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归期》 1 我是顾家长女,一手占卜术让顾家名声鹊起,因自小订下的婚约嫁给了京城许家。 上辈子,我以心头血为祭,耗尽气运让许家在许州年掌家后成为京城首富。 可功成名就,许州年却亲手设计车祸让我死于车流,我周身骨头被碾碎,他却只在一旁冷眼瞧着我。 “什么占卜术,不过是你虚妄的谎言,那群老家伙老糊涂了信你,害阿欢远嫁被人家暴致死,我可不信!” "我要让你偿命!" 再次睁眼,许家州年一把推开我拉住顾念欢的手。 “念欢才是我的未婚妻,我许家百年世家,何须这虚假的占卜术。” 听见这句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话,我却笑了。 好啊,我倒想也非常想让上一世得到过一切的人跌入泥潭呢,如果没有记忆,一切都不好玩了不是? 1 许州年紧紧抓着顾念欢的手,看着露出笑意的我,眼里满是厌恶的瞪了我一眼。 他转身直接看向许父许母。 “爸妈,你们都是被她骗了。你们放心等我掌管许家定然能将我们许家发扬光大发,何必需要这什么所谓的占卜之术。” “要我说不过是顾晨绵这一介乡野村妇为了嫁入我们许家编造出来的谎言。我们许家乃是京城百年世家若是娶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乡野村妇岂不是让其他世家看我们的笑话。” 闻言许家父母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是一顿。 我确然是在乡野长大,因为命格特殊我自小便被奶奶带回乡野抚养学习占卜之术,直到如今二十岁才重新回到顾家。 许州年冷嗤一声,继续道。 “爸妈我自小和念欢是一起长大,认定的未婚妻也只有念欢一人。” 顾念欢此刻眼里也满是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她扯着许州年的袖子,眼里渗出泪花,砸落在许州年手上。 “算了州年哥哥,今天能听到你的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但今日伯父伯母要找的订亲之人是姐姐,不是我。州年哥哥此生不论去哪我都会记得这一天。” 她说的柔情,许州年心疼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妈,我许州年在此立誓此生非阿欢不娶,若是你们非要逼我娶顾晨绵,我宁愿此生不姓许。” 他脸上满是决绝。 他这一跪我突然有些恍惚,许州年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 当初我为许家强行改运,因此折损了自身气运,怀胎八月的孩子突然没了胎心。 走投无路时,听说南城寺庙若是诚心相求可保下孩子。 可到了南城寺庙许州年却说什么也不肯跪,甚至他还放话他许州年这辈子都不求人。 许州年到底是许家这一脉的独子,许家父母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一旁的我的父母的脸上。 “亲家这......” 他们话还没出口,我妈就先一步拉着许母的手开口了。 “州年这孩子重感情,这两个孩子又是真心相爱,这棒打鸳鸯的事我们也做不出来。而且当初和州年订亲的也确实是念欢。” 我爸也跟着应和。 许家父母听到订亲的事是顾念欢后脸上的犹豫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当即拍板订下了和顾念欢的婚事。 直到这时,一行人才终于看向我这个当事人。 “晨绵,这事你没什么意见吧。” 我笑着摇头,意见那倒是没有,毕竟我这才回来本来也不准备嫁许州年的。 2 大约是真的很想要娶顾念欢,隔天一早许州年就带着顾念欢去挑婚纱。 就连爸妈也脸上满是笑意跟着去了。 我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顾念欢却这个扯上了我的胳膊,脸上满是亲昵。 “姐姐,这样的大日子你可一定要跟着我一起去,我才能放心。” “在说我们可是亲姐妹,我也想让姐姐帮我挑一挑衣服。” “不过,若是姐姐因为州年哥哥的是还记恨我,那我就还是算了吧。” 说着她直接渗出了泪花。 许州年一转头就看见这一幕,脸上满是愤怒的一把将我扯开。 心疼的把顾念欢搂在怀里。 “顾晨绵!你装什么,阿欢让你去就是看得起你。” 说着他一把将我推进车里,原本脸上满是欢愉谈论的爸妈见到我一下噤了声。 带着警惕的目光在我身上落了两圈,讪笑一声,“你也来了。” 我没接话直接眯上了眼。 许州年带着我们去了京城最繁华的婚纱店。 带着顾念欢试了一件又一件,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上辈子他也带我来挑过婚纱,但不过坐下一秒便接了电话匆匆离开。 我是想留他的,但他却瞪了我一眼一把甩开我的手。 “顾晨绵我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是你嫩耽搁的吗?” 但现在换成了顾念欢倒是能耽搁了。 大约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分别。 我实在觉得无聊便出门想要到处转转,却不想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个男人。 我捂着脑袋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愣了。 我看见了我连接在男人身上的姻缘线。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笑了。 “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结个婚呀。” 男人也笑了,“好啊,未婚妻我叫沈昌九。”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我便知道他是专程来寻我的。 “那边三日后我等你来接我。” 他哑笑一声递给我一张名片,“三日后见。” 彼时我回头恰好对上了许州年。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我的胳膊,“顾晨绵,你在和谁说话?” “刚才那个男人再和你说什么,还是什么未婚妻又是什么意思?” 我脸上很冷一把扯过我的手。 “与你无关。” 他还想在说什么,我直接开口指着门口,“顾念欢在等你。” 他瞪了我一眼,“顾晨绵,我警告你,别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接触,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爱。”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会。 可就在我进门时顾念欢却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脸上满是怨毒。 “顾晨绵我警告你州年哥哥是我的,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州年哥哥心里只可能有我一个,你别白费力气了。” 3 我冷笑一声推开她的手。 “放心我没兴趣。” 她这才松开了我的手,但眼里对我的戒备却一分没少。 直到她终于挑好婚纱准备离开,她却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我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下一秒一辆失控的车却陡然冲向我和顾念欢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三只手齐齐推向我,将我挡在顾念欢前面。 那是许州年以及我父母的手。 其实我早知道我的父母不爱我,他们心里只有顾念欢,但彼时亲手被他们推出去的那刻我的心才终于彻底沉入谷底。 我想起当初奶奶说让我回家时候想见到父母的欢喜,想起上辈子顾念欢死后他们将怀孕的我推到在地,歇斯底里的质问我为何要害她。 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一刻我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我的父母不爱我。 我不知道在医院躺了多少天,只觉得很疼,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醒来鼻腔满是充裕的消毒水的味道。 身旁还坐着一个很意外的人,许州年。 见我醒来,他脸上闪过一丝欢喜。 上前两步将我扶起。 “晨绵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这一幕让我恍惚想起上辈子我和许州年刚结婚时。 那个时候顾念欢还没有出事,而他对我也很好,算的上是相敬如宾。 这时,顾念欢也推门而入。 她哭的一张脸都皱巴巴在一起,“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她拉着我的手,“姐姐你打我吧。” 见我不动她猛地扯着我的手就要往她脸上落去,却被一旁的许州年拉住。 他叹息一口气,心疼的擦去他眼角的泪花。 “念欢,这怎么能怪你,还好你没事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可姐姐的伤毕竟是因为我。” “怎么会。” 他薄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分明是她活该。” 我垂下头冷笑一声,好在这样的事我早就习惯了,只要顾念欢出现,许州年眼里将在不会有我半分。 在医院躺了这么久,我也实在觉得有些累了。 推开被子,起身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等我打开手机才发现,沈昌九给我发了好多消息,都是一些分享生活的事无巨细。 就连天空重一片特别的云,他也会专程给我发来。 暖和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我颓然觉得好舒服。 原来这就是被惦记的感觉吗,真好。 3 我刚给沈昌九回完消息,许州年却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见到我不由分说的一把拽过我的手。 他力道极大,我的手被拽的生疼。 直到到了病房他一把将我丢在地上,猩红着一双眼指着床上的顾念欢死死盯着我。 爸妈也在一旁哭的很是伤心。 “顾晨绵,你对阿欢做了什么!” 我怔愣了一瞬,爸妈脸上满是泪花,“一定是当初说的死劫,怎么会这么快就应验。” 闻言爸妈双眼猩红的死死盯着我,“你不是说了还有一年才能应验吗?” 她声嘶力竭的朝我咆哮。 “刚才你一走阿欢就晕倒了,而且医生检查不出一点毛病,我命令你快点治好阿欢。” 我皱眉盯着床上的顾念欢,我的卜算从不会又错。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许州年却一下怒了,沙哑着声音朝我嘶吼,“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一定是你不愿意救阿欢。”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既然是死劫,将这劫难换在你身上不就没事了。” 我目光一愣,换劫的法子上辈子我确实教给过许州年,但这法子对被换之人命格气运都会大有影响,甚至会导致死亡。 这些许州年都是知道的。 爸妈也是清楚的。 可没有一个人阻止。 而且我命格特殊受到的伤害都会加倍,死亡的机率也会大大加倍。 我软了嗓音,“我可以用其他方法救她。” 可许州年却一把将我直接按在床上。 “不行,阿欢等不了那么久了,不就是换个劫,你不是占卜师又不会影响你。” 说着他不顾我挣扎直接割破我的手腕,鲜红的血液从血管喷涌而出。 随着血液被传导在顾念欢的手腕中,她的气色居然真的好转了些。 而我的气色却越来越差。 我感觉头越发的晕,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躺在床上的顾念欢此刻终于睁开了眼。 一时间病房的人都将她直接围住,透过人群她递给我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没有说话,只是按着手腕拨通了沈昌九的电话,转身出了医院。 顾念欢不知道,早在算出她的劫之时,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早就将她的劫换在了我的身上。 如今此劫再次回归,她气运将折损,亲近之人都会有血光之灾。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许州年还会不会念叨着所谓的真爱至上的话了。 2 5 疼,真的很疼。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裂般的疼痛,但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奶奶曾为我算过,我父母缘薄,但毕竟有生养之恩。 所以我这次回家一方面是为了许州年的联姻之事另一方面则就是为了偿还这份生养之恩。 现在我的父母不顾我的性命强行要我救顾念欢。 这份恩情也就偿了,此后顾家在有何事在于我顾晨绵无关。 我抬眸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眼角却还是不自觉的滑落了一滴泪花,连带着十八年里对父母的期望想念一起埋葬在尘土之中。 彼时沈昌九的车刚好到,他依靠在车门前,目光在捕捉到我的一瞬间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的帮我擦拭去了眼角的泪花,温暖的手落在我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阿绵我来了。” 被许州年算计一辈子死在车祸下我没有哭。 在被父母推出去给顾念欢挡车祸的时候我也没有哭。 但此刻我却颓然绝对鼻头一酸,没忍住靠在了他的怀里。 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困意来袭之时,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小男孩看着我笑。 他说,“阿绵,别怕我会陪着你。” 许州年温柔的安顿好顾念欢后,原本是想要追出去看看顾晨绵的。 不知为何他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的感觉,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可他刚转身,顾念欢语气带着不安扯着他的衣袖,眼角攥着泪花,整张脸皱巴巴的攥在一起,看起来满是委屈和可怜。 “州年哥哥,我好害怕。姐姐说过我要是继续留在京城会死的,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京城。这里有你,还有爸爸妈妈。” “一想要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就觉得好害怕好害怕。” 顾念欢说着,大颗大颗的泪花砸落下来。 “州年哥哥,你知道吗,我刚才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但我听见你在我耳边说话。我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州年哥哥娶了姐姐,你们过的很开心,但念欢被遗忘在角落里,没人记得念欢,念欢真的好害怕。” “州年哥哥你别丢下我。” 说到情动时分,顾念欢更是一把抱住了许州年的腰,脸上大片的泪花蹭了他满身。 许州年满是心疼的将顾念欢紧紧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 “别怕,念欢那些都是梦不会发生的。放心我会陪着你在一起的。” 顾念欢在许州年的怀里抬起懵懂的的泪眼。 “可是,州年哥哥在梦里看到你和姐姐过的很幸福。是不是我没有离开打搅了你和姐姐的幸福生活。” 许州年温柔的抚着她的发梢,很是认真的捧着她的手。 “念欢,你放心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只有你一个,而且我心里爱的也一直是你。” 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许州年直接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递到顾念欢手上。 “念欢,你放心这辈子我觉得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了,我会一直对你好的,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顾念欢脸上满是惊喜的接过戒指,欢喜的套在自己手上。 一脸娇羞的依靠在许州年的身上。 “州年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还好有你在。”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空荡荡的床位上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带着几分胜利的味道。 顾晨绵这辈子你到底是斗不过我的。 许州年足足陪了顾念欢一天一夜才将顾念欢接出医院的。 他原本是想要让顾念欢好好在休养几天,将婚礼推辞两天也可以,但两家父母包括顾念欢一致不同意。 顾念欢脸色苍白的拉着许州年的胳膊。 “州年哥哥,我的身体不要紧的,只要想到能嫁给你我就觉得是天大的幸福。” 至于许家父母则是表示婚期是特意是挑选的黄道吉日,不能更改。 许州年到底还是听从了家里人的建议。 6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许州年穿着白色的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的想起了上辈子和顾晨绵的婚礼。 那个时候他对顾晨绵的婚礼并不上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在见到穿着雪白婚纱站在他对面笑着看着他的顾晨绵,他承认在那一刻他确实有过心动。 可自从医院的事之后顾晨绵就迟迟没有现身。 但许州年并不着急。 毕竟上辈子为了他甚至愿意耗费自身气运助他的人,他清楚顾晨绵现如今不过也只是在和他闹脾气。 毕竟那个女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人结婚。 现在的顾晨绵必然事因为他要娶念欢的事和他在闹脾气。 他敢说只要他稍微哄哄,顾晨绵肯定就会乖乖回来。 想到这,他抬起手机给自己的白色西装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顾晨绵。 可与他料想中的秒回不同。 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让许州年不自觉的皱了眉。 顾晨绵居然拉黑了他。 直到坐在婚车上,许州年满脑子想的都还是这事。 顾晨绵怎么敢拉黑他。 他满脑子都是这事以至于在回过神车不小心抛锚在了路上。 许州年不悦的下车,司机满脸汗水说着抱歉的话。 “许少爷,修车队已经在路上了,只能稍微等等了。” 许州年啧了一口,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他百无聊赖的扫视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目光陡然落在据他不远处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身上。 许家世代为商,向来以利益至上。 以许父自小教导许州年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利益的事就绝对不要浪费时间。 但此刻,鬼使神差的许州年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乞丐的碗里。 端着破碗的乞丐从乱蓬蓬的头发中探出一双眼眸。 眼神在许州年身上扫视了一圈,摇摇头。 “施主我瞧你面色发黑,此为不祥,怕是要有大劫。” 许州年向来是对这种所谓的占卜是不信的。 在他眼里这无非就是招摇撞骗的骗术。 想到这他冷嗤一声,看着乞丐笑了。 “老乞丐,实话告诉你,我乃京城许家独子,未来更是掌握整个许氏集团一生都不会和你这种人扯上瓜葛。大劫?!我许州年从来不怕你们这些骗人的话术。” 老乞丐摇头笑了笑。 彼时车也已经被修好。 许州年转身再没看老乞丐一眼。 但那带着沧桑的声音还是落在了他的耳朵。 “贵人已去,大劫将至。” 许州年倚靠在后座上,虽然他是不信那些个招摇撞骗的骗人话,但毕竟是大婚的日子难免会因为这坏了两分心情。 迟到了半个小时后,许州年终于是姗姗来迟推开了婚礼殿堂的大门。 无数灯光汇聚,他面前站着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他带着笑意上前,抓着顾念欢的手,脸上满是柔情。 在证婚人的宣读下,他笑着接过一旁的伴郎递过来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顾念欢手上。 可就在他要说愿意时,他自出生起便戴在手上的玉镯,啪嗒一下碎掉在了地上。 7 与此同时,他耳畔毫无征兆的响起老乞丐的话。 “大劫将至。” 许家父母自己也是注意到这征兆了,脸上一变。 许州年皱眉看着地上碎裂的玉镯。 顾念欢脸上满是紧张的抓住许州年的手,“州年哥哥这事怎么回事?” 玉是最痛人性的,玉镯碎裂绝对是不祥之兆。 一时间婚礼上的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目光无一例外都落在了顾念欢身上。 甚至有大声的直接被台上的许州年听的一清二楚。 “听说这玉镯子可是许家的传家宝,偏偏在这个时候碎了看来这顾家怕是有点说法。” “不是之前都传许家要娶的是顾家那位传承了占卜术的顾晨绵吗,怎么如今换了新娘。” “该不会这玉镯就是因此而碎的吧。” “咦,你们没听说过吗,这顾晨绵刚回顾家就占卜出这顾念欢留在京城会有劫难,现在和许家结亲,这劫难怕是要分给许家了。” “还有这样的事,早知道我就不来参加这婚礼了,还惹得自己一身晦气。” 这样的议论声自然也穿进了顾念欢的耳朵里,她紧紧攥着手。 凭什么她顾晨绵一句她有劫难她就要被送到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 凭什么她顾晨绵被人人称赞,明明她顾念欢才是顾家大小姐。 她不服。 但目光落在许家父母探究的目光是,她也只能咬牙可怜巴巴的望向许州年。 她顾念欢偏要证明顾晨绵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骗子。 “州年哥哥,难道说我真的像是大家说的那样是不祥的吗,那我还是离开吧。” 说着她就要取下手上的戒指,眼角也沾湿了泪花。 “州年哥哥若是真的,我不愿让你和我一起承担那样的命运。” “若是真的有劫难,那劫难尽管冲我一个人来。” 许州年这才回过神,一把拉住要走的顾念欢,轻抚下她眼角的泪花。 他是怎么了,居然会因为老乞丐的一句话怀疑他最爱的念欢。 他许州年才不用依靠什么占卜术,何况他还是重生归来的,未来的所有变数他都知道。 许家只会成为比上辈子更加强大的存在。 许州年冷冽的目光环视过台下每一个现在对他露出嘲讽和鄙夷神色的人。 届时他定要让这些嘲讽他的人每一个都付出代价。 想到这他满是温柔的将顾念欢搂在怀里。 轻叹了一口气。 “念欢,什么所谓的劫难,我看不过都是顾晨绵编造出来的假话。” “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我说过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就一定会让你最幸福。就算那所谓的劫难是真的,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度过。” 顾念欢眼含热泪点头依靠在许州年的怀抱里。 “州年哥哥还好有你在。” 婚礼结束后,许家父母特意找到许州年。 “州年啊,我和你妈妈是不反对你和顾念欢在一起。但这玉镯毕竟我们许家自古传下来的,在婚礼当天碎裂定然是有什么预兆的。” “这样不然你找晨绵算算,这样爸妈也放心。” 8 听到顾晨绵的名字,许州年脑子里想到的就是手机上的那鲜红的感叹号。 顾晨绵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了,他许州年才不会主动联系她掉了身份的。 想到这,许州年不耐烦摆了摆手道。 “我知道了。爸妈你们就别担心了,许家有我。” 许家父母看到儿子这个态度也只好摇摇欲坠。 但在爸妈走后,许州年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和顾晨绵的聊天框。 上辈子和顾晨绵结婚时,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架。 但顾晨绵都会主动来找他道歉。 或者说只要他勉强递出一个台阶,顾晨绵也就巴巴的下来了。 但现在他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以及那显眼的红色感叹号,越看越烦躁,干脆直接合上了手机。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好友打来的电话,说是江家招标开始了。 上辈子就是在江家竞标成功后,他直接带着许家的老字号打开了商业通道,一时间成为业内认可的顶级样品。 而后又在江家的帮助下几次锦标成功,市职翻了一番,这才上许家一路扶摇直上。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许州年没有犹豫直接开车去了竞标现场。 竞标场和他上辈子经历过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竞标的多了个沈家。 沈家是最近新起的一家企业。 许州年自然也是没有放在眼里。 一切都像是他上辈子经历过的一样。 可就在他满怀希望江家会选择他时,江家最后却选择了沈家。 许州年直接愣在了原地,按说一切都应该像是他当初经历过的一样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直接拦住了江总。 谁知江总只是撇了他一眼。 “你的招标方案是里面最烂的,你凭什么会觉得我江家会和你合作。” 他还想在说什么,可目光却被地库中的另外一辆车吸引了。 许州年愣了一下,他刚才好像在沈家的车上看见了顾晨绵。 他想要多看两眼,但面前的车已经径直开走了。 许州年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发愣。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手里的招标方案,明明这可是自己亲手策划的。 陡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初他看不上江家企业觉得小,是顾晨绵劝他来的,就连招标发案也是顾晨绵写的。 许州年攥着手里的方案,只觉得烫的厉害。 此后他按照上辈子的发展,可每次都会被杀出来的沈家抢了先机。 接连接不到方案,公司甚至开始吃起了老本。 就连股票都开始莫名其妙的下跌。 没办法许州年只好去找了程家谈,程家和他们江家向来是不合的,因为这他陪酒了半天最后程家还是给了别人。 他带着醉意回了家,可家里却空寂的可怕。 顾念欢早就睡了。 许州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很乱很乱全都是顾晨绵。 他想起当初不管他回来的有多晚家里总会有一盏灯为他留下。 哪怕顾晨绵再困也会为他煮上一碗暖和的醒酒汤。 9 这一夜许州年梦见了上辈子的顾晨绵。 他看着梦里对他笑着的顾晨绵,拼命的想要抓住她,可一睁眼面前却什么都没有。 许州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从未那般思念过一个人。 他划开手机,落在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上再也没忍住拨了过去。 拢长的一阵忙音后,他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找谁?” 透过听筒,他还听见对面的顾晨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倦怠。 “谁呀。” 男人的声音宠溺的染上了一丝笑意。 “你在睡会。” 许州年落在嘴边的话却一下噎住了不知道改说些什么。 直到电话被从那头掐断他才终于回过了神。 脑中环绕的却全是那个男人是谁,他从未见过顾晨绵对一个人那般放松的模样。 大抵是因为占卜的缘故,她总是警惕的。 许州年突然觉得喉咙很干。 这时,顾念欢也从楼上下来,见到许州年满是笑意的扑到他的怀里。 “州年哥哥,你回来了。” 往日对着这样甜腻的依赖行为,许州年是喜欢的,但现在莫名的他却生出了几分燥意。 他推开顾念欢的胳膊,微微皱起眉头。 “别闹,我还有事。” 说着他甚至没有看顾晨绵一眼直接转身出了门。 直到走出门,他才觉得那分抑制在心口的压抑感好些了。 这时,他却在门口看见了当时婚礼上的那个老乞丐。 他曾经不信所谓的占卜的。 但现在他却主动靠近掏出了一百块递给老乞丐,老乞丐撇了他一眼说着和上次一样的话。 但这次他再也没有那嚣张跋扈的态度,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师,我这劫难可有解法。” 乞丐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大灾之命幸有有贵人相助得以逆转,偏请灾星上门,贵人离心,躲不掉的你们一家人都躲不掉的。” 许州年的心口咯噔了一声。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老乞丐已经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施主,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许州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被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唤回了神。 电话里,顾念欢的声音带着焦急。 “州年哥哥,你快来,爸妈出车祸了。” 青天白日,许州年却偏偏生出一丝寒意。 等他赶到时才得知,许家父母和顾家父母开车在路上,却在遇见大货车时同时刹车失灵,现在都在昏迷抢救。 许州年记得他父母的身体一直很好,而且父亲也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刹车失灵这样的小概率事件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他家。 顾念欢见到他一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抱着他的胳膊眼泪四溅。 但许州年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这时,许州年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回头对上了满了笑意的顾晨绵。 只是她身边却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10 许州年一把甩开顾念欢,眼里满是厌恶。 “别跟我,你个灾星。” 甩开顾念欢他两步追上顾晨绵。 “阿绵。” 我抚摸着肚子听到声音愣了一瞬,回头就看见了许州年。 他满是欣喜的一把抓住我的手。 “阿绵,真的是你,我找你找的好苦。” 我不悦的抽回胳膊,沈昌九不动声色的上前将我护在身后。 许州年看着挡在面前的人一愣。 沈昌九声音带着冷冽,“先生麻烦离我夫人远一点。” 许州年一下顿住了,但我已经不想和他纠缠转身拉着沈昌九准备离开,许州年却直接快步上前拦住了我们。 “阿绵,是我啊。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瞎了眼认错了人,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爱的向来都是你。阿绵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 许州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想顾念欢突然上前,脸色狰狞。 “顾晨绵,是你。你为什么要回来,州年哥哥是我的你别想抢。” 谁知,许州年一点不领情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顾念欢的脸上。 声音带着怒意。 “滚开,都是你这个灾星害了我爸妈,害了我们许家。” 我看着他们两人额头上萦绕的黑气,黑气入骨。 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许州年见我先走,扯着我的衣袖。 “阿绵,你忘了吗,上辈子我们可是夫妻啊。我们本该在一起的,都是她害我们分开的,我们本该是夫妻的啊。” 我笑了,顿在地上看着他。 他却像是以往他的话打动了我,继续道。 “阿绵跟我回去吧,我会像上辈子一样对你好的。” 我抿着嘴角。 “是要将我推入车流再次给我设计一种死法吗?” 许州年一下愣住了,好半天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怔愣的看着我。 我笑的更欢了。 “许州年,这不就是你上辈子所求吗,怎么现在如意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说完我再没看他一眼带着沈昌九直接离开。 在和沈昌九结婚后我在知道,原来我们曾经见过,他小时候救过我,我许诺他以身相许。 可上辈子他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我。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奶奶让我下山找的人是他。 在得知许州年对我曾经的所作所为,沈昌九气不过愣是将许州年的生意都抢了过来。 不过就算他不抢,许州年现在的运势也拿不下那生意的。 许州年怔愣的看着顾晨绵的背影。 凌厉的目光死死的落在顾念欢身上。 明明他许州年该富贵一辈子的,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想到这他直接掐住了顾念欢的脖子,好在医护人员及时分开了两人。 但许州年却因为巨大的精神刺激疯了。 顾念欢也没好到哪去,她当夜直接丢下顾家父母逃离的京城,可却意外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山沟。 后来她确实活很久,但都是在无尽的折磨下活的。 至于许州年,再一次精神病院的疏忽下,他跑出了医院径直撞上了车流。 嘴里念念有词,“阿绵,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会选错了。” 可他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至于我在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未来还有大片的美好等着我。