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曾落雪》 第1章 流了也好,省得费工夫 第1章 流了也好,省得费工夫 21岁那年,我被当作冲喜的镇宅妻,嫁给病危瘫痪的贺家掌权人。 丈夫去世那天,大我8岁的继子甜言蜜语地将我哄进了他的房间。 自此日夜沉沦,别墅许多地方都留下我们荒唐的痕迹。 贺郁川每次和我做恨的时候,最爱的事是咬着我耳朵一边往前撞一边问。 小妈,告诉我,父亲有到过这个地方吗 我以为我和贺郁川会是这肮脏泥潭里唯一的救赎。 直到一夜荒唐后被贺郁川资助的女大学生撞破。 她当即选择替我报警。 我深知贺郁川性格阴鸷手段狠辣,害怕女生被报复,用身上所有积蓄送女生出国。 可被保释出来的贺郁川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吊了起来,而下面是十几匹打足了发情剂的公马。 他看着我的眼里蒙上一片阴鸷,阴冷的神色尽显。 小妈,三十分钟内,你还不交出被你藏起来的清洛的话,我就让这群畜牲教你说实话。 贺郁川话音刚落,一股剧烈的失重感袭来。 我被降落到距离那群公马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高度。 密集的马蹄声落入我耳朵,激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用沙哑得不能再沙哑的嗓音继续重复那句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把她送出国并且给了她钱。 贺郁川阴鸷的眼睛布满血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嗜血的笑意,59秒倒计时。 我身子抖得厉害,有些崩溃的对着贺郁川大喊,贺郁川,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怀孕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贺郁川冷厉的轻笑一声,把她放下去。 身上的束缚一松,我重重摔进马厩。 掉下去的一瞬间,发狂的公马群立马冲上来,撕咬着我身上的布料,在我身上发泄。 我痛苦的咬着下唇,极致的痛苦已经让我没力气说话和哭泣。 而昨晚还在床上和我柔情蜜意的贺郁川只是垂着眸冷冷的看着。 直到助理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贺总,顾小姐被找到了! 闻言贺郁川眼中阴冷一收,被激动和欣喜替代,迈开长腿疾步冲冲往外赶。 在贺郁川的身影在我视野消失之后,我清晰感受到双腿间缓缓滑出一股热流。 再从在医院醒来的时候。 我耳边是医生遗憾的声音,孩子没保住,夫人,请你节哀。 谁流产了小妈熟悉的低沉男声从门口传来。 我的身体开始因为生理性的恐惧颤抖,手也不自觉的捏紧身下床单。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贺郁川脸上没有我想象的震惊或者是愧疚。 反而是靠近我床边,冲着我冷笑着吐出一口烟圈。 那本就冷峻的眉眼在烟雾缭绕下看起来越发凉薄,眼里更是化不开的冰冷。 流了也好,还省了我费工夫。 你怀着的孩子,传出去多难听。 小妈,你说对吧 我被烟味呛得直咳嗽,眼眶再也忍不住酸涩起来,声音轻飘飘的,你说是就是吧。 等贺郁川走之后。 我攥着平坦的小腹,突然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病床直抖,笑得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从我眼角不断滑落。 等情绪缓和下来,我费力爬起来,在手机里找出一份协议。 那是当年我被作为镇宅妻嫁给快要断气的贺父时,贺家交给我的协议。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贺家借我运气。 在贺父百年之后,我可以随时随地在上面签字。 一旦签字,可以拿到五千万,也必须在五天内离开贺家。 出院回到家,我才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贺郁川用上好的羊毛毯把顾清洛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边动作轻柔的为她揉肚子,一边头也不抬的冷然吩咐还站在门口的我,去,给清洛煮一碗姜汤,她最近受凉了,人总是不舒服。 他像是看不到我本就血虚又被冻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和唇。 我心口一阵阵的发冷,捏紧了门框,用力到骨节泛白。 贺郁川,你好歹叫我一句小妈,也应该明白,我不是你们的佣人。 说完,我拖着还在阵阵发疼的身体费力往里走。 贺郁川幽幽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小妈又如何,放在古代,你就是贺家的妾,贺家的奴婢。 怎么,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想起马厩的痛苦经历,我绝望的闭上眼。 最后还是选择挪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厨房。 姜汤才盛出来,我正端着转身准备往外走。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走来的顾清洛。 姜汤被这样一撞,系数洒在顾清洛身上。 顾清洛顿时疼得惊呼起来。 第2章 这笔帐,还没跟你算 第2章 这笔帐,还没跟你算 贺郁川立马冲进来,看见顾清洛被烫红的手臂后,看向我的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是要杀人。 小妈,连一碗汤都端不稳 看来是在我爸病榻前学的规矩,都忘了。 说完,贺郁川不听我的解释,挥挥手。 立马有保镖冲上来按住我的双手。 贺郁川黑着脸端起锅里的滚烫的姜汤,全部倒在我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灼烧感如同千刀万剐。 贺郁川!我气得颤抖,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贺郁川眼皮子都不没抬的倒完锅里的最后一滴姜汤。 重要吗 他声音阴恻恻的,我不妨把话跟你说明白点,你若是让清洛受一点伤,那我就让你偿千倍,百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假意好心送清洛离开,实际上却是安排几个黑人去凌辱她,若不是她提前发觉不对劲给我发了消息,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贺郁川一字一句,嗓音阴冷得像是有刀在磨。 我立马不可置信看向他怀里的顾清洛。 而顾清洛只是垂着眸,依旧是那副清冷脆弱的模样。 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红着眼惨然一笑,随你怎么想。 晚上,我承受着手臂上又痒又疼得烫伤,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点困意的时候,门却被人大力踹开。 贺郁川冷着脸站在门口 ,把一团东西重重砸在我脸上。 他咬着后槽牙,有意思吗,把这些东西塞在清洛的房间里,你想干什么,想刺激她,把她气走 我看清手上的成人物品,顿时就被气笑了,贺郁川,我没有这种东西,这不是我的。 贺郁川从喉间溢出冷厉的笑。 不是你的,难道是清洛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玩得开 侮辱的话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我的心口上。 砸得我心口一阵阵钝疼。 贺郁川又大步上前强制性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 接着粗鲁的把我拖到客厅,叫来了所有佣人。 在佣人们诧异和吃惊的目光中,我的身体泛起一阵阵热浪,逐渐意识到贺郁川给我喂了什么。 贺郁川站在我身边,俊美的脸上挂着凉薄的笑睥睨着我。 你不是喜欢卖弄风姿吗,好,那我就让你今天卖个够。 感受着体内越发汹涌的热浪,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拽着贺郁川的裤腿求饶。 求你了,别用这种手段,求你了。 贺郁川冷笑着踢开我的手。 怎么,现在知道礼义廉耻,和我在床上厮混的时候呢 苏昔念,不要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碑坊。 我心里最后的希望彻底洛克,绝望任由药性吞噬自己。 失去意识之际,我看到有几个佣人跃跃欲试请示贺郁川。 贺总,我们可以拍照吗 贺郁川直接侧开身子,她和我有什么关系,随你们便,这点小事不用问我。 天边微亮,体内的药效才慢慢消退。 那些看足了我笑话的佣人,粗暴又鄙夷的给我丢来一套衣服。 贺总说,半个小时之内,你没出现在拍卖场的话,后果自负。 我闻言立马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穿衣服。 耳边传来零碎的嘲笑声。 真是听话的狗,她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在贺家留下来吧。 顾小姐才是未来正儿八经的贺夫人,她算什么东西。 第3章 被送上拍卖场 第3章 被送上拍卖场 赶到拍卖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贺郁川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给顾清洛拍下所有东西。 主办方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献媚讨好。 贺总啊,你豪掷千金,我等一下收藏的好东西都要被你买完了。 贺郁川闻言随意丢给主办方一条品质还不错的玉佩。 这送给你,算补偿了。 主办方笑得眼睛眯起来,多谢贺总赏赐。 而我看清楚那玉佩的样子,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 那是我自小佩戴的玉。 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摘下来过。 是上次贺郁川拉着我在车里胡来,他一边顶得很急,一边去解我的玉佩。 他把玉佩轻轻咬在嘴里,情动的哀求。 小妈,这东西送我,它是你贴身的东西,放在我身边,像你陪着我。 顾清洛抬头看见我难堪的脸色,微微蹙眉,接着站起身。 她冷漠开口。 看苏昔念在这里丧着一张脸,我也没心情了。 你们自己玩吧。 清洛。贺郁川立马起身着急的拦住她。 又转过头看向我,眼底的温度一瞬间降为零度。 他森冷开口,看来还是学不会听话。 我后背发凉,连忙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 贺郁川用力捏住我的手腕,大力拽着我上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我害怕道声音发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贺郁川,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胡来。 贺郁川轻蔑一笑,接着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冷得像是寒石上的冰碴子 苏昔念虽然是我小妈,但是行为放荡,最喜欢的就是和男人苟合。 今天只要在场的人,都可以出价卖下她,价高者得! 随着贺郁川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我几乎疯癫。 声音沙哑又绝望。 贺郁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可回答我的,只有他冷漠的背影。 我很快像一个物品一样找到了买家。 拍卖会的人为了讨好贺郁川,当即就把我手脚捆得严严实实塞上了那人的车。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之后就开始猴急的脱衣服。 我挣扎不了,只能绝望的看见他压在我的身上。 要被他扒开仅剩的蔽体的衣服时。 车窗突然被人用力打碎。 看到车窗外那张俊美冷冽的脸,我心里没有被救的激动,反而像是掉进了数九寒冬。 对我欲行不轨的男人被拖下车一顿暴打。 贺郁川眼神阴冷的看着我,语调突然又柔和下来。 小妈,如今明白了吗,在这个家里,你已经不是从前高高在上的贺夫人了。 你若是想活下去,就必须看清洛的脸色,懂 我机械点头,接着卑微的爬到顾清洛身前开始磕头。 对不起顾小姐,是我贱,惹你不高兴。 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磕得一下比一下重,眼前的世界逐渐被血色侵染,人也在最后磕完那一下彻底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耳边是贺郁川压抑的低吼声。 什么叫做我把苏昔念送上拍卖场行为太过分引发众议。 那她明明怀上我爹的孩子还要来找我当接盘侠算什么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 流产的那天医生都给我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有五个月了,那个时候我爹还没死。 第4章 要一份亲子鉴定,加急 第4章 要一份亲子鉴定,加急 我听完这些,心头笼罩着的迷雾突然在这一瞬间散开。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好累。 脚步声和骂声渐行渐远。 确认人走了之后,我下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去了检验科。 你好,我要做一份亲子鉴定。 要加急,多少钱都无所谓。 算起来,明天就是我必须离开的日子。 我也不打算回贺家了,只想在医院渡过最后的时间。 偏偏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放过我。 看见顾清洛突然苍白着脸在我身前跪下,我有些应激的后退好几步。 顾清洛哪里还有之前高傲清冷的模样。 苏小姐,求求你,我被检测出急性肾衰竭,求你救我。 我知道我出现在贺郁川身边就让你不高兴,这样,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肾,我可以离开。 我闻言脑子嗡然作响,捏紧了双拳,忍不住嗤笑。 顾小姐,真是好巧啊,你突然肾不行了,又恰好我的肾和你匹配 顾清洛只是一个劲的哭。 哭得双肩颤抖,好不可怜。 我看了眼快要到时间的机票,冷着脸迈开腿往外走,对不起,我没时间也没这个义务,你找其他人。 我逃似的往医院外面跑,直到上了出租车才松了一口气。 可随着车速加快,我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师傅,这好像不是去机场的路。 回答我的,是司机阴冷的目光,还有他手臂上露出来的贺家专有的标志。 我立马打算打开车门跳车,四肢却突然变得无力起来。 我的全身瘫软使不上一点力,大脑却很清醒。 眼睁睁看着车子拐入一个小诊所。 我被带入手术室,而里面等着的,是眼神冰冷的贺郁川。 他走到我身边,伸出手亲昵的摸着我的脖子,又陡然收紧掐住它。 小妈。贺郁川阴鸷的笑起来,你要去机场打算逃去哪里 为了不给清洛献肾源,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没关系,我答应你,你救了清洛之后,从此以后我好好待你,像从前那样。 我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眼睁睁看着几个医生拿着手术刀向我走来。 手术很成功。 听闻顾清洛没事,贺郁川很高兴,立马带着她转院。 把对我说的承诺轻而易举抛到脑后。 我就这样,被孤零零的丢在了没有一个人的小诊所走廊里。 里面有维持我基本生命的仪器。 我心底里死意渐浓,伸出手用最后力气去把拔氧气管。 却突然有人按住我的手。 清冷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苏小姐你好,我是负责你和贺家协议的律师。 你签字那一天起协议生效,如今我必须按照约定带你离开。 请你坚强一点。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眼泪快速打湿眼前的视界,甚至没办法看清楚男人的面容。 我被转移离开的时候,没忘记把一开始得到的亲子鉴定放在了病床上。 上面写得很清楚。 我曾失去的那个孩子,亲生父亲就是贺郁川。 第5章 为了她逼停飞机 第5章 为了她逼停飞机 亲眼看见顾清洛转醒,贺郁川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 连医生进来给顾清洛换药。 贺郁川忍不住问出的话是。 医生,若是一个正常健康的人少了一个肾,会怎么样 医生回答,贺总放心,若这个人之前没有受过伤,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贺郁川闻言,眉心狠狠抽动起来。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苏昔念躺在病床上小脸苍如纸,呼吸微弱的样子。 不能闹出人命。 这是贺郁川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衣角却被顾清洛纤细柔弱的手拽住。 贺郁川。顾清洛难为情的咬着下唇,嗓音虚弱沙哑,陪着我如何,我好疼。 贺郁川资助顾清洛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看她在自己面前低头。 她虽然家庭贫穷,身上却总是有种坚韧不屈的性子。 就算是每次见到他,也都是冷冷的。 这一点,尤其让贺郁川着迷感兴趣。 见状,贺郁川心头一软,坐在了病床边。 好,我陪你。 顾清洛轻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继续道。 前几天,国外一个知名的些学术研讨会邀请我。 你愿意陪我去吗 若是以往贺郁川听到顾清洛主动邀请,必定会很高兴。 可他现在却有些不安和烦躁,要去很多天吗 顾清洛轻叹,你如果不想去就算了。 贺郁川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点头。 我去。 一周后,顾清洛出院,贺郁川顺势订好好去M国的机票。 在飞机起飞的前一秒,贺郁川突然收到消息。 贺总,不好了,苏昔念所在的小诊所起了大火。 贺郁川看到这条消息心脏骤然紧紧一缩,脑袋也跟着嗡然一声木得发胀。 他在那一瞬间没有了什么思考能力。 腾得站起身,快速找到乘务员。 贺郁川眼眶发红,神情激动。 我是贺家家主,我命令你,让飞机停止起飞。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顾清洛脸色发白看着贺郁川着急离开。 她就这样被抛在原地,满是不甘的攥紧了裙角。 贺郁川匆忙赶回小诊所。 索性只是内部的一个小房间起火。 他赶来的时候,火势已经扑灭了,没有烧到其他房间。 贺郁川略松了口气,着急往里赶。 他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大喊着苏昔念的名字。 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他找到安置苏昔念的病房。 猜测着她可能现在还在生气所以不想理自己。 贺郁川思考了一下措辞,接着用力打开门。 小妈,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说了,这次事情过去,一笔勾销,你我...... 贺郁川还没说完,看到空荡荡的病床时,心脏几乎在一瞬间骤停。 他忍着暴怒把所有医护人员叫到一起。 一个一个逼问下去才知道,原来这一周根本没有人来管苏昔念。 贺郁川阴鸷目光渗着寒意,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她是我的小妈,贺家前任家主夫人,谁允许你们对她不管不顾!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想说还不是看到了贺郁川对苏昔念不在乎的态度才如此行事。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贺郁川暴怒踢了一脚床头柜。 恰好一张纸落到了脚边。 贺郁川目光一下子被上面的几个大字吸引注意力。 亲子鉴定书。 第6章 真相 第6章 真相 熟悉的马厩,熟悉的发狂的公马。 但这次被折磨的人从苏昔念变成了一个医生。 贺郁川坐在一边观看着医生被折磨。 眼中的怒意却不消反增。 手上的亲子鉴定书已经被贺郁川捏得皱皱巴巴。 一想到自己在上面看到的内容。 贺郁川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发疼。 他死死咬着牙关。 因为太用力,口腔里蔓延起了一股铁腥。 保镖这个时候拖着半死不活的医生走来。 医生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的哀求。 贺总,我说,我愿意说实话。 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的确还不到五个月。 贺郁川紧绷的神经顿时断开,他站起身,红着眼癫狂的笑起来。 所以,亲自鉴定是真的。 你要告诉我,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是吗! 贺郁川一字一句加重语气,像是一直无助的困兽绝望的低吼。 医生怕急了,颤抖着身子说出实话。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收了顾小姐的钱,是她让我这样说的。 她还说,这是你的意思,必须给除掉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合理的说法。 不仅如此,她从国外回来那些伤口,其实大部分都是自残的。 我看你如此疼爱顾小姐,我不敢说实话啊。 贺郁川气得怒火翻涌,胸口像堵着一团快要炸开的火焰。 随之而来的,是快要把他逼疯的懊悔和痛苦。 贺郁川跪在在地上,捏紧拳头绝望的捶打地面。 直到双手血肉模糊,那种痛苦却没有消减半分。 滚,都给我滚! 赶走所有人之后。 贺郁川惨红着眼跌跌撞撞走进马厩。 看到了一出刺眼的红。 过去这么久了,苏昔念流出血迹还是那样触目惊心。 一想到自己和苏昔念的孩子在这里被折磨致死。 贺郁川还是承受不住,拿起尖刀开始一下又一下划着自己的手臂。 似乎只用借助身体的痛苦,才能让心稍微安定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面露难色快步赶来。 贺总,顾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像是要复发了,想叫你过去看看。 还说,你若是不过去的话,她就不吃药了。 贺郁川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想吃药,那你就去帮我安排一些特效药。 他特意加重特效三个字,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顾清洛着急的在房间等待。 听到佣人说贺郁川来了。 她略略松了口气,接着立马躺在床上,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来得好像不止贺郁川一个人。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一股怪异的味道。 顾清洛忍不住睁开眼,看见一个半人高的桶放在自己眼前。 而贺郁川正阴冷着脸,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顾清洛心里顿时一咯噔,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见贺郁川挥手吩咐。 顾小姐不爱吃药,那就麻烦你们,把这一桶含有马兜铃酸的药水,给她灌进去。 顾清洛瞳孔顿时颤抖起来。 第7章 她才是最无辜的 第7章 她才是最无辜的 她是学医的,自然清楚这东西会对肾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她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健全的身体。 顾清洛挣扎着要往外逃,又被贺郁川抓着头发拖回来。 看见佣人带着一碗药水走近她。 顾清洛不顾形象开始崩溃大喊。 贺郁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只知道这会害死我吗! 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 话音刚落,顾清洛被强制性灌进一大碗。 她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想用手指扣的方式吐出来。 佣人又抓住她紧接着又喂了一大碗。 贺郁川在满是震惊和不甘的顾清洛身前蹲下。 只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是被折磨得出了一身血的医生。 看清楚医生的脸,顾清洛立马全懂了。 她眼底仅存的那一丝高傲顿时破碎。 顾清洛费力推开第三碗药水,狼狈攥着贺郁川的裤脚哀求。 我也是为了你好,苏昔念那个贱人,她可是你的小妈啊,她居然枉悖人伦来勾引你。 我是怕你被外面的人骂。 贺郁川蹲下身,一把扣住顾清洛的下巴。 一用力。 顾清洛小巧的下巴发出咔哒一声。 居然就这样生生的被贺郁川给掰脱臼了。 顾清洛疼得一直掉眼泪,喊痛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贺郁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所以,是你,害我误会昔念,是你让我和她走到今天这步。 顾清洛,好好尝尝我的手段。 对了,我告诉你,从来不是苏昔念勾引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贺郁川眼里泛起复杂的痛意,是我太想得到她,在第一天晚上,下了药。 顾清洛缓缓瞪大眼。 说完,贺郁川甩开顾清洛。 顾清洛已经开始疼得满地打滚,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音。 贺郁川垂眸冷眼看着,把那一桶灌完,她的死活,从此以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这几天开始,贺郁川再也顾不上管贺氏的事。 他几乎把自己所有钱都用在寻找苏昔念身上。 连助理告诉他,贺氏一天市值蒸发好几个亿他都无所谓。 只有在听到有关于苏昔念的消息时,情绪才有一点起伏。 实在是没办法,贺郁川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玄学。 贺郁川第一次跪在自己恨了半辈子的父亲牌位面前。 却不是祭拜,而是祈求。 爸,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求你,求你托梦告诉我小妈到底在哪里 贺郁川的动作太大,震得柜子动了一下,从里面掉出来一叠文件。 接着昏暗的灯光,贺郁川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心脏再次绞疼起来。 上面清楚写着,当初贺父迎娶苏昔念,并不是真的把她当妻子,而是把她当一个可以借助运气的工具。 甚至还企图用冲喜来挽救自己的性命。 贺郁川如今才可笑的得知这个事实。 他从前一直以为苏昔念想方设法嫁给大她几乎两轮的贺父,是为了钱。 所以才在贺父去世之后,半是因为厌恶半是因为欲望,把她拉入深渊。 没想到,反而是贺家亏欠她最多。 苏昔念,是无辜的。 上面也写着,在贺父离开之后,苏昔念可以随时随地签下协议然后离开。 那她当时为什么没签字离开呢。 贺郁川低声喃喃,脑海里突然想起苏昔念每次望向自己小脸泛红的模样。 他不敢往下想了,绝望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嘶吼起来。 第8章 你可以成为我的律师吗 第8章 你可以成为我的律师吗 那天带我离开的律师,姓时。 从前是为贺家办事。 后来受不了贺家人心狠手辣的作风,选择离开贺家。 那份协议,是贺家留给他最后的一个委托。 但我觉得奇怪,时律师,就算是如此,你其实可以不用冒着风险来救我。 毕竟自我签字,协议生效,就算是我拿不到那五千万。 属于时瞻云的那份钱肯定不会少。 而且他不仅把我救走,还连夜把我送到国外最好的医院。 虽然被迫摘了一颗肾,身体已经有了不可逆的损伤。 但至少命保住了。 时瞻云正认真给我削苹果,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面对我的疑问,他认真回答。 你是我的委托人,我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危。 更何况,贺家上任家主去世已经好几个月了,你却还没签字,不得不让我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闻言愣住,突然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去,心里泛起阵阵苦楚。 是我活该。 时瞻云闻言摇头,他把苹果递给我。 阳光透过镜片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 让严肃清冷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度。 苏小姐,你要清楚一件事,你是受害者,有错的是把罪恶加注在你身上的人。 我咬着苹果,甜蜜的汁水在我口腔里炸开,我却莫名有些想哭。 时律师。 我吸吸鼻子,忍着哭腔,若我要你作为我控告贺郁川对我进行人身伤害的律师,费用应该怎么算 时瞻云帮我把被子掖了掖。 可能会有点贵。 我心头的想法越发坚定了,不顾一切道,没关系,就算是那五千万用完了,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算是为了我,也是为了那条曾来过的小生命。 时瞻云不愧是贺家之间御用的金牌律师。 他很快就用从我这里得到的信息,快速收集好证据。 原本我以为至少要拖一两年。 没想到隔月时瞻云就告诉我。 法院的传票,已经到贺郁川的手上了。 时瞻云说完这个消息,有些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贺郁川不好对付,你做好准备了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震天响的拍门声。 我心里顿时一阵颤抖,但躲开了时瞻云的手,鼓起勇气走到门前。 有些东西,该由我自己来面对。 我以为我会看到暴怒的贺郁川。 或是黑着俩,眼神阴沉似毒蛇,会把钱甩在我身上,让我最好是撤销控诉。 却没想到,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夜白头,衣衫褴褛的贺郁川。 他的脸脏兮兮的,头发和胡子很久没整理了。 如果不是人依旧一米九几,气质熟悉。 我真的会以为是路边的流浪汉。 贺郁川当即想冲上前抱住我,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拘谨的把手在衣服上搓了又搓。 他红着眼卑微开口。 小妈,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从前做错事,是我误会了你,我已经惩罚了顾清洛,我也惩罚了自己。 说着贺郁川激动的撩起衣袖。 看到上面纵横交错的刀痕,我倒吸一口凉气。 心底却更是疑惑。 我抓紧了门把手,语气冰冷。 贺郁川,你又想玩什么手段 第9章 下辈子,别遇到我了 第9章 下辈子,别遇到我了 他像是被我的冷漠和防备伤到了,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险些蹲在地上直接抽泣起来。 没有,我是真的认错了了。 小妈,如今我才看明白,一直以来我爱着的人是你。 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求你了,求你别离开我。 说完,贺郁川又神情激动的冲着我下跪磕头。 这的确把我吓到了。 我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好在时瞻云及时出现揽住我的腰身。 时瞻云帮我稳住身子,接着把我拉到身后,沉稳的嗓音里透着满满安全感。 我来处理。 我略松了口气。 却见地上原本在磕头的贺郁川看着时瞻云的眼神顿时变得癫狂阴冷起来。 你是谁。贺郁川咬着牙,像是要发狂的野兽,为什么会在我小妈家里。 快点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 时瞻云却很冷静。 强闯民宅,似乎该报警的人是我。 贺郁川冷笑,他缓缓站起身,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势弱。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我小妈。 但是我告诉你,苏昔念已经嫁给我了我爸,那就是贺家的人,我有权利带她离开。 我闻言,手脚有些发凉。 时瞻云却嗤笑一声。 贺先生,你搞错了,当时你父亲只是派人办了婚礼,有了一个仪式。 实际上苏小姐和你父亲没有领证,没有夫妻关系。 她是苏昔念,不是你父亲的妻子,也不是你的小妈,更不是你的所有物。 贺郁川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堪,他喃喃道,怎么可能。 又抬起那双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的眸子望向我。 小妈,你甚至不能给我一个原谅我的机会吗 我看着贺郁川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愤怒。 我咬着牙开口,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答应我两个要求。 贺郁川闻言眼里顿时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他连忙点头,生怕晚一秒我就会后悔。 我走到贺郁川身前,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第一个要求,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第二个要求,我希望你得到该有的惩罚,其实,我更想让你去死。 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刻骨恨意。 激得贺郁川浑身发抖。 我心也跟着颤起来,还以为他会受不了开始反抗。 却没想到贺郁川突然平静下来,接着对着我笑了笑。 我懂了。 说完,他像是脱力一般,撑着墙壁缓缓离开。 我和时瞻云都很担心,担心贺郁川会鱼死网破。 到了庭审那天。 贺郁川把自己打扮得很干净,还穿着和我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套衣服。 是那样俊美矜贵,当时只让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永远记在脑子里。 面对我和时瞻云的指控,贺郁川却做出让我们完全想不到的举动。 他平静的认罪,并且还主动交代了许多我不知道的罪名。 在法官宣判贺郁川终身监禁的那一瞬间。 他回过头,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我笑了笑。 贺郁川用唇形对我说了句话。 苏昔念,下辈子,别遇到我了。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洒在我和时瞻云的身上。 我看着脚下铺满光亮的阶梯,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往日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