系不上她,正巧扉页写了串电话号,没想到,竟是沈少您啊。 她总是带着这个,麻烦您见到江月后,把它物归原主。 傍晚,东西被送到沈宴的住处。 是一个日记本。 薄薄的,沈宴捧在手上,却似乎有千斤重。 他呆呆看着日记本粉色的封皮,半晌,将它放下。 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遍遍的洗手,直到把手洗的发白才停下。 回到桌前,他小心翼翼打开日记本。 江月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确诊了胃癌,医生说,配合化疗,至少可以再活三年。可惜,命运和我开了大大的玩笑,阿宴竟同时确诊了尿毒症。 阿宴换肾需要五十万。我想了一夜,如果我和他只能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他。算了,我不治了。 一页页翻下去,字字万箭穿心,他疼的快喘不上气。 夜场的工作很累,但今天拿到了小费,离15万的目标又近了一点。嘿嘿。 今晚陪客人喝酒,吐了很多血,可一想到阿宴说的瑞士特效药,我又喝了几杯,客人一高兴,给了我2000的小费。那药5000一瓶,这几天,我要加油,多陪客人喝几杯。 最后一页写着:阿宴的药快吃完了,但没关系,明天就发提成了,终于要凑够50万啦!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沈宴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颤抖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 木然跪倒在地。 他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伏下身去,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那日后,沈宴开始整夜泡在江月工作过的夜场。 他点最贵的酒,每天喝得烂醉如泥。 偶尔清醒,他又一遍遍问身边的陪酒女:江月以前是怎么跟你们提起我的 没人敢回答。 沈家忍无可忍,派人来接他。 他挥舞着刀子,将来人全都赶了出去。 一个月后,沈氏集团的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 全票通过了罢免沈宴的决议。 沈宴得知后,只是麻木地仰头,将手中洋酒一饮而尽。 后来,整个京都的人都在传:沈家二少疯了。 沈家彻底放弃了沈宴。 有不少人在墓园附近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 他蓬头垢面,手里捏着一张照片,逢人就问:见过我的女朋友吗她叫江月,我把命赔给她,你让她回来好不好 照片上,江月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得仿佛一朵雏菊。 被问的人连连摇头,捂着鼻子躲开。 低声咒骂:这傻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姑娘这么漂亮,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