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报训练营,嫂子篡改我志愿》 第1章 1 第1章 1 高考结束,我找了份兼职攒大学学费。 嫂子产后抑郁,想参加我们机构8888一期的意识流训练课程,找我要内部折扣。 我坚决反对,因为打工时发现了许多恶心内幕。 嫂子却说我小气见不得她好,怂恿哥哥和爸妈改我志愿。 还出卖我想举报非法机构的计划,害我被幕后黑手虐打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嫂子要报名训练营的那天。 1 是我重要还是钱重要,十月怀胎我受了多少罪,你们老郑家的大胖孙子连八千块都不值 嫂子周晴芳尖利的声音刺痛耳膜,我瞬间睁了眼。 指缝被插进钢针,肾脏被踢破的极致痛感还残存在身体中,我打了一个哆嗦。 我报这个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郑志鸣有个带得出去的老婆!没日没夜带娃,畜生都有喘口气的时候吧周晴芳越骂越大声,逐渐歇斯底里:抑郁妈妈的奶有毒,你们是想逼我和儿子去死吗 好熟悉的话术,我挣扎着起床。 客厅里似经历过一场大战,饭菜撒了一地,碎瓷片飞溅四处。 我哥捂着头一言不发瘫坐在地上,爸妈不知所措地哄着哇哇大哭的小侄子。 见我出来,周晴芳怒火大炽,伸手一指就骂:我报班就是乱花钱,她郑多多买那么贵的无人机就不是乱花钱了 一个混吃等死的窝囊废你们舍得花钱养,我产后抑郁你们视而不见,合着就欺负我一个外人是吧 她赤红着眼推搡我哥:她明明在那个机构上班,连个五折都不愿意给嫂子打,还有没有天理 上辈子我哥在嫂子面前打肿脸充胖子,说无人机是送我的毕业礼物,她嫉妒死了,幕后黑手追查时,便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 想到这,我开了口:嫂子,无人机是我每天夜里送外卖到两点,干了半年才攒够钱买的。 折扣就更不可能了,我只是个兼职的暑假工,老板都不认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打五折。 周晴芳一愣,没想到一向面团脾气的我竟然敢直接拒绝,脸一阵青一阵红:怎么,刚高考完翅膀就硬了在家白吃白喝就行,给家里人办点指甲盖儿大的事儿就各种借口都来了 我气笑了:嫂子,四千多的折扣还是小事你不是在零食店收银么,啥时候给我也打打五折 再说,我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不在家里吃喝上哪儿去嫂子你要有意见,咱就让街里街坊评评理,看我爸妈该不该养我! 被怼了一通,周晴芳胸口剧烈起伏,哇地一声大哭:郑志鸣,你就看着你妹这么欺负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郑多多,快给你嫂子道歉,我哥一搓脸抬头,皱着眉就冲我吼: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规矩 是你为了哄老婆出卖妹妹的规矩还是你为了点臭钱见死不救的规矩 我原以为同胞骨肉总会顾念亲情,被嫂子背刺时才找哥哥求救,没想到他们一丘之貉。 多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熟悉的责怪语气瞬间扯回我思绪,是我妈。 她脸拉得比驴还长:都是一家人,给你嫂子要点折扣怎么了,你试都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又是这样,我的面子就一文不值吗 我妈惯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非要我勇敢尝试。 碰了一鼻子灰被耻笑的人不是她,当然可以这么轻飘飘说话。 上辈子也是她鼓励我勇敢与恶势力作斗争,却因为点封口费跪得比谁都快。 我不再忍耐,冲她冷笑:有本事你去,我没那分量。 我妈脸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高考完就敢犟嘴了是吧 别忘了志愿还没报呢,大学学费、生活费还想不想要了 她总是这样,拿钱威胁我。 我恨透了自己没钱,才高考一结束就到处找兼职,不奢望暴富,只想早日挣脱束缚。 我哥也拧着眉冲我示意:就是啊多多,别在这起哄架秧子啊,赶紧去劝劝你嫂子。 嫂子闹他们就屁都不敢放一个,管教我倒争先恐后起来。 上辈子我被虚假的亲情捆绑,苦劝反对,怕嫂子掉进狼窝,可又得到了什么 这次,我冷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屋。 周晴芳没了台阶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架到了自己脖子上,面目狰狞:郑志鸣,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报班的钱贵,还是娶个新媳妇的彩礼贵! 第2章 2 第2章 2 第二天一大早,嫂子就哼着歌高高兴兴出了门。 果然,跟上辈子一样,他们根本拦不住,这次没了我阻拦,她更是轻而易举遂了愿。 我随身装好重要证件,实施计划第一步。 多多,你昨晚怎么那么不懂事,也不知道帮着劝劝你嫂子。 刚要开门,我妈从厨房闪了出来,有意无意堵住门,冲我一伸手:兼职的钱呢你嫂子生气了肯定影响下奶,妈得买只鸡给她补补。 见我面无表情,我妈难得解释了下:妈还不是为你好,你们小孩子大手大脚不会管钱,妈先替你存着,上大学就都给你! 可上辈子我想躲避幕后黑手追杀,找我妈要钱逃命,最后都没从她手里抠出一分来。 伸手从我书包里掏出几张纸币,她絮絮叨叨: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报志愿记得报本市的山大啊,女孩子家家的,还是离家近点好。 山大 TOP2的分数让我报三流野鸡大学 我低头整理书包,缓缓勾起嘴角:知道了妈,工资到时候都给您,快让开,我们迟到一次要扣一百块的! 从前我吃了我妈多少到时候的饼,如今也该她尝尝滋味儿了。 顺利从家里脱身,我直奔兼职机构。 金光闪闪的宝妈的秘密花园招牌挺高大上,实际净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是产后疗愈机构,却打着意识流心理学的幌子,诱惑迷茫的新手妈妈不知不觉落入陷阱。 他们以性观念突破挑战自我为借口,诱导宝妈说脏话、打群架,甚至当众脱衣,与导师发生关系。 我看到过几次,才极力反对嫂子参加训练营,可没想到她一意孤行。 果然,这次我一进门,就看到了教室里的周晴芳。 为了摆脱家人的纠缠,也方便卧底调查,我昨晚就递交了前台小妹的辞职信,转头又化老年妆应聘了保洁大姐。 害我上辈子惨死的黑心机构,这次定要将他们掀个底朝天! 孟老师,按你教的,刀子一掏出来,他们果然屁都不敢放一个了,周晴芳正一脸兴奋地向导师汇报自己的突破成果。 我一边倒着茶水一边竖着耳朵偷听。 导师孟常亲昵地拍了下她的肩,不经意摩挲两下:不错,做得很好,认真学,相信你很快会有更大的进步。 周晴芳备受鼓舞,激动得大手一挥,提档报了个名12888的VIP意念正定课程。 好家伙,我妈平常买个鸡蛋都要等晚上超市打折,排俩小时队还得跟一群老头老太太赛跑疯抢。 要知道儿媳妇这么豪爽,不得气得吐血。 交完钱,孟常亲自带周晴芳进了里面的VIP小教室。 半个小时后,她容光满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赶紧将旧手机调到静音。 果然没一会儿,它就跟抽风一样疯狂闪烁起来。 十几个电话蜂拥而至,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哥哥,连我那油瓶倒了都不扶的爸竟然也破天荒打了个电话来。 我任由它闪烁到没电自动关机。 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上辈子被人追杀倒在雨中,求救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的自己。 我低哂一声,埋头清扫垃圾。 几分钟后,孟常整理着衣摆,也从小教室里出来了。 他一脸餍足,回味般地搓了搓下巴,吩咐道:马大姐,里面洒了水,你赶紧去收拾下。 我刚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甜香,赶紧捂住了口罩。 沙发凌乱不堪,几个靠垫叠放在一起,地上甚至还有一只破碎的丝袜。 我心里一个咯噔:坏了,出大事了! 第3章 3 第3章 3 可很快又回过神来,管她呢,反正不关我的事。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已接近凌晨一点。 我妈竟然还在客厅里等着,我万分庆幸提前卸了老人妆,又藏好了伪饰身材的硅胶衣。 死哪儿去了,你嫂子说你为了不给她打折竟然辞职了我妈骂骂咧咧,指甲都快戳进我眼珠子了:你是傻了还是猪油蒙了心了不挣钱了天天喝西北风啊 我困得睁不开眼,还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扯了扯黄色制服冲她翻了个白眼:送外卖啊,不是早跟您说了么 那黑心老板一个月才给八百,还不如我送外卖挣得多。 我妈闻言一喜,又絮絮叨叨起来:还是我闺女懂事,你不知道,周晴芳那败家娘们,今天竟然花了两万块钱报什么训练营,咱老郑家迟早给你嫂子败光! 我咋不知道呢,我亲眼看见她刷的卡,密码还是小侄子的生日呢! 不过不是一万二么,啥时候变两万了周晴芳报假账 你哥也是,自己娘们都管不住,人家高高兴兴洗洗睡了,他只会生闷气,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妈一捶沙发靠枕,恨铁不成钢: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窝囊废! 我哥可不窝囊,上辈子被人追杀,他开门推我出去的速度利索极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我热了片吐司,垫吧空了一天已然造反的肠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妈一把抢过吐司,三两下塞进自己嘴里:多热几片,气得老娘晚饭都没吃。 对了,把你手机拿来,我看看你嫂子朋友圈,她把我们都屏蔽了,老娘倒要看看,这么多钱她都去哪儿打水漂了! 周晴芳一贯喜欢发朋友圈,高兴的时候一天能发十条八条刷屏。 果然,今天发了许多秘密花园的照片。 这什么鬼的训练营,老师怎么是个男的 还有这房间,昏昏暗暗还搞个粉色的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你看这女人,大庭广众的,那裙子还没屁兜长吧居然就敢躺沙发上,像什么样子! 我妈越翻照片越气,一拍大腿就往主卧冲:周晴芳这臭不要脸的,怎么还好意思睡得着! 妈,手机还我! 我眼疾手快拽住她,又想顺手牵羊没门! 几张照片又能说明什么你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能跟人理论啊!我安抚道:不然嫂子那脾气,又得跟你动刀动枪! 我妈激动地扯着嗓子:那还真反了天了 想到周晴芳昨晚的疯癫样子,又有些气短:那你给我买个什么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老娘就不信抓不到她现行! 我利索地下单买了几个纽扣录音器,用她的某宝号。 顺手薅走了一条新项链,我妈才心满意足地开门走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上辈子他们一致对外。 这次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在那个家当靶子,狗咬狗能唱出什么大戏! 可没想到,周晴芳这女人,竟然把我妈也拖下水了! 第4章 4 第4章 4 在秘密花园见到我妈笑盈盈跟周晴芳手挽手时,我不敢置信了擦了擦双眼。 前两天她还在微信上破口大骂,时不时发来录音证据,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 这孩子啊,就是不能惯着,他要哭你就任他哭,哭累了自然就睡了,孟老师谆谆教导:当然是奶奶的身体更重要啊,晚上睡不好,老人就容易高血压、脑血栓,当儿媳妇的要体谅老人! 我妈频频点头,周晴芳也羞愧地低下头。 孟老师又开解:你年轻人给心灵做马杀鸡,老年人也需要啊!咱们该孝顺得孝顺,可别舍不得给爸妈花钱! 这话简直说到我妈心坎上了,眼见她一瞬间就五体投地了。 孟老师又分别单独将两人叫进小教室谈心。 没几分钟,我妈也跟喝了迷魂汤似的刷卡交钱,参加了奶奶的洞天福地长命百岁训练营。 只不过孩子总得有人照顾,她俩不能同时出门,错开了训练时间。 很快,我从朋友圈看到了俩人的进修成果。 周晴芳:今天跟人在公交车上吵了一架,凭什么一定要给老东西让座真是痛快!突破不敢大庭广众与人争论小成就达成! 我妈:第一次喝洋酒,滋味儿真不错! 周晴芳:谢谢兄弟集美鼓励我摆脱肉体束缚,突破新我! 配图是她满脸绯红地跟孟老师拥抱。 我妈还点了个赞,若她知道周晴芳那天的课程主题是提升能量场,敢于当众脱衣,估计要跳脚。 再一看我妈发的:动起来,让舞蹈年轻身体! 周晴芳也赞了一个,而我妈当天的课程是老年交谊舞,健康长寿的秘密。 每一个课程都要额外交不少实践费,一千、五千,到后来的一万,三万,仿佛信用卡不需要还似的,她们越刷越兴奋,越刷越大胆。 我几乎可以看到我爸跟我哥知道真相后七窍生烟的样子。 可我没想到,第一个遭殃的竟是我自己! 就为了十万块奖学金去堵窟窿,周晴芳竟然鼓动我妈把我报的京市985志愿改成了本市一所三流野鸡大学! 老师给我打电话确认时,我眼前一黑,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我赶紧阻止老师修改志愿:方老师,我就确定报清大了,您直接帮我提交吧,绝对不会再改了。 上一次我被我妈亲情绑架,心软填了本市的高校,方便照顾家里,却被家人背叛惨死。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我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既然大学可以改变,那我被虐杀惨死的命运也一定会改变! 孟常行事非常谨慎,不允许学员带电子设备进VIP小教室。 我趁打扫卫生之机,将教学大屏的插排替换成了内置录音模块的定制插排。 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周晴芳的高跟鞋底下粘贴了纽扣录音器。 这段收集了不少证据,我也准备收手了,只等安全去了京市报道,就把手头的证据公之于众。 可我没想到就在离开的前一夜,事情出了纰漏。 第5章 5 第5章 5 死丫头,原来是你呀,我早就怀疑有些不对了,孟常狰狞的脸在眼前放大,我瞳孔骤缩。 破败的厂房,咕噜噜冒着刺鼻气味的硫酸池。 怎么会是这里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看到旁边周晴芳畏畏缩缩的身影,我恍然大悟。 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道! 是昨晚给我送行特意炖的鸡汤,还是临睡前我妈一反常态端来的那杯牛奶 什么万分不舍、脉脉温情,是嫌我黄泉路走得太慢吗 我嗤笑一声,笑自己太傻! 上一世被投入池中,一刹那皮开肉绽、骨肉融化的剧痛记忆犹新,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死丫头,知道怕了孟常狞笑一声,一鞭子甩了过来:要不是你嫂子警觉,老子都想不到你竟然把窃听器安在那种地方! 带着倒刺的皮鞭瞬间带走一片皮肉,鲜血伴着剧痛,氤氲开来。 孟老师,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哭喊出声:什么窃听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死丫头,长得那么软,嘴倒是挺硬!孟常阴测测地摩挲着我的脸颊,粗糙的鞭柄在脸上狠狠按出一个窟窿:你嫂子早就告诉我了,就凭你个黄毛丫头也想举报老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那些录音到底藏哪儿了,老实交代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 我嚎啕大哭:孟老师,我没想举报,是我嫂子说,捏住您的把柄就不用交学费了! 孟常猛地抬头,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嗜人。 周晴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我没有,不是我,她撒谎! 我哭喊道:嫂子,不是你跟我妈嫌学费太贵,信用卡都刷爆了,才叫我干这事的吗窃听器还是我妈买的呢! 求你了嫂子,录音就在你电脑里,求你把密码给孟老师吧,我还要上大学呢,我不想死,呜呜呜...... 我哭得情真意切,孟常也开始怀疑。 是啊,我一个大好前途的清大学生,要不是被家人逼迫,怎么会自己找死 那不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么! 我哭得更大声了:嫂子,你昨天不是还跟我妈说搞到钱还信用卡了么是不是把录音卖了 孟常脸色一变,大步朝周晴芳冲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贱人,录音在哪快给我! 她疯狂挣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孟老师,我没有,您是我的神,我怎么会背叛您呢那死丫头在挑拨离间,您别信! 孟尝一只手掐着周晴芳,一只手掏出了她的手机,翻了几下之后更加怒不可遏,暴喝一声:贱人,敢耍老子! 说着一砸手机,双手用力,那样子恨不得将周晴芳狠狠掐死。 看着不远处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对话,我缓缓勾起了嘴角。 在周晴芳手机上高价装的木马软件,终于派上作用。 关键时刻,无中生有的几句话,就能要她的命。 就像上辈子,她轻飘飘的那几句: 郑多多认识,我小姑子啊。 搞新闻卧底呢,犟得跟头驴似的,怎么劝都不听,说死都要举报! 此刻,她仿佛濒死的鱼,双眼暴凸抽搐,喉咙咯咯作响,终于轻不可闻道:密码,密码是...... 第6章 6 第6章 6 密码是什么 孟常急哄哄地凑过去听,却不防被一口咬住耳朵。 周晴芳垂死一击,拼尽全力要掉了他半只右耳。 贱人!找死! 孟常单手捂住耳朵,另只手狠命一掷,周晴芳被扔到了硫酸池边缘。 啊!啊!啊!她半张脸滚在了浓硫酸里,没命地惨叫起来。 孟常连滚带爬捡起耳朵,捧着宝贝似的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就怕去医院晚了,这耳朵就接不上了。 我挣扎着捡起地上的手机,拨打了110。 看了看周晴芳,又打了120。 虽然暂时获救了,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周晴芳跟家里人哭诉我害她,却丝毫不提她帮孟常绑架我的事。 在警察面前也只说被人绑架,但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她是表忠心还是害怕孟常报复。 还抢走录取通知书,威胁我不许透露。 我配合地闭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要是直接被警察带走,那不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果然,是夜病房陪护,我就听到了周晴芳偷偷打电话。 孟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你疯了一般要掐死我,根本不听解释,我没办法为了自救才咬你的,她脸上缠着纱布,女鬼一般哀哀哭泣。 大夫明明交代脸上的伤不能沾水,都毁容了还不消停。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周晴芳连连点头,咬牙切齿:孟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找到录音,再把那丫头交给您千刀万剐! 真是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我冷笑一声,给我哥打了通电话:哥,嫂子的脸得植皮,大夫说得要百八十万吧。 什么我哥在那头尖叫:一个黄脸婆还要这个价把咱家房子卖了也没一百万啊! 果然,我绕了一圈打完开水,还没进门就听见病房里面剧烈的争吵。 卖房子不可能!我哥斩钉截铁:没了房子你让我跟儿子,还有我爸妈,去住桥洞啊 不知周晴芳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哥软了声气:芳芳,要不咱就用自体皮吧,便宜点还不容易有排异反应。我发誓,绝对不会嫌弃你! 自体皮虽然便宜,但从伤者身上其他部位取皮,会增加手术创伤。 更何况,她坏了半张脸,面积那么大,从身上哪里取都是不小的风险。 你就是舍不得给我花钱!周晴芳破风箱般嘶哑嚎叫:那我这声带修复,你是不是更不愿意掏钱了 我哥抱着孩子颠了颠,哄道:芳芳,咱还有儿子呢,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别闹了好吗,你嗓子就是暂时受了伤,养几天就好了。 周晴芳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我蹑手蹑脚离开,看来哥嫂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厚嘛。 上一世他们联手害我时那么情比金坚,如今不过几万块钱,就反目成仇。 果然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我真是万分期待,周晴芳下一步棋怎么走。 第7章 7 第7章 7 不管他们怎么狗咬狗,我去了京市新生报到。 清大果然是顶级学府,一切都那么新鲜有趣。 我在网上放出了宝妈的秘密花园黑幕录音,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全网播放量很少,也并没有什么热度。 哈哈哈,死丫头,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有人给我账号后台留言:老子今天就再给你上一课,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孟常! 很快,我的录音就被全网屏蔽、下架、删除,连账号都被查封了。 我无比绝望,这世间就没有公道,任由黑幕只手遮天吗 祸不单行的是,我妈突然病危,我不得不向学校请假回家。 谁知一进门,就被敲晕了反绑双手,又是孟常。 多多,妈对不起你,我妈泪如雨下,捂着脸哭:可他们绑架了你侄儿,那是咱们老郑家唯一的香火,妈不能不管啊! 呵,所以就能称病骗我回家 一个不满一岁的无齿小儿,都比我这个亲生女儿重要,就因为胯下那二两肉。 我终于掐灭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 多多你就把录音给孟老师吧,我哥一脸不耐烦:不是都试过了么,有几个人关注你这个狗屁黑幕家里都这么多事了,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 周晴芳扒拉开我哥,死死拽住我胳膊,急切道:多多,孟老师说出五十万买录音,嫂子的脸就有救了,你也不想吃苦头吧就答应了吧! 这群人还是豺狼一般,贪婪又自私。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一笑:我要是不答应呢你们还敢杀了我不成! 我若是屈服了,谁来替上辈子被浓硫酸烧得骨肉分离的我发声 死丫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孟常狞笑一声,揪住我头发就往外拖。 我歇斯底里挣扎,家里人却纷纷偏过头去,如上辈子一般,熟练地装聋作哑。 周晴芳甚至贴心地挪开了桌椅路障。 孟常一拳将我击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又到了噩梦一般的厂房。 孟常拧着锈迹斑斑的钢筋条,戳在我脸上:死丫头,老子最后再问一次,录音你给还是不给 上一世就是它插进腹部,搅得我肾脏破裂,生不如死。 你那个训练营就是害人的!我嘶吼:你是骗子,什么意识流,心理疗愈,明明是PUA,是诱导犯罪! 孟常皮笑肉不笑:那又怎么样呢我又没偷没抢,是她们心甘情愿付的钱。在家不快乐,所以来我这买快乐,不行吗 我愕然:你放屁,是你给她们洗脑,还引诱她们做那些龌龊事! 你是说当众脱衣还是说跟我发生性关系再说一遍,她们都是自愿的,而我,是她们的神!孟常猖狂大笑,末了阴恻恻道:退一万步讲,那最多也只是道德问题。 可你还迷晕她们,拿她们做交易!我赤红着眼喊,声嘶力竭。 孟常终于变了脸色,狠狠一棍抽下来:死丫头,你怎么知道录音在哪儿 剧痛从小腿上炸开,白嫩的皮肤上迅速隆起青紫色血棱,我痛得倒吸一口气。 孟常得意地抽回钢筋:还嘴硬 接着第二下凌空而落,破风声在空中拉出猩红的血线。 住手!我高声叫道: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孟常脸色大变,掐着脖子将我拧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经常蛊惑那些年轻的妈妈突破自我,引诱她们献身以后,又威胁她们接待其他客人,不愿意的就用迷药迷晕,害了无数宝妈。 这背后巨大的利益链,涉及多少达官贵人,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知道怕了我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淡然一笑:你说那些人要是知道你没能拿到录音,会怎么处置一条没用的狗 孟常瞬间暴怒,劈头盖脑抽下钢筋:贱人!给我,录音给我! 血迹从额头上蜿蜒而下,还有骨头碎裂的轻响。 身体剧痛无比,可我内心却十分平静。 轻轻勾起唇角,我默默倒计时。 见我油盐不进,孟常终于癫狂:死丫头,不给录音,那就去死吧! 他拽着我的脚踝,一步一步朝浓硫酸池子走去。 10,9,8,7,6,5,4,3...... 我闻到了头发被硫酸腐蚀的臭鸡蛋味,双手狠狠抵着池边不肯被抛下。 哈哈哈,知道怕了吧!孟常扬声大笑:可惜啊,晚了! 说着,他一甩手,要将我抛进池中! 第8章 8 第8章 8 住手! 放开她! 举起手来! 神兵天降,雷霆一击。 我大笑起来,终于等到了! 警察蜂拥而至,层层包围了我们。 孟常施暴被抓了现行,铁证如山,这回他终于跑不掉了。 你报警了什么时候他面如恶鬼,狰狞得可怕。 红蓝闪烁的警灯仿若最可靠的金钟罩,我一点也不怕。 可孟常仿佛失了神智,大笑一声老子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拖着我就要往硫酸池里跳。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皮肉化开的死亡味道。 砰地一声巨响,火光闪过。 刚刚起跳的孟常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老远。 温热的血雾溅到侧脸,‘啵’的一声闷响,我听到颅骨皲裂的回音。 仿佛来自天堂的钟声,我听到她们在歌唱。 报告,目标已击毙! 没事吧,小姑娘好像问题不大,都是皮外伤。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摄像头,还开了直播 嘈杂声纷勇而至,我缓缓失去意识,放下心昏睡过去。 人被狗咬不怕,怕的是被同一只狗咬第二次。 上辈子我糊里糊涂就死了,压根不知道自己被绑架在哪里。 这一世,我提前买好了微型定位仪。 第一次被绑架时,确定了地点位置。 去京市报道前,就装好了隐蔽摄像头和直播设备。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 这次被我妈装病骗回来,我进门前就打开了直播间。 这一场恶战避无可避,我以身为饵,终于将罪恶绳之以法。 证据确凿,警方高度重视,很快立案侦查,我也将一切和盘托出。 孟常被当场击毙,但幕后黑手还没落网。 周晴芳和我妈被一一带到警局调查询问,她们哭诉自己是受害人,被诈骗被胁迫被侮辱,却绝口不提卖我换钱的事。 可我一点也不急,恶人自有恶人磨。 果然,听到风声的我爸和我哥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竟然跑到我的病房打听消息。 我当然什么都不会说,只无意将电视调到了午间新闻播报。 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抓到了背后的大鱼,也把事实向公众披露了。 得知真相的我爸和我哥暴跳如雷,很快摔门而去。 我偷偷打开家里的智能音箱黑猫精灵,津津有味地听了好一场大战。 我哥抽了周晴芳好几个耳光,一直大吼贱人骚货离婚。 撕打中不知踹到了哪里,她捂着肚子满身是血地倒了下去。 我爸刚攥起拳头要揍,我妈也吓得晕了过去。 救护车呼啸而至,没想到最后竟查出我妈胃癌晚期。 真是一语成谶! 当初装病骗我回家的她,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真的得了癌症,没几个月好活了吧 周晴芳也流产了,并因大出血不得不摘除子宫。 她歇斯底里,要反告我哥家暴,故意杀人。 离了婚,她是过错方会净身出户,但若能将我哥送进监狱,她就有时间卖掉房子,处置夫妻共同财产。 夫妻俩再也不像上辈子情比金坚一致害我,反而狗咬狗撕得血肉淋漓。 很快,我哥因故意伤人被警方逮捕,最终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我妈接受不了噩耗,病情迅速恶化,没两天就去世了。 周晴芳想卖房子,我爸坚决不同意。 推桑间我爸从楼梯间摔了下去,右腿骨折。 第9章 9 第9章 9 周晴芳趁机找拍卖行低价抵押了房子,卷着钱就跑了,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爸断了腿没人伺候,还得照顾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很快就焦头烂额起来。 我早就回了清大上课,恶有恶报,他们早就与我无关了。 后来听说我爸实在照顾不来,只能暂时把他的好大孙送给乡下的亲戚抱养。 腿好点以后,我爸就来京市找我,说是想要我养着小侄儿,那时我正跟导师出差,直接拒绝了。 他在学校闹事,大骂我冷血丧良心不孝女,被保安叉了出去。 又电话短信轰炸我,说成年人对未成年孩童有扶养义务,威胁要去法院告我。 真是可笑,当我法盲吗 法律明明规定的是父母不在的话,成年兄姐对未成年弟妹有一定的扶养义务。 侄子的爸爸、爷爷都健在,什么时候轮到我一个还在上大学,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姑姑承担了 我直接拉黑我爸,顺便普法,他把亲孙子送给亲戚抱养,我甚至可以告他买卖儿童,吓得他连夜赶回了老家。 他本来准备接回大孙子,可养父母不想孩子与亲生父母家有什么牵扯,早就偷偷搬了家,杳无音讯。 唯一的大孙子都没了,老郑家的香火也从此就断了。 等我哥出来再生 恐怕不行了,听说他在监狱体检时查出了梅毒。 他疯了一般狂骂周晴芳,给他戴绿帽子,传染病毒。 可一点用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上日渐长满脓疮,溃烂腐臭。 我哥还写信向我求救借钱治病,可我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家里的钱都被我妈和周晴芳交了训练营的学费,一分都没有追回来,还欠了一屁股债。 监狱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给他安排了治疗,可这种脏病到了晚期根本无法治愈,我哥痛苦挣扎了很久,还是一命呜呼。 知道我哥去世的噩耗,我爸瞬间白了头发,大病一场。 再后来,抵押的期限到了,还不上钱,房子就被拍卖行收走了。 我爸也不敢跟收账公司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理论,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住在桥洞底下的简易窝棚里。 每天靠捡垃圾拾破烂维持生活,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天天醉生梦死,终于在一个雨夜,酗酒掉进河里,把自己淹死了。 人死债消,收债公司只好南下找周晴芳要钱。 最后在一家发廊找到了,她也得了梅毒,却隐瞒不说,接的客人越来越多,传染了一大片,还闹上了当地的社会新闻。 听说没等到病死,就被某个愤怒的客人活活打死了。 我处理了家人的后事,返回京市心无旁骛地学习。 学校和老师们很同情我家接二连三的不幸,帮我免了学费,还申请了贫困生补助。 我成绩优异,埋头苦学,每年都拿国家奖学金,还周末兼职高考补习,攒够了生活费。 导师很欣赏我不屈不挠与命运抗争的个性,推荐我参加了很多科研项目。 我一路读到了博士,最后留校任教,成了清大的一份子。 漫漫人生路,我终于将噩梦甩在身后。 这一次,迎着朝阳,我坦然而笑: 命运铺在断崖处,而我长在岩缝上,也能开出花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