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伤害女儿后，我杀疯了》 第1章 高烧不退的女儿竟被冻伤？ 第1章 高烧不退的女儿竟被冻伤 零下三十度，只因李小梅一句想吃烤红薯，老公就把女儿最爱的风筝扔进了火堆。 她说用我女儿的风筝当柴火，烤出来的红薯肯定特别甜。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质问老公。 你明明知道那风筝对女儿多重要！那是你送她的唯一的生日礼物！ 王大柱却一巴掌把我扇在地，他不耐烦地吼，一个破风筝，值几个钱！ 小梅她死了男人，孤苦伶仃，就想吃个烤红薯，你在这里搅和什么！ 再说了，那风筝是纸糊的，不就是用来烧的吗给小梅烤红薯，是它的福气！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求求你们，别烧了，小宝还病着，她就指望这个风筝了！ 可转眼，李小梅就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烤得焦黄流油的红薯。 她剥开皮，用嘴喂给王大柱，媚眼如丝。 大柱哥，真甜！ 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你也尝尝这可是用你宝贝女儿最爱的风筝烤的！ ...... 我疯了一样冲向院子里的火堆。 小宝穿着单薄的衣裳，浑身青紫，冻得冰凉。 我全身无力瘫软在地，连滚带爬扑倒她旁边。 小宝！ 她听到我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妈......冷...... 小宝本来就高烧，衣服都冻成一身硬邦邦的铠甲。 我刚流产三天，还在做小月子。 要不是刚醒来找不到她，还不知道高烧四十度的她在雪地里站多久。 我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泪水。 小宝！你撑住，妈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我慌忙想去找村东头的赤脚医生张大夫。 可王大柱拦住了我，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小孩子发烧是常事，捂捂汗就好了！ 李小梅在旁边阴阳怪气，就是啊，秀兰嫂子，你是不是看不得大柱哥对我好 故意拿孩子生病来博同情，想把大柱哥从我这儿抢走 王大柱一听，眼睛都红了，陈秀兰！你安的什么心！ 小梅好不容易死了男人，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就见不得她好是吧！ 我告诉你，小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没照顾好！ 镇上的卫生所离我们家少说也要走一个小时山路！ 天寒地冻的，小宝根本撑不住！ 王大柱有辆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半小时就能到镇医院！ 但我不会开，只能求他。 王大柱，我求你，你开摩托车送我们去镇医院吧！小宝真的不行了！ 王大柱斜眼看着我，冷笑。 行啊，你跪下给小梅磕三个响头，为刚才顶撞她的事道歉！ 我眼睛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王大柱挑眉：那你就别想带你女儿去医院！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一想到浑身滚烫的小宝，我眼泪就止不住要涌出来。 我只能卑微地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雪地里，膝行至李小梅面前。 李大妹子，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 求求你，发发善心，让大柱送小宝去医院吧！ 李小梅嗤笑一声，把吃剩的红薯皮扔在我头上。 哼！道歉有什么用 你刚才瞪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个死了男人的可怜寡妇 第2章 跪求送女儿去医院遭拒，几经周折却没钱治疗 第2章 跪求送女儿去医院遭拒，几经周折却没钱治疗 我气得窜起来掐住她的脖子。 李小梅！你别太过分！你那死鬼男人怎么死的，村里谁不知道！ 要不是你天天在外面偷汉子，把他活活气死，他能年纪轻轻就去见阎王 王大柱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他怒吼道，陈秀兰！你他娘的才够了！ 先是小气吧啦不肯拿个破风筝给小梅烤红薯！ 现在又咒骂小梅，你这婆娘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她又不会拆散我们家，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抱着绞痛的小腹，一股暖流流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拿那点钱拿捏我我还给你！我把命还给你行不行！ 我又没说要跟你离婚，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吗 这些年，我就像是温水里煮的青蛙，不死也不活！ 可是自从这个李小梅死了男人，彻底赖上王大柱之后，一切就都变本加厉！ 每次我和李小梅起冲突，王大柱都只会护着李小梅，打骂我。 眼看着我和王大柱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李小梅突然哎呦一声尖叫起来。 她翘起兰花指，指着自己那涂得鲜红的指甲。 大柱哥，你看，我指甲劈了，都怪陈秀兰吓到我了！ 你快带我去村上王麻子那里重新做一个，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王大柱一听，立马紧张地把李小梅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吹着她的手指。 我气得浑身发抖，三岁小孩都能看到李小梅那指甲油光水滑，好得很！ 王大柱！她指甲根本就没事！你看看小宝，她快不行了！ 王大柱狠狠瞪了我一眼。 哼！老子宁愿带小梅去村上做指甲，也不想看见你这张丧门脸！ 说完，王大柱搂着李小梅，转身就要发动三轮摩托。 我彻底绝望了，猛地扑过去，跪在他脚边。 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腿，在冰面上疯狂磕头。 砰砰砰的响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我知道，去村医院，摩托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王大柱，我求求你，救救小宝吧！他还那么小！ 王大柱嫌恶地一脚踹开我，骑上三轮摩托，带着李小梅扬长而去。 突突突的马达声，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越来越凉。 王大柱走后，我跌跌撞撞尝试了好几次，才从雪地里爬起来。 身下血把雪染红一片，但我也一秒不敢耽搁，跑到上院地张婶家叫门。 秀兰，快，村长家的牛车，我给你借来了！ 张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她男人，赶着一辆牛车。 我们三人手忙脚乱地把小宝抱上牛车，盖上厚厚的棉被。 牛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着，往村卫生院赶。 我紧紧抱着怀里又冷又烫的小宝，心急如焚。 小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有医生救你了。 妈在，妈陪着你。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牛车终于停在了村卫生院门口。 我抱着小宝，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医生！医生救命啊！我女儿发高烧！快不行了！ 一个值班的老医生闻声赶来，迅速接过小宝。 他只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小宝的额头和脖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快！送抢救室！ 他冲着旁边的护士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我跟着他们往抢救室跑，一颗心揪得死死的。 几分钟后，老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肺炎引起的高烧，加上长时间的严重冻伤，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 必须马上抢救，先去交五百块押金！ 五百块！ 我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只掏出几张被汗浸得皱巴巴的毛票。 连五块钱都不到。 第3章 女儿危在旦夕，我在火锅店跪叼五百块钱 第3章 女儿危在旦夕，我在火锅店跪叼五百块钱 我爹妈走得早，这些年王大柱把家里的钱看得死死的，我手里根本没有一分存款！ 我哭着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跪在地上哀求。 医生，我求求你，先救我的孩子！我马上去凑钱！我马上去！ 老医生一脸为难，大妹子，不是我不帮你，这是医院的规定。 没有押金，药都领不出来，抢救设备也不能用啊！ 你快去想办法吧，孩子......真的等不了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哪儿凑钱 这么晚了，我去哪儿能借到五百块钱 对了，王大柱！ 他带李小梅去做指甲，身上不可能不带钱！ 我拔腿就往外跑，张婶一把拉住我。 秀兰，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王大柱！他一定在村上！我要让他拿钱救小宝！ 张婶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别瞎跑了，我刚才赶车过来的时候，看见王大柱的三轮摩托停在村上那家新开的‘红红火火’火锅店门口了。 我疯了一样朝着那家火锅店冲去。 店里暖气开得足，玻璃上全是雾气。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王大柱和李小梅。 他们面前的铜锅里，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桌上摆满了各种肉卷和青菜。 李小梅正夹起一片刚烫好的毛肚，娇笑着喂到王大柱嘴里。 王大柱一脸宠溺，笑得满脸褶子。 他们看起来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和我妈躺在医院过道快要没气的女儿，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我一把推开店门，冲到他们桌前。 王大柱！给我钱！小宝在医院抢救，要五百块押金！ 我的声音因为急切没控制住，原本吵吵嚷嚷的店内瞬间鸦雀无声。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王大柱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恼羞成怒地站起来。 陈秀兰！你他妈有病吧！追到这里来闹！ 一个赔钱货，值得花五百块死了就死了，正好给我省心！ 李小梅拉了拉王大柱的衣袖，假惺惺地开口。 大柱哥，你别生气嘛，秀兰嫂子也是心急。 她说着，从她那个时髦的小皮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沓崭新的人民币。 足足有千把块。 她把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她笑着递给我。 在我颤抖着手，即将碰到钱的一瞬间。 她手一扬，那沓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满是油污的地上。 秀兰嫂子，钱我有。 她指着地上的钱，灿烂一笑。 你不是想要吗 用嘴，一张一张，把它们从地上叼起来。 你叼一张，我就让你拿一张。 什么时候叼完了，这钱就都是你的了。 整个火锅店里，安静地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嘟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王大柱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点了根烟。 他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 小梅就是爱开玩笑，秀兰当了一辈子的大小姐，能做这事儿 你要是觉得丢人，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吃饭。 他说着又往李小梅碗里夹了几片肉。 我看着地上的钱。 崭新的红色，它们散落在油腻腻的地砖上，沾着别人踩过的鞋印和吐的痰。 真脏......可我的小宝...... 小宝在等我。 她的小手那么凉，她的呼吸那么弱。 我不能让她死。 尊严是什么脸面是什么 在女儿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跪了下去 第4章 救命钱即将到手，女儿却等不及了 第4章 救命钱即将到手，女儿却等不及了 我趴下身子，像一条狗一样，把脸凑近了地面。 一股混杂着油污、烟灰和各种食物残渣的恶心气味，直冲鼻腔。 我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张开嘴，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住了第一张百元大钞的一角。 然后，我抬起头，把那张沾着肮脏污渍的钱，放在了桌上。 李小梅笑得花枝乱颤，拍着手叫好。 大柱哥，你看，你看她多听话！ 真像我们家以前养的那条阿黄！ 王大柱也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我只是低下头，继续去叼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钱都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嘴，也烫着我的心。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此刻的我，心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麻木。 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屈辱的动作...... 快了。 马上就够五百块了！ 小宝有救了！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最后一张，也是第五张钞票的时候。 李小梅突然尖叫一声：哎呀，光这么玩多没意思啊！ 得加点料才刺激！ 话音未落，她猛地端起桌上那锅滚烫的火锅汤底。 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的钱，和我伸过去的手，猛地泼过来！ 啊——！ 在滚烫的油汤浇在我手上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背瞬间被烫得通红。 然后迅速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水泡。 钻心的剧痛，从手背传到四肢百骸。 可我顾不上。 我看着那张在油汤里沉浮的百元大钞，那是救我女儿命的钱！ 我忍着剧痛，伸出那只被烫得面目全非的手，就想去把那张钱从滚烫的油锅里捞出来。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红色的时候。 火锅店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张婶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来，脸上挂满泪水。 她一把抱住我，大声吼道。 秀兰！别捞了！别捞了啊！ 卫生院的医生刚才托人来告诉我...... 小宝她...... 她没等到钱...... 人......已经没了...... 轰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怎么会没了 我呆呆地看着张婶，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被烫得血肉模糊的手。 手上，心里，一片滚烫的剧痛。 可我感觉不到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的心，好像随着张婶那句话，一起死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听不到李小梅和王大柱得意的笑声。 也听不到周围人的议论和叹息。 我的眼里，只剩下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罪恶的红油。 我平静地看着李小梅，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王大柱身后躲了躲。 陈......陈秀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女儿死了，又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没本事弄到钱！ 王大柱也站起来，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行了！人死不能复生！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赶紧回去准备后事！ 晦气！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李小梅身上。 我慢慢地，慢慢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第5章 女儿没了，相好毁容了，我失踪了，他急了！ 第5章 女儿没了，相好毁容了，我失踪了，他急了！ 李小梅开始害怕了，她抓着王大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大柱哥！她疯了！她要干什么！ 王大柱想上来拦我，可他看到我的眼神时，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走到桌边。 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端起了桌上剩下的半锅油汤。 李小梅尖叫起来：陈秀兰！你敢！ 我笑了。 从女儿断气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我陈秀兰不敢做的 我拎着那锅滚烫的油汤，走到李小梅面前。 在她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我缓缓举起了锅。 然后，对准她的头。 从头到脚，一滴不剩地，尽数浇了下去...... 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火锅店。 李小梅像个火人一样，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恶臭。 王大柱终于反应过来，他目眦欲裂地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陈秀兰！你这个疯婆子！你找死！ 我被他扇得一个趔趄，撞倒了旁边的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瓷片，再一次，面无表情地走向王大柱。 王大柱看着我手里的瓷片，和我满是鲜血的脸，竟然真的怕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吼道：你......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 我心里冷笑。 你们逼死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 就在这时，我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老旧的按键手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接通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 这里是红红火火火锅店，我杀人了。 你们快来抓我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地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拿着那块碎瓷片，对着王大柱一通发泄。 随后淡定地走出了火锅店。 身后，是李小梅不绝于耳的惨叫，和王大柱气急败坏的咒骂。 整个饭店的鸡飞狗跳。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小宝没了。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已经死了。 我在镇里最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白天，我躲在黑暗里。 晚上，我才去小宝的坟前，跟她说说话。 我把她的骨灰，暂时埋在了城郊的一片向日葵地里。 她最喜欢向日葵了。 她说，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看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我告诉她，妈不冷了。 妈心里的火，要把天都烧穿了。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王大柱和李小梅。 李小梅全身百分之四十重度烧伤，在医院里躺着，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王大柱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被警方传唤调查。 火锅店那晚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有好事者把视频发到了网上，全村，甚至全镇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在骂李小梅恶毒，骂王大柱畜生。 舆论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王大柱身上。 他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警察，一边要筹钱给李小梅治伤。 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我。 第6章 拿回爹留给我的退路 第6章 拿回爹留给我的退路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他感到恐慌。 一个疯了的，不要命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怕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跟他同归于尽。 他开始到处找我，甚至报了警，说我失踪了。 可他找不到。 我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看着他被逼得焦头烂额，日渐憔悴。 我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天晚上，我处理完小宝坟前的杂草，准备离开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爹。 我想起了我那过世多年的爹。 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他很有远见。 他临死前，曾经拉着我的手，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名片，塞给我。 他告诉我：秀兰，爹知道王大柱不是个好东西。 爹没本事，管不了你。 但爹不能看着你以后受欺负。 这张名片你收好，这是镇里最有名的刘律师。 我把家里所有的地，还有那个猪场，都做了财产公证和遗嘱。 那些东西，以后都是你的，是留给你和小宝的。 王大柱，他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你们离婚，或者你能证明他是过错方，这些东西就立刻回到你名下。 这是爹留给你最后的退路。 记住，什么时候，都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那时候，我被王大柱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只觉得我爹是老糊涂了，在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我随手就把那张名片，扔进了我陪嫁的樟木箱子底。 这么多年，我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今天被逼到绝境，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我冲回那间阴暗的地下室，发疯一样地翻找。 终于，在箱子最底层，我找到了那张已经泛黄的，带着折痕的名片。 刘振华律师事务所。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温和的男声。 喂，您好。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刘律师吗 我是陈建军的女儿，陈秀兰。 我爹，他走了很多年了。 我......我来找您，拿回我的退路。 刘律师，是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他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只是叹了口气，给我倒了杯热水。 孩子，你受苦了。 你父亲，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他当年找到我的时候，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刘律师从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密封完好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你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 一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一份是猪场和所有土地的实际所有权证明。 还有一份，是你父亲当年悄悄录下的录音。 王大柱亲口承认自己好赌，并且发誓以后会把所有收入都交给你，作为他滥用你嫁妆的补偿。 你父亲说，王大柱这个人，好面子，又贪财。 只要拿捏住这两点，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第7章 再见负心汉我决定拿起法律的武器 第7章 再见负心汉我决定拿起法律的武器 我颤抖着手，打开那份文件。 看着父亲熟悉的笔迹，和我那早已模糊的童年记忆，眼泪再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当初王大柱还是个穷光蛋，家里穷得叮当响。 是我不顾爹妈反对，偷了户口本嫁给他。 后来他说要养猪，我把娘家给我的最后一点体己钱。 还有我结婚时戴的金镯子都给了他。 他说他一定会对我好，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可猪还没养肥，他就跟下院的李小梅勾搭上了。 每次被我发现，他都说是逢场作戏，说他心里只有我跟小宝。 我跟他闹，他就摔东西，打我！ 现在甚至害死了小宝！ 爹，女儿不孝。 女儿现在才明白您的苦心。 陈女士，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擦干眼泪，抬起头。 刘律师，我要离婚。 我还要告他，告他非法侵占我的婚前财产，告他虐待！ 告他故意延误治疗，导致我女儿死亡。 我要让他，和那个叫李小梅的女人，一无所有，牢底坐穿！ 刘律师点点头，在本子上一一记录。 很好。 法律，就是保护你这种受害者最好的武器。 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更有力的证据，一个能让他无法翻身的致命一击！ 我们需要一份，他亲口承认自己罪行的东西。 我需要一份，王大柱亲笔签名的认罪书。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刘律师一起，准备了一份文件。 协议的前几页，是关于如何赔偿我精神损失，如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条款。 看起来，就像一份普通的，息事宁人的和解协议。 但是，在协议的最后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本人王大柱，自愿承认，多年来非法侵占妻子陈秀兰的婚前财产，并对其进行长期精神及肉体虐待。 本人承认，在女儿王小宝病危之际，因个人恩怨，故意拒绝送医，并伙同李小梅，以非人道方式羞辱妻子陈秀兰，最终导致王小宝不治身亡。 本人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并同意与陈秀兰无条件离婚。 只要王大柱在这份文件上签了字。 他就彻底完了。 一切准备就绪。 是时候，让我这个失踪的人，重新回到他的世界里了。 我再次出现，是半个月后。 我选择了在派出所和他们见面。 当我踏入调解室，李小梅正和王大柱要钱治脸，声音尖利。 王大柱头发油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一身衣服皱巴巴散发着馊味。 李小梅更是狼狈，脸上新生的皮肤坑坑洼洼，颜色不均。 原本姣好的面容如今看着有些骇人，她用一块脏兮兮的纱巾企图遮掩，却更显怪异。 他们一见我，瞬间齐刷刷地跳起来。 陈秀兰！你还敢回来！ 李小梅率先尖叫起来，指着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她害得我！快把她抓起来！ 王大柱也跟着吼：对！抓她！这个毒妇！ 我掸了掸崭新的棉布，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与他们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 王大柱愣了一下，眼神在我和李小梅之间来回扫视，贪婪和算计一闪而过。 秀兰！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第8章 狗咬狗 第8章 狗咬狗 我静静地看着王大柱。 看得他心里发毛，声音也小了不少。 秀兰，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王大柱，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王大柱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解决！对对对，我们解决！他连声应道，搓着手。 李小梅急了：大柱哥！你跟她有什么好解决的！她...... 王大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懂什么！秀兰是明事理的人！ 他转向我，语气放得更软。 秀兰，你说，怎么解决只要你开口，我都听你的！ 他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拿钱来填补他。 我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份刘律师准备好的协议，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吧。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你要是愿意，我以后还是会给你生个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王大柱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面目全非的李小梅，再看看眼前素净又气色不错的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小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又弄成这副鬼样子，传宗接代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我竟然愿意...... 他脸上立刻堆满笑，连连点头。 好好好！秀兰，还是你深明大义！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有这个家！ 李小梅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尖叫。 王大柱！你疯了！她害了我们的孩子！你还要跟她生你忘了火锅店那天她差点杀了你吗 王大柱脸色一沉，回头冲李小梅吼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小宝会出事 秀兰肯原谅我，那是她大度！你再多说一句，我不给你治脸你信不信！ 他一把抢过协议和笔，狗腿地凑到我面前。 秀兰，我签，我马上签！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他看也不看协议内容，大笔一挥就要签名。 我伸出手，轻轻指着协议的下半部分。 大柱，你看清楚了再签，免得日后反悔。 王大柱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细看，满脑子都是我要和给他生儿子的承诺。 他猴急地拨开我的手：不用看！秀兰你还能害我不成我信你！ 唰唰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等他签完，再看我指着的那段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把抓起协议，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陈秀兰！你......你算计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挥起拳头就要朝我脸上砸来。 不许动！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住，反扭住胳膊。 李小梅也凑过来看到协议内容，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咒骂。 王大柱！你个蠢货！睁眼瞎啊你！让你看清楚你不看！ 现在好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你就是个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找上你这么个窝囊废！ 这话彻底激怒了王大柱！ 他猛地挣脱了一下，转头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李小梅。 臭婆娘！都是你害的！老子先掐死你！ 他作势欲扑，却被警察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李小梅被他吓得一哆嗦，她看向我，眼珠一转。 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第9章 好人终有好来报，恶人终有恶人磨 第9章 好人终有好来报，恶人终有恶人磨 秀兰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受他蛊惑害了小宝！ 求求你发发慈悲，给我点钱治脸吧！我不能就这么毁容啊！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靠近王大柱，老死不相往来！ 不等我反应，王大柱就大笑着朝李小梅啐了口浓痰。 你还求她她能救你才怪！ 都是你勾引我！害得我身败名裂！妻离子散！ 去死吧你！ 李小梅被猛地挣脱束缚的王大柱，死死抵在桌子上掐住脖子。 警察瞬间扑过去控制住王大柱。 李小梅扶着胸口大口喘息，恶狠狠地看着我，突然打开一个瓶子朝我泼来。 我一侧身，液体泼在地上刺啦刺啦冒着黑烟。 警察又冲上来控制李小梅，没收她手里的不明液体。 我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站起身。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爹死前，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有遗嘱和律师作证！ 现在，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把你这些年从我家猪场贪走的每一分钱，都给我吐出来！ 我们法庭见！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派出所。 身后传来王大柱撕心裂肺的咆哮。 陈秀兰！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最终的审判，来得很快。 我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父亲的遗嘱、财产证明、王大柱亲笔签名的认罪书。 还有刘律师找到的，火锅店当晚其他食客录下的完整视频。 王大柱因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侵占罪、伪证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偿还他欠下的血债。 李小梅因犯教唆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等她从监狱里出来，已经是个满脸伤疤的老太婆了。 她的人生，也彻底毁了！ 宣判的那一刻，我平静地走出了法庭。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猪场，土地，还有那栋承载了我十年噩梦的房子。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卖掉了猪场。 我把一部分钱，捐给了村上的卫生院，成立了一个儿童重症救助基金。 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孩子，因为区区五百块钱的押金，而失去生命。 另一部分钱，我为我的小宝，建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家。 我雇来了全镇最好的施工队，推平了那栋让我作呕的王家老宅。 在原来的宅基地上，我建成了一座小小的陵园。 我种满了小宝最喜欢的向日葵。 夏天的时候，金灿灿的一片，比太阳还要耀眼。 陵园的中间，立着一块洁白的墓碑。 上面没有刻字，只贴了一张小宝生日那天举着风筝咯咯笑着的照片。 我常常会来这里，坐上一整天。 跟她说说悄悄话。 告诉她，害死她的坏人，都得到了报应。 告诉她，妈妈现在很好，很想她。 风吹过向日葵地，沙沙作响。 好像是我的小宝，在回应我。 妈，我不冷了。 有太阳，有风筝，有你。 这里，好暖和。 我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 而我的未来，将伴随着对她的思念，和这片向日葵一起，永远向着太阳，勇敢地走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